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唐船 > 第二部金陵金梦 14、泄露天机
    三人吃完了饭,把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刘保便带着吴襄和陈元化去消遣。

    吴襄没有着急去找姑娘,跑到了翠花楼下住居的客房,找到自己带来的一名跟班,问道:“那张画送到月儿的手里了吗?”

    “禀公子,我们已经给月儿姑娘送去了,不过,据我们观察,汤府四周有衙门的差役在巡逻,我们担心给你添麻烦,没等月儿姑娘的答复,就赶紧回来了。”一名跟班答道。

    吴襄知道他们着急回来干什么,微微一笑,讲道:“时不我待,这是关系到命运的大事,你赶紧到汤府再去一趟,问问月儿,看她有没有见过画中之人。”

    “吴公子,这黑更半夜的,我们不便再到汤府去了,万一被官差抓住怎么办?不如明日再说吧。”

    “今晚务必要搞清楚,汤家的那两名不速之客的来历,我怀疑就是当今圣上要寻找的那名罗姓女子,事不迟疑,以免夜长梦多,赶快想办法去问问月儿吧。”

    “那、那派谁去合适呢?”

    吴襄走到客房门口,拉开门往外观瞧,翠花楼的迎客大堂内除了两名乌龟打手,已经没人了,便自言自语道:“要是能派个姑娘去一趟,可能比较合适。”

    正说着,忽然看见如履薄冰的小玉提着个水壶,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吴襄急忙出门问道:“姑娘,想拜托你件事,你现在方便吗?”

    “什么事?”小玉带着恐惑的表情问道。

    “你若没有急事的话,跟我的这名兄弟出趟门,到鼓楼附近的一座府邸去帮我们打听点事。”吴襄答道。

    小玉正求之不得,立刻就答应了下来,跟着吴襄手下的这名跟班出了翠花楼。

    看守翠花楼的乌龟打手想阻拦他们,吴襄上来给了小乌龟每人二两银子,他们便放走了小玉。

    黄炳文独自待在一间豪华的客房中,心猿意马地等待着好事,忽然看见刘保一副丧眉搭眼的样子,猴急地问道:“留给我的那名黄花姑娘呢?”

    “大人,你等等,马上、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刘保似笑非笑答道。

    与此同时,汤景和朱辉也回到了家中,他们过了二进院,院中高悬的大红灯笼已经熄灭了,漆黑的大院里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烛光。

    汤景把朱辉带进书房,把书房的门关好了,忧虑地问道:“小子,你不会看花眼了吧?陈元化真的进了翠花楼?”

    “叔叔,不会错的,我亲眼看见他带着一海盗进了翠花楼,当时,我还以为你和他们有什么瓜葛呢。”朱辉答道。

    神色黯然的汤景低声叹道:“唉,该来的一定会来,躲也躲不掉的,这伙人心狠手辣,全是亡命之徒!跟他们没有任何道理可讲,被掠去伊岐岛的这么些年,为了保住全家的性命,我是费尽心机,跟着他们也干过不少坏事,现在想起来就心惊胆寒……”

    “叔叔,林风为什么没有把你派往宁波,而把你派去了朝鲜?”朱辉问道。

    “一言难尽!小子,你不知道,我跟着海盗这些年,知道他们这些亡命徒拿命根本不当回事,所以,出去打劫的时候,一遇到危险,我就提前躺在地上装死,苟且偷生的活了下来,虽然他们都笑话我是胆小鬼,但有人认为我是名福将,呵呵,林一官在伊岐岛选人的时候,派往宁波的掌柜首选就是我,只可恨邓碧川这王八蛋知道我的家世,劝林风改变了主意。”

    “如今,伊岐岛的海盗已经被铲除了,邓碧川被杀、林风生死未卜,叔叔,你对陈元化了解多少?你觉得他还会继续给海盗卖命吗?”

    汤景答道:“陈元化自幼被倭寇掠到日本,这小子脑袋很活络,认平户藩的藩主松浦隆信做了干爹,邓碧川都让他三分,这也是林风看重他的原因,宁波这个据点实在太重要了,这小子来宁波之前,还专门问过我关于江南一带的商情,听他的意思,是准备好好做生意的,我的感觉,他真正的主家是松浦家,如果说现在林一官和邓碧川都已经死了,他没有必要还来找我的麻烦。”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汤景微微一笑,以为是月儿来了,赶紧跑过去开门,嘴里还乐呵呵地喊道:“来了、来了,看你这猴急的!”

    开门一看,却是何氏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外,其身后的婉兮手提着宝刀,指着趴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月儿。

    何氏把一张画像递给了汤景,厉声讲道:“看看吧,这画上之人是谁!”

    朱辉赶忙端着蜡烛凑到近前,汤景把画像打开一看,立刻瞪大了眼睛,画上之人一看就是罗阿敏。

    “这是从哪来的?”朱辉吃惊地问道。

    何氏把这张画从汤景的手中夺了过来,目光咄咄逼人,讲道:“刚才有人到府中来找月儿,幸亏婉兮细心,看见了来人交给了月儿这张画像,看到了吧?天机已经泄露,我们汤家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你这不知死的鬼,竟然还在和这狐狸媚子苟且!”

    朱辉首先联想到的是陈元化,马上问道:“月儿姐姐,你是不是认识海盗林风手下的陈元化?”

    月儿匍匐在地上,哭着答道:“请朱辉公子莫要乱说,私通海盗是砍头的罪名,奴家天天默默无闻的在府中做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和海盗有瓜葛呢?”

