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修仙狂徒 > 修仙狂徒第9部分阅读
    叶空没理他,抓住有利时机,握着匕首,猛地刺向范九蛇的咽喉……范九蛇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任何抵抗,匕首刃在暗夜中划出一条诡异的弧线,消失在范九蛇粗壮的脖颈中。

    范九蛇瞪大的瞳孔中,满是临死前的绝望、不甘、疑问。

    “让你死个明白……有种符叫穿墙符……只要是实体的墙壁都可以穿……”

    叶空怕这胖子不死,拔刀又刺下,又拔刀,又刺下……月光下,鲜血发着黑红色,分外恐怖,小小的草地上,不停响着的是匕首刺穿人体的声音。

    不知道刺了多少下,范九蛇的大脑袋和身体分离开,人头落地,死地不能再死了,叶空这才松了口气。

    他喘着气,坐在一旁刚想放松一会,就看见了范九蛇腰间挂着的储物袋。

    “到底是生手,杀人夺宝的事还不熟练呀。”叶空忙扑过去,一把将储物袋扯了过来。

    储物袋里东西并不多,可却让叶空心里狂喜不止,因为都是他这个修仙菜鸟需要的。

    首先,最醒目的是那把小剑法器,这是一把不错的中品法器,也是叶空第一次得到法器,他拿在手中把玩不止。拿着小剑法器的那一刻,叶空也体会到范九蛇的心情,“如果到炼气四层,就可以用上了呀!”

    接着,吸引叶空眼球的,就是那剩余的灵石了,被范九蛇浪费了不少,最后只留下了四颗,装在一个黑色的小布袋子里,这也是叶空第一次得到灵石。

    他好奇地拿来一块,这是黑色的水属性灵石,大小约是鲜枣大,扁方形,多面体,有点像特大号的冰糖。

    叶空握紧灵石,运功一吸,一股精纯无比的水灵气从掌心传进奇经八脉,这种水灵气要比空气中的灵气纯净浓厚很多。

    叶空不敢多吸,赶紧把灵石放回储物袋,吸引他目光的,是两个碧绿欲滴的麻将大小的方型竹简桶。

    叶空猜测这就是储存功法口诀的灵柬了,赶紧拿过一个,捏在手中,用神识探进。

    “毁鼎夺丹大法”,这正是范九蛇从古蛮族修士遗骸中得到的修炼功法,叶空大致一看,发觉对自己基本没啥用。他已经修炼的五行升仙经,不可能费掉重修基础功法,而且这蛮族功法太过残忍,炉鼎又难求,叶空大概看了看就放回了储物袋。

    又查看另一个灵柬,发现这个里边所记载的正是叶空目前最需要的,几种低级法术的法术口诀,有火球术、冰弹术、流沙术、天眼术、驱物术等等。

    “从此我再也不是不会法术的修仙者啦!”叶空兴奋不已,这些法术可以说是他这次最好的收获了,学会这些法术,他就已经真正踏上仙路,对凡人基本是无敌了。

    叶空拿着灵柬,不舍得放回去,又去储物袋里看,发现里边除了肉干食物,另外还有一张符。

    这个符和叶空的黄纸符是完全不同的,这是一张灵符,和纸符宽度一样,长度却短一些,通体玉白,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符纸。

    符的正面用沧南大陆的古文写着“灵修坐阵”。

    “这是一张阵符!”叶空一惊,这也是他正需要的物品之一,看名字就是修炼打坐时使用的阵法,这样他以后在家修炼就不需要担心被人打断了。

    “怪不得这个大陆人人都喜欢杀人夺宝,确实来的容易,需要的东西全都有了。”叶空笑着,又去储物袋里去看战利品。

    不过这次,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在袋子一角堆着一大堆银子,也有两千两的样子。

    虽然银子不少,可叶空根本不放在心上,作为一个仙人,还愁什么银子呢。

    把阵符放进储物袋,叶空迫不及待地就学习起了火球术,有了灵力学这些根本不费事,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可以顺利发出小火球了。

    丢了几个小火球在范九蛇尸体上,尸体马上被烧得干干净净。

    叶空打扫完战场,突然又看见依然立在草地中央的囚笼草,他突然眼前一亮,“既然是下品低阶的灵草,那么它里边的汁液不是刚好可以制灵符嘛?”

    有了这个想法,叶空又取出小剑法器,对着囚笼草一阵砍挖。只是凭叶空不可能把囚笼草整个砍倒,那就只好尽量多砍一些吧。

    砍了好一会,这才把囚笼草的一侧墙壁砍下来,又分成三块,这才可以塞进储物袋。

    等忙完这一切,月亮已经当空了,叶空担心着南都城里,也不敢耽搁,赶紧往回赶吧!

    夜晚,树林里漆黑一片,也没参照物,很容易迷路,不过好在范九蛇那匹马竟然老马识途,叶空就骑在马上,任那老马往树林外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见火红的红树林,他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沧南大陆和地球是不一样的,这里的植物也并不是都靠光合作用生长,比如这种红树,那就是靠着灵气生长的,这树通体红色,到了夜晚,还发出红色的暗光,照得整个树林都像着火了一样,一眼望去,雄伟、辉煌。

    “看着颜色估计是火灵气,不知道能不能供修仙者吸收呢?”坐在马上的叶空,折下一段火红的树枝,发现根本无法吸收其中灵气,而且树枝折下后,很快就暗淡无光了。

    “看来不行,否则那些修仙者都要抢着来砍树了。”

    树林很大,上午进来的时候就花了两个时辰,出去花的时间也差不多,一直走到月亮下山,天色蒙蒙亮,叶空才走到红树林边缘。

    还没出树林,就看见有不少人影在树林里慢慢往内走,叶空凝神一看,竟然是叶家亲兵。

    “柳长青!”叶空喊了一句,忙迎了上去。

    那些亲兵看见叶空,顿时欢呼起来,“八少爷回来啦!”声浪一阵阵传了出去。

    大草原上,站在万千烛草中央的少女,听见这个消息,顿时大喊一声“叶空哥哥!”狂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叶空下了马,和柳长青并肩走出,一路听他讲述南都城的情况。

    早晨叶空刚和范九蛇出城,那边就有人回来汇报了,卢家兄弟汇合柳长青手下亲兵立即包围了范家住处。他们早已打听清楚,范九龙这天也并没有去藏春楼,不过范家院里养着不少武功高手,如果强攻一定会死伤不小,而且大白天说不定会招来城守府的介入。

