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安拉耷着脑袋独自冒着寒风走在大街上,脑袋里不停地会旋转韩慎告诉他的话。
庄天凌对你是真心的,相信哥,而且你这么在意他,说明你对他也已经有了情感,别再和自己过不去了。
什么时候那个男人开始闯入她的生活的呢?从商场上的初见,再到公司的相遇,后来看到自己吐血,他冷冽而又着急地模样,在酒吧解救自己但并没有趁人之危,被母亲谩骂时,他的维护……
原来,他们竟在短短的时间里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抬眼看向前方,心中感叹万千,未来的路那么长,那么远,不知道哪里是尽头,若是一个人走下去,总会有累的那一天。
忽然,心中的乌云逐渐散了开去,沈重的心也变得轻松而释然,那刺骨的寒风穿透进来,似乎也没想像中的那么冷。
即使寒风刺骨,路边依然摆着无数个小吃摊,这大概就是生活吧,苦且甜着。
庄天凌一回来不见安安的身影,先是不安,见房间里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便安下了心。只是,见她许久未回来,既生气又担心。听见门把转动的声音,整个人急速跳了起来朝着进来的人奔去。
推门而进的琦安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跑过来抱住自己,手中提着的东西差点掉落在地,惊骇了一下。
“你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耳边响起一道质问却不失关切的声音,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痒痒的。
“你——勒着我的脖子了。”
艰难地吐出这句话,苍白的小脸变得有些微红。
庄天凌快速抽回自己的手,双手揽着她的肩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事之后就氤氲着一张黑脸看着跟前的女人。
见到在他脸上竟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安安心中按耐不住想笑,但看到他怒气下那隐藏的担忧,一时,却有莫名的感动在心尖儿划过,她垂下长睫,掩去眼底的情愫。
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庄天凌眼前晃了几下道,“我忽然想吃这个了。”说完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一副谁让你不给我买吃的哀怨样子,差点没让庄天凌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是不是感冒发烧了。不过心中却是在自责自己居然忘记给她做饭了,没去多想她突然对自己态度转变的原因。
“别呆愣着了,过来一起吃,”拉起庄天凌垂下的手,朝着餐桌上走去。
庄天凌低眉垂目,看着两人拉着的手,微笑渐渐蔓延,直至将微怒的眼神覆盖。
“现在那么晚了,就当是吃宵夜吧,我敢保证你肯定没吃过这个。”
庄天凌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将手中的将东西摆放到他面前,“这个是花甲,参合着米粉一起用锡箔纸包裹着,放在小砂锅里用火慢炖出来的,很好吃的。”
她恰好买的两碗,一人一碗。
庄天凌拿着筷子,看着仍旧用锡箔纸包着的东西,实在是无法下手。咽了咽口水,白色的粉丝里参杂着花甲,上面还放了少许辣椒,一点卖相都没有的东西有这么好吃?
看着低着头颅迫不及待地吃着东西,一脸满足的女人,庄天凌眉头都拧成了川字,“你确定这个一点卖相都没有的东西能吃?”
“是啊,你先闻闻这味道,”说着还将从里面冒出来的热气往他那边拂去,“香吧,快点吃,待会冷了就真的不好吃了。”
半信半疑地夹起一根粉丝放在嘴里细嚼慢咽,味道竟然真的很不错,看着她吃得那么香,庄天凌嘴角噙着宠溺的笑容。
吃饱后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才上床睡觉,看着怀中睡着的她,对他少了一丝疏离,指腹划过她恬静的容颜,异常满足。不过指尖传来的微凉,令他眉峰微皱。
轻声起床,拿起手机走到漆黑的阳台上,拨出未曾拨过的电话。交谈了许久才挂断电话回到卧室。
第二日,庄天凌将琦安送到公司楼下,“待会若是累了,就在办公室休息间里躺一会儿。”
“你不去公司?”琦安皱眉,纳闷道。
“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一下,下午来接你下班。”庄天凌还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上去吧!”
看着掉头离去的车,顾琦安疑惑了,他还能有什么事啊?
“安安姐。”锦言老远就看见杵在公司门口发呆的安安,周健车都还未挺稳她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朝着琦安奔跑过去。
听见身后响起锦言的声音,转过身时已被来人抱住,顾琦安汗颜,她身上是有磁铁还是咋的,怎么每个人见到她都会来一个熊抱。
看着周健朝着自己点了点头,琦安回以他一个淡淡地微笑。待周健驱车离开后,琦安拉着锦言进了公司,“锦言,听说你最近去照顾岩城了,他的伤好一些了吗?”
