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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韩长老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再无任何异相发生,且铜鼎内飘出的药香越来越淡,到了最后几乎没有了任何芬芳的味道。
“怎么回事……”他有些狐疑,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自语道:“难道是宝丹初成,精华内敛?”
“没错,一定是这样!传说,极品宝丹将成时,所有精华全部内敛,不再溢出一丝一毫的芬芳,不浪费一点药效。”韩长老非常激动,道:“现在,可以确定了,我炼成了传说中的宝丹!”
这两日来,叶凡将药浆内蕴含的精华全部吸收了,他的苦海中气如泉涌,云霞升腾,如火山复苏,即将喷涌,可谓霞光缭绕,灵气氤氲,彩雾迷蒙。
算算时间,还需要两日才能开鼎,叶凡非常镇定,静静的等待机会,开始炼化“火煞”蕴含的灵能,点点银色的光辉不断冲进他的身体。
时间过的很快,两日转瞬飞逝而过,韩长老大笑不已,如夜枭在啼哭,他准备打开鼎盖,取出“宝丹”。
“小崽子怪只怪你服食了传说中的圣果与神泉,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这一世你注定是为成全我而来。”
第096章 人生大恨
叶凡心中非常平静,将自己调整到了最佳状态,随时准备展出凌厉一击,金书在他的苦海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华。
韩长老自认为受上天眷顾,心情激动无比,颤抖着伸出右手,抓住鼎盖,用力提了起来,在他想来,一炉绝品宝丹即将呈现,定然会光华璀璨,神霞四射。
果然,金光刺目,异常绚烂,耀的人睁不开双眼,刹那向着韩长老飞来。起初,他还以为宝丹通灵,自动冲出了药鼎,但是刹那间他亡魂皆冒,感觉像是从天堂直接被打落进地狱。
哪里有什么宝丹,分明是一块光华炫目的神铁,快速向着他的颈项斩来,且在青铜药鼎中盘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完好无损,根本没有被炼成丹药,正在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不好!”韩长老浑身都是冷汗,恐惧地大叫着,想要倒飞而去,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金光如闪电一般飞至,“噗”的一声切开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涌,剧痛让韩长老头脑昏沉,眼前发黑,当场向后摔倒而去,重重的栽倒在血泊中。
金色的纸张锋利无比,当场将韩长老的脖子切开,只剩下一层老皮还连着,血水汩汩泉涌!
不过,韩长老毕竟是一名强大的修士,尽管看起来老迈不堪,随时会断气,但是体内却蕴藏有大量的神力。纵然颈项被割裂,也没有立刻毙命,他伸出右手,按住自己的头颅,想要重新接续上。
与此同时,他的苦海绿光闪烁,绽放出来目的光华,神泉汩汩而涌,为他提供强大的生机。同一时间,几把绿木剑冲了出来,向着叶凡这里飞来。
叶凡心中凛然,不同的境界间,果然像是隔着天堑鸿沟,根本无法逾越!若不是他小心隐忍,最后关头发动这凌厉一击,根本没有杀死韩长老的一丝希望。
他敏捷如猎豹,一跃而起,躲在铜鼎的后方,控制璀璨的金书,向前斩去。
韩长老毕竟遭受了重创,生死难以预料,几把绿木剑刚冲出时还很璀璨,剑气凌厉,绿芒四射,但很快光芒就黯淡了下去,几把绿木剑摇摇晃晃,即将坠落下来。
“锵锵锵……”
金色的纸张比神铁还要锋锐,灿灿神华像是烈阳一般刺目,似是燃烧了起来,刹那间截住几把绿木剑,旋斩而过,发出一阵铿锵之音,将它们全部斩断!
叶凡不敢有丝毫大意,金书化成进神虹,如明月划破黑暗的天穹,爆发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冲向韩长老的腹部。
在炫目的光辉中,血光迸溅,“噗”的一声,韩长老的苦海瞬间崩碎了,他的躯体当场被劈飞,重重地撞在石室的墙壁上,留下一个人形的血色印记,慢慢滑落到墙根处。
金霞万道,瑞彩千条,金书化成一道绚烂的光芒,冲回叶凡的体内。
韩长老还没有彻底死亡,以右臂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头颅,不让其从脖子上滚落下去。可想而知,超越苦海境界的修士有多么可怕,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对付的。
叶凡暗自擦了一把冷汗,若不是静静隐忍了七天,没有妄动,根本不可能将韩长老斩杀。
此刻,韩长双目喷火,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没有见到绝品宝丹,等来的却是死神的镰刀,这简直让他难以相信,一下子从天堂跌落到地狱,这种难受的感觉让他发狂。
“呃……啊……咕……”韩长老那被切开的喉咙在淌血,同时嘴角也在向外溢血,难以说出话来,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盯着叶凡。
“为……为什么……”最后,韩长老竟艰难地吐出了一些不清晰的话语,他似乎难以咽下那最后一口气,不想这样窝囊地死去。
“你真把我当成猴子了?”叶凡并没有大意,很冷静地看着韩长老,道:“可惜,你不是太上。”
韩长老的伤口溢出不少血液,他艰难地开口,道:“你……我……恨啊……”
“噗!”