    虽然南都城守就是叶浩然安排的人,可也不能太过分吧,而且和叶空根本不熟,人家很可能不给面子。

    不过叶空早就想到这点,让卢琴用隐身符悄悄潜进去,打开范府后门,大家一起杀了进去。

    卢琴小丫头也胆大,趁着隐身符和穿墙符进入了范九龙所在的大厅,想把他劫出去。可谁知范九龙自从上次被叶空暗杀未遂,就多了个心眼,在自己座位后设了机关,一踩上去,立即就会有一个网兜把来人捉住。

    卢琴小丫头也没注意,一下踩了上去,不过好在她跟着叶空学了不少影舞的武功,竟然趁网兜合拢前翻身弹了出来。

    被惊动的范九龙和属下知道来人了,各自狂舞着刀剑在屋里乱砍,小丫头险些受伤,不过最后,还是把一张定神符贴在范九龙脑门上,结束了战斗。

    “挺能干呀。”叶空笑着说道。

    “是呀,小丫头这次立了大功呢。”柳长青也点头说道,接着小声问叶空,“八少爷,她那些符真的很神奇,她是仙人吧,能不能让小的拜卢姑娘为师呢?”

    “拜她为师?”叶空失笑,一抬头就看见卢琴迈着小腿,小鹿一样地奔来了,他笑道,“那你还是自己跟她说吧。”

    “叶空哥哥~”小丫头担心了一夜,此刻看见叶空,心情激动,竟然不顾羞涩扑了过来,可冲到面前,发现旁边站着的柳长青等人,卢琴又硬生生刹住了车。

    看着小丫头的俏丽面容上,还挂着几滴激动的泪滴,就连下定决心不招惹她的叶空,心里也有止不住的涟漪荡漾。

    “柳长青听令!向后转!”叶空喝道。

    柳长青笑,“回禀将军,来敌生猛,小的们不是一合之将,索性留给将军一人出击,我等先回营刷锅造饭就是。”

    “那还不快走。”

    “哈哈,兄弟们,去藏春楼,八少爷请客。”

    那些兵丁听说藏春楼,眨眼间就奔了个干净,叶空这才张开大袖,对着卢琴做了个接受拥抱的姿势。

    小丫头红着脸,低头撑了一会,最后终于抵挡不过心上人胸膛的诱惑,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叶空。

    “唉,罪过,老子也早恋了。”

    第40章 恋爱

    清晨的草原空气分外清新,一眼望去,绿色油油,仿佛来到了画中,远处青山隐隐,有寥寥的炊烟升起,有牧童赶着几只小兽在吃草,好一派安静祥和的景象。

    一对少年玉人正依偎着躺在毛绒地毯样的草地上,叶空抚着卢琴单薄温热的后背,问道,“听说你这次立了大功呀?”

    卢琴不好意思道,“哪有,都是他们干的,我还差点被人抓住呢。”

    “我就是要说这个事,多危险,你这是胆大冒进,进去以后,一没认清敌情,二没观察环境,错上加错,如果出了岔子怎么得了?”

    听着叶空关心的批评,卢琴并没有反驳,而是静静地贴在叶空身上,淡淡微笑。

    “以后不准这样了啊!”叶空说道。

    “知道了。”卢琴脆脆地回答,可心里却在想,为了叶空哥哥,这点危险又怕什么呢。

    叶空叹了口气,还好卢琴没真的出了什么事,否则于心何安,多好的小姑娘。

    “范家那些人呢?”叶空又问道。

    “都杀了。”卢琴想到杀人一幕,有些不寒而栗,又往叶空怀里钻了钻才说道,“开始也没杀他们,把他们都押到了城外的一处老房子,然后我哥他们就带着人到处去接收龙蛇帮的擂台,龙蛇帮那些帮众本来对范家兄弟就不满,听说范九龙被抓,也都纷纷主动投诚。”

    “一直忙到晚上,天都黑了,发现你还没回来,我哥和柳将军就有些急了,照着你的安排,一炷香砍一个,到半夜就把最后一个范九龙也给砍了。”

    “唉……”叶空长叹,都说沧南大陆人冷酷无情,杀人灭门,屡见不鲜,自己这个穿越者,才来两年,就已经灭了一门。

    从内心讲,叶空不是残忍之辈,尤其对无辜的老人孩子,他下不去那个手,可是,他却又不能太仁慈,你今天放过他,他明天就要杀你;你给他留下活口,他日,他定会来杀你满门。叶空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对范家必须斩草除根。

    卢琴想着当时的杀人情景,也忍不住吐了吐小粉舌,接着又讲述道,“杀完了人你还没回来,大家又都担心起来,到了子夜,都忍不住了,说要出来找你,可是这草原太大了,进森林又怕迷路,柳将军说等天亮再进去找……”

    想着大家都等了一夜,叶空心情稍畅,虽然沧南大陆人情淡漠,残忍成性,可是毕竟还是有人担心自己,关心自己。

    当心柔声道:“你也一夜没睡嘛?”

    卢琴回道:“当然了,你不回来,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说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不出了,一双美眸躲闪着,低下头去。

    这小女儿家的娇羞样,惹得叶空心情大动,什么仙路艰难,什么心境淡漠,全部都忘记了。拥住卢琴绵绵软软的身体,低头向她的柔唇凑去。

    卢琴的身子颤抖起来,但是她没有躲避,感觉到叶空越凑越近,她的呼吸渐渐局促,饱饱的大眼闭起,俏脸上,浮起两朵桃红……

    草原上,各种奇形怪状的小草上,沾着滴滴青涩的露珠,在晶莹露住的反光中,可以看见一会年少的玉人,紧紧贴在了一起。

    “叶空哥哥,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初尝甜蜜的卢琴,脸上红得像缎子似的,不敢抬头,赶紧转移话题问道。

    “恩,好吧,我这次真的差点回不来呢。”叶空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把心里克制了好多年的火压了压。

    其实叶空在地球时,那是尝过其中滋味的,可是作为一个街面上的混混,又有什么好女孩跟他联系呢,都是些太妹或者小姐,女混混一类,叶空虽然不缺女人,却从来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和卢琴这一亲,心中的坚持又淡了几分,可是想到以后,他还是又忍住了下一步动作。

    接着,叶空就把自己激斗范九蛇的经过一说,说得小丫头紧张不已,不时摇着嘴角下美人痣,瞪着美眸,生怕错过精彩部分。

    “不过这次还是有收获的,有法器,还有灵石,还有我追缺的法术。”叶空从储物袋里拿出灵石让卢琴看。

    “很好看呢。”女孩子对闪闪发亮的东西都是有着不一样的爱好,拿着灵石不住观看。

    “这可不是好看,这是灵石,对修仙者有很多作用呢。”叶空笑着说道。

    卢琴玩了一会灵石,又问道,“就这些嘛?”