“安安姐,你别给我提那个岩城,痛死他算了……”
两道交谈的声音逐渐远去,隐约还能听见锦言不停地抱怨,还有琦安努力安慰她的声音。
李晓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听见她们的谈话,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天气太冷了,除了上班的几乎没人在街上溜达,庄天凌将车停在一家沐足店旁,此刻就只有他这一辆车停在门口。
“欢迎光临!”
庄天凌刚踏进门口,两位身着旗袍的迎宾员标准九十度弯腰道。随即起身,不免被他俊逸的面容所吸引。
大堂经理听见声音,扭头便看见门口进来的男人衣着不凡,冷峻的外表下气质非凡,他阅人无数,这个男人一看就是有钱的主,赶紧上前道,“请问这位先生需要什么样的服务?”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足疗师给我请出来。”
说完冷眼扫视了一下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大厅,随后踱步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大堂经理见状,下巴微抬,一旁站着的服务员颔首。
不一会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弯着腰将一杯咖啡放在金黄色的大理石茶几上便退到了一边。
顾琦安支着下巴转动着手中的笔一副沉思样,今天一早起来庄天凌就神秘兮兮的样子,不停地催促自己赶紧来上班,到了公司楼下他却有事离开。
按道理现在除了找出伤了岩城的凶手,他应该没什么事了才对啊。外面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下班也过去了一个小时,也不见庄天凌来接自己。
算了,不等他了,估计是太忙了抽不开身吧!
仰躺在沙发上的庄天凌紧闭着眼熟睡了过去,替他泡脚做足疗的师傅见此不敢扰到了这位金主,悄悄退了出去。
随后门又被打开,走来一个光着脚丫子的身着透明的女人走了进来。看着熟睡,面容俊俏的男人心神荡漾了起来,走在他身旁俯下身逗弄着。
庄天凌模模糊糊中,脸上传来一阵瘙痒,脖子间还有湿湿的似是蠕动的东西爬来爬去。
“安安,别闹了!”
靠在他身旁的女人眉眼一动,抬起一只玉手慢慢地解开他的领带,另一只手肘顶在沙发上。
只见他眼珠转动,发现不对,忽地睁开一双氤氲着怒气的双眼,一把钳制住女人乱动的手。
“滚!”毫不怜香惜玉的大力一甩,身旁的女人被扔了出去,摔倒在红色的地毯上。
庄天凌一双冰冷的黑眸射向装作一脸无辜样的女人,冰冷地怒吼道,“叫你们经理过来!”
地上的女人咬了咬唇,爬起来就朝门外跑去,不一会儿大堂经理闻讯着急地赶了过来。
“庄先生,发生了何事?”
“这女人哪里来的?”指了指他身旁战战兢兢的女人。
“这是我们老板送给庄先生的特殊服务,还望您好好享受享受。”
“你们老板是谁?”
“抱歉,这个庄先生不必知道,老板说只需庄先生您放心享受。”
庄天凌穿好鞋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冷冽的眼神让站在跟前的两人都有些害怕,“告诉你们老板,别太自作聪明,否则我掀了他这间沐足中心。”
当庄天凌匆忙赶到公司时,办公室里早已没了安安的身影,随后又辗转回到她的小公寓。
他本来想去里面跟着足疗师学习足疗,最后反而自己却被那种舒适的感觉弄得昏昏沉沉的,熟睡了过去,还差点名节不保。
一只手懊恼地无力扶额,另一只手按了按电梯,他一定要派人去查查那个幕后老板是谁,还有那该死的柳眠,居然敢整他。
琦安对庄天凌的晚归并未多做询问,两人吃了饭,庄天凌迫不及待地囔囔着给她泡脚。
今天足疗师交给他的东西全都学会了,此刻正蹲在安安身前,有模有样的给她按着脚底的穴位,还烧了一盆水给她泡脚。
“庄天凌,你会足疗?”看着他像是很专业的样子,安安诧异的开口道,随着他一轻一重的按着穴位,全身顿时传来一种酥麻的感觉,他粗糙的大手握住她的脚踝,竟有些暖暖的。
“会一点。”他可不会告诉她,专门去了那种地方学,不然安安会乱想。
他一副认真的样子,让她感觉到一种被人放在心上的幸福感,嘴角渐渐勾起一丝淡笑,但瞥见他耳根处红色的印记时僵硬在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