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每年都有四分之一的时间笼罩在漫天的狂沙中,地球上的大台风每秒六十多米,而火星上的风暴却高达每秒一百八十米,超级大风暴可以席卷整个星球。
不要说是人,就是重型坦克也要被卷上高天!
仅仅一瞬间,漫天的星月全部消失了,无尽红褐色的沙尘彻底覆盖了天穹,一场席卷整片火星的大风暴开启了。
“不对,我们这里没有风暴……”
就在刚才很多人都惊恐了,以为灭顶之灾降临,但是此刻众人发现任远处风暴滔天,但近前却风平浪静。
以五色祭坛和大雷音寺为轴线,形成一个直径为一千多米的朦胧圆罩,遮盖在这片地域的上空,将这里与外界隔绝了。
李小曼的所说的话语成真,这里果然是一片狭小的净土,有超自然力封挡住了风暴,间接证明神祇可能存在,这里也许是神祇庇护之地。
“不好,那朦胧的光罩在暗淡,将要消失了!”一名仰望天空的女同学脸色变得雪白。
天穹上那层暗淡的光罩正在渐渐消融,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彻底消失。见到这一幕后所有人全部变色,死亡是如此之近,没有人可以心平气和。
“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有些人的话语都在颤抖。
“我不想死……”一些名女同学哭泣出声。
“如果光罩消失,我们会被超级风暴碾碎!”纵然是男同学也心生惶恐,火星上这片唯一的净土将不复存在,再也没有生存的空间。
“轰隆隆……”
风暴像是闷雷般在轰响,整片大地似乎都在为之震动,天地间蒙蒙一片,到处都是狂沙,众人间恐惧的情绪在蔓延。
叶凡依然眼神清明,望向铺天盖地的沙暴,平静地开口道:“如今也许只有一条生路了。”
“我们可以逃生?快说有什么办法!”
“这片净土将不复存在,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生存?!”
生死关头,众人无比焦急,不少人都乱了方寸。
“沿着神祇所走过地道路前行,离开这片无法生存的环境。”叶凡这样说道。
顿时有些人明白了叶凡的想法,但还是有不少人不解。
“不错,这也许是唯一的生路了。”周毅点头,表示同意。
按照叶凡的推想,在那遥远的过去,有神祇开辟出星空古路,可以从地球来到荧惑,但这里可能并非终极目的地。
火星上也有一座五色祭坛,很有可能连通向更加遥远的星空,这是神祇曾经走过地道路,如今他们将被逼入绝境,唯有沿着这条古路继续前行,离开火星,才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这时,所有人都明白了,快速向五色祭坛那里冲去。
虽然仅仅是一千米的距离,但众人却感觉像是隔着汪洋那般遥远,这段距离关乎着他们的生死,如果在没有到达五色祭坛前天空上的光罩就破碎,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浩大的天宫废墟,遍地瓦砾,这是一段难走的路程,由于走的太过迅疾,有人在这里崴脚,但却不敢稍作停留,强忍疼痛,快速前行,不愿掉队。
纵然平安到达五色祭坛,能否开启星空古路还是一个未知数,这是笼罩在众人心间的一个巨大的阴影,要知道在泰山时一切都是被动的。不过此刻没有选择,那里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眼下只能先赶到那里再想办法。
“啊……”一名女同学在废墟中奔跑时,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咕咚!”一声摔倒在尘埃中,再也不动。
在她的脸上充满了惊恐地神色,在其额头有一个拇指粗的血洞,鲜血汩汩而流,她死前像是见到了极为惊恐的事情。
“怎么回事?!”众人感觉一阵毛骨悚然,内心充满恐惧,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突然死去了,方才还与大家同在,但如今却永远地离去了,是如此的突然与蹊跷。
“不要靠近她!”叶凡喝止两名想要接近尸体的男同学,他想起在来路时看到的那颗雪白的头骨,也是额头中央有一个手指粗细的骨洞,同样的死法,他心中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们亵渎了大雷音寺,该不会是……神祇在惩罚吧。”一个女同学声音颤抖,她的内心充满了惶恐。
“纵有神存在,佛陀也是仁慈的。”周毅打断她的话语,避免恐怖情绪蔓延,道:“我们眼下没有办法带着她离开,只能让她安息在这里了,现在必须赶紧回到五色祭坛那里。”
没有人犹豫,眼下生死存亡时刻,已经顾不上那名女同学的尸体。
“当……”突然,钟声悠扬,声音浩大庄严,似黄钟大吕在震动。
极其璀璨的金光自王子文那里冲起,他全身都笼罩在绚烂的金色光辉中,像是穿上了一层厚厚的黄金战衣,极其炫目,犹如金色神火在燃烧。
在王子文的手中那口残破的铜钟正在轻轻摇颤,宏大的声音正是它所发出的,而那璀璨的金光也源于它。
“发生了什么?”刘云志离他最近,非常紧张地问道。
“刚才有什么东西袭击我……”王子文平日斯斯文文,但是此刻被黄金神焰笼罩,如同穿上了金色的战衣,很有气势,简直如同神祇临尘。
第017章 生死
“你看清是什么了吗?”庞博问道,想弄清楚危险的根源,他平日大大咧咧的,但关键时刻从来都很稳重。
“没有看到什么,只感觉到一股可怕的气息笼罩了我的全身,然后这口铜钟便突然震动了起来。”此刻,王子文被金色光辉笼罩,但依然心有余悸。
听到这些话语后,但凡在大雷音寺有所获的人都紧紧地抓住手中的残破佛器,这些东西如今被证实果真不凡,定是神祇持有之物!
残破的铜钟停止震动,悠扬钟声渐渐敛去,王子文身上那燃烧得金色神焰消失了,如同黄金战衣般的光华重新归于铜钟内。
“走,我们赶紧离开这片废墟!”叶凡手持青铜古灯,洒落出点点神辉,带头向着五色祭坛冲去。
众人紧随其后,这片浩大的天宫废墟内肯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每多停留一秒便会多一分危险。
“啊……”惨叫再次传来,在接近废墟边缘时一名男同学仰天摔倒在地上,在其额头的正中央有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鲜血汩汩而流,还是同样的死法!他死不瞑目,双眼睁得很大,死前那惊恐地神色凝固在那里。
在这一刻很多人都恐惧无比,又一名同学突然死亡了,眼睁睁地看着,却无力阻止,甚至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害了他的性命。
生离死别说起来容易,但是亲身经历,众人都感觉无比的苦涩,身边亲密的同学连句遗言都未能说出口,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掉了,让人难以接受。不少女同学近乎崩溃,低声哭泣了起来,以前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场面。
“走!”