    “月儿姐姐,那你说说,是什么人把这张画送到你的中?”朱辉继续问道。

    汤景的眼珠子一转,趴在朱辉的耳边问道:“你在翠花楼还看见了谁?”

    “蔡大老爷的小舅子吴襄也去了。”

    汤景的心中有底了,他猜测的还真是八九不离十,一定是吴襄为了搭救蔡德忠,才到处寻找罗阿敏,便问道:“月儿,你可认识这画中之人?”

    由于吴襄找来的画师,只记得罗阿敏小时候的模样,如果不是熟人的话,很难拿这张画来和罗阿敏联系起来,月儿想了想,使劲地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何氏见汤景给月儿开脱,气得把三寸金莲一跺,怒道:“不要脸的东西,明日我把就她交给海大人,让官府来处理吧,若是勾结海盗,就得被凌迟处死,她江北老家一族就得灭门!”

    真把月儿给吓坏了,跪爬到了何氏的近前,哀求道:“夫人饶命,奴婢知错了,我、我真的没有勾结海盗……”

    “那你说说,是谁来交给你的这张画像?”

    “请夫人饶命,是、吴、吴公子……”

    “月儿,死到临头您还在狡辩,如果你还不说实话,婉兮,把她捆起来,明日送往巡抚衙门。”何氏命令道。

    “请夫人饶命,确实是、是吴襄派人给我送来的,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海大人正在捉拿吴襄,他还敢在南京待着?那么,我问你,这吴襄现在哪里?”

    这时,婉兮举起了刀,讲道:“月儿姐姐,你是知道的,咱这座府邸的房契、地契都抵押给了应天巡抚衙门,如果我们抓不到吴襄来将功折罪,等于这座宅子就被官府没收了,海大人早晚会把我们从这座府中赶出去,快点告诉我们,吴襄现在什么地方?要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听见书房外吵吵闹闹的,汤景的母亲走了出来,老太太已经听明白家中发生了什么事,见她们依然不依不饶地逼迫月儿,怕真闹出乱子来,过来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把月儿姑娘交给我吧。”

    “娘。”何氏上前道了个万福,着急地讲道:“家中的天机已经泄露。”

    “儿媳,你说咋办?”汤母问道。

    何氏见汤景仍在色眯眯的看着月儿,恨不得立刻处死这个月儿。

    大家都在无奈之时,朱辉问道:“月儿姐姐,由清扬陪着你,委屈你也住进西北角院,帮忙伺候几天孕妇,无事不得出门,你愿意吗?”

    老太太点了点头,讲道:“阿弥陀佛,如此甚好,月儿姑娘,那就先委屈你了,等海大人抓到了吴襄,自然会把你放出来,否则的话,你将和吴襄同罪,被官府抓去了,就得把你凌迟处死,你江北老家也得灭门!”

    月儿赶忙答道:“感谢老祖宗的救命之恩,老祖宗的大恩大德,月儿没齿难忘。奴婢本来就是做丫头的贱命,今后愿意做牛做马,效忠汤家。”

    汤景咧了咧嘴,看来,以后在书房中密会月儿可就麻烦了,心有不甘地讲道:“娘,儿子不孝,打搅母亲休息了,我看就不要让月儿打搅客人了,让她到后罩房和丫鬟们住在一起吧。”

    汤母知道儿子不怀好意,把眼一瞪,怒道:“今后你给我从书房中搬出来,回何氏夫人的东厢房住去!”

    看汤景还想申辩,朱辉劝道:“叔叔,奶奶说的是,家和万事兴,快陪着婶婶休息去吧。”

    老太太继续盯着儿子,骂道:“你这没出息的东西,只会苟且偷生,哪像老祖宗东瓯王之后!”

    就在月儿被清扬带进角院的时候,翠花楼中的黄炳文已经等了半个多时辰,实在按耐不住了,冲下楼找到了刘保,骂道:“你这个该死的混蛋,给老子留着的那名姑娘呢?”

    刘保丧气地答道:“大人,吴公子、他……”

    没等刘保把话说完,黄炳文一脚将刘保踹倒在地,继续骂道:“他娘的吴襄捷足先登了,快去把那小玉从吴襄这王八蛋那儿叫回来,告诉他,小玉是我的!”

    “大人息怒,不是吴公子夺人所爱,吴公子刚才想找个人帮他出门办点事,因为实在找不着闲人,便派小玉到汤府打听消息去了。”刘保答道。

    “他手下那么多人,派谁去不行,干嘛派小玉去。”黄炳文气愤不平地讲道。

    “汤府外有官差日夜巡逻,海瑞仍在到处抓捕吴公子,为了慎重起见,吴公子派小玉找月儿打听汤府的情况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黄炳文消了消气,他听说汤景的妻儿老母突然从日本回来了,还带回了几名神秘客人,或许就有那名神秘的徽州罗姓女子,顿时也有了精神。

    “大人,你看要不要先给你找一个?”刘保殷勤地问道。

    “不用了,今晚我就等着这个小玉!”

    吴襄的跟班带着小玉来到了汤府附近,因害怕巡夜的官差发现他们,给小玉指了指,告诉她到那座府邸去找月儿。

    小玉就像受了伤的小鸟,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汤府门前,此刻,府中刚刚处理完月儿的事情,因清扬陪着月儿搬进了西北角院,西耳房腾出来让婉兮居住,朱辉暂时搬进了一进院的倒座房。

    当朱辉抱着被褥,路过府门口的时候,忽听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打开了府门,只见一名少女跪在门前,便问道:“请问这位姑娘,你来找谁?”

    “请公子救救我吧!我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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