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豁然转身，身体紧紧的绷直。
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依然小心的一手护在身前戒备周身。
他紧扣住来人的手高高扬起，锐利的目光透过重重雾气，却只看到一具光洁无暇的**。
雾气后，蓝于青轻轻捂着嘴巴，把头埋在胸前。
“蓝师姐，怎的是你？！”凌云慌忙松了手，侧了侧身子尴尬的低语，“这些奴才也是太不小心……”
“公子休要责怪他们，奴是偷偷跑进来的……”蓝于青脸色绯红，声若蚊蚋。
凌云偷偷瞧了一眼蓝于青，有些头晕目眩的背过了身。
“那……蓝师姐便先用着吧，我先出去了罢……”
蓝于青马上期期艾艾的道：“公子若是出去了，下人来打扫，奴可要受罚了……”
“那……这……这可如何是好？”凌云不敢回头，有些困窘。
蓝于青款款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了抱凌云，慢慢的拉住他的手。
“奴……侍奉公子沐浴，可好？”
凌云神色起初有些挣扎，最终还是有些不忍的点点头，随着蓝于青的手，一起坠入水中。
素手轻柔，落在凌云的身上。
不知是温泉太热，还是雾气有些迷人，凌云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热血上涌。
脑子里的那副印象，无论如何静心平气也无法消除。
他似乎有些醉了，醉得心都有些不稳了。
蓝于青不断的用手拨弄些水洒在凌云的肌肤上，一双柔荑极其温柔的游遍他身上的每个角落。
慢慢地，她将整个身体都紧紧的靠在凌云身上，如同一条绕着大树的藤蔓。
凌云努力的仰仰头，呼吸变得混浊而沉重。
朦胧的白雾里，两道黑色的身影引颈交缠，仿若要融为一体。
蓝于青脸色绯红吐气如兰，肌肤上渐渐盛开了朵朵娇艳。
室内，风光旖旎。
门外，响起几声，重重的，鞋底撞击地面的声音。
“都下去吧！”琉璃长袖轻拂，面若寒霜。
侍女们面面相觑，纷纷迈着轻巧的步子一溜烟儿逃走了。
“蓝于青，滚出来！”琉璃轻启朱唇，背对着门扉，身体都有些发抖了。
洗尘池周围的积雪倏尔无声无息间的消失了一层，好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了凌云所在的池子。
不过片刻，只着小衣的蓝于青神色惶急的撞开门洞，跪在了她的身后。
蓝于青脸色潮红，发梢还有点点水珠在滴落。
琉璃阴沉着脸转身，闭着眼睛将还有空隙的门扉重重阖上。
门关上，声音却依然传入凌云耳中。
“收摄心神，莫染凡尘！行功……”
恍惚的凌云努力坐直，满脸挣扎，难以平静。
“云儿，静心！切记，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奇异的音调和节奏，像是吟唱。琉璃的声音愈来愈低，凌云的气息平稳无碍。
“站起来！”琉璃微微眯着眼睛，露出了猎食者危险的气息。
蓝于青战战兢兢的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低下头。
“抬头！”琉璃的声音轻蔑而冷酷，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蓝于青丝毫生不起抵抗的念头，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瞬间的阴影，遮住了蓝于青所有的视线。
然后，蓝于青才发觉自己的身体飞在了半空中，撞在了墙壁上。
琉璃反手一巴掌，竟生生将蓝于青打飞。
这一巴掌，似乎打得极重，蓝于青趴伏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的五官都有些肿胀错位，眼泪和血液杂乱无章的混在一起。
“想要飞上天空变凤凰的想法无可厚非，哪怕是野鸡，也该有这样的妄想。”
“可惜，你用错了地方！记住，鸡就是鸡，怎么折腾，也是飞不起来的……”
“能变成凤凰的，也许更多的，是那些不起眼，却努力飞的雀儿！”
“你知道，如果换个人站在这里，是什么后果吗？”
剧烈的咳嗽几声，蓝于青硬撑着坐起，然后正正的跪倒，无比倔强。
“知道，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