众人没有停留,也不能停留,快速向着五色祭坛冲去。终于逃离了那片废墟,但是两条生命永远的留在那里,再也无法见到了。
跑出去很远,回头观望,那些断壁残垣如狰狞的恶魔,在夜空下影影绰绰,让人心悸。
可是众人还没有来得及长出一口气,接连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两名男同学与一名女同学先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伤口依然是额头,三个一模一样的血洞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鲜血染红了地面,三个昔日的同学、朋友就这样惨死了,他们双目暴突,表情恐惧。
短短片刻间,已经有五人失去了生命,这让众人伤感的同时,浑身冰冷,头皮发麻,也许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谁也不能确定生命何时终结。
“呜呜……”一名女同学近乎崩溃了,大哭了起来,道:“死的人都没有在庙宇中寻到器物,那个未知的魔鬼就在附近,不持有神祇留下的圣物在身,早晚要死……”
这是一个事实,死去的五人在庙宇中都是一无所获,而同样遭袭击的王子文正是因为那口残破的铜钟才安然无恙。
“帮帮我们……”在庙宇中没有寻到器物的人,全都惊恐无比,接近有所获的人,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恳请相救他们。但是,在这种生死关头谁会让出自己唯一的救命佛器呢?
有些人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回头,大步向着五色祭坛冲去,同学情谊固然可贵,但是在面临生死抉择时不少人选择的是冷漠相对,以求自保。
人与人间的关系,人性的矛盾,第一次面临现艰难考验。
“求求你们,救救我……”那名近乎崩溃的女同学一边跑一边哭泣着,梨花带雨,惶恐不安,非常的可怜,两只鞋子都跑掉了,但依然茫然无知,此刻恐惧已经占据满她的心灵。
叶凡大声喊道:“在庙宇中寻到的器物,我们可与他人共用。”
庞博向来与叶凡同进退,闻言站在他的身边,也大声喊道:“没错,我们可以两三人共同持有一件自古庙中寻到的器物。”
很多人都望来,但却带着迟疑之色,有人开口道:“这些残破的器物万一没有那么大的作用怎么办?如果只能庇护一个人,岂不是让原本的物主也陷入生死险境……”
这样的话语一出,立时又让人动摇了,甚至有两人开始提速,头也不回地向前冲去。
“谢谢你叶凡……”那名跑掉鞋子,满脸泪水,楚楚可怜的女同学,跌跌撞撞来到叶凡的身前,脸上露出无比感激的神色,混合着那滚落下的泪水,让人心生怜悯。
她颤抖着伸出右手,但是在距离古灯还有一尺远时,她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而后双目无神,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变故是如此的突然,叶凡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双目失去光彩,那张楚楚可怜的美丽脸颊带着泪痕,那抹刚漾起的感激的笑容永远的凝固在那里,让人感觉心中难受。
叶凡很想将她扶起,但终究只是伸了伸手,又收了回去,这名可怜的女同学后脑被洞穿,这一次不是额头,那乌黑的长发间有鲜血流淌而出,只差一步距离,但她最终死还是在了叶凡的眼前。
那抹凝固的笑容,刺痛了叶凡的双目,他慢慢后退,离开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死亡是如此之近,众人更加惶恐了,叶凡与庞博的身边很快就围上来三四个人,他们迫不及待地向着古灯与铜匾抓来,那是近乎争抢的架势,想要据为己有。
“你们要干什么?”庞博当时就瞪起了双眼,大喝道:“我们是在救你们,与你们共同持有这些东西,而不是将铜匾与古灯让给你们,舍弃自己的生命!”
他体格魁梧,块头很大,这样一瞪眼发怒自然有一个骇人的威势,那几人顿时停了下来,讪讪的上前,将手搭在铜匾与古灯上。
没有时间可以耽搁与停留,众人快速奔跑,但这时却有不安分的情绪在蔓延,有些人眼中发热,想要抢夺佛器。而拥有残破佛器的人,则充满了戒备之心,后悔与人共同持有。
“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是四载同窗,不要让你的后半生都为你今天的选择而惭愧与自悔!”叶凡高声喝道,比庞博还要能震的住人,顿时让很多人安分了下来。
“轰!”
就在这一刻,前方的刘云志身上突然爆发出成百上千道雷电,电芒飞舞,他犹如雷神降世一般!
闪电密布,将他的身躯完全覆盖住了,那里电光烁烁,将周围照耀的一片通明,而他手中那杆金刚杵更是光芒璀璨,一切都是源于那半截残破的宝杵。
刘云志像是穿上了一身由闪电交织成的战衣,整个人透发出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一道道电芒缭绕在身,简直就像是一尊雷电战神一般。
“刚才我被那莫名的东西袭击了。”他仅仅有这样一句话语,而后便不再多说什么,凌厉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叶凡那里,但当看到那盏青铜古灯后,那两道厉芒很快消失了。
直至片刻钟后,刘云志身上的电芒才渐渐敛去,他手中的金刚宝杵又变得暗淡无光了。
神祇持有的器杖!
这杆宝杵所具有的威能,众人有目共睹,阵阵心惊。
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无言,终于来到五色祭坛前,还好没有再出现死亡事件,这让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五色祭坛上那九具庞大的龙尸还有那口青铜古棺静静的横在那里,依然是如此的震撼。
“那是……”
来到祭坛前,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五色祭坛光晕朦胧,四面八方都有点点微弱的光华在凝聚而来,没入石基下。
笼罩在天空中的光罩渐渐消融,慢慢消失,竟然是因为五色祭坛的缘故,似乎在积聚某种神秘的能量。
众人先是吃惊,而后露出喜色,因为五色祭坛在闪耀,正如在泰山时那般,很有可能是打开星空古路的征兆。不过这一次提供能量的并不是“石书玉册”,而是一个朦胧而又巨大的光罩。
“轰隆隆!”
