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远方,某个远方 > 第二章 决策者
    2017年7月13日上午11时30分

    Z国S市国际会议中心

    ……巴莱特定律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意大利经济学家巴莱多发现的。他认为,在任何一组东西中,最重要的只占其中以小部分,约20%,其余80%尽管是多数,却是次要的,因此又称二八定律。其被广泛用于社会学及企业管理学。其实就是一种最省力的法则、不平衡原则等。社会上20%的人占有80%的社会财富同样20%的人身上集中了人类80%的智慧,他们一出生就鹤立鸡群。总而言之,多数,它们只能造成少许的影响;少数,它们造成主要的、重大的影响……

    伴随许久沉默,带着眼镜的老者看着桌边的一群年轻人沉重的面孔,继续讲道。“作为审判者的你们,要时刻记着学会放弃,这个世界的许多人一出生就决定了将来的路,而你们就是那一部分少数,要去清除那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哪怕牺牲再多,也必须记住自己的职责,记住我们的共同理想,就是让这个世界能够长远的存在,人类文明能够延续。”

    坐在会场的这群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编号,作为新生代的审判者,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一次考核尽然是在这里听课,是的,他们不知道这次考核仅仅是为了让新一代的决策者熟悉他们这些人的面孔。而后经历决策者的最后一次考验—舍弃。这一古老而又沉重的制度,带着血腥恐惧一直延续着,直到现在,直到遥远……

    审判者,神秘而隐蔽的组织,成立于公元七百年。分五类成员;清道夫、末利者、监察者、处世者、决策者。除决策者外各部成员从不联系,上设长老院。其成员遍布工、农、军、商、士等各行业,有自己的行为准则。

    江来,下一任决策者,台上囧囧有神的老者就是将他从“深渊”拉回来的恩师。凝视着这位年迈的老人,两人远远看着。午后的阳光斜拉长在桌面上,棕黄色的漆面泛着丝丝光影。突然一颗子弹穿过室内的玻璃重重的冲向老者,台上的老者没有迟疑,像是接受了一般。随后老者的脑袋开出“花来”,鲜血四处飞溅,身体往后倒了下去……

    即使江来有很多的心理准备,曾经无数个夜里幻想过很多离别的场面,可依旧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他静静坐着,纹丝不动。可心里却翻江倒海,他明白,作为决策者即使天塌下来也要面不改色,心如止水。一刹那缓过神来的诸多年轻成员变幻的脸色,大多也是默然。而后快速离开,他们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也可能会是如此下场,但是这一刻开始,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身后是万丈深渊,前方是灭亡,却只能往前走不回头。

    一分钟,会议室就剩下江来,缓缓起身,面向前方深深的一鞠躬,仿佛用尽了力气,看了足足5秒,他也离开了。诺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一地的鲜血和没有头颅的尸体,很安静,阳光暖暖的,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13时20分 E国M市

    一处安静的高楼,17层,三百多平的办公室,别致儒雅的装饰风格,靠背厚皮椅,身材略胖的中年人躺着。

    叮咚,中年人转过身来,放下手里的雪茄,打开电脑,查看着刚收到的邮件—“货仓已收货,代号X出现,风很大,最近不补货。”,关了电脑,中年人起身去开了瓶拉菲斟了一杯,站在窗前,目光复杂,表情沉重又阴冷……

    13时21分 Z国S市国际机场

    逝者已逝,本来就面瘫的江来就很不招人待见,如今空荡的VIP候机室,室外吵杂的人流,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先生您好,您乘坐的航班开始检票了,请您跟我走进快速通道,准备登机。谢谢”,突然的温柔的话语,惊醒了沉思的江来,他没说话,起身跟着工作人员走向外面……

    15时30分 Z国B市

    15时30分 Z国C市

    15时30分 Z国H市

    15时30分 Z国D市

    “去G市长老院报道,以后你就跟我,跟这里彻底断了关系,希望你能誓死捍卫自己的誓言,愿你能呼吸到跟我一样的空气,哪怕相隔万里,不论你将要做什么,记住我们的最终的目的,走吧,赶紧收拾一下去吧。”同样的话语,同样的画面在四座城市上演着,四位审判者没有反驳,只道一声珍重,便离开了。

