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拿这事笑我,没到结婚,就着急着说我愿意。被笑急了,我生气不理他,他又会写长长的信来道歉。

    学校管得颇严,我们大多数时候只能靠传纸条来交流,于是拼了命在纸条上写出花来。

    六一节那天,我说我想要棒棒糖。于是那天传来的纸条里,除了真实的棒棒糖外,他还把信写成了个棒棒糖的形状。我从棒棒糖的中心转着纸读,读得头晕眼花,却又窃笑不已。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以为自己的地下工作做得密不透风,很久以后我妈才告诉我:“你知道吗,当初你们班主任,还到你爸跟前告状,说你早恋。”

    “啊?那我爸怎么说的?”

    “你爸特坚决地跟你班主任说:‘怎么可能!’”

    我绝倒。感激父亲当时的维护,无论他是出于真心宽容,还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

    他高三毕业的时候,我们传递的纸条可以订成一个厚厚的本子,可是实际相处的时间却少得可怜。

    所以当他提议一起去海边的时候,我同意了。

    一起看泰坦尼克号的时候,看到Jack慢慢松开了Rose的手,沉入深深的海底,我哭成了个泪人。他从后面抱着我,在我的耳边轻轻说:“我爱你。”

    我们好了快半年,这是他第一次亲口说我爱你,也是我第一次听到别人对我说:“我爱你。”

    年少轻狂,以为这就是地久天长。为了这一句话,我高考的志愿填了一水的北京。

    我爸很开心,我们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