天空上的朦胧光罩在消融,外界那如奔雷般的风暴隆隆作响,整片大地都仿佛摇动了起来。
光罩在暗淡,众人全部登上五色祭坛,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
暗中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可怕存在,像是阴影一般缭绕在众人的心间,虽然暂时不出现了,但只要不离开这里,那依然是一种莫大的威胁,所有人都迫切想逃离火星。
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那暗淡的光罩不断地压缩,最终竟只堪堪覆盖住五色祭坛,直径已经从千余米缩小到不足二百米,几乎要压落到了地面,所有神秘能量都被五色祭坛吸收了。
庞博压低声音在叶凡耳畔小声道:“刘云志的目光几次不经意间扫过我们这里,这个家伙很心机很深,要小心一些。”他粗中有细,敏锐的发觉了这一情况。
“放心,我知道!”叶凡转头望向刘云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刘云志很从容,友善地点了点头,看不出什么异常。在他的身边还有两人,其中一人正是不久前托庇于叶凡的青铜古灯、才平安抵达这里的那名男同学。
这让庞博很不满意,低声道:“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上学那会便整天围着刘云志转,方才却是我们护住了他的性命,现在却又与刘云志凑到一起去了。”
半刻钟后,外面的朦胧光罩在逐渐缩小,即将压落在五色祭坛上,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外界风暴的可怕。
“呜呜”风声像是鬼哭神嚎,沙石吹打在光罩上,发出震雷般的声响,甚至有些沙尘都吹了进来,可以想象光罩已经很脆弱,随时会彻底消失。
众人心惊,向后退去,万一坠出祭坛外,恐怕会立刻被风暴卷飞上高天。
这时那个被庞博说为忘恩负义的男同学,从刘云志那里慢慢挪了过来,突然一把抓向叶凡手中的青铜古灯,另一只手则猛力推向叶凡,想夺取青铜古灯的同时将其推出五色祭坛外。
第018章 对立
叶凡左手持青铜古灯,侧退两步,右手“砰”的一声揪住那个男同学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了地面。
旁边的庞博反应过来当时就怒了,喝道:“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忘了刚才是谁与你共用铜灯,庇护你的性命,将你安全送到这里来的吗?”
庞博伸出一双大手,揪住这个男同学的衣领子,直接就想将他扔到五色祭坛外,眼下这个情景实在让他气愤不过。
“咳……”这名男同学脸色苍白,在被叶凡单手抓住时,便开始挣扎,但却难以脱离叶凡的掌握。此刻又被庞博卡住脖子,几乎要背过气去了。
旁边其他人表情各不相同,有些人心里早已不安分,但是没有想到有人会真的动手,而且选择的目标是有恩于他的叶凡。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豺狼还有没有良心?要不是叶凡救你,刚才你已经死在外面了!”庞博越想越气愤,他是性情中人,觉得这样将对方扔出去不解气,抬起右手“噼里啪啦”地就是四五个大耳光。
后方一名男同学上前,劝解道:“大家四载同窗,不要这样,庞博快放手!”
庞博斜了他一眼,道:“你让我放手就放手?刚才你没见到他想害死叶凡吗,如果不是叶凡反应快,早已被推出五色祭坛,坠进风暴中了,这样恶毒的混蛋还能放过?”
“大家毕竟来自一个地方,如今应该同舟共济,有话好说,先放开他。”又一名男同学上前劝解。
庞博看的分明,这个人正是刚才与刘云志站在一起的人之一,尽管此刻他们已经分开,但是两者肯定是同进退的关系。而且,被他抓在手中的男同学方才也与他们在一起,尽管没有证据表明他们是同谋者,但是庞博不管三七二十一,心中认定后便不管有没有证据,将对方记住了。
“你说得轻巧,如果有人想害死你,你还能心平气和吗,要不我把你推出五色祭坛试试看!”庞博越说越气,“噼里啪啦”地又狠抽了几个大耳光。
“不要闹出人命,有话好说,先将他放下来,我们商量下怎么处置他。”一名女同学也开口帮腔,说完时轻瞟了刘云志一眼。
而在这个过程中刘云志一直很平静,既不上前相劝,也不出言发表意见,像是与己无关,旁观事态的发展。
叶凡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中,见无法引刘云志出头,便制止了庞博,道:“放开他吧。”
“是啊,先放手吧。”
“对,先放开他,同学间没有什么不能化解的,不要闹的太僵。”
方才进行劝说的那两名男同学还有那名女同学纷纷出言,同一时间其他人见叶凡自己都开口了,也跟着劝说。
“闹的太僵……你觉得现在还没有超过这个界限吗?”庞博瞪向那名与刘云志同进退的男同学,道:“他差点害死叶凡,你居然还这样为他开脱。”
不过庞博也没有继续闹,看到叶凡示意,终究松开了手。
但是,任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庞博放手了,叶凡自己却没有放手,单手揪着对方的衣领,几乎直接将对方提了起来,几步就来到了五色祭坛的边缘,似乎想将这个男同学扔出去。
众人全部一呆,谁也没有想到叶凡会这样做。同时,他们非常吃惊于叶凡的手劲,不禁想起上学那会儿他在绿荫场上被称作野蛮人的绰号。叶凡长相看似文静,但体质却非常强健,力气大得惊人,就像是揪小鸡仔一样,一只手就将那名男同学拎到五色祭坛边缘。
“在此之前,我救了你的性命,你为什么要害我?”叶凡单手将他按在祭坛边缘,随时可以将他推下去,与那层朦胧的光罩不过半尺远。
这名男同学心胆皆寒,大叫道:“不要推我,我狼心狗肺,一时鬼迷心窍,不知道好歹,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叶凡笑了笑,露出满嘴雪白的牙齿,显得很灿烂,道:“人无论做什么都是有动机的,你不说是吗?我可真不愿意见到你被风暴卷上高天的情景……”说罢,他单手用力按住这名那同学,向着五色祭坛外推去。
“救命!”这名男同学真的惊恐了,大声嘶喊了起来,道:“放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作为一个现代都市人,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这名男同学当场就崩溃了,面对近在咫尺的风暴,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这样不好吧,叶凡还是将他放开吧,那样做太危险了。”
“对啊,万事都好商量,不能这样不顾同学情谊,真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依然是方才那几名同学出言劝阻,他们已经慢慢走了过来。
“哐当!”
