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锦丰搂着她出酒店时,心情好得飘起来,看哪儿哪儿顺眼,哼着小曲儿扔了一张五十给停车场保安,“小费,小哥辛苦了”。
帅气的动作在孟芸芝眼里自带光圈,好想尖叫哦。
女人很重要,但赚钱才是祝锦丰人生最引以为重的乐趣,而孩子,不过是解决完生理需求顺带的产物。
前世结婚,也不过是为了完成母亲的心愿,找个贤良淑德(以夫为天)、家世对等(为夫家利益最大化)、长相姣好(优选基因)、最后是对他祝锦丰有帮助。
窦耕烟清清楚楚的记得,保胎出医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孟芸芝。她趾高气扬,用猩红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大肚子,“你以为祝太太的位置很好坐么?天大的笑话,这是我孟芸芝不要赠送给你的,那一家人好伺候吧?还真以为自己掉进了福窝?哈哈哈,果真是傻女人,难怪祝锦丰会那样说你。”
那时的窦耕烟对自己的丈夫,还有一分希望,他只是犯了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对家对孩子对自己还有两分情意在。
“他说什么?”已经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怎么问出口的,只觉得浑身冰冷,像在冰库里冻了三天三夜。
“他说,你比木偶强不了几分。木偶,你懂是什么吗?没有思想,没有脑袋,没有自主能力,更不懂反抗,任凭蹂躏折磨后,被扔掉的破布娃娃,明白么?”
孟芸芝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是肚子里的那一点点暖意唤醒的意识。
看着比前世破了不知多少倍,宝泰地产的招牌,深吸口气压下生理心理的种种不适,握着吊坠,昂首挺胸。
既然已经走进角斗场,万万没有中途退缩的可能。
“您好,欢迎光临宝泰地产,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吗?”孟芸芝的声音本就甜,没有业务的时候也会兼职前台,见到门口来了个穿着气质佳的女性,下意识起立弯腰。
熟悉的声音,让窦耕烟晃了晃神,脚步顿了一下,仔细打量这张未来蛇蝎的嘴脸,若有所思道:“你很漂亮。”
孟芸芝没想自己也有被美女夸赞的一天,突然一下不知如何是好,脸腾地像火烧云。
看来还很稚嫩,原来她也有清纯的时候。
窦耕烟没让自己在她身上多费神,径直走进未来宝泰集团的孵化基地:宝泰地产中介处。
“耕烟,你好,我还说前台把你给弄丢了呢,喝什么茶?”
“咱们还没那么熟,叫我窦小姐吧。祝总的前台很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白开水就好,谢谢。”语气很真诚,只是周身的疏离与客气,让祝锦丰怎么都无法靠近。
“窦小姐说笑了,在您面前,谁敢说自己是美女?”
孟芸芝从今天开始,贴身在祝锦丰身边伺候,俯身给客人倒水时听见祝锦丰对窦耕烟的奉承,即便知道是客套话,内心也止不住酸痛。
面上微笑,“窦小姐,请喝水。”
祝锦丰从窦耕烟进来,几乎视线就没离开过她,自然没有接收到孟芸芝的眼神,只得委屈退出去。
窦耕烟来之前专门回去换了身衣裳,一袭水蓝真丝连衣裙贴合纤细合度的纤腰,一颦一笑间,纯情与魅惑交织,让男人只想拥揽入怀却又担心碰碎这份纯真。
孟芸芝出门后,看看自己身上的粉红色,没了昨日的雀跃和惊喜。
欲望,是个永远都填不满的黑洞,而且它随时会被任何东西点燃,膨胀的速度远不是人可以想象的,改变,则在闪念间。
窦耕烟不知自己的出现,会让孟芸芝产生如此化学反应。
可孟芸芝出门前那抹幽怨,却看得一清二楚,看来,祝锦丰在遇到自己之前,早已和她情投意合了。
搞了半天,自己还是个第三者?
这认知让她忍不住想笑,便真的笑出声来。
“窦小姐笑什么呢?介不介意分享出来让我也跟着乐一乐?”祝锦丰手中流畅地功夫茶动作继续,但眼中的惊艳却很明显。
经历前世种种,这一世心态大变。
窦耕烟如今只是个刚毕业的新人,可身上那股带着小苍兰清冽的沧桑,想让人一探究;一眼就能看穿的少女眼中却始终带着一抹轻愁,让人看不真切,却心生怜惜。
刚才,突然绽放的一抹笑,如弥漫朦胧薄雾的西子,一道金光乍泄,五光十色的美景映入眼帘,短暂而令人留恋。
“没事,祝总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吗?我想着今日刚好要过来,就不用您多跑一趟。”手中抱着水杯,却一口未碰。
脏,摸了杯子的手都要洗。
“芸芝,叫财务进来一趟。”祝锦丰笑笑,将泡好的茶杯放到耕烟面前,示意她请喝茶。
“谢谢,我真的不喝,最近畏寒,喝茶难受。”
“红茶,养胃的,而且这是金骏眉,托关系才弄到的精品,不妨尝一尝。”
窦耕烟恨不得一巴掌将眼前的一切拍飞,却又不得不配合演戏,简直都要人格分裂了,我要回家,我要吃妈妈做的饭,我要陪爸爸下棋……
一杯茶的功夫,窦耕烟把这辈子想做的事儿默念了一遍,才勉强喝下这杯茶,没有吐出来。
财务进来,窦耕烟总算解脱。
“芸芝,把这茶包起来,待会儿窦小姐带回去喝。”
窦耕烟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不喝茶。”
祝锦丰没有在说话,只是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孟芸芝看了看窦耕烟又看了一眼祝锦丰,拿起茶袋默默地打包。
这时候的孟芸芝真是乖巧呀!
正因为知情加上关注,他们的眼神交流一目了然,窦耕烟感叹。
接下来不过是走工作流程,谢绝了祝锦丰晚饭的邀请,窦耕烟跟领导报备一声直接回家了。
拿资料不过是个幌子,想见见这时候的孟芸芝是真的,得知自己是第三者倒是个意外,现实远比你想象中狗血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笔下的孟芸芝被重重画了个圈,先拿她开刀,如何开?
窦耕烟觉得自己还要好好想想,音乐在寂静的空间里环绕,正想到关键处,被电话铃吓一跳。
“谁?”窦耕烟觉得自己难道是狗血体质?不对,招黑体质?
琴姐耐心地重复一遍,“萧总亲自点名,要你参加明天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