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逃亡
尹月妍自和夏云和结婚以后,她就圈进了夏云和恶魔的圈子里,夏云和有的是办法虐待她,一般三五个月不见面,因为夏云和是搞药材市场的,常常全国各地游荡,名为出差,那是工作。
一见面他的大男子派头十足,无论尹月妍在做什么重要的事,哪怕是下班后要清点一天的公款去银行存款,都得赶紧放下,在人多看到的地方高兴地去迎接他,赶紧给他做好饭好菜招待他。
否则他就生事骂她,甚至打她。骂的话很难听,很是让人听不下去,也无法接受,更无法理解。
可是,尹月妍是搞经济工作的,搞经济工作有它一系列的规章制度,当天的营业款必须在银行下班之前存到银行去,绝对不能放在门市上过夜,否则要受处分。
如果是当天没有把钱存到银行去,被丢失了,不但要赔偿,还要受处分,并被开除,人生就会永远贴上坏的便签——在经济方面犯过错误。
那样的后果很严重,永远不会得到信任了,而且会受到鄙视,想再找工作是不可能了。而且,就尹月妍的个性,无论如何也不会犯那样的错误,哪怕要她的命!
所以,夏云和要么不去,要么就是楚着她下班清点营业款,去银行存款的时候去,故意找茬似的。所以,他们见面,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骂,打。闹得人仰马翻,半条街都不得安宁,都会去保护尹月妍,拉劝。
夏云和每次都会拿出文化大革命时的红卫兵头子批斗老干部的看家本领,给尹月妍列四五十条罪状。
往往都是:“一,你个好吃懒做的。二,你挣一分钱就要花两分钱。三,你一天三换。四,你穿那么漂亮,成天卖看。五,你给小孩子也穿那么好。六,你不下地干农活。七,说你不听,你不接受教育。……”等等
这些无关紧要的骂法,是刚结婚的头两年,他还不敢骂的很了,他只是试探性的骂骂。
后来有了孩子了,他就骂的大胆了,内容丰富了,语言也加分量了,在尹月妍托人给他工作转正了以后,他在骂尹月妍的时候,在源来的基础上还加了内容。
比如,:“……第八条罪状:你个农民花花,老百姓仔仔,九,你住在农村里,十,你个不要脸的,十一,你个农民花花还好看书,十二,你娘是好吃懒做的,十三,你老子是好吃懒做的,十四,你哥哥是好吃懒做的,十四,你兄弟是好吃懒做的……”等等
尹月听到他给自己列的罪状,又气又好笑,简直无聊透顶,无聊至极,她搞清了工作,存好了款项,还要总一天的收购发票,还要理布票,还要从楼上楼下的库房里般门市上缺少的商品到门市上,挽线条,写缺货单,摆货,扫地,打扫商品卫生等等。
她还没有下班,保姆就送来了孩子,她累了一天,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因为她好客,她伙食上的饭经常待客了,保姆也常常吃了她的饭,她常常饿着。
因为常常吃不上饭,就没有奶水,下班了还要给孩子做吃的,喂饱了孩子,她就用背带背上孩子下河洗衣服,或者给孩子读诗词,讲故事等。
她每天的时间很紧,没有闲时间和夏云和这种无聊的人计较。除非他动手打来了,她就不容他了,无论多少人拉架,她都要一招致伤他,三两下让他带着伤痕走人。
每当要发工资的前几天,夏云和就来住下了,发工资前的几天他不打架,还装模作样的像半个人样。
一担发工资了,他就开始骂人,动手抢钱,如果她把工资藏起来了,他抢不到就打,他打之前先问她:“你给不给我钱?你是想挨打?还是要钱?你是要命?还是要钱?嗯?”尹月妍感到这个人恶心,太恶心了!