庞博将手中那半人多高的大雷音寺铜匾重重地立在地上,瞪着他们,顿时令那几人止住了脚步。
叶凡回头温和地笑了笑,道:“没事,他愿意告诉我原因,我也想听听自己哪点做得不好,不会和他发生不愉快的,你们几位放心好了。”
当他再回过头来,面对那名被按在祭坛边缘的男同学时,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如果对方不说的话就直接推出去,这是叶凡以眼神传递的信息。
“我……我在古庙中未有所获,没有神祇之物,有自危的感觉,所以……就动了贪念,真是狼心狗肺!”说着,他开始抽自己的嘴巴。
叶凡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将他向外推去,半边身子顿时悬空,几乎触到了那层暗淡的光罩。
“不要……救命啊!”这名男同学惊恐大喊,道:“是李长青……是他给我出的注意!”
叶凡将他拉了回来,对于这杆没骨气得“软枪”,他根本未放在心上,这种人成不了什么气候,不能构成威胁。若真的当着众人的面将他推出五色祭坛外,恐怕其他同学会对他有非常不好地看法,毕竟同学一场,这样做得不偿失。
叶凡非常自然地将他身上的那瓶矿泉水拿了过来,而后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咱们四载同窗,同遭遇这场变故,要同舟共济,互相扶持才好。”
“一定……一定!”这名男同学恢复自由后,身体依然在颤抖,哆哆嗦嗦向后退去。
这个时候,庞博早已怒了,拎着那块铜匾就冲了上去,砸向那个名为李长青的同学。
“砰!”
庞博身高体壮,力气非常大,铜匾挥动而来,当场就将那个人拍翻在地。
“怪不得你不断地劝阻,原来是你在背后指使!”庞博以铜匾顶在对方的身上,道:“连四载同窗你都算计,你还有没有人性?”他非常恼火,李长青正是不久前与刘云志站在一起的人之一,也是方才不断劝说的人之一。
叶凡走了过去,非常自然的将李长青身上那瓶水拿了过来,塞给了庞博。
见到他拿走第二瓶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如果不能快速逃离火星,恐怕再过上几个小时,水对于众人来说将是最宝贵的东西。
叶凡感觉很遗憾,没有能够将刘云志揪出来,尽管知道多半就是他撺掇的,但是没有什么证据,不好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他翻脸。
李长青的嘴很硬,任庞博狠狠地收拾了一顿,什么也没有承认,只说自己头脑发热,不该乱说话,导致那名同学生出觊觎之心,对叶凡出手。
庞博很想将他直接扔出五色祭坛,但是顾虑到其他同学的感受,只能忍住怒火,并没有那样做。不过他觉得这种看似平和的关系很难再维持多久了,如果再发生生存危机,恐怕昔日的同窗情谊与面子等都将被撕的支离破碎,因为现在有些人的心中就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叶凡并没有生气,很随和的对李长青笑了笑,道:“人有时候很复杂,有些事情可能不由自主,但最好还是要自我一些,不要被人当枪使。”
说到这里他蹲下身来,从容地向着李长青的腰间抓去,目标是一个残破的渔鼓,正是李长青自大雷音寺中寻到的古物。
“你要干什么?”李长青激烈挣扎,方才被庞博胖揍时都没有变色,但是此刻却慌乱了,用力捂向腰间的渔鼓,但是他的上半身还在被庞博以铜匾顶着呢,根本用不上力,不能阻止。
“咚!”
突然,李长青身上的渔鼓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声响,一道道青色的光芒射出,像是一道道闪电在驰舞。
好似雷公的神鼓,嗡嗡颤动,而后发出更加巨大的闷雷声响,紫色的光芒盘绕,顿时将李长青护在里面。
那里光华璀璨,像是一个紫色的巨茧,绽放出夺目的神辉,将五色祭坛都映衬得一片通明。
周围的人大吃一惊,感觉双耳嗡嗡轰鸣,有几人甚至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上。
同一时间,庞博手中的那块铜匾爆发出成千上万道光芒,并伴随有隆隆雷鸣,“大雷音寺”四个字光华冲天,阵阵缥缈的禅唱响起。
佛音说法,声如雷震!
大雷音寺铜匾绽放出的绚烂光芒顿时将那紫色的巨茧压制了下去,渔鼓所发出的声音近乎消失。
与此同时,叶凡手中那盏青铜古灯洒落下点点柔和的光辉,瞬间将他全身笼罩在内,一层圣洁的神光均匀的密布在他的体表,他像是穿上了一身神圣战衣。
光芒并不刺目,非常的朦胧与柔和,但是却让所有人生起敬畏之心,仿佛一尊神祇立在那里,那层圣洁的光华真宛如神祇的神衣,让叶凡显得超尘脱俗。
渔鼓当场被压制了,紫色光华内敛,巨茧消失,残破的渔鼓暗淡无光,归于平凡。叶凡从容自若,伸手便取到了手中,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现在好似一尊活着的神祇,青铜古灯摇曳出点点神辉,将他衬托得越发出尘。
就在这时,刘云志不远处那名曾经劝阻过叶凡与庞博的女同学,手持一个破损的铜铃上前,道:“叶凡你这样做有些过分了!”