他在大口吐血,双目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内心中有一股天大的怨气,本来一切都非常完美,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如此的残酷,让他纵然是死也无法接受。
“你真以为我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竟然把我当成神药来炼,你这样阴狠毒辣的人就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叶凡站在不远处,无情地打击道:“你死的一点也不冤枉,我忍了七天七夜,最终时刻才展出这必杀一击,下辈子做个好人吧,不然的话还是无法善终。”
韩长老急怒攻心,脖子近乎断裂,但是依然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他口中不断喷血,咬牙切齿,吐字不清,道:“我……不甘……你……该死……”
叶凡看了看韩长老,将旁边的几个药柜全部打开,顿时有阵阵馨香扑鼻而来,他将那十几株不比凤凰神草差的罕世灵药全部取出。
“老梆子,看得出你非常勤劳,辛辛苦苦一生,堪比老黄牛,收集到这么多的稀世灵药,常人想都不敢想,真是让人佩服。在这里我只能说,谢谢你了,我笑纳了!”
“你……”韩长老被气得大口咳血,双眼喷火,若是能动的话,他恨不得将叶凡活吞下去。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心血付之流水,这些稀有的天材地宝,我会好好的利用起来,争取在两年的时间内冲击进命泉境界。”
“你……妈的!”这三个字出自韩长老的口中,不免让人惊讶,但是却真实的表达出了他最大的愤慨。
“遇事要沉着冷静,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叶凡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揶揄道:“古人诚不我欺!”
当听到“古人诚不我欺”这几个字时,韩长老彻底抓狂了,口中的鲜血像是山泉一般向往喷涌,吐出最后几个字,道:“古人……我……恨……”
韩长老被活活的气死了,右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头颅骨碌一声滚落了下来,死于非命,他的双眼睁得很大,死不瞑目。
“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叶凡说出了与韩长老完全一样的话,可以想见两者在说这些话时,心情完全一样,但结果却大不相同。
韩长老若是地下有知,一定会再次吐血三升,挣扎着爬起来。
叶凡大步走到石室的一个角落里,自石桌上抓起自己的菩提子,收进怀中。
这枚神异的菩提子可助人悟道,其价值难以估量,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东荒的所有强者都要来抢。而且,可以预料,越是强大的人物越会看重这枚神秘的种子,因为越向后修炼越艰难,每次的触动与觉悟,都是难以想象的大机缘。
叶凡现在境界还低,难以有那样的体会,不知道修士后期的“悟道”有多么艰难,到了那个时候什么天材地宝与神药都不管用,真正的顶峰强者需要“悟”才能突破。
第097章 晋升命泉境界
当一切尘埃落定,彻底解决韩长老,性命无忧后,叶凡平静下来,坐在石椅上,开始认真思索何去何从。
姜家的骑士在追杀他,此刻他没有强大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实在不宜抛头露面,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躲藏起来,提升修为。
毫无疑问,这座建立在山腹中的洞府是一处非常好的藏身之所,韩长老曾有言,山石上刻有很多道纹,外人根本无法感知,发现不了此地。
“好,我就在这里修行。”
叶凡做出决定后,开始清理石室,首先将韩长老的尸体放入那个药鼎中,将鼎盖扣在上面。
“你炼药一生,就以丹鼎为棺,安寂在自己的洞府中吧。”
这座洞府极其广阔,像是迷宫一般,叶凡小心的做下一些标记,一路前行,搬着药鼎来到了山腹最深处,而后将其封在了一个石洞中。
回到石室后,叶凡开始继续清理,几个药柜被摆放回原地,他将身上的十几种稀世灵药重新放了进去,那里最适合保存药草。
这座开阔的石室除了药柜外,还有十几个青铜药鼎,以及几张石桌与数把石椅。在一张石桌上,摆放着两本古籍,竟是兽皮制成的,看起来年代很久远,最起码有数百个年头了。
很显然,韩长老经常翻看,这张石桌与石椅都被摩擦的很光滑,有一本书打开着,上面还有韩长老的一些注释。
“咦!”
