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玩王者农药的女魔头 > 第三十章 等有一天我羽翼渐丰,带你看更广阔的天空
    六月中旬,我好不容易看到放假的曙光,桑梓却接到了公司出差瑞士两个月的委派。我们从一开始的异地恋,到终于走到一起没有一年,又要异国两个月了。

    因为时差的关系,每天她忙完工作,我已经快要睡觉了,聊天全靠留言,经历过现实的相处后,我开始深深地认同那部漫画《NANA》里的一句话:电话短信根本没有意义,无法拥抱在一起就没有任何意义。

    在宿舍唉声叹气的时候,老大说:“放假了你去找她不行么?”

    “你以为出国像去北戴河那样,说走就走么?”我翻他一个大白眼。

    “怕什么,现在旅游签证这么好办,你爹妈又有钱,有他们作担保,还怕出不去?”

    我心动了!

    心动不如快行动,我跑到阳台上拨通了章鱼师兄的电话。章鱼师兄从小家境殷实,高中时期就因种种机缘出过很多次国,上了大学后更是开启了自助穷游的新篇章。考入Y大其实是他生平一大恨事,渐渐认清Y大不是他的爱好之后,他就一心想要考外交学院的研究生,将来借工作之便实现他周游世界的梦想。

    在章鱼师兄的帮助之下,我开始根据别人的攻略策划出整个行程表,跑签证需要的各种证明,自己在网上订机票和酒店。整个过程繁琐复杂,对着满眼的英文德文法文我几度想要放弃,可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七月底拿到签证的时候,我简直要崇拜我自己了!

    是理想还是空想,取决于你有没有迈出那一步的勇气而已。

    就这样我又一次提着箱子,出现在桑梓的公司楼下,把她惊得直喊:“你你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我说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得瑟地笑着。

    “我这周末没事,要不要周边玩玩?”

    “去皮拉图斯山吧,订酒店买车票做攻略啥的都交给我,你好好上班,周末人到就行!”

    桑梓笑了,我知道,她为我而骄傲。我终于也让她做了一次甩手掌柜,让她彻底依靠我一回。

    出发的时候,她对我背着的巨大无比的包左看右看:“这里面装着什么?让我看看。”

    我赶紧闪到她的背后,推着她往前走:“出门当然要带足东西,反正是我背,你就别管了。”

    我们从苏黎世坐火车去了卢塞恩,干净的车厢和沿途的美景让车程都显得很短暂。下了火车过个马路坐游船前往皮拉图斯山。我们站在船头,看湖水清澈如一大块透亮的翡翠,沿岸的小山峦铺满了如茵的绿草,有色彩艳丽的小房子错落其间,不时还能看到牛羊悠闲地在草地上吃着草。

    “老了能住在这里就好了。”桑梓把头靠到我的胸膛,我环抱着她,就像游戏里那次我带她去看船一样。

    “那我们就努力工作,攒够养老钱来这里定居。”

    到了山脚下,我跑去买票,卖票的人问我:“你只是想买齿轮小火车的票,还是买小火车和缆车的套票?”

    “只要上山的票。”我回答道。

    坐上号称世界上最陡峭的小火车后,桑梓一直趴在窗前感叹:“太美了。”

    远处是皑皑的雪山连绵成一片,窗外最初是较平缓的坡地,开到一半后山势变得陡峭起来,火车几乎六十度地在往上爬,一条蜿蜒的泥质步行道一直往山上延伸,老老少少的步行者无不走得如履平地,还不时面带笑容挥手向我们致意,让人叹服。随着山势越来越高,桑梓渐渐地从窗边缩了回来。

    “怎么不拍照了?”我凑过去问。

    “我开始恐高了。”

    到了山上我才知道她竟然有这么地恐高。沿着山崖边修的一米多带护栏的平路,她愣是蹭着最里边才敢慢慢往前走。我们绕着山顶转了一圈,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美丽,雄伟的山,宁静的湖,偏偏它们还这样完美地依偎在一起。

    转得累了,我们顺着一个台阶走到小坡上坐下,我掏出吃的分给桑梓,两人幕天席地吃了一顿野餐。吃饱了血液往胃里流就犯困,桑梓倒在草地上,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闭上眼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了。

    我打开背包,开始把所有的家当都翻出来。把红白相见的伞衣展开平铺,把伞绳也捋好。

    桑梓翻了个身,看着我问:“这是什么玩意儿?”