紧接着,另一名男同学也跟了上来,道:“我们之间应该和睦,不应这样对立,事情揭过去就算了,不该太决绝。”
这两人自一开始就帮刘云志与李长青那边说话,立场早已明显,此刻站出来显而易见是不想让叶凡再多得一件神祇的器物。
这时,一直置身事外的刘云志,手持金刚宝杵走上前来,道:“叶凡事情过去就算了,纵然刚才他不对,也不能这样惩罚他,这样做等于在剥夺他的生命。”
出乎叶凡的意料,一直没有表态,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周毅,也单手托着紫金钵盂走了过来,劝道:“叶凡你不应收走他的渔鼓,你已经有了铜灯,再多一件器物也无用,而他如果失去渔鼓,很有可能被暗中那未知的可怕东西杀死。”
第019章 从容
“刚此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有数。”叶凡左手持青铜古灯,右手持破损的渔鼓,没有后退,反倒迎着几人向前走了几步,道:“既然我已经将渔鼓取了过来,就不可能还给他。”
青铜古灯洒落出的神辉绚烂如阳,皎洁如月,又如截取的一段神圣虹芒,晶莹灿灿,瑞彩条条,完全与叶凡相合,两者仿若天成,浑若一体,让他看起来超尘脱俗,似身穿神衣的谪仙临尘一般。
而在其右手中所持的渔鼓虽然破损,且此刻已经暗淡无光,但是方才众人都见到了其雷神般的威势,紫电纵横,惊雷阵阵,眼下同样被叶凡持在手中,实在让人忌惮。
“李长青确实不该乱说话,导致他人生出觊觎之心,发生了这样让人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叶凡你夺走他的保命之物也确实过分了。”刘云志来到近前,手中那杆金刚宝杵光灿灿,给人以沉重凝练的感觉,非常有气势。
在他身边还有一男一女,自开始时就一直阻拦庞博动手,帮助李长青说话,此刻皆跟随刘云志上前。
“叶凡我知道你很气愤,任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会怒火汹涌,但是我们应该多一分宽容。”那名女同学说话很从容,像是站在道理一边,不偏不向,似完全是一副公正的姿态,道:“在这种境地下剥夺他保命的东西,我们都知道意味着什么,你不能这样过分。”
在她的指端有一个破旧的铜铃,似蒙尘多年,灰暗无光,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却不得不让人注目。在她说话时,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动作,偶尔会发出一两声铃响。
刘云志身边的那名男同学也开口道:“我们都应该有一颗宽恕之心,大家相识相知四年,又同时遭遇今天这场变故,理应同舟共济,相互扶持。不愉快的事情就此揭过,不要再纠缠,叶凡还是将他保命的渔鼓还给他吧,你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失去生命吧。”
在他垂下的右手中,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香炉,不过巴掌大,有些残缺,部分炉壁碎裂,但却显得古朴自然。
三人站在一起,且都在大雷音寺中有所收获,各持一件神祇遗弃的器物,此时此刻,他们说话自然显得很有重量。
“哐当!”
庞博大步上前,而后重重的将大雷音寺铜匾立在地上,道:“真是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我发现你们颠倒黑白的功力很高深。首先你们要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其次你们要知道人要正气一些才好!明明是李长青与人要害叶凡,怎么就变成叶凡不够大度了,这是什么道理,最终怎么会是叶凡不对了?别人要害死他,叶凡将其倚仗的东西收走,有什么不对?按照你们所说,叶凡倒像是变成了恶人,而李长青倒像是没有什么过错,别在那里假惺惺,大义凛然,让我看的恶心!”
此刻,庞博身上的光芒依然没有消散,铜匾上“大雷音寺”四个古字绽放出一道道冲天的光华,佛音说法,声如雷震,有缥缈的禅唱若隐若无的传出,他整个人像是一轮炽烈的太阳一般,非常具有气势。
这番话一出,顿时让刚才那说话的一男一女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
“我们并没有说叶凡不对,只是想让叶凡顾念同学情谊,不要收走李长青的渔鼓,让他可以保命活下去。”
完全是避重就轻,不提叶凡差点被人推出五色祭坛,险被风暴卷走的事情,着重提叶凡这样做等于害死同学性命。
叶凡听他们说完,平淡地笑了笑,道:“其实,你们三个大可不必担心,我并不想与他计较什么。”
他通体缭绕神辉,带给以人素淡朦胧的感觉,周围纤尘不染,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宁静与祥和。
“不过我要纠正一下,是李长青与人差点让我没命,而不是你们总是挂在口上的我要害他性命,这件事大家有目共睹。”叶凡扫了刘云志三人几眼,道:“这里有不少同学并没有在大雷音寺得到什么,但依然好好地活了下来,为什么?因为不久前大家共用手中的神祇遗物。我收走李长青的渔鼓,只是不想让他有为恶的倚仗,他可以指使人抢我的东西,同样可以对其他人生出这样的心思。他的安危,几位尽可放心,大家同学一场,可以共用手中的神物,相互扶持,完全可以平安无事。当然,如果几位不愿与他共用手中的铜铃、香炉、金刚杵,那么就让他跟在我的身边吧,我绝不会不顾念同学情谊。”
叶凡先是点出了事情的根本原因,直切要害。而后又提到共用神祇遗物,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众人自然可以联想到不久前正是他的提议,才让很多人逃过一劫。随后,又轻飘飘的削了刘云志与那两名同学一记,面面点到,让人无话可说。
周毅也站在前方,除却最开始时反对叶凡收走渔鼓外,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在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直到这时才再次开口,道:“李长青确实很不对,怎么处置他都不为过。但叶凡你掌握两件神祇遗物是不是有些浪费呢,要知道在场还有不少同学连一件残品都没有。”
周毅家里有一定的背景,但从来没有让人感觉到过倨傲,一直很儒雅与随和,他此刻点出这个问题,顿时让旁边的庞博皱了皱眉,但却没有办法反驳什么。
“我连手中的青铜古灯都愿意与所有人共用,现在收了这面渔鼓,考虑的事情自然也要从这面着手。”叶凡笑着对身后的一个男同学招手,道:“张子陵给你,如果发生危险,一定要记得与旁边的人共用。”
这个名为张子陵的同学一直站在叶凡与庞博的后面,当年是在足球场上踢出来的感情,比一般的同学要亲近一些,刚才他虽然没有如庞博那样动手,但也显然站在叶凡这一边。
叶凡的这个决定很突然,周毅嘴角动了一下,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刘云志当时就皱起了眉头,他身边的那个女同学则立刻出言反对,道:“在场的男同学不少人都在大雷音寺有所获,相对而言,女同学寻到佛器的人却没有几个。我觉得应该交一个女同学。”说着她示意地看了看身后一个女生。
庞博露出讥讽之色,道:“同学间还分什么彼此,手里持有神祇遗物的人都要与他人共用,交给谁不一样,难道你不愿意帮助其他人吗?”
选择性的忽略,着重的突出攻击性的东西,庞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面带揶揄之色,顿时将那名女同学噎得一阵恼怒,脸色忽青忽白,道:“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张子陵很自然的上前,接过叶凡递过来的渔鼓,两人都没有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凡直接忽视刘云志,看都没有看他,问周毅道:“周毅你觉得怎样?”
