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堂叔也不绕弯子,放下书站了起来,从容不迫道,“答应了。”
容与立刻欢颜,上前亲亲热热的,“就知道堂叔不忍看侄女一人红尘沉浮。”她当然拿捏得准这堂叔也就这两天就会主动来找她,嗯……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点。
特别她现在又没死,命这么硬,小堂叔应该放心了。
也幸亏她一早就做了准备,司徒瀚老狐狸那两只‘爪黄飞电’可不是白送的。只能说她天才就是天才,只要给她时间了解,一切在掌握中是迟早的事。
她这话很虚伪,但楼曲陌骄傲的性子还是有点受用。“你贵为侯爷,我又比你还小两岁。以后就别唤我堂叔了,我小字敏之。你可以叫我敏之。”
这小堂叔她果然没看错,一旦决定要辅佐她,在她面前性格都可爱了起来。这有点像古代那些才高八斗需要主君去三顾四请的,开始架子高,一旦接受,那是绝无二心。
她喜欢和聪明人合作,还是绝对和自己同一阵线的聪明人。“好。那么敏之也别叫我侯爷,直接唤我姽婳即可。”
小堂叔绝对是容与来这个世界后看到过接受能力和适应能力都最强的一个。非常自然的就改了口。“姽婳。”
容与拉了一个椅子,招呼小堂叔也坐下。开门见山道,“敏之,一家人不说二话。相信你也会奇怪,我的性子怎突然变了这许多。不瞒敏之,我所练武功,许太激进。前阵子就很是有些不适,又不好让旁人察觉。谁料前几天一觉醒来,内力全失,武功招式也忘得七七八八。更连许多过往事情都记不全了……”那本自传中,楼姽婳是会武功的,有内力的。
昨晚的人都死完了,应该没人察觉她没了内功。
小堂叔是和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与其让他怀疑,不如自己主动说出。
她还没说完,她的小堂叔一把抓过她的手,两指搭在脉门上。
须臾,有些不可置信又不得不信的,“真的没有了。”
“是。”容与叹了口气,“敏之,你也晓得。这事要被旁人知道了,后果有多严重。”
小堂叔清致的眉眼一片严肃之色,“此事除了我,可还有别人晓得?”
“无人。只皇后,前几天她来侯府,让御医给我号了个平安脉。知道否,我就拿不准了。失忆的事,是万万不敢对旁人说的。也只敏之你晓得。”
小堂叔点头,“你失去内力的事,难保不会被传开。以后出门多带点人,提防些倒也是了。只这失忆之事,怎样也不能被人知道。”
“敏之说得是,以后还得靠敏之多提点。”又亲亲热热道,“敏之,那些世家子弟都是些会玩的主,花销大。敏之和他们交往,需要什么,只管去账房支就是。”
她小堂叔略讶异的看着她。容与又笑了笑。
楼曲陌倒是更不敢小看这个侄女了。能不避身份用他,虽和她需要有人帮手,她一向独立特行有些关系,也是需要魄力和力排众议的容人之力的。
现下看来,这个侄女比他想象中更有脑子一些。这样的人,他愿意试一试。若真是脓包,他宁愿荒废终老,也不愿追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