叶凡露出惊讶的神色,被翻开的古籍不过几张是兽皮而已,上面刻有很多奇异的纹络,几乎没有什么文字,看起来像鬼画符一般,无从辨认。如果不是韩长老留下了一些注释,叶凡还真是难以明了那些奇异纹络的意思。
“是……道纹!”他心中一惊,虽然不过几页而已,但却是记载道纹的珍贵古籍。
据说,“道纹”是古时的大能们感悟天地自然,有所得后“摹刻”下来的东西,有部分流传于世,传承了下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道纹”是古时的大能们感悟的摹刻,越是强大的修士越喜欢精研流传于世的“道纹”。
叶凡仔细看了看,从有限的几个古字中,得知这仅仅是一篇普通的“道纹”古籍,上面标有基础二字。
然而,一本普通的《道纹》古籍却也让韩长老很吃力,写下不少注释,许多地方他都不能通透。
“看来道纹果然博大精深,非强大的修士不能研究,连韩长老都只能在门槛徘徊。”叶凡瞬间想到,这座洞府外地道纹多半就是韩长老依据此书刻出的。
“这本书虽然无法看懂,但是他标注的那些东西却要细琢磨下,不然很有可能走不出这座洞府。”
叶凡打开另外一本兽皮古籍,同样不过数页而已,仅仅是一个簿册,上面记载了一些古老的丹方,炼成后对修士有莫大的好处。
但是,叶凡对灵药了解有限,里面提到的药草就是摆在他的眼前,都不见得能够认出,更不要说开炉炼丹了。
兽皮古籍上有清晰地记载,若是寻到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圣药,可炼成奇异的宝丹,不仅可以增加修士的寿元,还可以大幅提升修为,对任何境界的修士都大有益处。
“难怪这个老梆子非要抓我不可……”
随后,叶凡在洞府中发现一处山泉,还有韩长老储藏的不少粮食,这顿时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完全可以安心在此修炼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仔细研读韩长老在道纹古籍上的注解,终于看出了一些门道,成功走出洞府。
此后,叶凡深居简出,偶尔出去采摘一些浆果与野菜,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修行,参悟道经。
时间匆匆,转眼已经过去一年,叶凡将所有灵药全部服食了,金色的苦海已经被开辟到半个拳头那么大,璀璨夺目,精气生生不息。
在苦海的中心处,云霞滚滚如狼烟,直冲向上,不再是弥漫与缭绕,像是有一座活火山在喷发!
叶凡的金色的苦海难以保持平静,无时无刻不在喷涌,似乎将要沟通生命之轮,释放出神泉一般。
每当他陷入空灵之境,苦海中便会涛声阵阵,有若隐若无的海浪声传出体外,通体都被一层神圣的光芒过笼罩。
且,苦海中甚至会生出一些异象,最中心位置不断喷涌,犹如海底火山,经常会有闪电划破长空。
当运转《道经》所记载的玄法后,他的体内顿时会有强大的生命波动,金色的苦海像是一轮太阳般绚烂。精气源源不绝,他的四肢百骸都因此而受到滋润,肉壳变得异常强大,同以前相比,强横了很多。
“命泉境界果然难以突破……”叶凡稍微有些遗憾,他已经五次冲击命泉境界,但都没有成功。
在这一年多的时光总,他认真参悟道经,不断锤炼自己的“器”,那块“神铁疙瘩”经过反复熔炼,不断摹刻绿铜上地道纹,已经初具不凡气象,竟有了一些古朴与自然的味道。
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叶凡相信,姜家的骑士应该早已离去了,不可能还在执着地追查他。
这一日,他离开洞府,在荒山中尝试控制神力,苦海中浪涛冲天,一片炽烈的神光冲出体外,将他包围,竟带着他离地三尺多高,向前飞去。
“扑通!”
可惜,仅仅飞出去三十几米,他便坠落在了地上。
“不进入命泉境界,根本难以持久的飞行,需要神力源泉汩汩不绝,方可飞天遁地。”
尽管不能冲上高空,但是这种短距离飞行,依然让叶凡感觉很新奇,不断地练习,他发现最多可以飞行出去百余米远。比他奔行起来,速度要快很多,可以脚不沾地的在草木上踏过,像是一阵轻风一般。
没有达到命泉境界,叶凡不想离开这座洞府,他觉得实力太低,出去走动会很危险。而且,山腹中的火煞也可以助他修行,那种特殊的灵能,虽然不是重么浓郁,但胜在源源不断。
“我应该去紫阳洞天走上一趟,将那块源寻回来……”尽管觉得不适合远行,但他还是离开了这里,他的体质太特殊了,像是个无底洞一般,需要海量的灵力才能加快修行。
叶凡在路上侧面打听到,姜家的骑士果然早已离去了,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了,如今的燕地很平静。
来到紫阳洞天所在的山脉中,叶凡格外谨慎,避免遇到这个门派中的人。不久后,他来到了一条河流前,一个猛子扎了进去,直至半刻钟后,水花翻涌,叶凡自水中浮了上来,他的手中多了一块亮晶晶的“源”。
“万幸还在这里……”
起初,他来此地时,心中还在打鼓,生怕被别人将源取走。
事实上,这里很僻静,除非紫阳洞天的顶级强者从这里路过,不然的话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感应到“源”的气息。
叶凡不想在此久留,沿着原路向回走。
“是她……”叶凡突然止住了身形,他看到几条年轻的身影,当中有一人正是李小曼。
叶凡没有驻足,快速远去,直至消失在群山中。
半个月后,韩长老开辟出的洞府中,传来隆隆之响,随后巨大的海啸声响彻天地,阵阵惊雷震耳欲聋。
“轰!”