“我没有意见,我们现在落难在外,彼此间应该相互帮助,希望不要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了。”周毅很平静地说出这些话,随后便什么也不说了。
周围其他同学将这一切看在眼中,都体会到了方才那种微妙的情境,虽然看似平和,但却有几次无形对立,但却全部被叶凡轻飘飘地化解了。
这让人想起了学生时代的叶凡,那时就是如此,该平和时非常随和与淡然,该锋芒毕露时绝不含糊,从来不惹事,但更不怕事情找上门来。
庞博手扶大雷音寺铜匾,看着前方刘云志几人,道:“叶凡不计较别人害自己的事情,但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人在做天在看,到现在我想已经不能否认神祇的存在,人还是要正气一些为好,不要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等于在赤裸裸的抽前方几人的脸,但是却让人无话可说,因为他站在“理”这一边。
刘云志古井无波,没有什么难堪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道:“说的好,今后一定要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林佳与王子文站在后面,两人都持中立的姿态,刚才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此刻先后出言。
“为了避免再发生不愉快,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地商量一番。”
“现在应该确定下,在大雷音寺有所获的人该怎样帮助其他人,每人应该帮助几人。”
而李小曼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她注视着不远处的叶凡,看着他从容化解这一切的经过,眼眸中非常平淡,没有任何表示,没有相帮任何一方。
而他身边的凯德对汉语的理解很一般,直到现在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个老外暗暗咋舌不已。
“砰!”
突然,一声碎裂的声响传来,众人一惊,护在五色祭台外的光幕竟然被刺破了,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众人全部向那个方向望去。
一道乌光快到极致,“噗”的一声洞穿了一名男同学的额头,一朵血花飞溅而起,那名男同学双目睁得大大的,仰天摔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声息。
如果不是因为光幕的原因,这种可怕的东西简直无声无息,众人根本不能发觉乌光来袭。想起不久前在夜幕中被袭杀的几人,众人心胆皆寒,那道乌光隐于黑暗,不可能发觉。
乌光地出现,等若宣告死神又来了!
阵阵惊恐地叫声响起,祭坛上乱作一团,没有神祇遗物的人疯狂扑向刘云志、周毅、王子文等人,抓住他们再也不肯放手,共用佛器。
“嗷吼……”突然,风暴中传来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惊天动地,雷鸣般的沙暴都被它压盖了下去。
“是大雷音寺……”
在这一刻,不少人都面色苍白,他们听出了这个声音的方位,正是大雷音寺那里!
“大雷音寺已经毁了,难道是大雷音寺下镇压着什么不成……”
庞博这句话一出,顿时让很多人头皮发麻,感觉阵阵惊悚。
第020章 鳄祖
大雷音寺方向传来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吼声,像是有一头远古洪荒巨兽崩裂大地,挣脱封印而出,吼动了山河,撼动了星月,让人有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栗。
但是接下来便又彻底平静了,那恐怖的咆哮声归于平静,五色祭坛外只剩下沙暴的隆隆声响。
“那是什么?”
“火星上还有其他生物吗?”
“传说,佛陀镇压了不少妖魔鬼怪,也许封印之地就在大雷音寺附近。”
仅仅议论了几句,众人便有心惊肉跳的感觉,作为现代都市人何曾信过这些传说。今日经历了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此刻又联想到更加可怕的传说,所有人心中都涌起滔天骇浪。
如果猜想成真,那么他们的处境将极其堪忧,大雷音寺已经灰飞烟灭,那里不再有佛陀,不再有神祇,他们如果独自将面对那种神话传说中的妖魔,下场可想而知。
“今天对于我们来说,思想不断受到冲击,让人难以承受……”
“以往神话故事中的妖魔鬼怪,也许会活生生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一想到将要发生的种种可能,所有人心中都生起一股寒气,浑身冰冷。
无尽的可能,未知的命运,让人恐惧与担忧!
而此刻在众人的眼前还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淡淡的血腥味在缭绕。提醒着众人眼下形势已经非常不妙,未知的东西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夺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啧”
尸体的头颅中传出莫名的声响,顿时让在场不少人一阵紧张。
“吧唧”
像是进食与咀嚼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让人难受,毕竟那是一颗人类的头颅啊,未知的生物似乎在里面进食,让在场很多人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咯吱咯吱!”
骨头磨碎的声音响起,像是有锋利的牙齿在切割颅骨,现场的气氛顿时一阵紧张与压抑。
没有人再说话,五色祭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很多人大气都不敢出,静到极点,弥漫着一股惊悚的气息。
这是一种煎熬,进食的声响,咬碎颅骨的声音,两者连在一起,像是地狱惊魂曲,折磨人的心神。
很多女生捂着自己的嘴巴,想哭却不敢出声,这种阵仗让她们近乎崩溃。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恐惧,持有神祇遗物的人心中多少有些底气。庞博向来很生猛,此刻感觉很压抑,拖着大雷音寺铜匾就要上前,砸开那头颅。
叶凡拦住了他,道:“不要轻举妄动。”
“噗!”
就在这时,那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额头上的血洞冒出一股血花,还有一股白色的液体,很多人都感觉一阵恶心,竟是脑浆流了出来。
随后,头颅上那个血洞中探出一个如锥子般的黑色头颅,细小而尖锐,覆盖着鳞甲。
“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全都不由自主倒退,纵然是叶凡与庞博也退了几步。
那是一个形似鳄鱼般的奇异生物,从尸体上的血洞中钻了出来,身上不仅沾染着血迹,还有白色的脑浆,望之让人头皮发麻。
它长不过十公分,只有手指那么粗细,像蛇又不是蛇,形似鳄鱼,但却没有生腿,腹下光秃秃,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乌森森,像是来自阴冥地府的恶物。
鲜血与脑浆沾染在它的黑色鳞甲上,触目惊心,让很多人心中都极其不舒服,生起一股森冷的惧意。
这未明的生物从血洞中钻出后,爬在尸体的头颅上,一双很小的眼睛透发出极其冷冽的寒芒,静静地盯着众人,像是高级智慧生命体一般,而不像是一个低级生命体。
七名同学,四载同窗,几条鲜活的生命,永远地离去了,竟是被这样一个无比丑陋的生物所噬。
它的眼神无比恶毒,像是怨灵一般冷冷地扫视众人,不像是看同等存在,倒像是在打量自己的食物。
“你娘个三寸丁,还没耗子长呢,竟然弄死我七个同学,老子我砸死你!”庞博拎起大雷音寺铜匾,猛力抡动了过去,直拍那个冷血的未明生物。
雷音阵阵,光芒冲天,铜匾光华万道,电芒向前汹涌而去,纵横飞舞,交织成一片天罗地网。
“嗖!”