    “滑翔伞。”

    “你带它干什么?”她蹭一下坐起来。

    “我们呆会乘它下山呀。”

    “我不要!我坐缆车下去。”

    “我没有买缆车的票。”我很无辜地摊手。

    她捶胸顿足:“林向南,你没有钱买缆车票,我有啊!你不能为了省钱这样!!”

    我过去抱着她:“你放心啦,两年前第一次玩的时候很喜欢,从那之后一有机会就滑,已经独立滑过很多很多次了。”

    “可是我没滑过,我要去买缆车票。”

    “缆车下山的方向和我滑的方向不同,走散了你就找不到我了。”

    “我不该什么都交给你准备的,就知道你不靠谱!!!”桑梓怨念地说。

    “啊啊啊啊啊!!!!!我还有很多心愿还没有完成呢!!!林向南我恨你!!!!!”我把双人伞的背带绑好,抱着她助跑的时候,她绝望地喊。

    伞衣在风的支撑下渐渐鼓起弯成一条桥,没跑两步我们的双脚都离地了。我操纵着伞绳,还不忘安抚她:“别怕别怕,有我呢。”

    “要没有你我也不会从这破地方跳下去。”桑梓要哭了。

    我拉了拉伞绳,让伞平缓地绕过山峰陡峭的一面,顺着较为平缓的山势往卢塞恩的市区滑去。桑梓一开始一直闭着眼睛,后来感受到下降之势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后,她也渐渐睁开了眼。

    “哇,好美!”睁开眼后,她被眼前美丽的景色震憾住了,仿佛都忘记了恐惧。

    一片深深浅浅的蓝色包围了我们,天空是浅蓝色的,湖水是靛蓝色的,要不是绿色的山丘点缀其间,我们简直要被那一片至纯的蓝色所吞没。

    “像圣托里尼一样蓝啊!”桑梓喃喃自语。

    我腾出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说:“蜜月的时候我们去圣托里尼,我相信那里会更美。”

    “嗯!”

    呼啸的风从耳边刮过,更滋生了心中“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豪迈。人类对飞行的梦想,其实和对征服的渴望是分不开的。此刻在空中俯视着大地,巨大的版图就如都属于自己一般。

    我和桑梓缓缓地向市区滑去,高度越来越低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大片大片的树林,看到长满了花斑的奶牛舒服地卧在草地上,看到山下庭院里烧烤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桑梓忽然笑了起来:“这种感觉,像不像指环王里甘道夫骑着鹰?”

    我认真地对她说:“你也觉得像吧。我第一次滑的时候也这么觉得,当时我心里就想,我一定要学会怎么滑,然后带你来滑。”

    回到市区我们都累了,随便找了个店吃了顿奶酪小火锅,就回了酒店。

    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正坐在阳台上晾头发。皮拉图斯山的山顶有酒店,星星点点的灯光覆在山顶上。

    我走过去和她并排坐着:“还想着白天跳伞的事,还没回魂呢?”

    “是啊,差点被你吓死。”桑梓收回看向山顶的目光,对我笑道。

    我拉起她的手,认真地说:“也许连你自己都不能体会,你在我心底到底有多重要,在你眼里,我一直是个小孩子。可是我会长大的,等有一天我羽翼渐丰,我一定要带你看更广阔的天空。”

    “我相信你。”她伸出手来回握住我的手。

    我心满意足地笑了,凑过脸去问她:“我的生日又快到了,我带你跳伞,你送我什么礼物奖励我?”

    因为这次出行是我准备的,所以我知道她什么也没带。正当我等着她亲我一口赖过去的时候,我听到她轻轻地说:“把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