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集团正在关键时刻,严经理肯定不敢逼得太狠,自己的小算盘打得霹雳巴拉响,却不知琴姐早已注意到她眼皮儿下骨碌碌乱转的眼珠子。
趁他们几个忙着倒车,琴姐突然在她耳边问道,“你这傻妮子,就这样被吓破胆儿啦?没出息。”
窦耕烟眉心跳了跳,半眯着眼睛观察周围动向,不动唇色道,“我胆儿本来就小,他太可怕,离得越远越安全。”
瞄到菜菜走过来,赶紧闭眼凝气。
琴姐哑然失笑,没见过哪个女孩子像她这样害怕高富帅的,而且还是个有才华的富二代。
她老公的企业和吾一集团有项目合作,对萧家两位公子是赞赏有加,见萧凉鹤对窦耕烟的另眼相看,还以为能见识真实版灰姑娘的故事呢。
谁知,呵呵……
说好的周五回家吃饭,没想才周四就接到女儿住院的电话,窦妈妈吓得鞋都没换,冲出门才发现钥匙钱包手机一样都没拿,还好窦建华在办公室,接到邻居电话就赶紧冲回来。
刚进院子,就见自己媳妇儿站在楼下抹泪转圈圈。
“楚楚,别哭了,没事。我刚给女儿打电话,她说输完水已经好多了。”
一见到老公,窦妈妈泪如雨下,捶着窦建华发泄内心的恐惧,“你女儿什么个性你不知道么?天大的事儿她都说没事,还不赶紧走?”
窦建华哭笑不得,“你就这样去?”
窦妈妈一看自己脚上的人字拖,自己也被逗笑了,“都被你给气糊涂了。”
“是是是,我的错,咱们赶紧回去换鞋拿东西,都让人看笑话了。”
“还不是你!”
“是是是,都是我,是我的错……”
俩人边斗嘴边爬楼,四邻五舍的女人们看着他们的背影,羡慕嫉妒啥都有。
一个在院子里看孙子的老人摇着蒲扇,“瞧那窦家的媳妇儿,都被宠坏喽~”
阳台上摘菜,顺便跟隔壁唠嗑的老人媳妇儿不乐意听这话,“妈~人家那叫恩爱,男人不宠自家媳妇儿难道宠别人家的?哪像您儿子,不是冰坨子就是木墩子,教都教不会。”
“男人有男人的事儿,哪能一天到晚围着老婆孩子的?他工资如数上缴,按点儿回家吃饭,几个男人能做到这样?”
老人就见不得年轻人的黏糊劲儿,对媳妇儿那挑刺儿的态度很有意见。
那媳妇儿还要说两句,被隔壁劝住了,跟老人争赢了又怎样,男人回来还不是得自己怄气?
老房子,爬到四楼还听得一清二楚,黄楚楚忍不住吐舌,“窦爸爸,你说咱们要不要换套房子啊?自家怎么过日子都在别人的嘴里,感觉有点怪。”
窦建华关门,示意她小声点儿,到了车上才开口。
“这里虽然老点儿,但生活便利,而且都是相处几十年的老邻居,住在一起偶尔有点磕磕绊绊,但人情味儿却比商品房里浓很多,你家我家好吃的都不落下,你看是吧?”
“那倒是,我也就随口说说。”
挂挡踩油门,“人家那是羡慕,你就得意吧。你瞧见谁家男人上班点儿翘回来就为媳妇儿抹眼泪啊?”
黄楚楚一听,哪里肯依?
打打闹闹一番,情绪倒也平缓不少,“你说,女儿真的没事儿吧?”
“我听她精神的很,放心吧。”
等他们俩赶到医院,窦耕烟正跟琴姐啃着苹果,聊得热络,左手还挂着吊瓶,脸上的红疹已经明显消下去不少,脖子以下的部位那种钻心的痒也好很多。
黄楚楚一进医院,心又开始砰砰砰乱跳,捂着心脏担心得不行。
看到窦耕烟一张白净的小脸像被马蜂蛰了一样,到处是包,眼睛都肿得眯成一条缝了,哪里还是她那个俏丽可爱乖巧的烟儿啊?
一见老妈流泪,窦耕烟就受不了,“爸,快,快,哄哄妈。妈,我真的没事。倒是您和爸,这次刚好到医院,也做个全身检查呗。”
琴姐本就是怕她无聊才在病房陪着,见她父母都过来了,也就顺势告辞。
“你明天不用上班了,我帮你请假。”
“谢谢琴姐。”
窦妈妈虽然心疼女儿,但起码的待客礼节不能丢,起身拉着琴姐送她到门口,“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回头请你吃饭。”
琴姐白了窦妈妈一眼,“多大的事儿啊?再说了,你和我之前还需客套?”
到了走廊外面,窦妈妈眼泪水还未干,可心中又好奇,拉着钟琴小声问,“烟儿怎么突然过敏了呢?是吃什么了吗?”
不知是被窦妈妈的表情逗的,还是想起耕烟今天的糗事,总之,笑得很大声。
“喂~你有没有同理心啊?我女儿都成这样了,你还笑?”黄楚楚有些生气,自家女儿都快毁容了,想到这儿,眼泪水又开始蔓延。
钟琴投降,“好好好,我错了。你女儿不是对食物过敏,是对男人过敏。”
黄楚楚捏拳头就要揍人,哪有这样说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儿,而且还是在自己面前,气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钟琴动作快,身上都不知挨了多少拳。
钟琴架着她的胳膊,咬牙捏嗓子,“黄楚楚,你给我安静点儿,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发什么疯啊?”
好在医院的门还算隔音,她们俩在门外的打闹动静也不小,护士纷纷侧目,等着她们俩一旦喧嚷开就上前制止,病患们则忍不住猜测她们俩这架是否能打得起来。
“你女儿是不是被什么男人伤害过啊?”一句话没说完,脚上就挨了一脚,运动鞋也疼啊。
“钟琴,信不信我撕你的嘴。”黄楚楚怒目而视。
钟琴回想刚才的话好像也有些不妥,便不再吊胃口,将吾一集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细待她的反应。
黄楚楚总算将拳头收回去了,可脸上的疑惑不是骗人的,看来窦家和萧家的确没什么瓜葛,那耕烟的反应又从何而来?
或者说,她曾经的恋情在家里还未曝光?
钟琴走的时候,脑中好几种猜测,却也只是暗自嘀咕,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儿,她的素养没差到替她宣扬。
回到病房,黄楚楚的担心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