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观不大,大殿仅有一间,与其说是大殿,也就是一间大点的屋子。
逍遥子在时,这打扫的任务便由江小虎承担,自从逍遥子走后,继承观主之位的江小虎,每天为温饱奔波,还真没打扫过这屋子。
片刻功夫,那沾水的破烂麻布如裹泥浆,仅存的一条供桌,也被江小虎涂成了大花猫,看来,这任务并不轻松。
咬咬牙齿,为了一顿饱饭也要坚持下来,就这样,悉悉索索声不断响起,若此时来一外人,见大半夜一孩子不睡觉,绝对要被狠狠吓一跳。
江小虎可是知道,一道无形的目光盯着这里,若不好好干活,那顿饱饭可就悬了。
半夜无事,当江小虎将这小小道观打扫干净后才发现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远处的天边,泛起一抹白光。
原来,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任务完成,奖励‘一气化清’呼吸之法。”
道爷的声音适时而起,脑袋一凉,一段呼吸之法已在江小虎脑中生根。
“你个骗子,就给我这些,我的饱饭呢?”
江小虎双目一红,大声骂道。
“你且试试便知。”
“MLGB......”任江小虎怎么骂,道爷留下一句话,便再无任何声音。
实在没有力气继续骂下去,饿啊!冷静下来后,一道经文自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一气化清,借天地本源朝气,炼浊气,化先天清气,可强身健体,固本根源......”
望着刚刚抬头的那轮朝阳,江小虎本能的盘膝坐在了大殿之口,好像演练过无数次般,鼓气一吸,一股朦朦紫气凭空而生,被其吸入肚中。
一刻钟后,一声大叫在这山顶响起。
“我的天,这是泻药吗?”
江小虎左手捂着菊花,右手揉着肚子,猫腰向着茅房冲去。
“噗呲。”
一声巨响,一股臭气冲天而起,“呼!”拖着长长的音调,江小虎舒服的长出一口气,人活着就该这样,吃饱喝足,放屁打嗝。
虽然短短十几分钟,但那功法当真牛逼,此刻不仅不渴不饿,伴随着刚才的那声巨响,整个人变的神清气爽,感觉身体都轻了几分。
“你还有额外奖励没有领取,是否领取?”道爷的声音再次响起,江小虎此刻听起来哪有半分嫌弃,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好不好。
“领,那是必须的。”江小虎嘿嘿说道,打扫了一会卫生,就能获得如此神通,道爷出品,当属精品。
此刻江小虎眼中已满是星星,好像看到了自己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之巅,叱咤风云。
青光一闪,一根玉色的小棍已经出现在江小虎的手中。
“修道之人,当注重自己的仪表,一人不清,何以清天下污浊。玲珑玉,佩戴后,不仅可保面像永世不污,更可正言正行,开七巧玲珑之心。”
江小虎心中一阵狂喜,牛逼啊!虽是一根发簪,但甩了他头上的那根木棍不知道几亿光年。
没有犹豫,把头顶的那根木棍拉下来扔掉,果断的将这玲珑玉带了上去。
一时间,江小虎感觉整个世界都好像清晰了几分。
“NND,好爽。”
“好痛。”忽然,脑袋如被重击,江小虎一声惨叫。
“请注意你的言行。”道爷的声音传来。
“我艹,”一句国骂还没有完全表达,那种剧痛再次传来。
“道爷,究竟是怎么回事,放过小道吧!”江小虎不敢再骂,小声问道。
“这是玲珑玉的警戒作用。”道爷慢悠悠说道。
江小虎眼睛一亮,抬手便向脑袋上揪去,还是木棍好,甩这破玲珑玉几个宇宙的距离。
不动,再揪,还是不动,我再揪,几分钟后,江小虎快哭了,那玲珑玉如同生长在了头发上面,愣是揪不下来。
“道爷,这东西副作用这么大,你怎么早些时候不说。”江小虎黑着脸问道。
“正言正行,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那什么叫正言正行。”江小虎弱弱问道。
“反正不能骂人,剩下的靠你自己领悟了,反正会头痛。”
江小虎忽然想到了一只猴子,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突兀的在心间浮起。
“我不当道士了。”情急之下,江小虎耍横道。
“那你把我的一气化清和玲珑玉还给我。”
“这......”江小虎一时语塞。
“反正我不当道士了。”
“背信弃义。”道爷的声音刚刚落下,江小虎脑门再次开始剧痛。
“停,我是一个好道士。”
江小虎不傻,这道爷神通太过强悍,他直接由硬蛋变为软蛋,仓促求饶道。
道爷没有再出现,江小虎的头也不疼了。
“无量寿尊,贫道有礼了。”
江小虎人模狗样,单掌立于胸前,腰微微一弯,朗声说道。
在道爷威逼利诱之下,江小虎自知这道士是当定了,必须的提前做做功课,学着逍遥子的样子,缓缓一拜。
这一拜,拜的是天,拜的是地,拜的是山腰上那一处小小的土包。
“师父,小虎终于不用饿肚子了,从今天起,这清风观您便放心的交给我吧!”
一个白胡老道的身影在那轮朝阳之下,慢慢出现在江小虎的双眼之中。
“你我江边结缘,希望你如老虎般强壮,以后俗名就叫江小虎吧!”
十五年前,滚滚黄河岸边,头发花白的老道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笑着说道。
“无量寿尊,贫道有礼了,让贫道为您卜一卦,以测吉凶。”
“真是的,带着孩子还在行骗。”大多数人,大骂一声,甩袖而去。
老道往往微微一笑,也不在意。
十五年间,跟在老道后边的小孩渐渐长大,这一幕也不知见了多少。
“小虎啊!你满十岁了,为师赐你道号,就叫玄清吧!天地本清,只望这众生跳出红尘,再见真我。”发须已然雪白的老道摸着江小虎的头喃喃说道。
“小虎,下山去吧!缘起缘灭,过去的,便让它随风而去吧!”病榻上,老道握着江小虎的手,低声嘱咐道。
老道的身影慢慢淡去,站在山顶的江小虎早已泪眼模糊,原来,他死死在这等待的,只是这一刻。
“缘起缘灭,有缘,终会有再聚的那一天。”
道爷的声音忽然响起。
“道爷,你的本事,能变一只烤**!”江小虎一擦眼泪,满脸期待的问道。
道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