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我问司命星君是否患有失忆偏执症,否则为何前前后后写那么多失忆又失忆再失忆的桥段。司命星君抹抹冷汗诚惶诚恐丢来一句,您几位段位太高,命数不由小神安排,完全是天道使然。
天道使然?如此高深!
彼时我满意地摸摸肚皮,打个饱嗝。当晚,闲着无聊又想起司命星君这话,细细一琢磨...他娘的,他分明是在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本大仙恶事做多才会碰上这许多倒霉催的事!瞬间怒从胆边起,捋起袖子直接冲到司命府,揍人。
话说回来,失忆的暮景变成失忆的云止,到现在,失忆的兰因变成失忆的阿宝,我也算失忆病人之友了。这种事遇到多了自然经验老道,只消几眼便能鉴定病情真假、病重程度,所以,如此鸡同鸭讲、牛头马嘴地交流了个把时辰后我万分确定,眼前这位铁定伤了脑子,不是装的。
三年相处,兰因的眼神我太熟悉,此刻的阿宝十足是当年模样,清澈如水无半点杂质。只是,一样容貌一样眼神的同一个人,却完全两种气质:兰因乖巧的像小狗,阿宝跳脱的像只猴。
少年阿宝虽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却依旧笑的眉飞色舞、神采飞扬,配上艳丽无比的眉目,仿似天边最亮丽的彩霞,只一笑便照亮整个荒漠,连着我的心都被融化。
那日的最后,少年再次提起他的父神母皇,我支支吾吾岔开话题,他皱起眉头抿抿嘴角,自言自语说什么“果然有了媳妇忘记儿子。”而后一把拉起我,眉飞色舞地嚷嚷:“没什么了不起,我也有媳妇儿,姐姐,走,咱们进屋。”
我抖抖身板想要大力甩开他,可这点道行哪里是他对手,被连拉带拖带进了屋子,临了,他还同我撒娇:“姐姐,我都饿了呢!”
该,饿死你丫。
边卷袖子边大骂:“下次若再这般拉拉扯扯不成体统,老娘就阉割了你送进宫当太监。”
正待回房的少年立刻好奇凑过脑袋来:“阉割是割哪里?太监什么个东西?宫里是指般若城的弱水宫吗?”
我噎住,片刻后骂了句“无知”甩手进厨房。
他跟进来:“割哪里?”
我吼,滚蛋。
他笑嘻嘻:“阿宝虚心好学,姐姐该诲人不倦才是,话说,到底阉割哪里?”
我深吸口气:“我数到三,否则直接阉割你。”
他随手拿菜刀并一把盐,递过来:“小乖吧,腌割小乖,先割再腌。”
我彻底无语。
“一、二......”
话痨少年嗖一声消失无踪,我吐口气,这神经病!拿起水桶打了桶水准备洗菜,门外露出个脑袋:“姐姐喜欢太监?那阿宝要当太监。”
手一抖、脚一绊,叮铃哐啷,水洒一地。
当然,医术高明厨艺一般的我做的东西也就暮景会说喜欢,遇到精于厨艺的若水马上歇菜。虽然此刻他是阿宝,可挑剔的少年只咬了一口便嚷嚷着退货,我瞬间黑了脸,说滚你蛋。他嬉笑着过来揉乱我的头发,说,算了算了,换夫君来伺候你吧!
于是,绾发、挽袖、下厨,半个时辰后,香飘十里。
即便失忆,手艺依旧不退色。
晚间,我搬个小板凳坐到东厢,开门见山问:“这是哪里,怎么出去?”
这问题应该一见面就问,只,太多震惊和混乱,尽然将头一等的大事给忘记了。此时忽然想起,赶紧套上衣服搬出板凳直接闯进东厢--反正他也没睡,正握着书卷看的仔细。
靠在床头看书的少年飘来一眼,放下书卷招招手:“这么远怎么说话?”
“没事,我听力好。”
他有气无力:“可我说不动啊,我大病初愈,我没力气。”
呃...好吧。
搬起板凳靠床坐下,他皱皱眉依旧一脸不满,我索性一屁股坐到床边:“这般总可以了吧...啊,你摸我作甚。”我拍开不规矩的爪子,他哈哈大笑:“老夫老妻的害什么羞。”
我瞬间炸毛,大吼:“哪个与你夫妻,老娘还是黄花大闺女!”
他一脸惊讶:“啊,我们尽还没圆房?”然后春水荡漾地拉住我:“选日不如撞日,娘子与我今晚圆个房吧。”
我仓皇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