    “恩,还有些囚笼草的藤条,没什么可看的。”

    “叶空哥哥骗人,你兜里肯定还藏着什么?”卢琴不信道。

    叶空莫名其妙,“哪有,都在这。”

    “哼!”卢琴一翘尖尖的小鼻头,伸手下去一抓,握着叶空衣内一处,说道,“还吹牛,藏着东西都抵着我了,还不承认!”

    叶空没想到被小女孩抓住那个物件,倒吸了一口冷气,压住快要崩溃的兴奋,赶紧拉开卢琴的小手说道,“小琴呀,我最近正在修炼丐帮十八路打狗棒法,在修炼成功以前,这打狗棒是不能给人看的。”

    卢琴也是个听话的丫头,放开手满是稚气地说道,“那你答应我,等你修炼成功了让我看,到时候还要教我!”

    叶空一口气被呛住了,“咳咳,教教教,等我修炼成功吧。”

    说完赶紧用衣服掩住,心说,造孽啊,让未成年小妹妹摸这个东西,老子什么时候成了怪黍叔了。

    卢琴哪知道那是什么,郑重地点头说道,“打狗棍,一定很厉害的,到时候一定要给我看哦!”

    “一定一定。”叶空不敢再多说这个话题,赶紧站起来说道,“赶紧回城吧,不然我娘该等急了。”

    没想到又听背后小丫头嘀咕,“好奇怪的打狗棍,热的,还好像会动……”

    叶空老脸都红了,赶紧跳上马去,说道,“快上马吧。”

    和卢琴各骑一匹马,两人悠闲地晃荡着走向南都城。天空多么晴朗,白云多么柔美,叶空也荡漾在恋爱的感觉中,感觉如果有个dv在手里,那就更像观光客了。

    不过美好的心情没有维持很久,当他们俩骑马进城时,一个卢家兄弟手下的小弟匆匆迎了上来,“不好了,八少爷,兄弟们跟城守府的衙役顶上了!”

    叶空一皱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又问道,“在哪,什么事?”

    听小弟一汇报,叶空才知道,原来这一夜大家都辛苦了,卢家兄弟在范九龙的老巢搬了不少银子,在柳长青的忽悠下,一大帮子有兵有匪,就杀到了藏春楼,准备在那些女人身上补充点能量。

    可是这沧南大陆和地球也是一样的,小姐都是晚上活动,这大白天,天刚亮,正是小姐们睡觉的时候,藏春楼根本还没开门。

    那些兵匪们难得有机会来这尝鲜,生怕下次大老板就舍不得了,逼着藏春楼开门,大家也没勾通好,藏春楼还以为这些人是来闹事呢,这一杠就闹上了。

    后来柳长青出面一谈,发现是误会,大家也说清楚了,可谁知,这时杀出个程咬金。

    城守府的衙役班头带着一帮子捕快来了,非说卢家兄弟手下的人扰乱治安,要拿人回去谈话,这边怎么肯答应,于是大家就对上了。

    叶空皱眉,心道,这些衙役明显是没事找事,而且他们看见柳长青这些叶家亲兵在,居然还敢如此强硬,显然另有目的。

    “小琴,你先回去休息,我去看看怎么一回事。”叶空送走卢琴,跟着小弟快马赶往藏春楼。

    片刻以后,叶空就赶到了,只见外边围观人群里三层外三层,藏春楼外站着几个兵丁,里边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并没有打杀之声。

    叶空心里稍安,让小弟牵马,他混进人群中,听那些商户居民谈话,果然听到些眉目。

    “这是新来的陈青天给这些混混一个下马威!”

    “听说这个新来的陈青天很厉害呢!”

    叶空点头,敢情是来了个新城守,来打杀威棒来了,不过这家伙刚惹上叶家,显然是有后台的,往深入想,皇帝派下来个这样的人来南都城,怕是针对叶浩然而来,叶家前景不太好哇。

    叶空打听清楚,不再迟疑,推开人群走了出去,那守门的兵丁一看,“八少爷来了”,赶紧让叶空进去。

    进入大厅一看,只见左右各站着一彪人马,左边是叶家兵丁和卢家混混为主,右边清一色的黑衣黑帽衙役打扮,中间站着老鸨子左右为难谁也不敢得罪。

    “八少爷,这些衙役也太欺负人了,真她妈狗拿耗子,要不是老子们冲锋陷阵打下这片江山,你们还都是蛮族的奴隶呢!”柳长青迎上来,说到一半又对着衙役们怒骂起来。

    “好了好了。”叶空推开柳长青走到衙役面前,笑道,“带几个人回去问话?怕是城守大人最想带去的人是我吧?”

    第41章 衙役

    “你就是他们背后撑腰的?”一个个子相当高的衙役站着叶空面前,这家伙低头俯视叶空,淡淡的口气显得很有威势。

    叶空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衙役也敢给他摆官威了,就算他这个八少爷在叶府里曾经被人看不起,可在外边,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叶府八少爷还是很能唬人的。

    叶空心里不悦,侧着身,眼睛根本看都没看,哼了一声,“你谁呀?”

    装逼谁不会?谁怕谁呀,哥们在地球的时候比你还会装呢。

    那衙役也不恼,双手负在背后,抬头望天,用一双鼻孔对着叶空,那样子好像在说,朋友,你那不叫装逼,咱这个才叫装逼呢。

    衙役不说话,立即有跟着的小衙役凑到叶空耳边,小声介绍,“八少爷,这是咱城守府新上任的衙役班头铁衙司,是我们陈大人带来的心腹呢……”

    “恩?”那铁衙司对属下的介绍极度不满。

    小衙役赶紧又道,“我们铁衙司为了刚直不阿,疾恶如仇,武功高强……”

    “好了好了,本官行事风格就不要多说了,以后这南都城的混混无赖自会知晓。”铁衙司很有官威地一摆手,又对叶空一翻眼说道,“你就是南都城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的叶府恶少叶空?”

