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殊途同归 > 分卷阅读10
    顾珩脑海里闪过某些画面,呼吸一窒,顾不得床没收拾完了,调头就往外跑到厨房去,方才睡眼惺忪没留意,现在却看清楚了——

    流理台边上放着一碗绿豆水,捣碎的绿豆蓉已经沉淀了,下方的地面有根筷子,不知何时掉的,筷子头的那一小滩水渍早就干了,留下浅浅的印子。

    “我没走。”

    “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顾珩傻站在厨房里,恍若雷劈。

    所、所以,那不是做梦,是他真的……真的把阿默给……

    他还什么都没说啊,就对阿默做那种事情,甚至都没经过阿默的同意……

    “靠!”顾珩一拳打在墙上,狠声骂道,“顾珩你个禽兽!”

    “……顾珩?”

    拎着早餐的方默站在厨房门口看进来,一脸这人吃错药的表情望着他:“你没事吧?”

    顾珩正给自己做思想检讨,被突然冒出来的受害者吓了一跳,又尴尬又心虚,话都说不利落:“没、没事,我就是……额,喉咙哑,想开开声。”

    这借口假得他自己都不信,方默却没多问什么,只说早餐买回来了,让他出来趁热吃。

    “嗯……嗯,来了。”

    方默点头,径自又走出去了,待顾珩从厨房里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开热腾腾的粥和面了,面是他说要吃的牛腩面,知道他不爱吃,面上的几块萝卜已经被方默夹到自己的粥里……明明他先前也会做,顾珩接受得心安理得,但今天看见了,却觉得分外愧疚。

    方默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对他好,默默为他做许多事,让他习惯了有这个人在身边的生活,再也离不开他。

    但他从来没想过,如果有一天离开的人是方默,那他该怎么办。

    “愣着干什么?”方默递筷子给他,催促道,“面泡糊了就不好吃了。”

    “哦。”

    顾珩接过便坐下吃面,一来确实饿了,二来他还有话没问清楚,这顿早餐吃得食不知味,跟做任务似的草草塞进嘴里咽下去就算完事了,旁边的方默还在喝粥,太热了,没法像他那么狼吞虎咽,于是顾珩就拿着手机假装刷微博等他,其实屏幕上一个字他都没看进去,光想着等会儿要怎么说才好。

    “有话就说吧。”方默淡淡道。

    “啊?”顾珩挠了挠头,“没事,你吃完再说吧。”

    “吃饱了。”方默放下汤匙,被人时不时偷瞄还要装不知道实在难熬,不如给他个痛快,有些事总归是要说的,早晚都一样,“想说什么?”

    “我……昨晚……”顾珩难得有这么难为情的时候,扭扭捏捏跟个女孩儿似的不像话,索性咬咬牙把话说白了,“我和你昨晚是不是那啥了?”

    方默面上淡定,话比他更直接:“是,上过床。”

    顾珩一愣,摸不准方默对这事儿是什么态度,不过怎么说都是他有错在先,于是低头道歉:“阿默,对不起。昨晚是我喝多了才……我绝对没有侵犯你的意思。”

    方默:“我没喝醉。”

    顾珩:“……什么?”

    “我说,”方默看着他,一字一顿,“昨晚我没有喝醉。”

    没有喝醉……

    是说他知道自己对他做过什么事,心里很介意,对吗?

    是说……他厌恶这样的事,对吗?

    “对不起。”

    顾珩低下头,声音沉入谷底,连对上方默双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保证,这样的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方默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人好像误会他的意思了,正想解释,茶几上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什么?老大不见了?”

    是队里打来的电话,老大在任务中失去了联系,现在连行踪也无法确定,生死未卜,叫他俩立刻回去带队前往搜救。

    “走吧。”

    两人相视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任务优先一切,他们都默契地没再提那件事。

    ……谁知道,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方默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银质的十字架,在昏黄灯光下低着头细细摩挲,那独属于金属的冰冷触感,微微刺痛了温热的指腹。

    很普通的十字架,除了正中央的圆形凹痕。

    那里曾为他挡过子弹,让他在乱战中捡回了一条命。

    那年顾珩生日,他把这个护身符送给了他。

    只是不值钱的玩意儿,没想到他一直留在身边,留到了现在。

    方默双手紧握着十字架,抵在眉心处,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眼。

    顾珩,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早点醒过来,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顾珩蠢死了!!!(拍头

    第12章十二

    顾珩这次伤得很重,昏迷一个多月才恢复意识,之后又花了两个月休养和复健,身体各项指标才勉强回到原来的水平,日常活动没有困难,不过归队一事还得延后再说。

    方默虽然挂心他,但队里还有职务在身,不可能总待医院等着,顾珩醒的那天他刚好出任务了,没赶回来看他,直到半个月后事情告一段落了,才有空来探望顾病号。

    不料这个病号似乎没什么伤重的自觉,他刚走到病房,就听见里头的某人正吊儿郎当地调戏护士姑娘,说自己的手有点麻了,让人家给他按摩一下。

    可惜护士姑娘不吃他这一套的,没有理会他,只弯腰调高了病床,让他半坐起来,然后手脚利落地支起小桌子,捧来餐盘,放下的力道有些重:“您赶紧吃好了,等会儿我再来收走。”

    “哎,别走啊。护士妹妹,我这手都受伤了,你不该喂我吃完再走吗?”

    “少装可怜了,前两日是谁自个儿下了床,半夜里偷偷摸摸想出院被抓回来的?”护士姑娘毫不留情地拆穿,语气熟稔,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病人的不正经,“再说了,您这右手好着呢,怎么不能吃饭?”

    “我是左撇子啊,你看,筷子都拿不起来……”

    方默握在门把上的手微微收紧,终于听不下去地打开门,连要敲门都忘了,一进去便撞上两个人同时投来的视线,他下意识回避了离自己较远的那一道,看向病床边的护士姑娘——

    咳,这明显已经年过四十的圆脸大姐……是“护士妹妹”?

    方默面无表情地抽了抽嘴角,只觉得方才在门外脑补了半天的自己,像个白痴一样。

    “先生,”护士大姐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循例问了句,“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

    心头仿佛一松,又隐隐冒出异样的滋味儿,方默只习惯性换上了礼貌的微笑,随意应道:“算……是吧。”

    护士大姐却皱眉:“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您这说的什么话呢?”

    “他是他是。”顾珩回过神,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