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清王御星沉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星眸一抬,这小东西着实有趣。
曲海天带着两位妾室向御星沉告罪不已,只是对方都懒得看他一眼。御星沉直接向凤昔走去,说:“一看到凤昔姑娘,本王就会想起以前眠妃大人教导本王的场景,今日权当与故人相见,本王想带凤昔姑娘出去游湖赏玩,曲城主没有意见吧?”
话语间,仿佛他与眠妃是旧识,好像渊源还颇深。这样一个皇城里高高在上的王爷,居然对她的母亲如此尊敬,甚至不顾外界对凤昔各种不堪流言,也要带凤昔出去同游,只因为她是眠妃的女儿。
凤昔愈发好奇,眠妃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曲海天正愁不知道怎么招待他,一听御星沉自己主动提出来了,巴不得他赶紧把凤昔带走,直说:“不敢不敢,一切任凭王爷安排就好。”
扶着华姨娘的曲繁霜,听见了治清王向凤昔发出的邀请,心里一阵嫉妒得发狂。明明自己比那丑猴子美貌多了,为什么治清王对她这个现成的大美人视而不见,偏偏对那个丑猴子青睐有加?
曲凤昔都丑成那样了,为什么治清王还想邀请她游湖?
她是个城主府里默默无名的庶女,可她也知道作为女子,过得好不如嫁得好,她何曾不想像大姐一样受到父亲重视,屡屡被父亲明里暗里地同皇族王爷牵线搭桥?
眼下来了个治清王,大姐被侧剪了头发,肯定是没有脸面出来见人的,自己那不懂事的姐姐又卧病在床,现在不就是她攀上高枝的最好机会?
这一次,她一定要把握好机会,一举拿下治清王。
凤昔眼角余光扫过曲繁霜变化不断的脸色,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治清王这时低头问起凤昔的意见来:“凤昔姑娘,本王邀请你去游湖,可否赏脸?”
凤昔连忙垂下头,表示谢意之后,爽朗开口:“能被治清王邀请,是凤昔的荣幸,凤昔难有推辞之理。”
治清王冷冷地看了一眼曲海天,这就是所谓的三岁神智?编谎言之前,一点情况都不知道的?
看凤昔这通身大方得体的气派,哪里是三岁小孩的神智?恐怕就是曲家那温柔大方出了名的大小姐曲雪青,此刻也比不得吧?
曲海天被御星沉看得有些心虚,只得恭敬地笑了笑。
御星沉招呼了声,就率先出府去了。这边凤昔叫上了半泷和半容,紧跟着御星沉走了。
这还是凤昔自穿越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府逛街,一看到城主府门外那辆奢华的马车,凤昔两眼就开始放光:黄灿灿的黄金雕饰,轿顶装着一排紫色流苏,这奢华程度,恐怕够买下临水城一条街了吧?
想想自己,前世倒是家财万贯,豪宅经常有小偷光顾,平时她自己赚钱容易,更是挥霍无度,根本不知道缺钱花是什么滋味。现在突然成了个落魄小姐,兜里一个子儿没有,忽然出门一趟都觉得脸上无光。
看到御星沉这顶奢华马车,凤昔心里又开始冒起小泡泡,得赶紧想个法子挣钱才是。
邓爷爷不是说了吗,发展才是硬道理,她连钱都没有,怎么发展得下去?
“你在想什么?”御星沉撩起轿帘,好像怕自己过问太多而让她不适,故意偏头看向窗外而不看她。
凤昔顺口一答:“凤昔不仅貌丑,还有前日闹得满城风雨的**事件,寻常人见了我躲还来不及,王爷是如何受得了凤昔的?”
御星沉神色明显变了变,似是没料到凤昔会突然这么问。回头看她,只见凤昔两眼越过他径直望向窗外,眼角微微上挑,有种说不出的清冷气质。
世人同样追捧他这个治清王,她也偏偏不曾多看他一眼不是?
窗外车水马龙,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如缕,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也时不时有百姓向往地看着他们的奢华马车。
凤昔默默将几家药铺的位置记在心里。
自己身上的伤虽说不疼,但她这孱弱身躯,也该想点法子提升一下。
“你对你的母亲,有多少印象?”
凤昔忽然怔住,眼里渐渐透出些许迷惘,脑海中关于这个女子的画面一点一点浮现。
只是零零碎碎的画面太少,一帧一帧地缓缓像电影一样放映过后,她只记起一点曲凤昔对她母亲深深深深的眷恋与亲情。同样,十多年来只曾认真体会过的那种温情。
在这个自私冷酷的城主府中,当时的她还厌恶并嫌弃着庶妹繁婴,所以眠妃是她唯一的光和热。
自从凤昔因为忘川笛而重生之后,在她的眼界中,眠妃的存在,逐渐弱化成一个她所向往的强者,而不是一个缱绻慈爱的母亲。
凤昔抬头望天,只见白云间也有了眠妃微笑的面容,但一想到她疑点重重的死因,心便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母亲一生都好,唯一错了一桩事。”凤昔垂眸,敛下冰霜,“就是不听族中劝阻,嫁给了曲海天!”
想当年,眠族世代辅佐以巨大财力人力给东齐皇室,风头无两。而以忠心和强大著称的眠族世家,早已名声远扬至圣岚大陆的其他国家,更有许多高手慕名而来请求成为眠族世家的门客。
在那样辉煌的世家背景下,身为眠族当时唯一嫡女的眠妃,婚姻大事更是要与家庭发展和皇室需要才能有的。眠妃的婚事,是眠族几位长老早就定好,要嫁给当时东齐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国主。
可是之后,眠妃在一番出门游历之后,一意孤行嫁给了曲海天。长老们气急败坏,对眠妃可谓是失望至极,自那以后眠族宣布归隐,皇室失了左膀右臂。
凤昔就是不明白,眠妃当年是多么万众瞩目一个人物,怎么就看上了衣冠禽兽曲海天?
“曲城主好歹是你的父亲,”御星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这样贬低他,可算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