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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高诸邑！”
“明珠料！”
只见老者拿出一大包岩土，将其磨碎倒入水内加以摇动，除去较轻的硅石和岩石碎片，将沉淀的珠明料集一起。!
然后放在空气不太流通的地方去低温焙烧，除去其所含的水分、硫黄和砷等杂质，再用磁石将‘混’杂在里面的磁铁矿等粉碎，去掉槌的铁粉，并用开水不断反复淘洗。
过程一丝不苟，全神贯注，连最细小的残渣都清理干净，这样‘精’选出来的珠明料，才能达到最完美的发‘色’。
把所有料放在瓷制大钵里，用瓷‘棒’经过很长时间把它磨细，足足一天，才达到合格标准。
天然的辉砷钴矿及砷钴矿，如果长期暴‘露’在空气或水，很容易氧化，而且被水溶解顺着岩石的裂缝流下，当其尚未深达到地下时，变作氧化钴再度凝固。
这时在其周围浸出的铁、锰、铜等溶液又和它‘混’在一起，凝结而成像煤烟末一样黑的或黑褐‘色’的块状，附着在岩石的空隙里。这便是常说的珠明料，在矿物学叫它作钴土矿。
青‘花’所用的钴青料，最初是一种自西域输入的称作“Smalte”或“Smalt”的含钴的琉璃‘色’的玻璃，成本极高，只能被皇家使用。后来才改用天然出产的钴土矿，国内叫珠明料，岛国称为吴须。
把这种‘精’制的珠明料磨得极细，加水使其成为墨汁般乌黑的液体，用来在干燥的陶瓷坯绘画图样，然后再挂白‘色’的长石釉，用1250~1400℃的高火烧成。
这样才可以使看起来如同白‘色’面粉一样的釉，变成具有光泽的无‘色’透明玻璃，而下面最先用乌黑‘色’绘成的图样变作美丽的蓝‘色’。此种蓝‘色’以洁白的坯体作背景越发显得鲜‘艳’夺目，是所谓的青‘花’。
老者调制好明珠料，又拿出很多瓶瓶罐罐，按照不同例往里面加，鲁善工用心记忆，不能放过任何微小细节，否则前功尽弃。
终于完成，老者长出口气，拿出‘毛’笔开始画工，卷草、锦地、钱纹、莲瓣、缠枝‘花’、蕉叶、云纹，动作行云流水，令人心旷神怡。
鲁善工痴‘迷’的看着，不愧是琉璃厂人异士，从釉、调料、烧窑、到现在的画功，无一不‘精’，样样‘精’通。
青‘花’流传千年，纹饰不停变化，从元明清，每朝每代都有新元素加入。更加符合当时的国情和民生，贴近审美情趣。
现在老者画的是雍正青‘花’，纹饰风格高雅细腻，注重纹饰布局与造型的完美结合，用笔‘精’细纤柔，构图舒朗、明快，纹饰简洁清晰，图案整体感强。与康熙时期纹饰较，雍正青‘花’更显俊秀，又乾隆的富贵更加含蓄内敛。
各种信息不断涌入脑海，这次信息量很大，鲁善工头疼‘欲’裂，咬着牙拼命支撑。主要是明珠料的秘方，乃核心机密，元青‘花’之所以能举世罕见，随便一个都是过亿重器，是因为青‘花’料失传已久，到现在也没有完全被破解。
含有珠明料的岩石，其本身常因冰、霜、风、雨的剥蚀或受植物根的影响，分崩成砂石或砂土而流于河，因重较大，所以不致被冲至下流而沉于河底。
从而在采取不纯的珠明料时，由河滩的表面掘至接近河底的部分，往往能够收获较多。例如绍兴、金华、东阳附近的山川一带，自古是优良产地。
而且并不是所有入窑的器物都能够如此顺利地进行烧制，青‘花’的‘色’调是随着温度及火焰‘性’质而有很大变化。假使火焰为氧化焰，即或用特别好的等青料，也不会现出那样美丽的蓝‘色’，而会变成略有污染的黑‘色’。
如果温度过低时，青料不可能变成美丽青‘色’。若是温度过高，颜‘色’虽美丽而图样却流散得不象样子。
这是为什么‘精’品如此珍贵的原因，本来烧窑是靠运气，加瓷器易碎，能流传百年甚至千年，传承几十代人到今天，万里挑一，是迹。
老者最后把胆瓶放进烧窑，经过烧制，终于完成。鲁善工看着美丽典雅的雍正青‘花’胆瓶，在白‘色’的坯体用蓝‘色’绘成的图样，颇有在白纸的画的那种黑彩的风趣。
而坯体的白‘色’纸的空白尤能动人心目，再加蓝‘色’的绘画较墨‘色’更多朴素的感觉。这些都是通过莹润的透明釉表现出来，给整体增加典雅深厚意味，而洋溢着一种雅洁、恬静的美感，真可说是东方工艺美术的极致。
“怎么样？”
王老邪看着鲁善工发呆的表情，笑道：“能看出破绽吗？这是当年刘永清仿雍正青‘花’的作品，其实严格说起来，这还不算是他的巅峰之作。”
“他最擅长的是彩釉，加彩，点彩，填彩，染彩，复彩，无一不‘精’，简直神乎其神！”
鲁善工深吸口气，用手‘揉’‘揉’脸，假装震撼，暗休息片刻，缓缓神道：“太震撼了，不愧是人异士，光看作品丝毫不官窑差。”
“也不能这样说！”王老邪摇摇头道：“毕竟是单打独斗，肯定不如造办处群策群力厉害，那可是集合整个国家之力为皇室打造‘精’品，还是瞒不过真正鉴定大家的火眼金睛。”
“不过事论事，咱们是匠人，不是商人。单从工艺角度来说，后挂彩无愧是瓷器的真正巅峰。当然我的意思是从修复角度来说，而不是造假牟利。”
鲁善工点点头，明白老爷子的意思，拿起胆瓶，爱不释手道：“能不能让我回去研究三天，体会一下高人水平？”
“拿去玩！”王老邪哈哈大笑，豪气道：“研究完再送回来，不急，慢慢来！”
鲁善工高兴谢过，带着胆瓶回家，直觉告诉他，读心还没有结束，应该还有干货等着自己挖掘。
赶紧用笔记下各种信息，不停回忆全部细节，釉手法和画工可以慢慢练习提高，先把明珠料的配方‘弄’出来是大事。
“呼……终于搞定！”
鲁善工放下笔，看着桌满满七八张的数据，长出口气，巨大疲惫涌心头，这次挑战极限都累！
吃饱喝足，休息过后，不由得仰天大笑，拿起数据，这可是无价之宝，善工堂现在最核心的商业机密。</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