但是,这个未知的生物非常迅疾,它似知道厉害,化成一道乌光冲起,躲避过那片绚烂的光芒。
叶凡持青铜古灯上前,他对着灯芯猛力一吹,一道炽烈的神焰顿时喷吐而出,向前汹涌而去。
那不过手指粗、十公分长的狰狞生物发出一声凄厉地叫声,声音之大让人震惊,简直像是一个厉鬼在嘶吼一般,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脊背冒凉气。
很难想象那样细小的鳞甲之躯怎么会发出这么巨大与恐怖的声音。
叶凡吹出的灯芯火焰扑出去足有三米远,但并没有真正将那未明生物吞没,不过是稍微擦了一下它的尾巴而已,当场便令其鳞片脱落,半截焦尾断截而下。
它恶毒地盯着叶凡,如人类一般具有表情,狰狞无比,张嘴露出森森利齿,雪白寒光闪闪,对着叶凡不断低声嘶吼。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后方许多同学都很畏惧,纵然掌握有神祇器物也不敢上前。
“你个三寸丁,眼神这么恶毒,我非砸烂你不可。”庞博毫无惧意,非常生猛,抡起大雷音寺铜匾就冲了过去,道:“弄死我七个同学,如今才断了你一条烂尾而已,你给我去死吧!”
庞博浑身都被铜匾所发出的刺目光芒笼罩了,像是一尊发怒的战神一般威势迫人,铜匾震动,佛音动天,发出隆隆的声响。
而叶凡则在另一边围堵这只剩下半截躯体的可怕生物,神灯中的火焰如一条怒龙般冲出,炙热的温度让空气都仿佛焦灼了。
这时后方的周毅、王子文等人也冲了过来,同时举起自己得到的神祇遗物,对着那形似鳄鱼的狰狞生物劈砸。
虽然被围追堵截,但是这个生物体太快了,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不断在五色祭坛上穿行,众人很难触碰到它。
凄厉地叫声传出,这个狰狞而又可怕的生物被众人追打,似乎无比怨毒与愤怒,叫声不绝,像是九幽厉鬼在哭嚎。
“嚓!”
穿透光幕的声响传来,数条形似鳄鱼的丑陋生物在五色祭坛外成功刺破光罩钻了进来,全都不过十公分长,与第一条并无二致,它们的目光犹如恶鬼般森寒,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无比怨恨地盯着所有人。
“怎么有这么多?”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火星是它们的老巢吗?”
众人生出一股无力感,他们不是神祇,不知道怎样运用手中的器物,只能靠佛器自主发出的光芒阻挡杀机,而现在出现这么多狰狞的生物,根本无法全部消灭。
这时“沙沙”的声响出来,光罩外密密麻麻,足足出现上百条形似鳄鱼的凶物。
叶凡他们后方,那些没有出手、胆子弱的人已经颤抖了起来,这么多的凶物如果一起冲进来,纵然有神祇遗物也不见得能够防住!
“庞博不要追了,我们聚在一起。”叶凡对庞博喊道。
现在这么多狰狞的凶物出现,根本杀之不尽,眼下防守是最好的策略,只要等到五色祭坛积聚到足够的能量,打开星空古路就可以了。
“嗷吼……”
突然,一声让人灵魂战栗的巨大咆哮再次从大雷音寺方向传来!
随着这一声摄人心魄的嘶吼,外面的沙暴都仿佛瞬间静止了,因为这天地间再无其他声音,只有那滚滚激荡的兽吼。
大地不断抖动,五色祭坛都一阵摇动,外面的风暴彻底被压盖了下去。
“大雷音寺……是凶物的巢穴!”有人颤抖着说道。
众人向光罩外望去,越来越多的可怕生物聚集而来,看方位正是来自大雷音寺方向,遍地都是乌黑鳞甲,密密麻麻,足足有成千上万条。
“轰!”
突然,众人感觉大地一阵猛烈地摇动,随后千米外突然传来一股极其惨烈的气息,上抵苍穹,下至黄泉,鼓荡天地间!
纵然外面有沙暴相隔,但是众人依然看到两个灯笼般的可怕眼眸,在大雷音寺遗址出现,穿透黑暗的空间。
那里像是火山爆发一般,乱石穿空,不少房屋大的巨石,重重的坠落在五色祭坛附近,声势惊天动地。
“是大雷音寺的地基……崩碎了,地下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来了!”
若是如此,纵然众人手中掌握几件神祇遗留的圣物,恐怕也根本派不上用场。
“我似乎知道这形似鳄鱼的凶物是什么了……”一名女同学声音颤抖着说道。
藏区对佛教最是尊崇,几乎人人信仰,这名女同学曾经去过西藏,游览过大昭寺与小昭寺等佛教重地,曾听当地一位老藏民说起过一些传说。
据说,佛陀的居所大雷音寺下,并非什么净土与善地,而是镇压了不少盖世妖魔,其中第一层镇压的是鳄祖,为一头上古神鳄,法力无边,但最终被佛陀收压。
“你是说,佛门圣地大雷音寺下镇压了不少盖世妖魔?”
“那位信奉佛教的老藏民确实是那样说的。”
当听到这一切后,众人感觉身体一阵寒冷,若真是这样,大雷音寺那里一定是鳄祖要出世了,而这些丑陋的凶物都是它的子孙后代。
叶凡蹙起了眉头,道:“我曾在一本古代杂文中看到过一些记载……”
在那篇杂记中记有一种无肢爪的“鳄”,身坚如金刚,可飞天遁地,能轻易洞穿血肉之躯,被称为神鳄。
周毅点头道:“我也看到过类似的古籍……”
据传,佛教传承有记载,神鳄之祖被佛陀镇压,自此其子孙皆不再现世。
众人都有不真实的感觉,一些传说过去都被当作故事听,而如今竟然要亲身见证,让人既是震惊又是惶恐。
“那个老藏民说,鳄祖被镇压在大雷音寺下第一层,那是不是说还有第二层、第三层……”一名女同学颤抖着问道。
谁也没有回答,眼下如果真有鳄祖出世,那么已经足以全灭他们。
沙沙的声响传来,成千上万条小鳄出现在五色祭坛外,正在用力向里钻。
“轰!”
