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不念倾城,不念你 > 第36章 谁在楼上
    甘愿做陆庭深的人质?    电话另一端,男人的黑眸里浮起厉色,“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从没有比今天更清醒的时候。”    “黎向晚,当年你父亲惨死,司南和以宁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到底都是谁害的,又是谁一步步把你逼到绝路上,你全都忘了?如果不是司南保你,你死到监狱里都不会有人给你收尸!”    指甲嵌入掌心,她面色惨白。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大人的恩怨和孩子无关,那个孩子是无辜的,绝对不能……”    “绝对不能什么?”    裴修远语调森冷寡淡,“在他和乔静好的孩子上,你下不去手?那当年,你的孩子如何胎死腹中,你可还记得?那也一条活生生的命,身上流着你的血。”    “够了,不要再说了……”    苍白到透明的唇,几乎被她咬出鲜血来。    “抱歉。”    裴修远无奈,他听得出她嗓音里的颤抖,“阿黎,我不是有意要戳你的痛处。”    言罢,男人又狠狠低咒,“陆家那帮禽兽!”    黎向晚坐在牀上,脚踝上由于挣扎传来撕裂的痛楚,长发散乱在床褥间。    她伸手,用冰冷的手背遮住眼睛,“远哥,你说得那些话我都懂。所以,我哥让安婕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会觉得过分。但是,我见了那个孩子。就因为我的孩子没了,所以我不想看这个孩子再次成为家族争斗的牺牲品。她那么小,会有很好的未来。”    “阿黎,你要清楚那不是陆庭风。”    和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陆二公子相比,这个陆庭深完全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垂眸,黎向晚睨着脚踝上一圈圈青紫的痕迹,冷冷一笑,“他当然不是庭风。”    男人冷眸微眯,一字一句,“他们太像,会误导你,这就是陆庭深的手段。阿黎,不要怕,你不想做的事情,害怕做的事情,我和司南都会为你做。绝不会再像四年前,重蹈覆辙。”    黎向晚闭上眼,压抑住那些隐匿在黑暗里的痛苦记忆。    心脏撕扯着,她终是喉咙嘶哑着出口,“别伤着孩子,让安婕善待她。”    裴修远皱眉,着实为难,他不知道简安婕会做到何种程度。    尤其是,一个已经压抑隐忍了七年的女人。    情绪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屏幕里定位系统显示的黎向晚的位置,裴修远眉头蹙地更紧了,“你在陆家?”    “是。”    “待在那里别动,我想办法让你出来。”    蓦地,女人白净的脸上惨白一片。    “你别过来,裴修远你别过来。他把我锁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和我哥其中任意一个送上门来。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    “那个禽兽对你做了什么?”男人诘问,怒意汹涌而上。    “不要紧。”    她的眼神冷静而清明,“只要你和我哥一天不来,我一天就是他的筹码,放心,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男人握着手机的长指,攥出青白色,手臂上骇人的青筋暴起。    他还是晚了一步,让陆家先动了手。    “就不该让你回来。”    “远哥,我是自愿回来的,和你无关。你也不用自责。”    ……    切断了和裴修远的通话,黎向晚躺在牀上,望着主卧那扇冰冷紧锁的房门。    到时间点,就会有人给她送饭进来。    她苦笑,“还真是和住监狱,没什么区别。”    中午,黎向晚抱着膝盖散着长发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水云间整个花园的景观。    花园设计搭配雕塑喷泉,既匠心独具又富有浪漫意境。    却不像是商场冷硬气场的男人会喜欢的。    相反,和她心中心仪的庄园风格不谋而合。    只可惜,再华美的庄园,对现在的她来说也不过是个能卡死人的囚笼。    用餐时间点,房门外照例想起节奏有序的敲门声。    “黎小姐,我要进来了。”    朱颜做事一板一眼,神情刻薄,但是礼仪却被她诠释的很到位。    女人换了新的托盘进来,看到早晨依旧摆在桌面上丝毫未动的餐食,忍不住皱眉。    “黎小姐,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却没想到,你比那些庸脂俗粉也好不到哪儿去,想要用绝食的方法换取先生的注意,那这局棋你走得是大错特错。”    “谢谢你的好意提醒。”    女人慵懒地浅笑,白皙宁静的脸上带着淡漠的疏离,“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只是想见他。”    朱颜冷下脸,“家里来了客人,乔小姐在,先生不会见你的。”    乔静好?    黎向晚冷眸微眯。    ……    楼下,客厅。    两个男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傅西洲长身玉立在古董架前,心神不定,相比以往的慵懒漫不经心,此刻显得尤为严肃。    瞥了一眼楼上的方向。    他意味深长,“庭深,这局棋你打算怎么和黎司南下。”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纹丝不动,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冷峻的一张脸散发着森冷骇人的凉意。    乔静好再也坐不住,霍然起身,“庭深,我们报警吧。在这么等下去,一一会受不住的。”    傅西洲扯了下唇角,无奈,“乔大小姐,你就别添乱了好不好。孩子在对方手里,我们贸然报警,相当于单方面撕毁合同,触怒了黎家的人,后果可想而知。”    蓦地,乔静好脸色煞白。    “那我们就只能干坐着,什么都不做吗?”    “自然不是,对方开了条件,交出庭深在ant的全部股权。”    “那给他就是了。”    乔静好不信,对一一嗜宠如命的陆庭深会把在意这些。    女人呐。    傅西洲叹气,“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你以为给了黎司南ant的股权,他就真的能放了一一。股权不过是个幌子,他真正想看到的是陆家的败落。”    傅三少一针见血,让乔静好的脸色变得更差。    指甲嵌入掌心,她望向一旁的陆庭深,咬唇,“那……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办法嘛,还是有的。”    傅西洲俯身坐下,往日慵懒的视线里,锐利破冰而出。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眸,望了一眼楼上的方向。    让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微不可闻地皱了一下眉。    乔静好莫名,“庭深,傅三少说得是什么意思。”    一一是她看着长大的,陆庭深越是寡言她越是清楚他此刻有多心焦,但是现在,她能感觉得出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对她隐瞒了什么。    随着“啪”地一声,瓷器碎落在地板上炸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到了客厅每一个人的耳际。    是主卧的方向。    “谁在上面?”    乔静好皱眉。    陆庭深没有回答她的质问,而是抬手示意管家过来,他背过身去,明显是要送客的意思。    “为什么不告诉我?谁在陆家?”    乔静好死死咬着下唇,即便被傅西洲带着,也不愿意现在就此离开。    男人转身,语气冷淡,“承瑜,愣着做什么?送客!”    “知道了,先生。”    霍承瑜伸手拦住乔静好,对她道,“乔小姐,最近一一找不到了,先生很焦虑,您就不要再在这个节骨眼上闹情绪了。”    但是,拼命想要上楼的女人根本不听劝告。    傅西洲一把扯住乔静好的手腕,对她徐徐浅笑,“乔大小姐,我送你,他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你要是真心疼他就让他去休息。”    女人冷下脸,任由着傅西洲带她出去。    瞥了眼失魂落魄的人,他轻描淡写,“不过是家里有个不懂事佣人,打碎了一件古玩,你就草木皆兵了?”    乔静好勾着薄唇,摇摇头,“谁不知道,傅少最懂花言巧语。信你,我还不如什么都不问。”    “静好,其实你很聪明,别再犯傻。”    听着他的话,乔静好失神半晌都没有上车,任由冷风刀子似的割着她的脸。    其实,女人并不是很喜欢被表扬聪明。    聪明的背后要承受多少疼,只有她自己清楚。    ……    不到一下午的功夫。    楼上主卧,古董、陶瓶、玻璃碎裂的声音接连不断。    往常的静谧的水云间就此被卷入喧嚣,陶瓶碎裂的巨大声响,更是震地水云间的佣人,目瞪口呆。    而,噪音发出的方向,直指先生主卧。    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关了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砸陆庭深的东西。    傍晚,夜幕降临。    楼上的人似乎是累了,渐渐听不到什么动静。    书房里。    朱颜站在门口,她望着男人疲惫的背影,心知他最近为了小小姐一一的事情,不停地在联络着人查探下落。    叹了一口气,再想到那个完全陷入晕厥的女人,她终究是叩响了书房门。    “先生。”    “你进来。”    “黎小姐一直不肯吃饭。”    男人神情淡漠,“她不是有的是力气砸东西。”    朱颜摇摇头说道,“我原本不想打扰你,可是黎小姐本身身子很虚,再加上她不进食,很可能是高烧到出现了脱水症状陷入晕厥,才没有继续……”    “给她找医生!找我做什么?”沉冷的语气顷刻间打断朱颜。    让朱颜吓得背脊出了一层冷汗。    “我这就去。”    望着对方消失的背影,陆庭深眉宇紧皱,向来淡漠的神情上凝上了冷幽之色,仿佛能将整个暗夜都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