    叶空听得恼火非常,老子难得出门,怎么就成叶府恶少?这也太颠倒黑白胡说八道了。

    铁衙司一个大帽子唬住叶空,心里那叫得意,其实他今天就是来找茬的,想敲打敲打这些地痞混混,看见叶空是个小孩,心中又多了几分轻视。

    与此同时,藏春楼二楼的一讲房间里,一对主仆正在掀着窗帘向下观望,那主人是个面目威严的中年黑汉,身材略胖,双手负在背后,走起路来官威十足,一看就是个当官的。

    而旁边站立的,是一个老年书生,相貌消瘦猥琐,此际他正摇着一把折扇,笑道,“老爷,这老铁这手玩地不错呀,上来就坐实这小子恶少名号,以后流传出去,人人知道他是恶少,不做恶也是恶少了。”

    “哈哈,绍师爷,你当本官不知,这计策还是你教老铁的,好计策呀,好!”

    这个楼上观察的黑脸正是新来的南都城守陈青方,此人以整人闻名,被其整翻下马的官员海了去了。

    安国那些百姓可不管你整的是贪官还是清官,只要官被整倒了,他们就心理平衡、就快活,于是一来二去,这陈青方竟然流出一个陈青天的美名。

    这陈青方被派来到南都城,皇帝的目的昭然若揭,用地球话说,就是来整叶浩然的黑材料来了。

    陈青方整人也是很有手段的,深刻体会到皇帝的意思,信心百倍来到南都城,可他却发现整叶浩然并不容易。

    叶家在南都城名声不错,老百姓至今都念着叶将军剿灭蛮族的好呢,而且叶府子女家教甚严,也没什么过分出格的事。

    陈青方正在老虎啃刺猬,没地方下口呢,叶空出现了。

    昨日的火拼陈青方知道消息有点迟,没赶上,等他知情以后打听消息,发现这被杀的范九龙一家都不是好人,民怨极大,叶空等人算得上惩恶扬善之举。

    他想要当天出手干预,给对方盖个滥用私刑妄动刀兵的帽子,可想想现在没到和叶家当面冲突的时候,毕竟叶浩然还没倒。

    如果出手就没有回旋余地了,于是陈青方忍了,不过心里憋屈,就穿着便服来藏春楼找了个姑娘过夜,调节心情。

    谁知一早,刚准备离开,就遇到卢家兄弟和柳长青等人,陈青方一打听,大喜,有机可乘,利用这事试探试探叶府也好。

    于是他就不急着回去了,铁衙司和师爷也是他叫人唤来的。

    听铁衙司给叶空戴上恶少的帽子,他心里大喜,只要南都城人人知道这恶少大名,他就可以在秘奏上给叶浩然安个“纵子行凶,恶少劣迹斑斑”的罪行了。

    可叶空哪能让人在他头上扣屎尿盆子,抬头只一句话就把铁衙司顶了回去。

    “欺压百姓,鱼肉乡里,不知铁衙司说话可有证据?”叶空回问道。

    沧南大陆根本没什么法治的概念,一般官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有要证据这一说。

    铁衙司用鼻孔对着叶空哧了一声,不屑道,“没有证据,本官也是听说,你待如何?”

    “我待如何?”叶空嘿嘿笑笑,脸色一板,“你信口雌黄,就别怪哥们打你嘴!”

    说完,出手如电,“啪啪”,两个嘴巴扇了过去,那铁衙司也是武功高手,可对着叶空的手掌,却根本逃不开。

    “你敢打本官?”铁衙司捂着青肿发烫的脸,犹自不敢相信。

    “你算她妈什么鸟官!”叶空上去在他裤裆上又是一脚,背后众人欢呼起来。

    “爽!八少爷就是爽,以后跟着八少爷混了!”

    “揍他这个满嘴喷粪的鸟官!”

    “胡说八道,侮辱八少爷就该打!”

    楼房房间,陈青方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那师爷却笑道,“老爷莫急,依小的看这是好事,当众殴打朝廷官员,这更证明了此子恶少之名。”

    陈青方一撸颌下长须,点头微笑起来,“有理,此子如此猖狂真是自寻死路!”说完又道,“若铁衙司聪明的话,此刻应该冲到楼外,让围观者都看看叶府恶少之恶行。”

    铁衙司当然没那么聪明,可他还是冲出了藏春楼。因为叶家兵丁都吼着,“拿下这信口雌黄辱骂少爷之人!”

    铁衙司不敢久留,带着一众衙役想要逃走,冲到楼外,却被门口守着的亲兵拦住。

    此刻外边已经围满了人,百姓都爱看个热闹,叶府亲兵和城守府衙役干上了,地点还是在妓院,附近听到消息的百姓都蜂拥而来,看个热闹。

    外边聚集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多,用人山人海描述并不为过,周围的酒肆茶坊楼上包间更是生意忙碌,大家传着小道消息,观看事情发展,围观地心情舒畅,兴高采烈。

    “拿下这厮!去问问城守大人是怎么管教的属下!”

    叶府亲兵们怒吼着把衙役们围在其中,群情激奋,吓得衙役们哆哆嗦嗦,都苦着脸,“兵哥,兄弟,我们也是公务呀。”

    “柳将军柳将军,我们以前还喝过酒的,今天就此揭过吧。”

    叶府亲兵对这些没事找事的衙役憋着一肚子气,哪那么容易揭过,柳长青大手一挥,“去你妈的,刚才也没听你说一起喝过酒,全部拿下!”

    铁衙司刚才的官威傲气不知道哪去了,眼看就要被人拿了,心眼一动,终于有了想法——向群众求援。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都看见了嘛?叶府八少爷叶空大白天带着亲兵嫖妓宿娼,败坏军纪,我等衙役看不过眼,说了几句,便遭殴打,此等恶少殴打朝廷官员,还要妄动私刑,请各位乡亲做个见证!”

    “好!”站到藏春楼另一侧窗口的陈青方又一拍窗棂,大叫了一声好。

    “老铁这些话不但坐实了这小子恶少之名,而且还让众人见证了叶家军军纪涣散,哈哈,妙呀!”干瘦的老师爷摇着折扇,摇头晃脑得意洋洋。

    陈青方哈哈笑道,“这叶家毛小子算是帮了我们大忙啦。”

    那些围观百姓看着脸肿成猪头的铁衙司,也都纷纷议论,“是呀,这些当兵的太嚣张,本来还以为叶家军军纪严明爱民如子,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呀。”

    “谁说不是呢?这一早就来嫖妓,这还有当兵的样嘛!”

    “还有,这些当兵的军饷有多少?居然有钱来藏春楼,我都舍不得来呢,要查他们是不是贪污了!”

    那些百姓的议论顿时多了起来,越议论声音越响亮,都是在数落叶家亲兵的不是。

    小子!跟我斗,你还嫩!铁衙司捂着猪头一样的脸,得意地看着叶空,心道,打我?这就是打我的代价!