尹月妍对他的无耻只觉得五语,只要夏云和一动手,她迅速的致伤他,只要他一流血,他马上就逃命似的跑了。
这些事让尹月妍很没有面子,她觉得很丢人,也很呕气,背着人她没有少哭。她觉得自己的无知,父母也没有告诉自己怎样选人,选什么样的人才能生活下去。
她也气娘家人,父母哥嫂,弟弟弟妹只知道向她要钱,无论她多么困难,娘家人都没有帮忙,只闲她的钱给他们少了,明摆出一副嫌弃她的样子和态度,让她很是心寒。
其实,这些人都是她的善良单纯把他们惯坏了,凡是她没有关心很多的人,当面背后都说她好,但是她照顾了很多的亲戚和家人都对她很不满意。
可是,又有谁知道她为了帮助亲戚家人加了多少班,省了多少饭没吃,整天整天的不吃饭还要上班带孩子。
自己付出了太多,却只换来了外人的好评价,好名声,她是远近闻名的孝女,好人。
其实,父母都是有智慧的勤劳人,哥哥在公社当二把手,嫂子,弟弟,弟妹都是老师,他们都比她过的富裕,活的幸福些,只是他们都比她自私,说明他们都是聪明人,唯独她傻。
总之,从她和夏云和结婚后的这几年,她的生活里都是苦,没有让她高兴的事,这都是因为夏云和不争气造成的,所以,她原本是个性情开朗,意志坚强的人,这几年她变得脆弱好哭了,可见夏云和对她的心灵伤害有多大!
尹月妍握住孩子们的手,用脸轻轻地埃着他们的脸,想用自己的眼泪为他们解毒好像也无效,她为孩子的安危心急如焚,又为夏云和的所做所为伤透了心。
她回想着夏云和的作为,哭着自己的心酸,不知不觉就在野外去了,看到了两个孩子在漫无目的地走着,又好像是在玩耍,她惊喜地又喊又跑到他们身边,把他俩都拉到怀里,他俩只有气无力,懒怏怏的喊了一声“妈妈”就再不理她了。
她问他俩:“你们啥时候来这里的?”他俩不回答。她又问道:“是谁带你们来的?还是你们自己来的?你们知道这是啥地方吗?要是不知道路回去了咋办?”
他俩始终不回答她的问话,她又看到他俩好像站都站不稳,没有一点力气一样,想到他们怕是饿了。
她蹬下身去抱他俩,说道:“我们回去吧!回去给你们做饭吃,你们是不是饿了?”
他们两个都不说话,而且同时推开她朝一边走了两步,五岁的大女儿拉着两岁的弟弟的手,意欲往前走。
她着急的看着他俩,这时,五岁的大女儿无力地说道:“妈妈,我和弟弟不回去了,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她知道大女儿害怕她爸爸,他没有少毒打大女儿,还毒杀了几次,她早就对妈妈说过:“不要爸爸了,爸爸老是打我们,还不让我们吃饭,我饿,弟弟也饿。”
她记得女儿几次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她也想不要他了,可是她总怕丢人,总是没有勇气去实施做,她也不知道怎样做,她想,无论是和他离婚,还是悄悄地带着孩子逃走,逃到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都会给娘家人丢脸,都是丢人的事。
这会儿看到两个幼小的孩子都有勇气要逃离他,她好像也有勇气了,她想,无论如何也要和孩子们在一起,绝对不能让那么小的孩子离开自己,离开了自己他们怎么活啊!
她听到五岁的女儿坚决的语言,坚决的表情,她的心重重的往下沉,她赶紧双手抱住他俩,说道:“乖奥,我们一起走,我们回去把钱拿到就离开那个人好不好?我们还有钱没拿,钱拿到了我们一起走奥!”
她说完这几句话,就抱着他们两个往回走,可是她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才是回去的路,她又想,先走着,总会走回去的。
她一像是个急性子,牢牢的抱着两个孩子,拔腿就跑,跑了一阵子就进了医院的大门,她放下心来,就醒了,源来是做梦。
她一想这个梦,把她下了一大跳,源来两个孩子是离开自己走了,辛亏自己找到了他俩,又把他俩哄回来了,不然就救不活他俩了。
她本来就体虚,又折腾了大半天,刚才又抱着两个孩子跑了那么远的路,想到梦又吓得她不轻,她这会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想到梦境,赶紧看孩子的状况,看他们醒过来了没有?她自己看了看,摸了摸他俩的脸和心口,又赶紧大声叫祁医生,正好一个护士进来了,祁医生也来了。
祁医生给他俩听了听心脏,她想到在梦里两个孩子像是饿得很的样子,就急切地对医生说道:“能让他们吃点啥吗?我想给他们弄点吃的,想向祁医生借点钱!”
祁医生说道:“现在怕还吃不了东西,他们输的有葡萄糖,没有问题,你该吃饭了。”说话间,祁医生从兜里掏出钱来递给她,她一数正好一百块。
她感激地看向祁医生,说道:“祁医生谢谢你!等出院了我就去取钱给你送来。”
祁医生也微笑的看着她,友好的说道:“没事,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