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来了,他就绝对不能再拖拉,这一趟也不可能白来。
黑西装立刻撑起身子,把禾泽女软绵绵的手臂一把抓住,就要带她走。
他手这么一压就发现了,她身体几乎空了,除了身体中那团缓缓流动的山神精魂。
好精妙,再弱也是山神的能力!
幸好今天按缺德张说的准点过来捡漏,居然成功了,真是太幸运!也幸好刚才自己没有退却。
不敢多耽搁,黑衣人搜集身上所有力气向下画了一把,只见从他的手心出发,渐渐有一团水雾出现,从下而上裹住二人。
好似腾云驾雾一般,他二人一路向南而去。迅速消失。
树后的影子又动了一下,曲子到白光老师念白部分的时候终于被掐断了。
只听见一个男声打了个呵欠,不慌不忙道:“啊,睡了一觉都到八点了啊。”
窸窸窣窣几秒之后,就看见一个男人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一低头就看到地上留下的一把骨刀,还有带血的一只脚,蹲下去仔细看了看,刘海之后的眼睛都开始泛光。
出门不捡就是丢啊。何况哪儿来这么好的宝贝!
此时,少年莫礼和神使莜莜刚好赶到,看到的就是一个满脸都是头发的青年男子,他正抱着满是鲜血的骨刀露出贪婪的笑意!
这个男人难道不眼熟吗?
哦,不对,是这一切难道还不明显吗?!!
奶狗和莫礼对视一眼,满是遗憾和恨意。他俩就晚了这么一会儿。
怎么会,怎么就!
死死盯了一眼那半幅带血的骨刀,莜莜怒目直指易如常。任谁看到这个场面就能猜出几分刚才的惨状。
莜莜心中已然认定:凶手就是他!
只是可惜它因为太激动了,没看见那只穿着皮鞋的脚,所以错认了凶手,只指着易如常恨。
易如常不知道是因为不在乎,还是太不敏感了,并没有意识到莜莜的误解。
看见莜莜来了,他还特别高兴:“哎呀,我这个八点的表是没有白掐啊。我的饭卡终于自己跑来了。”
真是没有白蹲这个点儿啊,冷的我。我看看哈,这一场生意,定价2000元就相当不错。
我这一个月连水电费,带三餐……我去,我还能省下钱来吃两次宵夜吧!
说起定价不能高,易如常就难受。想起上次,他要价稍微定高了一点儿,就那么一点儿啊!居然出门就遇到了一个爱顺手牵羊的修士,趁自己不注意。
“我新收的扇子就……就……”
情绪稍稍波动,易如常忙叫自己冷静,收拾心情:不不不,这一次算是知道了,不多收了,2000元正好。
莫礼见这个像是野人一样的男人,一见到了他手里的莜莜,就和看见了食物一样的贪婪表情,还不停碎碎念。尽管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他一阵心惊:又是一个什么都吃的咣东人啊!
几乎是本能反应,莫礼抱着狗就要跑。
偏偏,就在刚才,和易如常这么一打眼,莜莜就已经看出对方修士的身份,也看出了自己二人一定打不过他,只有暗暗开口。
“你快走吧。”
它心知,这孩子尽管心眼好,但是胆子小、脑子也一般,万一做出点儿什么事情激怒这个修士,它就算是死也不会心安。
易如常一听它悄悄开口更开心了,捋着胡子就笑:“呵呵呵,果然会说话!”
他迈步就走上前去,轻轻抓住莫礼的手臂,好似丢一个空盒子一样,向上这么一扬,一把丢开了少年。
眼看着少年莫礼被他轻轻一丢,竟然腾空而起,画了大半个圈儿,要不是落地的时候莫礼翻了个跟头,稍作缓冲,后背肯定要痛死的!
莫礼翻身站起来,却再不敢动。满脑子只是怀疑人生。
这人……怎么可能?!他只是轻轻的一丢而已啊!
不好,刚才莜莜脱手了,如果莜莜被他抓住了,根本没法反抗!
只可惜他担心的太晚了,易如常一丢了莫礼,左手就接过了莜莜。
此时抱着它,高高兴兴地左右揉搓:“诶嘿嘿嘿,我好久没有看见神使了,你是神使是吧!叫什么呀?
你快点儿给我变成你原来的样子让我看看,到时候我可以把你卖到动物园去,然后来一个人和你合影要收10元,来一个收一个,嚯嚯嚯。
我还可以分成,我和动物园只要三七开!分分钟赚到。
说不定,还可以去买一把刮胡刀!”
一咕噜说完,易如常咽了咽口水,刮胡刀啊,梦寐以求的刮胡刀啊!
莜莜冷笑,点点头:“我看你倒是真挺需要一个刮胡刀。”
莫礼一听,着急了,慌忙摇着手,在易如常的身后给莜莜做口型:千——万——别——激——怒——他——啊。
这下因为近,易如常听清楚了莜莜的声音,更是乐呵了:“哟这还是小母狗,滋阴补阳啊!今夜我易如常终于可以爱上一整个草原咯!”
莫礼揉揉鼻子,小声道:“打住!再说下去这书可不让发了哈!”
“我能不知道?!”
易如常一个菠萝敲在他头上,回头还骂莜莜:“还有你,你知道是谁拐走了你家的山神吗就跟我吹胡子瞪眼的?!诶等一下,你先变成你人类的形状,我看看美不美,我先说好了我比较喜欢的是大西……哎谁踹我!”
青年的小腿骨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他要说出的禁用词汇也被打断了。
莜莜是狗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咬咬牙,催动仅剩的法力,变身成了山神的山寨版。只是,头上还有两个角,眼睛还是四个,屁股上还是有尾巴,肤色十分黑,而已。
易如常等了一会,见它没有任何的其他变化了,慢慢呼出了胸中一口浊气。
一手扶额,一手挥挥手:“好了,你可以变回去了,我现在知道你们有多弱,怪不得会被人拐走了。”
想了想,他还是不服气,继续碎碎念:“你说说你,你都多少年修为了,怎么会连变身都完成不了。哎,算了!”
他伸出一只手来,食指拇指搓了搓,然后张开一只略带着血液的手心,对着莜莜。
莜莜变身回来。见到手,疑惑了一下。试探着,抬起一只小小的前爪放在他手上。
易如常手心虽然有了狗爪子,但还是十分耐心地等了一下。
“拿来啊!”
莜莜还真以为他要跟他玩儿伸爪子游戏呢,才勉强压下神使的尊严暂时听他指挥。
听他不是这样想,而是要东西,这下蒙了:“拿……拿什么啊?”
易如常双手抱着黑狗的前爪,闪着他一双狭长却在此时囧囧有神的眼,特别认真地,真诚地,好似传、、、教一般地回答道:“钱啊!找人办事儿还有不拿钱的你说可笑不可笑。你要是不好意思直接给钱也行,买我店里的东西吧。童叟无欺哟!”
说完他又开始碎碎念:一个月连水电费带三餐,我去,我还能吃宵夜!
诶,我刚才是不是说过这句话了。
不管易如常的碎碎念,莜莜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诶一声抬起头来。
莜莜带着一点儿喜色:“等一下,你只要钱就帮我,对不对?”
对方真诚点头。
莜莜忙乐道:“太好啦,我给你钱,我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