就在这一刻,一股强大的气息爆发而出,整座洞府都在摇动,叶凡浑身精气澎湃,黄金神火在他的体外熊熊燃烧。
他的双目中神光湛湛,像是两道闪电射了出来,在洞府中格外璀璨。
叶凡长身而起,站起身来,此刻他多了一股凝重的气势,外放出的气息,震动的整座猛烈摇动,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终于突冲进命泉境界!”
他化成一道金色的闪电冲出洞府,而后一道炽烈的神虹将他覆盖,他缓缓升腾到了半空中。
此刻,叶凡的苦海最中心,出现一口泉眼,沟通了生命之轮,神泉正在汩汩而涌,缭绕着迷蒙的彩雾。
第098章 一器破万法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叶凡立身在高空中,罡风将衣衫吹的猎猎作响,山川大地尽在脚下,一种掌控“所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视野广阔,极目远眺,这是一番前所未有的感受,凭借自己的力量冲上苍穹,俯视曾经生活的世界,充满了震撼。
壮丽的山河,苍茫的大地,一切都在眼中,让人心怀舒畅,志存高远,天地万物,一草一木,尽收心底,让人不由自主生起一股气吞山河的壮志豪情。
“这就是命泉境界吗,我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叶凡立身在高空中,血肉无尘无垢,通体晶莹,闪烁着点点光泽,像是瑰美的艺术品,让他有脱胎换骨的感觉。
至此,他终于明白,不同的境界到底存在了多么大的差距,肉壳无暇,近乎完美,若是遇上苦海境界的修士,他觉得抬手间便可以让对方灰飞烟灭,并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体内确实有生生不息的强绝力量。
叶凡驭虹而行,纵横天地间,璀璨长虹划破长空,一会儿如彗星撞击大地,一会儿由又如海上生明月,苍龙升空。
直至半个时辰之后,他才彻底平静下来,站在山巅,任清风吹面,满头黑发轻轻飘舞,他的双眸像是两颗星辰,熠熠生辉。
叶凡寂静无声,强大与凌厉的气势尽敛,多了一股祥和与宁静的气质,他无瑕无垢,衣袂飘动,像是谪仙临尘,空灵而又飘逸,给人以绝俗和自然的感觉。
此刻,在他的身体中,半个拳头大的苦海完全平静了下来,没有狂暴的“火山”,没有汹涌的大浪,不再狼烟滚滚。
金色的苦海非常宁静,正中心位置,一口泉眼汩汩涌动,旺盛的生命气息弥漫而出,那是神力源泉在流淌。
覆盖在苦海下的生命之轮被沟通,蕴含的无尽命能泉涌了上来,这是修士强大的根本所在。
点点涟漪自命泉向着苦海四方荡漾而去,化成柔和的波澜,增添了一股灵动与自然,金海荡漾,神泉汩汩,两者合一,神力不绝,生命旺盛。
此时此刻,那块神秘的绿铜换了一个位置,定在海底的泉眼中,不断接受生命神泉的洗礼,而金书依然被挤在边缘,无法靠近神泉之眼。
叶凡所要锤炼的“鼎”,如今仅仅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依然没有成型,能有樱桃大小,悬浮在苦海上方。
按常理来说,苦海、命泉、神桥、彼岸这四大境界,每一个境界都可以祭炼一种“器”,但现在叶凡已经达到第二大境界,但却一“器”未成,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鼎”果然最难祭炼。
不过,他并没有过于忧虑,在《道经》中有明确的记载,越玄奥复杂的“器”越难以成型,它们蕴含有天地间的“道”与“理”。
依据《道经》所述,可以专一祭炼一种“器”,强大的“器”莫不是四大境界合一所成。也就是说,想要得最强之器,苦海、命泉、神桥、彼岸,只祭炼一种“器”,而非四种。
这就是所谓的“大器晚成”,一旦成功,就可以一器破万法,我花开后百花杀。
在整片东荒大地,只有几部古经记载有这种四境界锤炼一“器”的深奥秘法,一般的修士根本没有机会触及。
不过,纵然是掌握有这几部古经的圣地与荒古世家,他们的弟子也很少有人敢这样冒险,因为机遇向来与风险并存,想要得到的更多,付出的代价同样可能无法承受。以四境界来锤炼一“器”,古往今来,绝大多数人都是一“器”无成,白白蹉跎了岁月。没有自己的“器”,便不能御物,与废人相差无几,故此圣地与荒古世家的弟子也很少有人做出这样的选择。
在苦海境界时,叶凡不需做决定,只需要专心致志地锤炼“鼎”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已经破入命泉境界,“器”并未成型,他不得不做出决断了。
“虽然充满了艰险,可能到头来一生无成,但我已经没有退路,选择祭炼‘鼎’,就是因为想得到最强的‘器’,它日可能会蕴生出天地中的‘道’与‘理’。以四境界锤炼一‘器’,与我的选择并不相悖,且可以说很一致,我没有道理退缩。”
