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门了。”
“在哪呢？”徐安歌懵逼，眼前依然是一片黑雾，怎么都看不到门在哪里：“哪有门啊？”
“你摸摸看。”附身李雯的鬼说。
徐安歌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将信将疑地伸出手，慢慢向前探着。
一寸，一寸，又一寸。
咦？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摊开掌心碰了碰，竟然有一堵空气墙！
“这就是门了。”被附身的李雯收了铃铛，冲着徐安歌摊手：“我打不开。”
“怎么能打开？”
“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用暴力。”
“暴力？那就是直接砸开喽。”
“你可以用你袖子里的那个法器砸。”
徐安歌挑了挑眉，这鬼居然知道自己的袖子里藏着驱鬼棒，心中的警惕程度升了一级。
既然被发现了，也不藏着掖着，干脆从袖子里掏了出来。
他右手握着驱鬼棒，轻晃着拍打左手心，一下一下的。看看眼前隐形的门，又似乎若无其事般看了下李雯。
也不知是不是被附身的原因，李雯依然保持一张死人脸：“我劝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瞧你说的，哪能啊，咱们可是合作伙伴。”徐安歌收回了目光，一脸假笑。
“别浪费时间，我没有骗你。”
“那就开始吧。”
徐安歌也不墨迹，运转灵力，全力灌输进驱鬼棒。
如果留力，慢慢尝试，最终消耗的灵力可能更多。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容许他这样做，既然要破门，那就做到一击必杀！这样还能更好地节省体力，来防备身边这只鬼。
都说鬼话连篇，鬼的话能全信吗？
一个呼吸间，驱鬼棒上的小篆一个个亮了起来，围绕着发光的棒身飞舞，最终只剩下一圈没有激活。
这是他目前的极限！
白光混合着点点金光，瞬间照亮周遭一米的区域。
仿佛在黑暗中点亮一盏白炽灯，众人赶忙偏过头挡住眼睛，回身不及的眼泪都刺了出来。
“扔闪之前应该通知观众啊……”流泪的心中也在流泪。
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困乏感袭来，徐安歌知道，灵力所剩不多了。在灵力抽离的瞬间，身体上的疼痛加剧，骨缝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砸它丫的！”
徐安歌心中骂了一句，给自己打气。颈间青筋暴起，手臂肌肉因过分用力不自觉地颤抖。
他向前一步，身子略微后仰，伴随着一阵衣服的摩擦声，冲着眼前隐形的门用尽全力挥砸过去。
铛——
金铁交接声响起，余音不绝。
在场的人纷纷捂上耳朵。这声音怎会如此震耳欲聋，让人瞬间失神。
徐安歌只觉得砸在了厚厚的钢板上，手骨都好像被震裂了，虎口生疼，驱鬼棒一个没握住掉在了地上。
整个空间又暗了下来。
强忍着疼痛，他也顾不上捂耳朵，赶忙弯腰用左手把驱鬼棒捡了起来。这个鬼还在身边，一丝一毫也不能放松警惕。
但被鬼附身的李雯并无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徐安歌抬起头，用力眨了眼睛，只见眼前出现了一道门的轮廓。
那门约有两米多高，一米宽。整个门好像黑铁铸成，似乎是单扇，没有把手。门的周遭萦绕着浓浓的黑气，仿佛地狱之门一般。
被驱鬼棒砸过的地方有着淡淡的凹痕。凑近一看，还能看到更深一点的螺纹痕迹。
又揉了揉眼，被强光刺激后的感觉好了一些。徐安歌转头，不满道：“这就是那个门？连个门缝都看不到，你特么糊弄鬼呢？”
话音刚落又感觉自己说得不对，改口道：“你糊弄人呢？”
“李雯”叹了口气：“这是门，但也不是。”
“你他喵的在逗我？！”手上的驱鬼棒有亮起来的趋势。
“这是墓碑。”
“墓碑？”徐安歌愣了：“谁的墓碑，难道是……”
他心中突然有点慌。
“李雯”点点头。
“你阴我？！”徐安歌的声音变冷。
如果这是墓碑，那不正是她口中那位后山大佬的吗！砸人家墓碑等同于在人家脸上撒尿，还不得被嫩死？
“别激动，你现在不还活着吗？”对方语气平淡。
“给我个解释。”驱鬼棒递到了右手。
如果这个回答不能让他满意，拼死也要干掉这只鬼。
“这是那个人的墓碑，但也确实是个门。只要打碎了这个墓碑，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后果呢？”徐安歌冷笑：“后果就是我来承担对吗？砸了墓碑他会放过我？”
“李雯”摇摇头：“没什么后果，他现在还无法醒过来，就算砸开了也会受这片空间的限制。与其担忧被报复，你更应该担心眼下。如果我们出不去，也是个死。”
“鬼还怕死？”
“魂飞魄散比死还可怕。”对方说。
