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是和我。
阿尔萨斯瞥了一眼霜之哀伤在熟睡中还胡乱扭动的脚趾,撇了撇嘴,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想起这个家伙刚见面的时候,还想让自己跪下去亲吻她的脚背,简直是匪夷所思,真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自从上一次用传承自魅魔的“魅惑之吻”汲取了阿尔萨斯身上的灵魂之力以后,霜之哀伤好像尝到了甜头。
尽管为了避免伤害到阿尔萨斯的身体和灵魂,霜之哀伤没有再大幅度地汲取阿尔萨斯体内的灵魂之力。但她坚持要在夜晚和阿尔萨斯睡在一起,宣称这样的话,她恢复力量的速度会大大增强。
阿尔萨斯一开始当然是拒绝的,不过在霜之哀伤面前,他的反对没什么效力。于是每天晚上,霜之哀伤都会偷偷溜进阿尔萨斯的卧室,抱着他,睡在他的床上,第二天醒来后才会离开。
阿尔萨斯记得佳莉娅姐姐直到现在都喜欢抱着一只布偶熊入睡,他觉得自己在霜之哀伤面前,就和那只毛绒绒的玩具布偶熊差不多。
盯着霜之哀伤的睡颜端详了半天,阿尔萨斯才意识到这有些不太礼貌。他的脸莫名地有些发烫,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跳下床,换下睡衣,穿好外套,走进盥洗室去洗漱。
收拾停当,霜之哀伤依旧没有醒来。她最近一直和佳莉娅公主泡在王宫中的地下室里,把那里改装成了一个巨大的、装满了瓶瓶罐罐的炼金房,倒腾一些稀奇古怪的药物,每天都要很晚才回到阿尔萨斯的身边。
因此,阿尔萨斯也没有叫醒霜之哀伤,他离开了自己的卧室,关好门,把房门上的牌子翻过来扣好——这样一来,负责清洁的侍从就不会随意进入,打搅到里面熟睡着的霜之哀伤了。
战报一封封从南海镇发出,辗转魔法都市达拉然,最后被送进了泰瑞纳斯国王的书房。
阿尔萨斯和瓦里安被允许查看这些战报的内容,泰瑞纳斯国王知道,这两个孩子未来都会成为各自王国的国王,和平固然是最崇高的理想,但为了实现这种理想,即便是国王,也要为之而战。
阿尔萨斯拿来了更详尽的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地图,对照着那些战报,和瓦里安试图还原战场上的情况。
兽人在抢滩登陆的第一阶段取得了战略性的胜利,它们抢走了安度因·洛萨爵士精心打造的近海防线。
瓦里安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有些沮丧,阿尔萨斯只能安慰自己的好友,让瓦里安相信他的洛萨老师。
事实证明阿尔萨斯的话很有道理,联盟的军队很快在安度因·洛萨爵士的率领下站稳了阵脚,重整旗鼓。尽管兽人连日以来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但始终没有办法拿下第二道防线。
阿尔萨斯并不知道前线具体的伤亡数字,但显然联盟和兽人在这场消耗战中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泰瑞纳斯国王近日以来一直都没有闲暇,他甚至多次离开王宫,前往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上的几座重要城镇,巡视那里的治安和城防,确认通往南海镇的道路畅通,来自后方的补给能够尽快运送到南海镇前线。
“不知道这场战争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瓦里安看着面前的地图,放下了手中的炭笔,搓了搓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手指,有些难过地说道。
瓦里安固然想要击败那些兽人,为自己的父亲和暴风城里死难的同胞报仇,可他又不想看到更多暴风城和洛丹伦的士兵战死在南海镇。
这是每一个真正关心臣民的国王都会面临的问题,瓦里安还太过年轻,纵然知道正确的做法,可总是忍不住去患得患失。
阿尔萨斯也叹了口气,他明白瓦里安心里的难过。
南海镇的前线已经成了一台绞肉机,无论是那些忠于联盟的各国人类士兵,还是部落的那些兽人,都像是被扬进热汤锅中的沸水一般,前赴后继地投入鲜血和死亡的漩涡。
阿尔萨斯尝试着想要尽自己的能力来帮助联盟在这场消耗战中建立优势,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能做的其实不多。
处理政务并非阿尔萨斯所擅长的,他也没有办法让后方安多哈尔或是斯坦索姆的农场多种出一些粮食。阿尔萨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还记得在这一次战争中,兽人第一次使用了死亡骑士这样的兵种。
和阿尔萨斯成为巫妖王时的死亡骑士不同,第一代兽人死亡骑士是由兽人术士古尔丹制造出来的,把兽人术士们肮脏卑怯的灵魂包裹在战死的人类骑士体内,这些死亡骑士能够使用邪恶的暗影法术,同时也能够骑马作战。
现在的阿尔萨斯没有能力对抗这些死亡骑士,他虽然能够使用圣光法术,但身体实在瘦弱,不堪一击。
阿尔萨斯原本有心提醒身在南海镇前线的乌瑟尔老师,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圣骑士会是这些兽人死亡骑士最好的克星。
不过似乎前线的指挥官们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在最近的战报中,阿尔萨斯得知白银之手骑士团在对抗兽人的战斗中屡立战功,其中大部分功勋都是从死亡骑士身上拿到的。
即使是那些达拉然的法师,在对抗兽人死亡骑士时也占不到上风。不过圣光的力量可以有效抵抗那些邪恶的法术,死亡骑士在和白银之手骑士团的正面对抗中吃了大亏。
没人知道在南海镇的消耗战要持续多长时间,理论上来讲,兽人们携带的补给有限,它们的后路已经彻底被戴林·普罗德摩尔的舰队切断。
只要把这些兽人挡在海岸线上,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耗光携带的食物,在饥饿和疲惫之中溃不成军。
联盟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这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泰瑞纳斯国王并不擅长指挥,他只能尽可能多地保证南海镇的物资补给。
吉尔尼斯和斯托姆加德两个王国的援军也在赶往南海镇,在他们接手那里的防务之前,安度因·洛萨爵士手下的暴风城士兵和洛丹伦王国军队要确保这里不会落入兽人手中。
阿尔萨斯一直心系前线的战事,事实上,最近他已经不太抗拒霜之哀伤跑到他的房间里,和他共眠这件事。
尴尬和难为情依旧在所难免,但阿尔萨斯也希望霜之哀伤能够尽快恢复力量。
在之前救治阿尔萨斯母亲莱安妮王后的时候,霜之哀伤可以说展现了某种“神力”。如果这份神力能够为联盟而战,消灭正在攻击南海镇的那群兽人,也要轻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