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云染要气死，肖凌此刻也是要气死了！
本来以为这姑娘只是来凑热闹看看，谁知竟然真的买了人家一夜……
余小小被傻乎乎地带进了房，心底有些怂，偏偏还装着一副喜庆的样子。
毕竟乙二和丙三在呢，她非得气气云染！
月琴公子款款进房，温柔一笑，“公子可知，云琴为何选你？”
“可能……我比较特殊？就我一个嗑瓜子的。”
毕竟像他这种被那么多人爱慕的，习惯了那些炽热的眼神，突然遇见这么个不把他放心上的人，于是引发了强烈的征服欲？
“不是……而是因为，那么多人的眼神都把月琴当成物品，只有公子的眼神，带着真挚的爱意。”
余小小呵呵两声。
她那是把这月琴公子想象成云染了。
心里正这么想的时候，月琴竟然靠近了她，带着淡淡香味。
“我给的银子少，就不需要什么服务了。”
余小小赶紧挪了椅子，离他远一点，生怕他有毒一样。
月琴皱着眉，“公子嫌弃月琴脏？”
“不是不是，我就几十两银子。你愿意陪我说说话，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公子说笑了。月琴喜欢，便不看重银子。”
他说罢，脸上带着羞赧，又凑进了一些。余小小便再挪一下，咽了咽口水，“呵呵，公子，你别移了。我怕离你进了把持不住。”
这话一说完，门外的乙二和丙三怎么能接受？就在他们心底抑郁时，有人已经更愤懑地推门而进了。
而且下一秒，这什么月琴公子已经被丢了出来。
“老二，这是什么情况？”丙三看着那公子的狼狈样，又扭头看边上的乙二。
“那不就是前几日打伤薛大哥的人么？”
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正在此时，薛清赶到，“王爷命令，将王妃绑也要绑回去！”
丙三：“大哥你不早点来！”
乙二扭过头，眨巴着眼睛，“薛大哥，你伤好了么？”
三人推开房门走进去，可哪里还有顾姝的影子？窗户大开着，想来那两个已经走了。
余小小被肖凌抱着，深怕这人将自己从空中丢出去，瑟缩着身子，“大哥，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
“你是不是那月琴公子的相好？我不是故意的啊，我真没想对他做啥，你别报复我……”
就在她越说越怂的时候，肖凌开口，“案子一破，就来潇洒了？”
余小小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他脸上的面具，“你认识我？”
该不会是顾姝以前认识的吧？
“好久不见啊，我都快把你给忘了……哈哈哈老朋友，快把我放了吧……”
她这打哈哈，肖凌都快以为自己被她识破了。
“你见过我？”
余小心心里咯噔一声，摇摇头，“没见过。”
肖凌停下，面前就是一小酒馆，“如果不是我，你这案子破得了？”
呃，原来他就是活雷锋啊！
余小小赶忙换了一副神色，狗腿道：“谢谢啊”
“不过，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帮我啊？现在又掳走我……”
余小小抬头看看天，月亮朦朦胧胧的，又揉揉眼睛，不过眼前这人这么看都不认识。
肖凌把她拽进酒馆，淡淡回了句，“你管我？”
“你莫名其妙帮我，莫名其妙掳我，问一句你就这回答啊？”
“不然呢？”
余小小坐下，心中也确实烦闷，“行吧，反正我也正想喝酒。”
肖凌点了一坛烧刀子和两坛低度数的黄酒，坐在她对面，“你去那种地方干嘛？”
“你管我？”
余小小用他刚才的话回他，将视线投在他的面具上，“怎么你们一个二个都那么喜欢面具？”
“你们？”
“我还有个朋友，也是戴面具。他我能理解，至于你，为啥呀？”
“太俊俏了，怕别人惦记。”
余小小失笑两声，虽然根据他这一身气质和大致轮廓，能猜到是个好皮囊的，可这般骄傲也太过了。
照他那么说，云染那种不止是应该戴个面具，还得把身子裹上，毕竟他修长身姿也是会被人惦记。
“要不你摘下面具瞧瞧？反正我是有夫之妇，也不惦记你。”
“你既然不会惦记，我给你瞧作甚？”
“你这说话，一套一套的。刚才还，现在我不惦记，你又不给看了。”
余小小说完，给自己添了一杯酒，又说，“看着你面前的烧刀子，我想起几个月前的一件往事。”
“何事？”
“几个月前，我在茶馆里遇见一个江湖人，他竟然在喝龙井。”
肖凌开了烧刀子，“茶能独饮，酒却得两三个人喝。”
“你意思是，我师父之所以一个人喝茶，是因为没人陪他喝酒？”
“一个人喝酒，太孤寂了，不是么？”
余小小眼睛一转，“怪不得你逮我来，原来是叫我陪你喝酒啊！”
月光洒进窗，在斑驳的木桌上留下余辉，也不知这里，可曾留下过什么故事。
“你说，可曾有人喝醉了，趴在这木桌上嚎啕大哭？”
“人世百态，喝醉方显真性情。谁知道呢？”
余小小也不顾什么大姨妈二姨妈了，一饮而尽，豪气说道：“其实吧，你特合我眼缘。”
“你都没见过我的脸，哪来的眼缘？”
“你懂什么？这叫感觉，feel，一拍即合！知道乔峰和段誉怎么成为朋友的吗？不就是在一起喝次酒吗？酒喝完就结拜兄弟了！”
余小小暼他一眼，“算了，你也没听说过这故事。说了也白说。”
肖凌也不反驳，反而问，“什么感觉？”
余小小直愣愣看着他，半晌吐出两个字，“侠气。”
“其实我特喜欢江湖，崇拜浪迹天涯的侠客。风流才子，爱欲翻腾，人生就应该漂泊浪荡。”
余小小说这话时，眼睛真的在发光，那种向往让肖凌险些脱口而出，“和我走吧，我带你去江湖。”
可他到底是稳住了，明知故问：“那你为何呆在京城？”
余小小喝了一杯酒，有些怅然，“他在京城啊，我得守在他身边。”
“其实我也不喜欢呆在这，每天的日子都很无趣，偶尔有些波澜还都是别人的圈套和算计。以前我在的地方，江湖都在书里，如今我终于到了有江湖的世界，却不能踏足其中。”
她笼罩在月色中，就连身影都带着神圣。
“他喜欢你么？”
余小小眼中的光突然就黯淡下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缠绕于心。
“应该吧。”
云染时不时亲亲她抱抱她哄哄她，偶尔温柔偶尔霸道，对她有着耐心有着疼爱，有着其他女人都得不到的特殊。
却偏偏，不曾说过一句喜欢。
所以，应该是喜欢的吧。只能是‘应该’。
不过这喜欢是深是浅，是多是少，是真是假，她也分辨不清楚。
这正是让人痛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