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瑷安静地待在霍笃的怀里，贪恋地闭上了眼睛。
多么希望此刻可以永存，或者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开学。
她很想问一问他，为什么那般急切地给了她这么一个拥抱？
是心疼她？还是在安慰她？抑或是在可怜她？
不过，她什么都没问，因为生怕一开口，他就松开了她。
在这个孤寂的除夕夜，她太渴望温暖了。
所以能守多久就守多久。
一个不想被松开，一个其实也不想松开。
霍笃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胸怀可以这般宽阔，宽阔到可以容纳这么大一个女孩。
如果他身穿一件夸大的大衣，完全可以把祝瑷掩藏在内，不被人发现。
虽然她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不久，可他还是觉得她温度偏低，太凉。
所以他将她抱得很紧，接近密不透风。
以前不是没有抱过她，不过基本都是打横抱着，也被她主动抱过。
但没有一次像这次这般感官强烈。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的体态娇小，感觉到了她的柔弱无骨，也感觉到了她的脆弱恐慌。
他一直想要为她遮风挡雨，但这个念头今晚却发生了变化。
从一份大哥交付的责任，到他的心甘情愿。
哪怕今晚大哥告诉他，从今以后不管这个女孩的死活，他也不会放弃她。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怀抱突然松了。
祝瑷来不及失落，头顶便砸下了男人充满嫌弃的两个字，“真臭。”
这是在说她臭吗？
祝瑷震惊地仰起头，不服气地看向男人，“你说谁臭？”
“满身酒臭，不是你是谁？”霍笃不客气道。
“我哪有酒臭？”
祝瑷抬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是有红酒的味道，但不至于泛出臭味呀。
“不臭你还抱我？甚至抱那么久？”祝瑷不满地嘟囔道。
霍笃像是没听见她这番嘟囔，轻轻地推了下她的肩膀，“给你二十分钟，去洗澡洗头。”
祝瑷怒目，“干嘛？”
“带你去祥云寺烧头香，菩萨不欢迎满身酒臭的人。”
“烧头香？”
“想不想去？”
祝瑷愣了愣，然后坚定地点了下头，飞奔向自己的浴室。
不到二十分钟，祝瑷已经焕然一新，头发都已经吹好了。
霍笃也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从自己的房间走出。
祝瑷蹦蹦跳跳地蹿到霍笃面前，将披散着的长发故意在他面前甩了甩，问道，“还臭不臭？”
哪怕女孩不甩头发，霍笃已经闻到了她满身清甜的香味。
令他心旷神怡、心神荡漾。
分神的他只好敷衍地回答，“香。”
祝瑷像个孩子似的跟他计较，“你都没闻一闻怎么知道香不香？”
霍笃明知祝瑷说的闻是用鼻子的，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另外一个字——吻。
祝瑷早就不记得，可他记得很清晰，祝瑷不但吻了他的脸很多下，还吻了他的嘴，夺去了她的初吻。
那股反常的幽怨突然又从心底升腾了起来。
霍笃不答反问道，“你的初吻给出去了吗？”
祝瑷一怔，随即满脸涨得通红。
这问题实在太突兀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见她只顾害羞不肯回答，霍笃既觉得尴尬又觉得焦躁，便催促道，“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