    叶空这回动了真怒,本来他一直没开口拿人,当下一摆手,“全部拿下!”

    那些兵丁本来也只是喊喊口号,听得叶空发令,立即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三下五除二,把一众黑衣衙役拿下。

    “好!”楼上陈青方鼓掌叫好,丝毫没为自己人被人拿了而担心。

    那师爷也笑了起来,卖弄道,“这小子太过妄为,明知百姓已对叶家军有看法,还要逆民怨行事,激起民变,看他如何交代!”说完哗一声合起折扇,冷哼道,“纨绔小儿,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果然,百姓看见恶少兵痞当街行凶,一个个都义愤起来,躁动的声音越来越大,黑压压的人群涌涌地往前挤,眼看就要引起众怒,激起民变。

    可这时,叶空突然暴喝了一声,“请诸位听我叶空一言!”

    叶空这一声带上了灵力,响亮远远超过武林高手的狮子吼,宛如一声炸雷在半空炸响,震得在场百姓耳膜嗡嗡作响,纷乱繁杂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现场千万双眼睛都注视着叶空,等着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第42章 出名

    “违犯军纪,当街行凶,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能说出什么力挽狂澜的话!”陈青方又一拍窗框,冷哼道。

    “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能说什么?”师爷跟着鄙视一句,接着又叹道,“叶浩然果然武功盖世,这小子才多大,就有如此功力。”

    不但陈青方在看,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叶空身上,等着他给出个合理解释,若是解释不让大家满意,估计下一波民愤会更加强烈。

    不过叶空并没有给自己的行为做解释,而是命人进屋搬出了一张八仙大桌。

    众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都耐心看着,现场成千近万人,都目不转睛,看着大桌搬出来,放在藏春楼门口。

    “柳长青!”这时,叶空又一声怒吼。

    “末将在!”

    “站上去!”

    柳长青对叶空已经完全信任,想都不想,跳上大桌,双脚与肩等宽,负手昂然站立。

    “这是要干什么?”陈青方皱眉问道。

    师爷摇头,猜测道,“莫非是要当众处罚属下?这招确实可以解决当前危机,可依然不能改变他当众作恶的性质,倒有关键时候出卖下属的嫌疑。”

    叶空当然不是处罚柳长青,只听他又喝道,“除去上衣!”

    “是!”柳长青没有犹豫,抬手脱了上衣,扔到桌上,接着又负手昂然站立。

    正当众人以为叶空要当众体罚此人时,又听叶空喝问,“柳长青!你身上有多少处伤疤!老实回答!”

    围观百姓听此一问,忙注意观看,只见光着膀子的柳长青身上,确实黑黑白白疤疤点点,满是各种伤痕。

    只听柳长青朗声道,“回八少爷!末将身上有伤疤八十六处!”

    “大声点!”叶空吼道。

    “末将身上伤疤八十六处!”柳长青嘶吼着回答。

    “如何得来!”

    “回八少爷!末将十五岁跟随将军,至今十三载,历经大小四十六战……”

    叶空大吼打断,“如何得来?简单些!”

    “拜蛮敌所赐!”

    众人一听,俱皆哗然,这是英雄哇,说什么都是假的,人家那道道伤痕可是真的,若是没有这些军士浴血奋战,现在这个地方还是大草原呢。

    英雄逛个妓院,应该不算什么劣迹吧?百姓们从来没享过铁衙司的福,却一直享受着叶家军带给他们的安定环境,人心所向,当下立判。

    不过这还没完,只听叶空又吼道,“下一个!”

    又有一个军士站了上去,除了上衣,昂然站立。

    “姓名!军职!”

    “武为国!百夫长!”

    “身上有伤疤多少处!”

    “七十五处!”

    “砍杀多少蛮人 ?'…'”

    “回八少爷!末将不才,学武不精,经历

    大小五十余战,每战俱皆负伤,前后共斩敌首五百七十二枚!”

    “哇!”百姓群中有人惊讶出口,没有人去嘲笑惊讶的人,他们都用崇拜的眼光看着这个不算高大的军官。

    开始他说什么学艺不精,众人一听,还在嘀咕,是不是真的是学艺不精,这才每次上战场都负伤呢?

    再一听斩首数量,顿时惊到了,平均每战都要砍下十名敌军首籍,这哪里是学艺不精,这是冲锋在前,勇不畏死啊!

    沧南大陆以强者为尊,对这种不畏生死斩杀众多敌人的英雄更有种超越其他的崇拜,当下,百姓们对于场中亲兵的目光更是崇敬。

    这时叶空又问道,“武为国,五百七十二枚,你记得那么清楚,你是不是吹牛了?”

    众人一听,是呀,这家伙是不是吹牛呢,毕竟口说无凭呀。

    武为国抬头,朗声道,“回八少爷,军功簿上记得很清楚,五百七十二枚,若有一字虚言,末将愿以人头奉上!”

    “真的,一定是真的,否则怎么敢拿人头担保。”围观众人又交头接耳起来。

    接着武为国又道,“叶家军规!不斩百人者,不得称叶家亲兵!不斩两百人者,不得提拔十夫长!不斩五百人者,不得擢升百夫长!”

    武为国一遍喊完,一众叶家亲兵齐声吼道,“不斩百人者,不得称叶家亲兵!不斩两百人者,不得提拔十夫长!不斩五百人者,不得擢升百夫长!”

    声若怒涛,气卷长空!

    围观百姓也听得热血沸腾,心中有热潮涌动,在叶空一声,“叶家军万岁!”的呼喊下,全部百姓都跟着吼了起来。

    “叶家军万岁!”

    “啪!”陈青方猛地一拍窗棂,怒哼了一声,关上了窗,气得又坐回了桌旁。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师爷,也不由得点点头,“以军功求认同,叶家八少爷,果然高哇!”

    陈青方喝了口水,也点头说道,“此子智谋之捷,心计之深,日后必为大患,不过目前还不能对他如何,必须小心防备。”

    叶空依旧在下边朗朗说道,“众位父老乡亲,各位都有妻子美妾,可曾想过,我叶家军男儿也是男子,也有需要,你们在床榻上抱着温香安享时,守卫边寨的军士还孤零零在寒风中,警惕蛮族的入侵!不久以后,这些铁骨汉子又要穿上戎装去边陲重寨,来享受一次温柔,有错嘛?”

    “没有!”百姓齐声吼道。

    “本少请他们来藏春楼消费一次,应该嘛?”

    “应该!”

