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无用书生散文集 > 《纵横家论》
    身处穷巷,任口舌而致位于卿相,只身敌国庭阙,舌覆群臣,而威诱其主,反复诸侯于股掌,虽不足以动天捍地,亦为人中豪杰。世人以其反复诈伪不足信,故多讥毁之,太史公亦以为倾危之士。

    昔武王克殷,分封诸侯盖百余数,值周室衰微,诸侯相伐,并兼析解,以至零落殆灭者不可胜数,息此数人,天下不加一日之安,至若国将一统,虽兴口舌之士万人,曾不能惑下愚之主,而世人独讥此数人,甚矣夫。

    夫校胜于战场,杀将覆敌,破城屠众,功名载之藉之。战胜于朝庭,不费一兵一矢,民不被兵甲之患,反为人所不耻,其故何也,以其劳寡而易为也。昔者客有过主人者,见其灶直突,傍有积薪。客谓主人曰:更为曲突,远徙积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嘿然不应,俄而家果失火,邻里共救之,幸而得息,于是杀牛置酒,谢其邻人,灼烂者在于上行,余各以功次座,而不录言曲突者。世人易惑于耳目之所及,惟圣人能逆见天下之祸福,知夫谋谟微言之可以兴国。

    至于其人,纵心肆意,不拘于常法,恩怨必报,虽侯王将相不能免焉,类侠者所为。不为忠所缚,择善己者处之,其惟不忠,故诸侯亦不得以忠为辞责求于人,卑礼厚禄以结天下之士,以师以友亦屡屡而见之。至汉践帝祚,不复见以师友处之者,天下为一,外则夷狄,士无所择取,虽欲持节,已不能矣,人君亦知其不能,故卑畜天下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