叶凡并不担心别人“器”多,自己“器”少,而出现窘状,他相信《道经》所记载的一器破万法,我花开后百花杀的壮语。
“希望大器晚成,而非一生蹉跎……”
达到命泉境界后,便可以在天穹上飞行,叶凡开始考虑去荒古禁地走上一趟,不过必须要准备充足,不然的话那里很有可能是葬身之地。
他并没有急于出行,而是继续留了下来,巩固自己的境界,修为突破后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洞府被叶凡挖掘的不成样子,为了获得火煞中的灵能,他一直开凿到地底深处,险些将火脉引得喷发上来。
时间匆匆,叶凡又修行了将近一年,整条火脉都被他炼化的近乎干涸了,他的境界彻底稳固,且稳步提升了不少,那汩汩而涌的神泉更具有活力了。
当然,这并不是最大的收获,最让他感觉满意与激动的是,“鼎”的“粗胚”被祭炼成型,借助奇异的火煞灵能,经过千百万次的锤炼,三足圆鼎终于初成,来到了这个世间。
“看来,想要将‘器’祭炼成功,需要奇异的灵能方可,毫无疑问,各种神火之能最为有效。就如同现实中铸造兵器一般,需要火源熔炼,才能锤炼出神兵宝刃,而在体内铸‘鼎’亦是如此!”
在叶凡的苦海上方,一尊小鼎的粗胚,有樱桃那么大,灿灿神辉全部内敛,看起来古朴而自然。近一年来,经过千百万次的锤炼,反复摹刻绿铜上的“道纹”,小鼎已经具有非常不凡的气象,给人一股道韵天成的感觉。
叶凡心念一动,小鼎顿时冲出体外,无声无息,轻易洞穿厚度足有十几米的石壁,直接冲出洞府外,悬浮在天空中。
“一尊鼎,两个耳,三只足。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好!好!好!”
叶凡非常满意,古朴而自然的小鼎,让他有道法自然的感觉,似真的已经蕴生出天地间的“道”与“理”,显得神秘而又玄奥。
“我期待一器破万法的那一刻……”
小鼎初成,就已经算是一种强大的武器,可攻可守,无坚不摧,绿铜上的神秘“道纹”赋予了它奇异的力量,让它不断蜕变。
叶凡已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了,在灵墟洞天生活了一载,在这座洞府又修行了将近两年,他的身体长高了不少,能有一百七十公分左右,但看起来依然很稚嫩,像是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孩子。
当年的短发已经有两尺长,乌黑而又浓密,自然披散在他的胸前与背后,随风而轻扬,他看起来非常清秀,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少年已经是命泉境界的修士。
“是时候离开了……”叶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洞府,而后贴着山林在低空飞行,向山外冲去。
叶凡拖着一头水鹿进入一座小镇,换了一些钱币后,首先为自己选了一身合适的衣衫,两年来他的身体长高了不少,原来的衣服早已破旧不堪,称得上褴褛,进镇时被人指指点点。
“在世修行,首先要做的便是融入红尘中。”
叶凡找了一个吃饭的地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旁边那个桌位,围坐的几人气质不俗,与常人有异。
真正的修士与凡人没有交集,一般不会在世人面前显露不凡,纵然对面相逢,常人亦不知。很显然这几人都是修士,秉承一贯的原则,不想惊动周围的凡人,正在低声交谈,除非灵觉特别敏锐,不然的话常人根本无法听到什么。
“那妖帝坟冢真是太邪性了,两年多来死了无尽的修士,但就是打不开。”
“整片东荒都被惊动了,各大门派都曾派遣高手前往那片废墟,却根本没有办法开启那座阴坟。”
“主要是真正的绝世强者心有顾忌,不敢随意出手,因为那座阴坟非常妖邪,早已近乎通灵。除非有东荒人族的至宝,不然的话纵然有盖代强者可以破解必杀之局,也无法定住阴坟,它会冲入东荒大地之下,如龙归大海,将无迹可寻。”
“据说,已经死了三位大人物,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两年来修士死伤无数,那座深潭简直快被死尸填满了,纵然是大人物也接连陨落数位,还有几位大人物据说命在旦夕。”
叶凡非常吃惊,没有想到两年过去了,妖帝坟冢依然没有被打开,阴坟内的必杀之局夺去了大量修士的生命。他一边吃饭一边静静地听着,没有丝毫异色,不想被那几名修士发觉。
“那座深潭周围尸骨如山,完全成为了一片魔土,光是远远观望,就让人感觉毛骨悚然,那里怨气冲天,每一寸土地都染有修士的鲜血。”
“既然那座深潭有去无回,成为了尸山血海,为什么还有无尽的修士前仆后起,不断前往那里?”
