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系统又解释了一遍。
在不可说的源头,一群不可说的存在,厌恶了某些地方的某些事情,决定改变现实的某些事情,于是将他们的某些力量下放到这里,而这些先行者们或者说丧尸,就是他们改变某些事情的种子。
虽然系统说的几乎将所有的关键信息全部用某些或不可说来代替,但归纳下还是能总结出一些事情的起因。
苟不理只是稍微清理一下记忆,也就清楚了。
先行者现在已经出现,如果真的有什么庞大的势力在操纵这一切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不会说是简简单单的这么零星投放病毒,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现在估计整个城市都已经乱了。
刚醒来时候,苟不理被家里的惨状惊呆,无暇顾及外面的景象,现在冷静下来后,苟不理就想到了这些
苟不理随即跑到阳台。
远处很多地方已经冒起了浓浓的黑烟,隔着层层的居民楼,外面的尖叫声,汽车的鸣笛声碰撞声刹车声响成一片。
夹杂的惨叫声越来越多,而不只是如此,眼前的居民楼里,也越来越多的惨叫声响起。
打砸声,玻璃的破碎声,从附近传出,个别的居民家里,甚至还有人从阳台上跳下直接摔死。
苟不理被外面的一片乱象吓得靠做在阳台的砖墙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系统系统,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但系统在解释完了才开始苟不理的提问后,便陷入沉默了,无论苟不理再怎么询问,也不再回复。
坐了很久苟不理才想到,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妹妹苟寻笙。
赶紧起身,跑到妹妹的房间,房间的门一拧就打开了,里面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妹妹的书包也不见了。
看来妹妹已经去上学了,但这更危险了,外面乱成这样,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抵挡这些先行者的攻击呢。
苟不理想到这里,便一刻也不想待着了,立刻便要出门寻找妹妹。
虽然妹妹在大了以后,在苟正贵的挑唆下,对自己从没有任何的好脸色,但这个姑娘毕竟也是母亲的亲骨肉,即使母亲昨晚做出了那个令他身心冰冷的决定,他也不想自己的妹妹有什么意外。
但在苟不理起身后看到屋里母亲的遗体还有苟正贵的烂肉,他才想起自己现在正感染着先行者的病毒。
“希望里面有晶体吧。”
忍着恶心,苟不理用改锥和扳手菜刀将苟正贵已经砸烂的脑壳切开,但幸运没有降临,里面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晶体的东西。
她只有一天的时间,必须得找到抑制病毒的晶体,不然自己发生变异,谁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苟不理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从外面的那些乱象可以想象到现在城市的秩序已经混乱成什么样了。
自己感染了病毒,首先要考虑的就是猎杀先行者,寻找晶体,随后才能考虑怎么再保证自己人身安全的情况下生存和寻找妹妹了。
该怎么办?怎么办?
对,先收集食物和水。
絮絮叨叨的念着,苟不理从沙发上爬起来,重新走进厨房,开始搜集食物。
小黄跟在他的身后,嗅着他的气息,开心的摇着尾巴。
但一进厨房里,苟不理母亲不瞑目的遗体和苟正贵的残骸就呈现在了她的面前迫使他停下了翻找食物的动作。
大夏天的没有空调制冷,屋里的尸体很快就会变质,必须得快点清理屋内的尸骸。要不然尸体很快就会让屋里的味道变得无法容人。
没有条件来进行太多的讲究了,苟不理将厨房的冰柜拉出来放倒,将里面的隔板储物盒掏出来,再将母亲的残骸蜷缩着放进冰箱里盖上盖子,用从屋里找到的一卷胶带将整个冰箱所有缝隙缠绕贴紧,随后又像是存着侥幸似的,将冰箱的电源又插上了。
而苟正贵,苟不理直接将他拖到了阳台,苟不理现在的力气够大,即使苟正贵的这一坨烂肉死沉死沉的,苟不理也轻松的将他从阳台上扔了出去。
看着继父的尸体从楼上自由降落,如同一块儿破布一样摔在地上,溅起一片血渣;苟不理心里要说没有快感,那就是自欺欺人;从苟正贵进了自己家里开始,就虐待自己,自己能不仇恨他么?
他幻想过自己成为一名大官,在苟正贵的领导和本市的领导们的陪同下站在苟正贵面前;也幻想过自己成了百万富翁,看着苟正贵如同可怜的野狗般求自己从指缝里流下些渣烂给他;还幻想过他在某日揍自己时一个不察,将他自己打死;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给自己报了仇。
这仇恨算是报了吗?
也许吧,在苟正贵变成丧尸后,他的躯壳由苟不理亲手终结,即让苟不理解了恨,又没有让他成为一名所谓的杀人凶手,也算是他为自己十数年对苟不理虐待的一点补偿吧。
“记住!我姓王,叫进!”
