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兰虽然到公司羊城办事处的时间仅几个月,但凭着过人的观察判断能力,她还是很了解秦风的。
——外在随和,内心自傲,算是很明事理的人,不是惹事的性格。
也正因为秦风为人有自知之明,不会徒生事端。再加上说话有点风趣,样貌又帅气温和,算是看着不讨厌,她才愿意让对方搭自己的顺风车。
否则,她再顺路也不会载对方。
等了一会,高德昌赶了回来。听说孟书兰的气质不凡,所以他不敢大意。
“孟小姐,温女士,久等了!我就是高德昌同志,请到这边坐着说。”虽然同事已告知来人非常美,他依然被这容貌给惊了一下。
“高警官,我非常怀疑你们的办案能力和职责作为。我希望此案当中没有存在渎职或是其它不正当关系,否则,我必让各负责人得到应有的处罚。”孟书兰面色平静,措辞却相当严厉,让高德昌心脏不由一缩。
“孟小姐误会了!我们也在用心收集证据,但所里人手不多,案子又不是只有这一件?我们常忙得脚不沾地,哪能只顾一件事?”
打太极是常使的拿手伎俩,在应对的同时,他心中在猜测对方的来头,这气场竟比所长强多了!
孟书兰很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在手机中调出视频,再无声的把手机放到他的面前,完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这无声中冒出的压抑,连旁边的温婉淑都感受到了。暗暗感叹,要是取了这样的媳妇,那自己在她面前还说得上话吗?
高德昌乖乖而老实的看视频。
欺负普通人可以,但在可能有来头的人面前,多说一句都要小心谨慎。万一惹恼了得罪不起的人,无疑是自找苦吃。
“钟小波这混账小子竟敢作谎供,这分明是一伙的。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高德昌看完视频后,略黑的长脸上露出怒色,一副被人欺骗后的恼火样。
孟书兰根本不理他,自顾自的说:“就是这伙人之前殴打了秦风两次,却不知高警官找不找得出证据?要是你能力有限,我会另请高明人士接手。”
“放心!我马上赶去医院,让钟小波这小子把人供出来,再抓人对证。”他立马拍胸保证。在体制中混了这么多年,这个能力有限的弦外之音他岂能听不出来。
当务之急是赶紧弄清楚这妞的来头,别到时候是自己吓自己,那可就是笑话了。
“两位静候,我先赶去医院了。”他礼貌的招呼一声,便率先出门离去。一走出大厅的门,手机便拨了出去。
“黑豹,有一个非常有气质的美女,姓孟,是谁把事交给你的,赶紧给老子把她的背景翻出来。不然,这事我不理了。”
“老高,你先等一等,问清楚就回复你。”
消息反馈的很快,他才发动警车,对方的电话就打来了。
“黑豹,什么结果?”
“老高,那边说了,这女的不好惹,所以——这事就算了吧。”
“去你老母的!事情都没弄清楚就给我,你想害死老子吗?”高德昌大怒。
“呵呵~老高,别误会!我怎会有这心思,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回去陪你老母吧!”高德昌含怒挂掉电话,抓方向盘的双手握得青筋浮起,眼中露出狠色——这是针对钟小波他们的火。
派出所里。
来到拘押房前,看着坐在地上正抬头的人,孟书兰难得的露出微笑。打趣道:“怎么样;这里的滋味如何?”
“有你这么当上司的吗?自己的手下被人当猪狗似的关着,也没句安慰,真没同情心。”秦风站起来笑道。
“哼,瞧不出来,你胆子还真不小,要是把人给捅死了,你就坐到老吧。”
“我只是被他们三番两次打得火大了,就想给他们一个狠的。”秦风无奈的说道。
“事情总得有个缘由吧,难道这些人疯了?”孟书兰问道。
“我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这么有本事了?竟达到招人恨的地步,这简直不可思议!”秦风开玩笑的说道。
“看来教训还没够啊!早知道过几天才把证据带来,先让你消磨消磨。”
“谢谢了!主管大人同志!多谢你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前来搭救在下。”秦风抱拳说道。
“别臭美,我只是站在正义的立场。——事情应该问题不大了,我就先回去忙了。若有事可以给我电话。”孟书兰说完转身便走,雷厉风行。
秦风也习惯了对方的作风,两人一样的年纪,可他觉得对方比自己成熟多了。
——做事严谨无缝,滴水不漏。
面对如此美女,若说心里没有一点想法,这无疑是自欺欺人。
可双方之间各方面的差距就好像一条鸿沟拉在中间,让人感觉难以逾越。
慢慢地,初见时的那股冲动便逐渐潜了下去,直到被理智死死的压制住。
…………
下午,秦风获释,陪父母返家。
在高德昌的调解下,秦风像征性的赔了一万块医疗费,了结事端。
“按我说,这钱就不应该赔,又不是风儿的错!”都回到家中了,温婉淑还心疼那一万块钱。
这是一间两房一厅六十八平的房子,家中摆设简单却干净利落。
“行了,难道你想儿子一直被关在里面?”秦致方有些烦的说道。
“你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做父亲的吗?你好像巴不得儿子被关着似的。”
“妈,好了,爸跑来跑去的,也很累了。”秦风忙上前给母亲揉肩膀,体贴的劝说。
“你啊!都被人打了两次了,也不跟妈说。要是被人给打出个好歹来,你让妈怎么办?”她一把将身后的儿子拉坐到身旁,再次掀起儿子的衬衫,仔细的端看。
“妈,我没事。”
身上原本有几处瘀伤,但今天却发现消失了。他估计是昨夜练拳导致的,否则人体哪有这么快的恢复能力?
“你小子的胆子也真够大!就不怕把人给捅死了?”这是事发后,秦致方说出第一句有些责备的话。
“那你让儿子傻傻的站着给一大帮人打吗?老家伙,要是儿子被人打出问题了,我看谁给你养老送终!”温婉淑的性子很温和,平常极少大声说话,但儿子可是她的心头肉,对于儿子被人打了几次的事,她直到现在心里仍带着闷火。
“妈,您消消气,这不是没事了嘛!我今后会小心的。”秦风只好把问题揽到自己身上,免得他们对上。
“你呀!妈知道你孝顺,可也不能吃闷亏呀?妈和你爸还没老到不能动呢,有事自会给你做主。”她把儿子揽到身上,疼爱的摸着头,直把秦风搞得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