    “可有人还要借机生事,从中作梗,该死嘛?”

    众百姓齐声喧啸,“该死!杀了他们!”

    “让这些狗养的都上战场去!”

    “把他们送进皇宫做太监!”

    还有女子的声音夹杂其中,“柳将军,武将军,你们为百姓受伤,却苦无妻妾,小女子愿以身相许。”

    一众叶家军士都眉开眼笑,卢家兄弟和手下地痞也都兴奋不已。这八少爷,果然厉害,这一次搞得真是太高调了,搞得咱自己都觉得不嫖一下都不是人似的,嫖得理直气壮,嫖得理所当然,以后跟着八少爷混,有前途!

    只有那铁衙司,吓得面无人色,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官威猖狂,小鸡啄米似的磕头认罪。

    “八少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金香玉,冒犯了众位军爷,小的该死,军爷饶命哇!”

    当然了,叶空并没有杀掉铁衙司,毕竟这也是朝廷官员嘛,如果真杀了,那就闯下大祸了。

    接着叶空又表现了高风亮节,反为铁衙司等人求情,这种举动更让百姓为之赞叹。

    这一早上折腾下来,叶家亲兵基本没有在藏春楼消费的冲动了,柳长青和武为国几个有官职的竟然现场就处上对象了,各自跟着女朋友回去见长辈了。

    卢家兄弟也不多呆,先行回去,整顿龙蛇帮帮众,准备该名叫龙虎帮,叶空不愿任帮主,那就由卢俊担任帮主,卢义为副。

    去了九龙九蛇,来了卢俊卢义,那些帮众也根本没有抵触情绪,反正日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过吧,让他们开心的是,他们知道自己帮有个有本事有能力的大后台,叶府八少爷。

    什么?你不知道叶府八少爷?那我得给你说道说道,不知道叶府八少爷,你就落伍啦!out啦!你都不好意思自称南都城的人!

    叶空这下出名了,短短一个上午,全城没人不知道叶府的八少爷,每个人都在谈论叶府的八少爷,就连叶府里边的下人们也都谈论不休。

    中午,叶府后院,二太太厢房。

    小红正在绘声绘色给二太太讲述她听来的消息,听得二太太一惊一乍,不断地问道,“真的?”

    “他真那么说?”

    “他真那么厉害?”

    “当然了,都是去买菜的家仆们亲眼看见的,哪会有假,人人都传叶府出了个八少爷,以后一定光宗耀祖呢。”小红幻想着叶空在人群里从容应对,像大将军一样呼喊传令,心里竟然活泛起来,想到当初叶空刚好调戏她的情景,忍不住想入非非起来。

    倒是二太太在低头沉吟,“这小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不但不傻了,还赁地精明起来。”

    “老爷现在被软禁在京,叶家很可能要有一场风雨,说不定有这个小子在,还能为叶府出点力,挡点灾,更重要的,就算这小子有出息,他那丑娘也不会跟我争宠。”

    “不过他如此张扬高调,必定惹上新城守不快,这小子有违老爷临走不可惹事的叮嘱,必须得训诫几句。”

    “可这小子脾气那么坏,说毛就毛,万一把他说的又暴跳起来,适得其反,他翅膀硬了,如果逼得他离开叶府就不好了。”

    一直把赶走叶空为己任的二太太,在他表现了出色的能力以后,竟然开始担心他离开叶府。

    就在二太太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应对的时候,九太太来了,一来就满脸怒气地说道,“这叶空太不像话了!他又打人了!”

    二太太苦笑,“这脾气果然够坏的。”

    第43章 打人

    这回挨揍的是九太太那老家的亲戚,膳堂的管事,马姐。

    其实叶空也并不是脾气太坏,你若不惹他,他有时也就算了。就像管家叶财、更房李老四等人,现在对叶空客客气气,叶空也没打算跟他们计较以前的事,说实话,他也没那个时间跟这些下人们计较。

    可有的人不张眼,总以为自己还是有本事有靠山的,你一个小孩没什么了不起。这事情还得从叶空回府说起。

    快到中午,叶空从外边回来了,今天的心情还是很舒畅的,杀了范家兄弟,得到了宝物,亲了卢琴的小嘴巴,教训了铁衙司,受到南都城百姓的拥戴……

    全都是好事哇,哪有理由不开心呢?

    想着家里老娘在等待,叶空回绝了各方面的邀请,独自回了府。

    那些早就谈论地沸沸扬扬的家丁们,看见叶空也都是热情招呼着,“八少爷。”

    “哎,八少爷您可出名了。”

    “八少爷给咱叶府长脸了,我们做下人的出去也风光。”

    叶空听了当然快活,简单寒暄几句,又扔了块碎银子,“快中午了,哥几个去喝酒吧。”说完,叶空就赶紧着回了自家小院。

    陈九娘并不知道叶空出去冒险的事,所以她也没太担心,不过上午听说儿子在藏春楼门口搞了大动静,她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所以忍不住担心起来。

    陈九娘绣活都没有做,等着叶空回来,一见叶空,就骂道,“你这臭小子,怎么整天就知道惹祸,你说跟朋友出城游玩,怎么就游到藏春楼了呢?年纪小小,就学人家逛青楼,还逛出这么大动静。”

    叶空一听老娘是生气这个,忙按着陈九娘坐下,帮她松着肩膀,笑道,“娘,您这就是搞错了,儿子可没去藏春楼风流快活,昨夜确实是在城外过的,不信您可以去问您干女儿小琴呀。”

    陈九娘半信半疑道,“真的?”

    “当然真的,你问柳长青也可以,他们和衙役耗上的时候,我刚进城,是后来被他们硬拉去的。”

    叶空说的如此确定,陈九娘也不再怀疑,但还是唠叨道,“你年纪还小,还没娶媳妇,藏春楼那种地方去不得,要得个脏病怎么得了。”

    哥们要去也要找那没破的清倌人,怎么可能得病?当然叶空不会这样说,只是不停地点头同意。

    陈九娘又说道,“空儿大了,也要找个娘子了,不如娘给你张罗张罗如何,省得你在外边乱来……”

    叶空怕的就是这个,赶紧制止道,“别介!娘,我才十四呀,还早呢,我我我……还没发育好呢!”