“没有好处,谁会这样不顾生死,那可是统一东荒妖族的一代大帝的坟冢啊,里面肯定葬有无尽宝物。”
“没错,连那些超然的大人物都被惊动了,相传是因为妖帝阴坟内有我东荒人族至宝……荒塔!”
“是那件传说中可镇死仙人的荒塔?”
“自然是它,不然那些大人物怎么可能会不顾陨落的危险,冒死深入。”
“整整两年了,各派的弟子早已发毛,生怕被调往那片废墟,可是各派却不肯罢手,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吧,据说连中州的人都被惊动了,近期有些神秘的人物赶到了东荒。”
“难道他们想抢夺我东荒至宝……荒塔?”
“这倒不是,他们不会将手伸的这么长,纵然中州修士的实力举世无双,压过其他四域,但也不敢轻易与整片东荒为敌,那样的大战一旦爆发,很难想象会死多少人。据说,他们似乎是为了寻找中州的一件至宝……”
不远处,叶凡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不用想他也知道,中州的大人物们肯定是为神秘绿铜而来。
第099章 物以类聚
叶凡并不是多么担心,神秘绿铜块沉寂在他的苦海内,至今没有人知晓,肯定不会有人为此来寻他的麻烦。
“或许中州会与东荒合作,毕竟双方都能有至宝失落在深潭下的阴坟中。”
“传说,荒塔可以镇死仙人,若是出世的话,足以定住妖帝坟冢。”
“荒塔就在妖帝阴坟内,你这样说的话,等若彻底无解了,再也没有办法破开坟冢。”
“中州的至宝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失落在我们东荒?”
“中州古老而又神秘,据说他们的至宝与世同存,不是我们这个层次的人能够知晓的。”
“失落在东荒的好像只是一块残片,具体是什么,几乎没有人知道。”
几位修士边吃边议论,让叶凡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两年多了,那片废墟可谓尸山血海,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现在想来,还是我们这些散修自由,不然的话,若是身在一个大门派中,说不定也会被派遣到那里,只要接近深潭必然九死一生。”
“诸派好像是听取了某位大人物的建议,要以无尽的生命进行血祭,强行打开那座深潭。我有一种预感,不将荒塔弄出来,东荒绝不会安宁,那里注定将成为一片血染的魔土。妖族大帝太可怕了,恐怕在当年就预料到了这一结果,真可谓遗祸万载啊。”
“是啊,诸多圣地与荒古世家对荒塔志在必得,不可能草草收手。”
叶凡感觉很轻松,他将中州的绿铜取到手中后,对荒塔根本没有任何想法,那不是他能够得到的东西,神秘的绿铜块在手足矣。他现在要考虑的事情是,怎样进入荒古禁地,他绝不会参与夺宝的事情,有多远躲多远。
就在即将离去时,叶凡听到了一则重要的消息,他不动声色,重新坐了下来。
“圣地与荒古世家有几位大人物命在旦夕,据说想打荒古禁地的主意。”
“不可能吧,还有人敢闯入?自古以来,探索的人不计其数,但是没有意外,几乎是全灭。当年,某一仙门圣地在他们达到有史以来最鼎盛的时期,倾全部力量而出,集数万强大的修士杀至,不也是灰飞烟灭了吗,那里简直就是在世炼狱……”
“灰飞烟灭的那个圣地,他们之所以灭亡是因为他们太自负了,想攻进深渊,打到最深处。这次一些圣地与荒古世家也是迫于无奈,他们当中的一些大人物名生命垂危,想要采集那九座圣山上的神药来救命,并不是想进入深渊内。”
“我猜测进去的人会全灭,那处生命禁区绝对比妖帝坟冢还要恐怖!”
