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裸的肌肤贴靠着雨后的玻璃窗,她冷得浑身都在瑟缩。 浴袍被扯下来大半,一直缠绕到她的腰腹处被她死死攥住。 她挣扎得厉害,他睨着她,手上发了狠,握紧她手腕用力向下扯—— 顿时,布帛的撕裂声,在空气中显得刺耳又残忍。 “陆先生,请你自重——” 自重? 冷厉的脸,薄唇微勾,是残忍更是轻蔑。 暗夜里,她看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嘴唇抖动着血色尽失,“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折磨我?” 男人并不言语,他沉郁的视线不容分说地落在她赤.裸大半的身体上,冰冷的指顺着她的手腕摸上去,一直到能即刻要了她命的地方。 “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句话彻底成了惹怒他的导火索,想到她和裴修远的订婚典礼,五官阴沉下来,眼神骇人地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不能,谁能?谁能这么对你?” 她被他掐地吃痛,脸色惨白地看着他,呼吸越来越薄弱。 长指松了力度,陆庭深阴沉着脸,视线凝聚在她因为咳嗽不停翕合的唇上,怒意难以隐忍,托住她的脖颈,俯身就朝着她的薄唇咬了上去。 黎向晚拼命地推拒着他,她倔得厉害,分明是个病人,却挣扎得发狂。 长发散乱,空气中都是她身体上的女人馨香,陆庭深埋首到她柔软的发丝里,哑着嗓子命令。 “别动——” 她根本不听他的话,大肆抗拒的厉害。 男人皱了眉,一只手握紧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扯过了一旁的黑色领带。 黎向晚大惊,她知道他要做什么,疯了似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 还是被他大力握住了手腕,领带旖旎的黑缠绕在她乳白色细嫩的腕子上。 再无力挣扎,她被他扭着手腕扔到了牀上…… 深黑色的床褥,白皙如玉的女人身子,一黑一白,在冷冰冰的暗夜里,活色生香。 手被绑住了,黎向晚怔怔地望着走过来的男人,身子不停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凉的牀头,直接抬腿朝他踢了过去。 陆庭深黑眸沉冷,一把握住她的脚踝,将她从牀的里侧拖出来,直接狠狠压在牀上。 两人肌肤相贴,黎向晚向后仰头,修长白皙的脖颈沁出冷汗,纤细的身子忍不住发抖。 “陆庭深……” 她虚脱的嗓子都哑了,“你有未婚妻,又有女儿,而你的未婚妻正在楼下睡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是我错看了你,你不是他,他从不会做这么无耻禽兽的事。” 男人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冷笑,“很高兴你终于认清,我不是他,更不会像他一样对你心慈手软。” 压过她的肩膀,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角,唇片辗转厮磨,吞噬般践踏着她所有的尊严。 陆庭深在报复她,折磨她羞辱她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暗沉的夜,他就是其中的魔鬼。 她终于孱弱到失了力气,身上的浴袍被他撕扯到脚下,黑色的内衣勒在削瘦的肩膀上,纵使苟延残喘,却从不显得怯懦。 那双褐色的只倒映出他的瞳,让陆庭深看得皱眉。 “陆庭深,放开我的手——别绑着我——” 她哑声低叫。 男人伸手遮住她的眸子,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俯身吻上了她光滑的裸背。 遮掩了视线,身体涌上来的感觉几欲把她逼疯,扭着身子,她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咬到出血,他都没有停下,反而折磨地她抖得更加厉害…… 吻顺着她的背脊流连,直到薄唇感到异样的触感,就此停住—— 陆庭深睁眼,峻毅地额头上沁着薄汗,长指摩挲过她的腰,按下了牀头的壁灯。 细微的亮光,足以看清楚他身下的这副身子…… “这是什么?——黎向晚这是什么?” 他勃然大怒地握着她的腕子,将她拖到镜子前…… 她疲惫地睁眼,只见微弱的灯光下,镜子里映照出女人纤细的背部轮廓,白皙的肌肤,下腹绿叶藤萝缠覆着,在背部托出一朵妖娆的莲花。 红莲花瓣繁复艳丽,旖旎地绕过她的腰身,枝蔓所达之处说竟是说不出的香艳。 