    陈九娘听儿子这话都出来,掩嘴笑了起来,又说了一句,“其实小琴这丫头就不错。”

    叶空没接话,转移话题说道,“娘,您不知道,您儿子今天可出大风头了,南都城无人不知了,您没看见我今天的风光样呢。”

    “有什么风光的?”陈九娘骂道,“我都听说了,你这小子是出了风头,可你知道吗?你彻底得罪了城守大人,还有那些衙役,当心他们记着今天的仇,日后找你算账。”

    “他们敢!日后他们规规矩矩还好,若是想找回场子,嘿嘿,那就别怪本少辣手无情!”

    陈九娘生怕他再惹事,赶紧说道,“算了算了,你安安生生娘就心满意足了,别再招惹事端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叶空肚子饿了,这才想起吃午饭。

    来到膳堂,那些家丁们自然忙着打招呼,那言语里带着说不出的恭敬和讨好,这就让膳堂的管事马姐心里不快活了。

    本来她最看不起的人现在受了尊敬,那些家丁也不像以往那样围着她指望多打点菜了,而是一个个都急冲冲打了饭,坐到叶空娘俩身边拍马屁去了。

    马姐心里失落,嘴上也没闲着,不过她也知道,叶空现在出息了,脾气也不好,所以她也不敢跟叶空对着干。

    于是她提着装菜的大盆,走到膳堂的另一角,给几个跟叶空不熟的家丁加上一勺菜。

    那几个家丁受宠若惊,笑道,“马姐今天这么好,主动给我们加菜,难道有喜事了?”

    马姐斜着眼睛看看叶空那边,没好气地讥讽道,“哪有那么多喜事?不像有的人喜事连连,没看个个都跟苍蝇似的凑过去?”

    那几个家丁一看是对叶空不满,他们可不敢惹事,闭口不言,马姐这下心里更气愤了。

    “哼,你们怎么不也凑上去讨好?老娘的菜是香的,可对苍蝇来说,屎更吸引人呀!”

    马姐这话把所有人都骂进去了,有个家丁忍不住说道,“马姐,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咱都吃着饭呢,屎不屎地,说得我都要吐了。”

    马姐冷哼了一声,又看看陈九娘的脸,讥笑道,“说说怕什么,你胃这么浅嘛?人家看着屎一样的丑脸都吃得很香呢,你看那脸,就跟贴了块大便一样,哈哈,还是隔夜的。”

    马姐的声音不敢大,可叶空的耳朵却出奇的好,他若听不见也就算了,可他听见了,这事就没完,他绝不允许别人这样说他老娘。

    妈的!上次冷馒头的事还没计较,这次刚好前账后账一起算!

    手里的饭碗抓起来就砸了过去,那马姐还没反应过来,叶空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左右开弓,两个大耳刮子抽得马姐眼冒金星。

    “以后说话留点口德!损人太过,是要被人打嘴的!”

    那马姐是个泼妇,被打以后更是泼性大发,坐在地上撒泼嚷嚷道,“我说什么了?我指名道姓了嘛?你有种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叶空面色一寒,他怎么可能重复一遍,这些话陈九娘并没有听见,大部分家丁也没有听见,若是当着大家再说一次,老娘脸上怎么挂的住?

    有了这个想法,叶空也不想深究了,教训道,“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这只是给你的一个教训,以后说话前先用脑子想想,若是再有下次,决不是这么简单!”

    若是换作他人,在叶空的绝对武力下,忍一句,也就算了。可马姐却没什么觉悟,她觉得叶空自找台阶下是怕了她了,于是她又冲叶空后背嚷道,“你跑什么跑?有种让大家伙儿评理!我就说有人脸上有屎,我说你了嘛我?你激动什么?心虚什么?莫不成你娘脸上有一泡屎?”

    此言一出,膳堂一下静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不会善了,再去看陈九娘,被人当众讥笑出丑,泥人脸上也挂不住,顿时捂着脸,奔出了膳堂。

    “娘!”叶空叫了一声,回头看着马姐,这回他动了真怒,冲上去,对着马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要不是周围人拉着,马姐当场就要送命。

    不过也伤得不清,怕是没有三个月绝对起不了床。

    所以这事惊动了九太太,虽然马姐也不是她亲戚,可那是她的人不是,打马姐就是打她的脸,人都好个面子,她这跑二太太来讨说法,想要把这母子赶出叶府才心安。

    叶空揍完了马姐,就赶紧回了小院,安慰陈九娘,“娘,您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她胡说八道呢。”

    陈九娘受人白眼受人欺凌,可都这次受的侮辱大,当着外院所有的家丁,揭她的伤疤,就算她这个早已习惯的人都受不了。

    不过她又怕儿子一急做出祸事,想要笑着说没事,可眼泪却不争气地哗哗直掉。

    “娘,您放心,不就是一块黑色素沉积嘛,我一定会给您治好的,到时候让她们的狗眼看看,其实我娘也是很漂亮的!”

    正在说着,外边有人喧哗,李老四先过来知会,说二太太马上来看望陈九娘。

    陈九娘一听二太太来,赶紧忍住眼泪,去洗脸,叶空早已想好定计,反正咱现在有钱有本事,何必还呆在这叶府里受气呢?那二太太怕是看望是假,问罪是真,何不借机离开叶府呢。

    出了叶府,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岂不快哉?

    “哟,九娘还在做绣活呢?你这绣得越来越好看了,就算京城的大坊子里的师傅也不如你呀。”这女人要拉关系也是很容易的,先随便逮着什么,把你夸得百花齐放地,那再说话就方便了。

    二太太自来熟地进来就是一番夸,说得陈九娘都不好意思了,腼腆道,“二奶奶,看您说的,我这就是自己随便绣绣,哪能跟大坊子里的师傅比呢?”

    “九娘,大家都是姐妹,您可别这么客气。”二太太拉着陈九娘一起坐到床边。

    叶空一看,不对劲呀,这不是来问罪的,虽然明知二太太黄鼠狼给鸡拜年,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呀,怎么样跟她说搬出叶府的事呢?