被骗过一次后，徐安歌心里对她完全没有信任，虽然也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但还是只信一分。
“你为什么不试试？”
“他太强了，我的阴力只会被他吸收掉。”
“阴力？”徐安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你不知道？”那张死人脸上终于出现了诧异表情：“活人的灵纯净，能调用的便是灵力。而鬼残灵里混杂着阴气，所以叫阴力。灵力能够克制阴力，这是修道之人的常识啊。你师父是谁？居然没教过你这个！”
这是第二次有人问这个问题。
徐安歌有些郁闷，自己完全就是个小白，这种被称为常识的东西还需要一个鬼来教。
“这个不用你管，现在根本打不开这门，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要么开门，要么死。”
“你好好想想，真就没了？”
“没有。”对方回答的很果断。
“你好像并不在乎。”他发现“李雯”一直都是那么淡然。
“也算一种解脱。”不明所以的一句话。
那个漆黑的墓碑又蒙上一层黑雾，缓缓消失在眼前，好像从未出现过。
徐安歌烦躁地低头踱着步子，原地转圈。
刚才用尽全力的一击甚至没激起什么水花，再尝试恐怕也是徒劳无功，空费体力。难道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价值50兑换点的任务居然这么难？
压抑的气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除了罗樱这个吃撑的家伙，她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突然，徐安歌抬起头来。
“我说我能带你出去，你信吗？”他突然对着“李雯”说。
“李雯”摇摇头：“不可能的。”
徐安歌笑了：“我要带你出去了，你就答应帮我办三件事怎么样？”
“没意义的问题。”
“你就说行不行吧。”
“可以。”对方并不抱期望。
“你发誓，或者有没有什么法术，违背誓言就魂飞魄散的那种。”徐安歌想到了自己看的那些小说中的情节。
这只鬼实在是让自己信不过，如果有什么东西能约束一下她就好了。
“你想多了。”对方直直地看着他，目光冰冷：“我安晴从来不会说谎，也从不会立誓，说到就会做到。”
安晴？是这只鬼的名字吧。徐安歌心里想着，冲着她摇了摇手指：“我需要你发个誓。”
这时，罗樱突然开口了：“嗝——我相信她。”
“嗯？”徐安歌吃惊，罗樱居然帮她说话了，这俩人的关系好像不止邻居这么简单。
罗樱是自己的寄宿灵，互相之间多少会感受到一些对方的情绪，她不会害自己。
“那好，希望你记得你的承诺。”他说。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原本绝望的众人目光也亮了起来，难道真的可以出去？
不消半分钟，徐安歌睁开了眼睛，说了句：“我也不确定，等一分钟试试，如果没动静就没戏了。”
吴总看了眼手表，时间正好是凌晨2点58分。
众人互相交流下眼神，内心忐忑。
原本特别细微的手表声音似乎被无限放大，众人只觉得那秒针走动在咔咔作响。
58分30秒，
58分45秒，
58分59秒，
59分！
一分钟过去了！
众人心里一阵失望，没戏了。
完了，要死在这里了。
人群中隐隐出现了啜泣声。
突然，前方的黑雾震动起来，似乎有强风吹过，形成了大概直径一米左右的黑雾真空地带。
空间一阵波动，凭空出现了一道口子，竟有一束月光透了进来。
月亮？
咔嚓咔嚓——
黑雾空间碎掉了，像一面镜子一般，满世界都是黑雾凝聚的碎片。
众人都傻掉了，连带着“李雯”一起，呆呆地愣在原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碎片消失，黑雾散掉了。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他们正站在学校大门前。
此时一个绿发青年刚刚推开那扇栏杆大铁门，腋下还夹着一个纸箱。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绿发青年露出标准的制式笑容，冲着最前面的徐安歌挥了挥手。
“地府快递，您的东西到了。请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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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要加班，简直吐血，修仙码字黑眼眶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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