“这也不见得,自古以来,还是部分人成功采集到了圣药,当然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就不得而知了。那些圣地与荒古世家底蕴深厚,他们既然有意去采药,定然会有周全的准备,成功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这同样是一件震动东荒的大事啊,荒古禁地是东荒七大生命禁区之一,时隔无尽岁月后,终于又有人向那里进发了。”
“那些圣地与荒古世家什么时候动身?不如我们也去凑个热闹,他们登临九座圣山,采集圣药,我们只在外围采摘一些普通灵药,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能还要等上一段时间,现在正是荒古禁地最危险的时期……”
最终,叶凡离开了这座小镇,脑海中回想着那些散修的话语,他觉得有必要认真地思量一番。
“那处生命禁区远比我想象的危险,当初能够活下来多半是因为九具龙尸还有青铜巨棺的存在。”
叶凡并没有飞行,而是一路向前走去,途中路过燕都。这座城池非常雄伟,占地极广,城墙像是长城一般连绵不绝,横在前方。
燕都内非常繁华,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叶凡感触颇多,两年来独自在深山中修行,那种寂静与眼前的喧嚣对比,完全是两个极端。
每天面对山林、石崖、溪涧,突然回到这样人声鼎沸的繁华都城,让他感觉非常的亲切。
“金丝蜜枣,又大又甜。”
“香酥鸡翅,不好吃不要钱。”
“张氏灌汤包,皮薄馅大汁多味美,快来品尝啊。”
“冰糖葫芦,一串只要一枚铜币。”
各种叫买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街道拐角处还有各种杂耍卖艺的人,围聚了很多大人与孩童。而各个店铺前都有热情的伙计在向里拉客,好听的话语能够说上一箩筐。
“修行太清苦,红尘多妩媚……”叶凡不禁有些感慨。他感觉这一切非常的生动与亲切,对比清苦的修行,这种简单的生活让他很是向往。
但是,他不能动摇修行的根本,因为他想回家,回到真正生他养他的地方。
叶凡来到这世界已经三年了,如今苦修结束,重新回到红尘中,他思绪万千,不可避免想到了故乡的一切。
“时间匆匆,三年了,不知道其他同学怎样了……”叶凡首先想到了庞博,很是为其担忧,随后他想到了柳依依、张子陵、林佳、王子文、周毅等人。
“或许,在进入荒古禁地前,我应该去看看昔日的同学。”他想去看看柳依依与张子陵,分别三年后,想知道他们如今的境况如何。
“大哥哥……我饿,给我买个包子吃吧,求求你了,囡囡非常饿。”就在这时,叶凡发现一个浑身脏兮兮,可怜巴巴的小女孩正眨着大眼,仰头望着他,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满是污迹,唯有一双眼睛很清亮。
叶凡最见不得这种情景,每次碰到都会有辛酸的感觉,他从旁边的包子店买来几个热气腾腾的灌汤包,用油纸包好,递给可怜兮兮的小女孩,而后将身上所有的钱币都掏了出来,趁路人不注意塞进她的怀中。
直到他已经消失在街道上,那个小女孩还在呆呆出神。
叶凡大步离开了这座城市,发现目前距离玉鼎洞天最近,相距不过四百余里,他记得柳依依成为了该派的弟子,决定先去那里看一看。
燕国南北长两千里,东西长三千里,荒古禁地位于该国中部,周围是无尽大山,灵墟洞天、玉鼎洞天等六个门派全都围绕在这片原始区域的外部。
玉鼎洞天被一片仙山环抱,云雾缭绕,远看非常缥缈,像是一片世外净土一般。
叶凡来到山门前,感觉到了自然与祥和的气息,这里峰青谷翠,流泉飞瀑,草木繁盛,鸟兽通灵,如同画中的世界。
玉鼎洞天山门前,有一头异兽在守护,身体似莽牛,头颅似麒麟,躯体长达八九米,伏卧在水潭中,巨目微睁,正在不善地盯着叶凡。
“你是什么人,来我玉鼎洞天有何事?”就在这时,守护山门的弟子也发现了他。
“我来玉鼎洞天是为访友。”当叶凡说出柳依依的名字后,守护山门的弟子神色顿时缓和了不少,道:“你稍等,我去让人通报下。”
半刻钟后,柳依依没有出现,却走来一名两鬓斑白的青年,看到叶凡后他顿时大叫了起来,道:“叶凡,真的是你!”