苟不理喃喃自语,即是说话,也是对自己从此摆脱一切桎梏,开始新的生活的宣誓。
苟不…呃,王进在将苟正贵的尸体扔到楼下后,沉默良久,重新回到屋里,再次翻箱倒柜的寻找食物。
要想在这种乱世生存,首先便得保留食物,如果现在外面全是丧尸,那整个城市的食物供应必然跟现在的水电一样全部中断。
现代的城市,只要一离开外部农村给输送食物,不用多久便会陷入饥荒之中,自己必须现在开始储存食物。
冰箱里有六个馒头,一盒咸菜,两瓶啤酒,还有冷藏室里冷藏的几斤大米。在才开始收敛母亲遗体时,已经取出。
而自来水管的水已经停止供应,电力供应也已经中断,手机也没了信号。
王进的母亲是个对生活要求很高的人,她每日都会上街去买新鲜的蔬菜,也从不会留下多余的食物放置在家里吃而这也就造成了家里平日不会积攒很多食物。
翻过来倒过去,家里也只有六个馒头、一盒咸菜、五个生鸡蛋、两瓶啤酒、一桶半纯净水、几斤大米。
看到厨房里这些可以吃的东西,王进不由得有些埋怨母亲为什么是个喜欢不存食物的人了。
也不看看人家其他人家那些老太太老大爷们,每到什么应季的食物菜蔬下来时,总是会趁着价格便宜而储存大堆放在家里。
现在倒好,就这些食物,恐怕坚持不了几天。
夏天天气潮湿,没有冰箱冷藏,咸菜和馒头保存不了多久,可能最多一两天就要坏掉,其他的要保存不好,也不能坚持多久。
停水停电,只能就着纯净水将三个干硬的馒头咽下肚子,煤气灶燃气还算充足,将几个鸡蛋全部炒成蛋花,一口气吃个饱,王进已经很久没有吃这么饱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也算是过了一个小节日。
但节日的代价有些沉重了。
搬动沙发,将家里的防盗门挡住,虽然知道丧尸(以后非特殊情况,直接叫丧尸了)打不开大门,但以防万一,堵住总比不堵强。
丧尸爆发估计才刚开始,外面正是乱的时候,现在下去,满大街都是各种乱象,自己下去,绝对是有死无生。
希望妹妹能平安吧,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学校里。
在思考许久后,王进其实想清楚了,外面这种乱象,他出去根本于事无补,他也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保护得了妹妹,他所能做的就是先保证自己的生存。
王进想了很多有的没的,在大惊大悲后的胡思乱想中,他在柔软的沙发上沉沉睡去,一直到了下午,在闷热的下午,被隔着眼皮照射进来的阳光从闷热中弄醒。
楼外面现在一点声音也没有了,甚至连平日里的鸟叫声都不见了踪迹,怕是连这些鸟类都感到现在城市里的不安而逃跑了吧。
王进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喉咙里干的要命,起身走到客厅,接了杯水一口气灌进肚子,又接了杯水,端着走到阳台。
夕阳下,汽车的动静和惨叫声已经不那么频繁,除了偶尔的两声惨叫,再没上午像是集市中的那种喧嚣了。
慵懒的夕阳,让整个城市都披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若不是零星的惨叫和燃烧的烟柱,这种安静的情调多么难得啊。
当然,前提时没有眼前这个倒计时。
王进脑子里胡乱的想着,将水杯里的水一口气喝掉。
天气炎热,白日间若是装备了太厚的保护层,恐怕还未被丧尸咬破,便要被厚重的防护给热死了。
现在空气温度降低,虽然还是闷热,但比中午已经好了许多了。
王进回到屋里,将苟正贵的一些的牛仔裤,牛仔褂取出来,缝缝补补,做成了一套简单的防啃咬的外套,穿在身上,虽然有些闷热,但还是勉强可以忍受。
随后他又将妹妹的一套联系轮滑的护膝护肘头盔找出来戴上,还好妹妹喜欢黑色,虽然上面也是些花花草草的花纹,但戴在身上离远了看不也不显得多变态。
虽然现在没人有心情看这个了。
这些丧尸的生命力太顽强,即使是知道弱点在于控制身体的神经,但是若没有足够的力气,别说破坏被脑壳保护的脑子,连脖子那里也不是普通的人可以轻易砍断的。
找了找家里的工具箱,里面适合开颅的工具,只有一柄头有拳头粗的尖头铁锤,也不知道苟正贵做电工,怎么会用得着这个工具,估计又是他从单位顺回来的吧。
铁锤很沉,但以现在王进的力量,轻而易举的就将铁锤拿了起来。单手握着锤子挥了挥手,铁锤带着沉重的呼啸声随着他的挥动而改变方向。
王进很是庆幸自己有了系统,若不是被系统改变了身体的体质,恐怕他自己也无法如此从容了使用这尖头铁锤吧。
以他以前的力气,恐怕双手举起来都很费力了,更不用说用这个去敲那些丧尸的脑壳了,那些丧尸可不会趴在地上等他举起铁镐瞄准砸的。
现在他升只有1级,虽然他看不到游戏中所谓的身体各项属性,但是根据现在自己挥锤子的轻松劲儿,自己的力气也肯定比一般的成年人大多了。
将铁锤放在桌子上,继续整理出门的装备。
楼外一片寂静,谁也不知道门外的情况。
——
变异倒计时:
15:25:36
——
“出发!”
王进深吸一口气,将家里的保险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