    18时50分 G市某区某栋独立楼30层

    “证件、代号”

    “红心K”、“方片K”、“黑桃K”、“梅花K”

    四个审判者,面面相觑,都有诸多疑惑。

    前台工作者冷眼看了下四个人,接过证件刷了下,心里念叨着“什么情况这是,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不一样的审判者,看来发生大事了”,很快递了一张一次性的出入卡给几人,“右转直走向左上45楼。”这位30岁出头的女性工作者,目光一直盯着四个审判者的身影,像是要找出什么答案来。

    四人没有言语,毕竟每一个审判者都有自己擅长的一面,而且要成为审判者必须经历长达3年的训练,共计101次考核,即使这样,最后能成为审判者的依旧屈指可数。况且有规定不问出处,只注重当时、当事,期间都一样代号称呼。带着一脸的锋芒,高傲而孤立的他们来到了45楼。

    这层只有一个大厅,一条长长的通道,两边有52张桌子,没有凳子,尽头一张椭圆形会议桌横在中间。一位老者,坐在对面,凝视着款款而来的几人。

    “坐。我是长老院的裁决者,代号风,在长老院排第七。你们从现在开始直至死去,就只有一个任务,保护X—决策者,这就是你们存在的意义,代号K的意义。”说完便拿出一个黑色信封,递给众人。而后起身便走向尽头的电梯远去,留下迷惘的四人。

    红心K,拿过信封,拆开来里面就只有一个地址—东经107.45北纬33.43。走吧,各位我们上路吧,顺便一起研究下这个代号为X的决策者到底是谁?而且还这么神秘。刚才长老也说了,以后我们几个人应该都是这某某的“保镖了”,我们几个之间也需要在路上真正认识一下了,嗯哼?”。没人接话,红心K自顾自的说完,顺手将信封也烧成灰扔进垃圾桶,然后向外走去。剩下的人,沉默不语,虽说都在疑惑,可还是跟着他走去……

    22时20分 Z国X市

    X市位于Z国的北部,此时正值夏天,夜里的微风飘荡在这座有着千年历史的古城里,和昏黄的灯光交相呼应,路上行色匆匆的人群,掩盖了这座城市本该有的沉寂、古朴。这里的每一栋建筑,在月光下都显得那么黯淡,在岁月的侵蚀中,墙面脱落的漆层,地面斑驳的坑洼,都是它们在岁月里留下的痕迹,清晰而又触目惊心。

    驱车上百公里的江来,在这座古城中穿梭了近1个小时,也许也只有这里的平静能让他心里有些许平稳。这里是他命运发生转变的城市,是他曾经坠入的深渊,一度地想把他拉进地狱的魔窟。在这里有许多尘封的记忆,有他曾经的理想和他抛弃的人生,一段不为人提及的过往。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阴暗潮湿的地方,在那里人们囚禁着一些黑暗的东西,就像是那种擦不掉抹不去的痕迹,虽然人们一直尽力去隐藏去遗忘,但这种记忆越是埋藏越是束缚,一定的时候它就会变成恶魔,卷土重来,一不小心就会把一个正直而又坚强的人冥灭在生活当中。有人说它就是恐惧。来自内心的反面,幽深又可怕。

    尽管是夏季,在这里的夜晚,无数来自新世界高科技的灯光闪耀的潜伏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可依然无法点亮这座城市的孤凉,只是多了些点缀而已。终于,江来回到了他一直安身的居所,这座城市的西南角一座安静的住宅区。在这里他有两栋独立别墅,一栋是他的老师那个白天躺在鲜血的老者留下的一处房产,一处在这栋的斜对面,装饰外景几乎没有差别,只是装置的机关,安全措施都不一样。在这个横流的社会中,每一个审判者都知道面临着怎样的艰难,何况他们,其实也不过一些微弱的想活着的愿望驱驶着这些人多做的一些保障。

    停好车,他来到了16号别墅,推开门,一部分过去的记忆瞬间铺面而来,径直进去回顾过这里每个房间的角落,不经眼框渐渐变得湿润。随手拿起桌前老师经常看的书本,坐在哪位老人常坐的椅子。久久内心不能平复。