透过镜子,她苍白着一张脸,转过头对他惨淡的笑。 “陆公子,看不出来吗?这是纹身。” 陆庭深脸色阴郁地能将她即刻吞噬,握住她的手腕不断抽紧,“说,这是谁给你纹?” 她毫不在意地应声,“这么复杂的艺术品,自然不是我……” “说!是谁!” 他捏紧她的下颌,直接打断她,压抑的怒意带着摧古拉朽之势,一触即发。 黎向晚蓦地吃痛,顷刻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陆少现在开始嫌弃我了?也对,你这样的名门望族就是找女人也要找个干干净净的?趁着什么都没做,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她说得轻描淡写。 陆庭深冷冷凝视着她,攥着她的手腕上青筋暴起,岑薄森冷的唇半晌后倾吐出一个单音。 “脏。” 她瞬间怔住,心口上像是被人狠狠撒下了一把灼烫的砂。 “是,我脏。” 她勾着唇,心脏在流血,却淡淡地笑了起来。 “像是陆少这么矜贵的人,怕也只有乔大小姐那样贤良淑德的女人能配的上了。而我,算什么?不过是你陆公子一时兴起想要戏耍的玩物。” 他面色寒的阴沉,看着他背上的纹身咬牙切齿。 “不学无术,不懂礼义廉耻,黎小姐你的教养简直差到令人发指。” 教养? 她怔了半晌,忍住心口撕裂的痛,淡淡道,“我爸死了四年,我哥不要我了,想要好的教养似乎也难。” “所以这就是你自甘堕落,不求上进的原因?” 他皱着眉,看着她背部那些碍眼的痕迹,掰过她的脸,“把你背上的东西洗掉!” 黎向晚迎上他的目光,忍着痛意,一字字句,“刺在背上的是我的命,我死了,它都不能掉。” 陆庭深抽紧长指,握着她白皙的脖颈,恨不得就这么把她活生生掐死。 他分明是个那么不喜形于色的人,一碰见她,就能被轻易逼到震怒发狂。 “出去!滚。” 她惨白着脸,轻描淡写的续上浅笑,“好。” 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她慢慢一件一件地穿回去。 黯淡的室内灯光,在白色的墙壁上投射下她纤瘦孱弱的影子,袅娜着,像是冰冷细密的蛛网,缠地他五脏六腑都开始跟着痛。 皱着眉,将手边的一件西装外套扔到她身上。 他抽出烟盒,只身向露台走去,不再看她一眼。 …… 雨已经停了。 黎向晚拖着疲惫的身子,赤着脚下楼。 左脚有旧疾,她走得很慢。 明明只有两层,可她却觉得走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不知廉耻,自甘堕落,不求上进。 刺目锥心的评判,犹在耳畔。 她伸手,隔着单薄的衣服轻抚上腰腹上的红莲,那里曾经是一处狰狞的伤疤。 以宁看着她难产后失去女儿,终日郁郁寡欢的她,亲手给她刺了这个纹身。 佛说:莲度苍生。 红莲,一说为八寒地狱之一,因受生此地狱者,严寒逼切,其身变成红赤之色,皮肤冻裂,故称红莲地狱。 她有罪,身为一个母亲,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只能靠这样的方式来祭奠,整整一百零八针,扎在愈合的伤疤上,针针刺骨锥心。 却不及她万分之一的心痛。 火焰化红莲,天罪自消衍。 而她,在失去女儿的那一瞬,就被上天判了无期徒刑,骨肉血亲,那么疼,那么痛,怎么可能轻易就消除? 她神情恍惚地刚到一楼落地,就听到黑暗里,有人淡淡开腔,“谈谈吧。” 漆黑一片的客厅,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背脊挺得僵直。 直到视线落在她肩膀上的那件男士西装上,她面色更加沉郁。 “向晚,到底怎样,你才能在庭深面前消失?” 她别开耳侧的发,杏眸微眯,“乔小姐,我和你不一样。学不会见一个爱一个。” “是,我是追过陆庭风,最终和他大哥订了婚。也好过于你,送庭风上了绝路。” 见她脸上瞬间苍白。 她又继续,“就算如此,我知道你是喜欢庭风的。所以,请你放过陆家,放过庭深好吗?” “乔小姐,你搞错了,一直不肯放过我的可是你的未婚夫。” 不想再做无谓的争执,她今天太累了。 黎向晚从她身边越过,乔静好站在原地,宁静的脸一半陷入暗影里。 “向晚,你的脚已经跳不了芭蕾了吧?” 已经走到门口的人,背脊蓦地一僵。 她们都是专业科班出身,自小在练功房摸爬滚打,她受伤不能再跳,乔静好能观察出来,并不让人觉得意外。 “不劳你费心,守好你的擂。退役,不代表我不会回来。就算我不能,还有以宁。” 指甲嵌入掌心,乔静好望着她的背影冷笑。 狂什么? 天赋秉异又怎样?残了脚,空有一副才华,依旧是个酒囊饭袋。 上天何其公平。 …… 午夜,别墅外。 黎向晚刚走出去,看到泊在外面的车上走下来的一男、一女,瞬间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