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云染的人战斗力还是很高的。到了晚上，薛清便把那白脸男抓了回来。
就押在房夫人和云染面前，罗修和宋之节以及余小小守在边上。
“夫人，这人想来便是杀害房大人的凶手。他的佩剑和房大人的伤口相贴合，而且有百姓确定他来过炎塘。此外，他又在本王离去的时候骑马出了这片地。”
房夫人红眼看着被压跪在地上的那人。地上那人倒也伶俐，抬头露出一副愤怒而悲痛的模样。
“奴才按王爷的命令行事，王爷为了自保，竟反咬一口！”
“你意思是，是你动的手咯？”
地上那人抬眸看着余小小，“我是听王爷的命令！”
余小小脾气是越来越不好了，就连云染都有些瞠目。她直直走过去，毫不犹豫对他拳打脚踢一会儿。
这人被薛清制住，还不得手，只能连连哼叫。余小小电光火石间将一根银针悄悄刺入他的皮肤。
只听地上那人嚎叫起来，声音尖细得很，异常突兀，哪里有半分男人的样子。
“呵，我不就是轻轻拍了你几下，你大惊小怪什么？”
薛清：你确定这丧尽天良的拳打脚踢只是‘轻轻拍了几下’？
“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哪里有半分男人样子？”
罗修：你确定你这妖里妖气的，比姑娘还细皮嫩肉，有资格质疑别人是不是男人？
余小小眼睛一迷，“薛清，你摸摸，瞧瞧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薛清虎躯一震，摸摸？
地上那人果然变了脸色，眼睛也有些躲闪。
余小小冷笑，“王爷此次出来，可没带太监！”
太监是宫里的人，王爷就算手再长，也不可能把人带出来替他办事。何况云染这种‘无权无势’的王爷。
房夫人以为自己的眼睛已经干涸了，可如今还是不自主掉下两滴清泪。没有皇上的同意，谁还敢这样做呢？
为什么房志程一生为民，守着皇上的江山，护着皇上的子民，到头来竟是这么个下场。
余小小将袖中绣帕递给她，轻声劝慰道：“夫人，节哀。”
罗修瞥见了，起一身鸡皮疙瘩，怎么一个大男人用那种绣帕，娘气兮兮的，比太监还太监。
“将他送回京城，交给大理寺少卿柳之中。”云染说罢，又添一句，“就说他行刺朝廷命官。”
有柳之中，这事能得到最好的权衡。
上次行刺，云霖暝一定容不得云染了，便想将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安在他头上。如今把这太监交回去，事有定夺，云染脱罪。
余小小打量着云染晦暗莫测的侧脸，心中哀叹。她以为自己没爹就很可怜了，可云染有爹，却是和他斗智斗勇，闹得你死我活。
凡事总得有个原因吧，云霖暝怎么这么看不惯云染，就一点也容不得？嫉妒云染长得帅？
云染和余小小安顿好房夫人，宋之节和罗修去给百姓一个说法。
到了隔天，四人道别。
余小小扯着笑脸和罗修打趣，“喂，你真不喜欢男人啊？”
罗修脸一黑，“你……你胡说什么！老子是铁血铮铮的汉子，才不是你这种白脸儿！”
他一脸警惕，“我告诉你啊，别打我主意！我不好这口！”
“放心放心，我有王爷这种，不打你主意。我就是觉得吧，走之前想告诉你一件事，说不定吓你一跳！”
“什么事？”罗修又好奇又担心她说胡话吓人。
“也没事，我就有个朋友，他经常和女人吵架，还动不动就和女人打。你觉得这种男人，还算不算我朋友？”
罗修眉毛一跳，怒道，“那厮打女人，算什么男人，你也当他是朋友？要是老子，一定暴打他一顿。”
余小小眉眼带笑，罗修问道，“你乐什么？又在笑话我！”
“没，我哪笑话你啊。我是觉得马上就不用看见你了，忍不住开心。”
“我比你还开心！”
又贫嘴了几句，余小小便和云染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余小小探出脑袋，朝着罗修道，“马上入冬了，你还穿这么少，冻不死你！”
“小爷我是真汉子，不像你这讲究。”
余小小又看向宋之节，“志存高远，君子有所为。祝宋先生前尘似锦，鹏程万里。就此别过，来日再见！”
说罢，余小小挥手又进了马车内。
罗修撇撇嘴，朝着宋之节道：“怎么和你就说得那么好听……”
余小小坐在马车上，隔了半晌才发现云染脸色有些不好，“你……怎么了？”
云染垂下眸子，嘴唇紧抿，“没怎么。”
没怎么你还一副受伤的样子！
余小小宛如乖宝宝一样坐着，也不说话了。
云染偷偷瞟她，发现余小小真的没再继续管他的意思，心中更气。
他是不是对她太好了？让她厌倦了？以前的顾姝哪里会这样，明明都是把自己当宝一样的。
以前的桂花糕酸汤鱼还有那什么粽子，以及银耳粥……每晚上还黏着自己唱歌说话……还缠着他，各种说要扑倒他……
现在得到他了，就不珍惜不看重了么？
两人这么僵了半天，云染先忍不住，“你就不管管我？”
“管了啊！我问你怎么了，你说没怎么。”
云染咬牙，“我生气了。”
余小小故意做恍然大悟状，“生气了？气什么啊？”
“你知道。”
“我不知道。”余小小摇头。
“你就是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余小小再次郑重地点头。
云染憋不住了，一把搂过余小小，将脑袋埋进她的颈脖。闻着她的幽香，感受着她的存在，才渐渐舒缓过来。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应该知道啊，知道他有多不喜欢她和其他男人亲近，知道他……其实会吃醋。
余小小看着埋在自己脖子处的云染，将手放上他的头上，顺着他的青丝，“你怎么像孩子一样幼稚？”
“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余小小想了想，“你一个大老爷们，就这么没安全感？”
“阿姝，我只有你……”
云染突然抬头，目光定定，偏执得如一个疯子，“你也只有我，如何？”
余小小没回答。在这场不知算不算得上爱的场地里，她已经丢盔弃甲。倘若再多给云染一分，便是从自尊里生生抽出来给的。
“云染，我做得还不够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