    叮咚,门铃响起,江来本能的猛然起身,掏出腰间定制版的勃朗宁手枪,快速来到门后,左手扶着把手,右手举枪凝视着。大脑快速的运转着,“在这个时间会是谁呢?恩师的仇人?还是内部的大佬?”带着疑惑和遍布周身紧张的气息他开了口。

    “谁?”江来沉声道。

    “代号K”屋外几人应道。同时也做出了准备动手的架势。

    “什么事?”虽有很多疑问,但是江来知道这是内部的人,要想知道更多还是要询问他们。

    四个审判者,长途跋涉来到这里没想到却是这样的闭门盘问,心里不免很多抱怨。随即一脸幽怨的黑桃K气冲冲说道;“长老院,找X。”

    碍于反常的举动,不免太多疑惑,但是审判者规定一向如此,江来还是打开门,看见四人,目光交至,迎面而来的戾气,江来瞬间理解到这是清道夫,没有谁比他们身上独特的气息能更让人感觉到寒冷了。

    “进来吧”,转身的时候,江来悄悄把枪又别起来,缓缓跟着进去。

    “请坐,你们喝什么?”目光依旧紧随着四人。四人抬头张望了客厅,随即各自坐下。谁都没有开口。

    “我这里没什么可以招待的,也一周多没回来了。就喝点龙井吧,也没时间去强调格调,几位担待一下吧”。抿了嘴角的江来说道。

    这时,坐在沙发上,穿着深色长裤,身着皮杉的女性开口了。面带自信的款款道;“江来,男,现年27岁,出生于Z国G市D区331号,2011年毕业于美国牛津大学犯罪心理学,2013年回国就职于S市个人诊所,平时喜欢去诊所西边20公里外的咖啡厅,偶尔去酒吧,然后看看病便没有其它信息。另外代号X,我们知道每届决策者只有一位,甄别考试每届都不同,独立于各部之外,直属长老院,智商均在260以上,只见其声,不见其人。据说每一位决策者都能读懂人心,且一般只做善后和策划,没次换选都会亲眼经历上一代的消亡,那么这一届的决策者,据说就是你了,除此之外便没有更多。那么现在你该正式介绍下你自己了。不是么?”说完,便目光直视江来,四人出奇的一致,紧紧望着江来,想要得到某些答案。

    “名字,不过生活里一个用于区别不同的称号。其次,同时长老院传信给我说,今天的上午我就是这一代的决策者,就是说你们没权利问我,还说我将拥有自己的下属,想必就是各位了?今晚我不立规矩。只说三点。第一,从今往后,不论你们以前是谁,我们之间要有绝对的信任。第二,活着很重要,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你们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第三,你们将拥有新的身份,新的隐藏身份,我不保证什么,但我不会抛弃你们。如果你们还想知道什么,时间还很长,我今天有点累了,这里房间很多,自己选,但是明早起来都要原封不动的收拾好,否则……”眼神突然变得凌厉的江来止住了话语,盯着众人。

    威严,或者深邃,只是刚才的目光让几位审判者有些觉得危险,一股面对死亡的凶险,第一次,四人沉默,暗自吞下了满腹的疑问。随着江来关上房门的声音。几人随着黑夜的灯光,各自回房睡去……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街道像一面平静光滑的河流,蜿蜒在深色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微风沙沙作响的树叶,似乎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与繁忙。这栋别墅也恢复往常的平凡安静,于城市的一角,没落而孤独。这一刻,没人知道这些人在这个夜晚里埋下多少,在往后岁月里的咆哮,和动荡不安。

    与此同时在平常的市民家里,投影电视机前的安乐的市民们看到了一份与平日相差无几的新闻;—著名Q大学物理教授,杨某某与7月13日晚间由于实验失败,生活压力迫于无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短短的几句内容,谁又会去关注这些?生活中每天会出生多少生命,有多少人死去,这些短短的片段不过时间长河里一道浅浅的涟漪,翻不起大浪,清净无声默然离开……

    随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很多市民做着自己的晚间谈话,在家里坐着自己睡前做的事。没有什么不同,只剩下时间滴滴答答不停的流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