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换衣，余小小就在身后睁着眼睛凝望。
刚脱下外衣，云染就转过身来，看着余小小亮晶晶又带着色意的眼睛，有些羞窘地说道：“出去等着，我换好就来。”
“咳咳……老夫老妻了，你还不好意思。”
余小小说完就出了里屋，毕竟她也不急一时半会儿，到时候总会把衣服脱了的。
不一会儿，云染一身白衣如雪踏出了里屋，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只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
余小小一年没见过穿白衣的云染，再见很是惊艳，直愣愣出了神，直到云染走近。
“要不……去屋外弹？院子里凉快清爽。”
“你……要求真多。”
云染虽然这么埋怨，却还是抱着琴去了屋外院子，余小小怀揣着一颗春心紧跟其后。
弯月洒下清冽的光辉，细腻而又悄无声息地流淌于他月白的华锦衣裳。
衣冠胜雪，眉目如画，狭长的眸子里装着辰星，闪亮而柔和，直叫人挪不开眼。
云染席地而坐，面前是朴素却精巧的古琴，素手调试几下，似乎在自言自语，“好久没碰了。”
说什么‘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也不过尔尔。
在晃神中，余小小想起了‘烽火戏诸侯’，想起了‘一骑红尘妃子笑’，想起了‘冲天一怒为红颜’。
余小小不知觉地握紧了双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双目发红地直盯着云染。
她甚至听不清他在弹什么，只莫名有些眼酸无力，想来这世间一定有种毒，名为‘云染’。
云染才弹得几个音调，余小小就已经扑过来抱着他，泣不成声。
“你……这是怎么了？”
云染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的划过轻抚，如同安抚幼儿般温柔。
余小小抽噎着身子，“你……是真的么？”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南柯一梦，梦醒她就在树下，什么云染都是虚构的假象……
“说什么胡话，这琴还听不听……”
话未曾说完，云染真的被余小小扑倒了。
他直直躺在地上，眼前是深蓝的夜空和她的面孔，那双眼睛红彤彤的，似泣非泣，似嗔非嗔，“我好像……被你美哭了……”
云染张嘴欲言，却说不出话，只能一笑，带着宠溺又夹杂无奈。
世界上，还有这种说法？
余小小也不说话了，两人寂静无言。
云染躺地上，余小小躺他身上，这个秋夜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云染抱着她，躺在地上看着深邃的夜空，眼睛里倒映着月亮，再传进余小小的眼中。
我看过最美的月亮，在你的眼睛里。
此后多年，我都不曾忘记。
“云染……”
“嗯？”
她唤得轻，他答得轻。
没有其他多余的言语，一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记不清是谁先主动吻上对方的唇，又或许是两眼一对，都没忍住。
云染先用了力，带着她翻了一个身，接着加重这个吻，霸道中却又带着浓浓的疼惜。
余小小在这个引人沉沦的吻中悄悄睁开眼，带着迷离看着云染温柔的侧脸，以及他背后的整个夜空。
太美了，就算是南柯一梦，她也不愿醒来，就醉在梦里，死在梦里。
“云染……”
她声音里有丝颤抖，像是害怕，又像是撒娇。
却更像是邀请。妖精的邀请，无人可以抗拒。
转眼她便从地上到了空中，被云染拦腰抱起，直直进了卧房床铺。
他的唇在她突兀的蝴蝶谷上摩挲，再轻咬下去，余小小低叫出一声‘云染’。
衣衫褪尽，余小小一颗心狂跳不已，羞得耳根发烫，甚至不敢看云染。
就在一切似乎要成定局的时候，门响了。
敲门声急促地响起，云染炽热缠绵的吻依然停留在她的锁骨以下，余小小轻轻推开了他，颤着声音紧张地道：“外面有人。”
云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未褪尽的情愫，又从上到下看了一眼她，吻了一下她的耳垂，“乖，你先休息。”
余小小深深洗了口气，看着云染穿上一件紫衣，又匆匆出了门去。
门外的薛清表示很无辜，他一看见自家王爷，便知道里面是何种光景，可他也没法子啊。
“王爷，李公公在前厅等着的。”
云染轻嗯了一声，叫薛清走在前面，他自己在后面慢悠悠的。
为什么要薛清走在前面，为什么他在后面走得慢悠悠的……
薛清表示，王爷一出屋子，他就瞥见了。毕竟他想忽视也忽视不了啊，火气太重了，太雄伟了……
云染尽量不去想之前的顾姝，身子才缓缓恢复了正常。于是加快了步子去前厅，心底却觉得很是冒火……偏偏是这个时候！
李公公在前厅，手中拿着一道明黄色的卷轴，看到云染前来，神色中闪过一丝嘲讽。
这么个皇子，运气好永无出头之日，至少还能苟活到老。运气不好，指不定早早就被算计，少年惨死。
李公公是皇上面前的红人，皇上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于是也不行礼，直接打开圣旨念了起来。
云染跪在地上，听完后默默接过圣旨。
直到那抹背影远走，一旁的薛清才暗骂了两句，‘臭娘们’。
云染没说话，神色不明。这道圣旨他早就料到。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急。
最讨厌的是……在这个时候。
“王爷，明天去，带多少人？”
“二十个护卫，十个影卫。”
云染将圣旨递给薛清，径直走回房。这些东西他都计划好了……唯独对房里的姑娘，他没法子。
床上的余小小羞得无地自容，白皙的颈脖上都是吻痕……还没开始就这么激烈，到时候得成什么样啊？
又转念一想，他妈的！
好不容易这一次要成功了，云染都失控成什么样子！火都点燃了，大晚上的来一盆凉水！
难得见云染被撕了人皮，这下好了……
不过乐观来说，她隐约又有些庆幸，毕竟那‘惊鸿一瞥’，实在是有点吓人……她会吃不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