    “二奶奶,我……”叶空想要插话。

    那二太太也精明地很,迅速打断道,“哦,这就是空儿吧,我忙,都没时间来看望你,越大越有出息了,看这眉清目秀的。”

    “二奶奶……”

    “空儿呀,你别这么生分呀,什么二奶奶,你该叫二娘才是,这些年我确实没好好照顾你们,莫非还生二娘气不成?你不知道,我这个家也难当呀……”

    要说这个女人也真的是能说,叶空和陈九娘愣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就听她噼噼啪啪,说地满嘴冒白沫子,当然了,不乏家长里短争风斗气的事,说的叶空不堪其烦,可又不知道怎么打断,只好硬着头皮听她开机关枪。

    第44章 搬家

    “空儿,去给你二娘倒杯水。”陈九娘突然找着机会插了一句话。

    还是老娘有办法,马上她一喝水,咱不是就有开口说话的机会了!叶空赶紧去倒水。

    “我来吧。”脆脆的一声,站在二太太旁边的小红忙迈着小步走上来,从叶空手里接过茶壶。

    茶壶换手间,小红白白的小手“很不经意”地,在叶空手背上一碰。碰地某流氓心里没来由地一荡。

    好家伙,小酥手,这手也够酥的。叶空抬头,刚好和小红丫头的勾魂大眼对了个正着。

    这不是两年前调戏的那丫头嘛?两年没见,还是那么漂亮,这身段却越发地辣了,衣服都遮不住。

    叶空心里嘀咕着,把茶水递给二太太,嘴里咕噜了半天,“二”是叫出来了,可“娘”实在叫不出。

    那二太太接过水碗,也没想喝的意思,继续开机关炮似的说道,“你看这些人多可气,这些浪蹄子不教训一下这府里就乱了,哦,还有七房那小绢,那天从我面前走过,居然理都不理我,后来问她,还说没看见,她当初在我房里的时候……”

    叶空要晕倒了,叶浩然九个正式老婆,每个都有几个丫鬟,你这逐个评说,说到明天这时候也说不完呀。

    “二奶奶!”叶空终于顾不得礼貌,大声打断了二太太的喋喋不休,出言说道,“我和我娘想要搬出叶府,请二奶奶成全。”

    二太太心道,果然是这样,想搬出去。不过她脸上却莫名其妙的表情,问道,“为什么?是因为马姐嘛?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下令把她一家都赶出府了,这种恶奴不处置怎么得了,真是反了。”

    叶空心里郁闷,这人一出名,一个个反应都不同了,本来巴不得赶走自己的二太太竟然想留自己。

    “可是,我还是觉得我们已经不适合住这了。”叶空去意已决,其他事小,万一皇帝对叶浩然下手,他可不想做池鱼。

    “我知道,你是觉得你娘在那些人面前丢了脸,以后不好意思再去吃饭。”二太太好像方方面面都想好了,又说道,“这你也不用担心,后院的一间院子我叫人去收拾了,以后咱去后院,饭菜都送上门,还可以随时吃,不用在前院和下人挤在一起。”

    “二奶奶……”叶空一时还就找不到借口,估计就算找到她也会一口同意,唉,这口还真不知道怎么开。

    “还有什么事嘛?”二太太不待叶空说话,又笑道,“没事你就回屋跟小红玩去吧,我们姐俩谈点体己话,呵呵,还不去?莫非你还想偷听女人家的事不成?”

    叶空无奈,又被小红的小玉手一拉,只好跟着出了房间。

    “小红姐,她们在谈女人家的事,你怎么不去谈呢,跟我出来干什么?”叶空松开小红软软的小手,虽然摸着舒服,可他还是分得清分寸的。

    叶空不是刚来沧南大陆那会了,他清楚的知道大丫头是怎么回事。大丫头或者叫通房丫头,那就是专门伺候太太的,伺候的内容甚至包含太太和老爷房里的那事,拿张纸啦,擦一擦啦,拿条毛巾,或者倒杯水什么的。

    一般来说,哪个老爷也不会放过大丫头,既然老爷的那啥玩意让你看见了,摸过了,那就一起收了吧,或者征服完正派太太,再跟通房丫头干上一仗,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就算这小红大眼睛水汪汪的,皮肤白腻腻的,衣裙里包裹的身子更是看得人眼热,叶空也不会动太多心思。毕竟跟叶浩然共用一个女人,这让叶空很有心理障碍。

    “她们是女人家,当然谈女人家的事,我又不是女人家,所以就不谈女人家的事喽。”小红明显话里有话,好像在表白什么。

    莫非她还没……叶空眼睛眨了眨,却装作不懂,说道,“说什么呀,跟绕口令似的,你不是女人家,那是男人家?”

    小红咯咯笑了起来,大眼睛里波光粼粼,说道,“原来八少爷你什么都不懂呀,女孩……和女人家是有分别的。”小红笑完又凑近问道,“什么都不懂还学人家去青楼?告诉姐姐,你去青楼都干什么了?”

    日啊,这不是想要带坏未成年正太嘛?呃……靠得有点近,问题有点二。叶空觉得某个地点有点热,坐到椅子上遮丑,继续装傻道,“去青楼帮着柳长青他们斗坏人喽。”

    “哦,原来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呀,我还以为你去青楼寻欢作乐了呢。”小红看他真的小孩样,也真的以为他啥都不懂呢。

    叶空觉得装傻也挺好玩,怒道,“谁说我不懂?去青楼就是找女人做好事!我经常去!别以为我是小孩子!”

    “哦?”小红美眸又瞪大一点,追问,“经常去嘛?那你知道找女人做……做什么好事?”

    “哈哈,你这都不懂!让本少好好教教你吧!”叶空大大咧咧笑着,眼睛却偷看小红。

    只见小红有些惊慌,又有些期待,还有些失望,总之很复杂。

    你自己懂得也不多吧?看你那样,还怕我用行动教你嘛?叶空很得意的笑道,“找女人做的好事就是……听她们唱曲,让她们喝酒,还要看她们跳舞!这下你懂了嘛?”

    小红狂晕道,“就这些呀?”

    “是呀,找女人寻欢作乐嘛,就是这些。”叶空一副我知道的表情。

    “哈哈,你还真是个小孩子。”小红咯咯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嘿嘿,哥们这演技去奥斯卡都可以获奖了,逗你玩呢,要不是你是窝边草,早把你给吃了!

    “那你说去青楼寻欢作乐是干什么呢?”叶空反问道。

    “那是……不告诉你。”小红粉脸一红,丢来一个杏仁白眼,又问道,“八少爷,你今天在藏春楼好聪明,让柳长青他们展示军功,是有人教你的嘛?”

    这就来套话了,不过姐姐,你套话的技巧也实在差了点哎。叶空摇头,“没有呀,如果不是我去,他们谁能想到这个法子?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有人教我的呢?你是看不起我嘛?”

    “不是不是。”小红慌忙否认,她可不想惹恼了这个见谁打谁的坏脾气。

    叶空怒道,“那你还那样问!你就是摆明了看不起我!”

    小红赶紧解释道,“不是的呀,我也相信你很聪明的,只是……”

    只是二太太让你问的吧?叶空得意地看看小红,心道,老子套人话的本事比你强多了。

    小红立即也明白过来,这小子果然鬼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