突然,五色祭坛一阵摇动,天空中出现五种颜色的古老符文,像是一颗颗星辰在闪耀,太极八卦图即将浮现,这是打开星空古路的征兆。
可是,千余米外的大雷音寺遗址同时传来一阵可怕的震动,那如灯笼般的血色眸子升高了数米,很显然它在摆脱地宫的束缚,正在冲出地表。
逃离这里,逃离火星!这是所有人的想法,很多人都在祈祷,希望尽快打开星空古路,哪怕是在枯寂的宇宙中永远的飘行,也比在这里让人心安。
第021章 血祭
八卦图贯穿中国古史,起源非常早,到底是如何创造出的,究竟有什么目的,至今仍是一个引人入胜的迷。
曾经依据它计证明与计算出星体的轨道速度,就连计算机二进制的创出也与其有关,可以说极具神秘色彩。
时至今日,古老的太极八卦图所蕴的宏奥深义依然没有被破解,不过人们却进行了许多大胆的猜想与推测。
曾经有人说它代表了未知的“势”,可依据它进行推演,计算出将来发生的种种可能。当然必须是完美的推演,才能大致测算出将来的“势”,不然计算失误一步,满局皆输,无效。
也有人说它以最简洁的方式描绘出了宇宙的本质,每一个符号都是最本源的东西。
更有人曾经大胆提出假设,太极八卦图与时空有关,八卦图的八个卦位符号是星空的坐标,不同的排列组合代表不同的星域。
按照这种假设,可以确定宇宙内任何一片星宇的坐标,而太极八卦图相当于星空之门,可以连通虫洞。
依据这种推测,太极八卦图是一种稳定的结构,如果可以提供足够的能量,确立某一片星空的坐标,经过复杂与精密的计算,就可以开启星空之门。
但是,这种“复杂”是难以想象的,其中涉及到了奇异的“阵”,而这种所谓的“阵”还未被承认,也处在一种推想与假设阶段。
“阵”本身就与空间有关,至今远不能攻克,玄奥复杂到极点。
可想而知,构建星空之门……太极八卦图,有多么的缥缈,可以说,在相当漫长的时期内都不可能实现。
此刻,叶凡等人有幸再次见到太极八卦图的构建过程,如果对星空之门进行推想与研究多年的人士看到,一定会激动到发狂,因为这是一种伟大的见证。
可惜,叶凡等人没有那种心思,他们现在具有强烈的生存危机感,眼下只想尽快逃离这里,因为死亡的阴影时时笼罩着他们。
千米外的大雷音寺遗址,那里虽然暂时安静了下来,但是那股惨烈的气息已经铺天盖地的鼓荡了过来,且那对灯笼般的血红巨眸正在一瞬不瞬地凝视这里,在黑暗中格外耍萌诵木u?br />
天空中的太极八卦图已经成型,具有金属的凝沉与质感,像是百炼金精铸造而成。
在其周围,空间扭曲,光线迷蒙,与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对应的八卦符号先后发出光芒,像是一组神秘而又古老的密码在闪耀。
八个卦符已经闪动成百上千次,进行了繁复的排列组合,但是始终未能同时亮起,最终竟又慢慢暗淡了下去,巨大的太极八卦图在颤动,有瓦解的趋势。
“怎么会这样……”
很多人都惶恐了,如果无法打开星空古路,对于他们来说便意味着死亡。
笼罩在五色祭坛上的光幕暗淡到近乎无光,只有点点微弱的霞光流转向天空中的太极八卦图,看到这一情景所有人都知道了为什么。
“构建太极八卦图,或者说打开星空之门,需要足够与稳定的神秘能量供应,但是现在能量不足!”
“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
远有鳄祖,近有小鳄,一张死亡大网已经向众人张开。
“砰!”
已经有十几条小鳄钻进光幕,开始向众人发起攻击。香炉、金刚杵、铜铃、渔鼓等神祇遗物皆连连闪耀出来目的光芒,抵住了神鳄的冲击,但是那种力量却大得出奇,撞击的众人不由自主倒退。
“喀嚓喀嚓!”
在五色祭坛外,密密麻麻,遍地鳞甲,成千上万条神鳄不断冲击光幕,更多碎裂的声响传来,仅仅片刻间就足有上百条小鳄成功破入。
这种看似细小、但却极其狰狞的物种非常的恐怖,可以飞天遁地,每一条神鳄都像是一把利剑,穿透力极强。
“不行了,再这样被动防守下去,我们早晚要死在这里。”庞博大叫,大雷音寺铜匾不断震动,华光万道,形成一片光幕,里面护住三四个人,虽然可以暂保平安,但长时间下去谁也难以预料会怎样。
“你先不要动,我先出去试试看。”叶凡叮嘱庞博,而他自己则不再被动防守,持古灯大步向前走去。
顿时便有数十条神鳄向他穿刺而来,数十道乌光像是一道道闪电,快与狠到极致,像是钉子一般钉在古灯所流转出的光幕上,在用力向里钻挤。
“呼”
叶凡静等数十条神鳄近身后,才猛力向着古灯的灯芯吹去,顿时有一片盛烈的光芒冲天而起,在他方圆五六米内火焰滔天,那里完全被神火淹没了。
焦臭的气味顿时传出,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当火焰慢慢退却,叶凡纤尘不染,缭绕着一道道皎洁的光辉,像是谪仙踏月而来,而在他的周围却是一地的鳞甲,数十条神鳄几乎全部烧死。
几条侥幸逃过一劫的狰狞生物也都近乎焦煳,浑身灼伤,躯体不再完整,在远处恶毒地盯着叶凡,发出低沉地叫声,让人寒意阵阵。
“好,烧得好!”庞博在后面大叫,他就要冲过去,也进行攻杀。但是却被身边的三人死死地抱住了,那是三张没有血色的面孔,他们没有神祇遗物,如果没有大雷音寺铜匾的庇护,他们必死无疑。
“喀嚓喀嚓!”
碎裂的声响再次传来,这一次足足有五六百条神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