叶凡一怔,而后露出喜色,道:“原来你也在玉鼎洞天修行。”
来人是昔日的同学张文昌,无论是上学时,还是毕业后,他一直都很平凡与普通,生性木讷,不怎么爱说话,如果很多人相聚在一起时,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的存在。
叶凡上前,笑着捶了他一拳,道:“你恢复青春了,恭喜!”
张文昌露出一丝苦笑,道:“我也只是皮肤不再褶皱了而已,你看,我依然是两鬓如霜啊。”
“比分别时要好多了,那个时候你可是老态龙钟,现在像是白发早生根的青年。”
“我好羡慕你,重新经历了少年时代。”生性木讷的张文昌也学会了打趣。
两人相视大笑,故人相见,都是发自真心的高兴。
当初,六座洞天福地各自选走了两人,将庞博一干人平分,只有叶凡是个例外。
张文昌与柳依依被玉鼎洞天选走,在此已经修行三年了。
“依依是门中长老的心头肉,潜力很大,现在已经闭关了。据说,很有可能会在半年或者一年内晋升入命泉境界,这个修炼速度非常恐怖。”
“你也不错啊,看你气色很好。”
“我没法和依依相比,在门中不过算是中下之资,我的容貌能够恢复成这个样子,是依依请求一位太上长老所致。”
张文昌将叶凡领进玉鼎洞天,里面非常瑰丽,一座座青翠的仙山犹如绿玉,光华点点,仙雾缭绕,更有瀑布垂落而下,白色的匹练似星光凝聚而成。
不少云雾朦胧的山峰上,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些殿宇楼台,非常缥缈,很有仙境的韵味。
而最让人惊讶的是,群山中央有一座雪白的高山,通体如玉,寸草不生,闪烁着点点光泽,形如一座圆鼎。
“分别三年了,今天我们一定要大醉一场。”张文昌显得很激动与高兴。
“你们修仙的门派有酒肉吗?”叶凡在灵墟洞天时,他与庞博天天吃素,那段日子感觉是一种煎熬。
“放心好了,有酒有肉,如今我已经正式踏上修行地道路,不需要像刚入门的弟子那般吃素炼心了。”
玉鼎洞天非常广阔,穿行过几座山峦,张文昌将叶凡带到一片桃花林前,旁边有不少小酒馆,看起来很有诗情画意。
“修士也是人,也需要放松。”张文昌笑着解释道:“当然,不可能如尘世那般杯灯红酒绿、权欲熏天,我们这里只能小饮小酌,品些美味佳肴。”
“这倒不错。”叶凡点了点头,笑道:“不然的话,我真以为修士都要斩七情绝六欲呢。”
两个人找了个小酒肆坐下,梨木八仙桌,桃木四足椅,看起来古色古香,就摆在道边上,面对桃花林,很有些意境。其他酒肆也都如此,桌椅皆露天摆在外面。
他们点了一些酒菜,开始对饮起来,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重见昔日的同学,两人都很感慨,有着说不完的话语。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在很长时间里都彻夜难眠,做梦都想回去,我思念父母,想念朋友……”生性木讷的张文昌,今日话语很多,真情流露,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
李小曼的冷漠,张文昌的热情,前后两相对比,让叶凡很是感慨。
“或许,将来我们可以回去。”叶凡出言道。
“回去……我已经不再抱这种幻想了。”张文昌苦涩地摇了摇头,道:“这三年来,你过的怎样,是在灵墟洞天,还是在凡俗世界生活,我怎么听说庞博消失了?”
见到老同学,叶凡很想说出实情,但是他忍住了,他的经历很复杂,说出去的话会给两人都带来麻烦,只能点了点头,道:“庞博确实消失了,我非常担忧。我早已离开灵墟洞天,如今在各地游历。”
“唉,我们都不容易,凡人不易,修行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美好,非常枯燥,今后还可能会面对各种生死磨难。”
“你要小心啊,最好还是多修行,少出去走动。”叶凡提醒道。
张文昌点了点头,而后苦涩地笑道:“我算看出来了,无论是在哪里,我都不会出人头地,过去如此,现在还如此,我这辈子只能庸庸碌碌一生了。也许,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去普通人的世界,开一个小酒馆,平平淡淡过完下半生。”
“不用这么消极……”叶凡劝慰。
“你不知道的,修士的世界很残酷,我如果不抽身离去的话,早晚有一天会死在其他人的手里。到时候无声无息地死去,就像是河流中一朵普通的浪花,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为我哭泣,只有我自己知道不在这个世上了。”
叶凡听后,心有感触,他还没有真正步入修士的世界,现在看来,真的很残酷。
张文昌感叹道:“我听说林佳、周毅、王子文、李小曼都很受他们的师门重视,看来有些人无论在哪里,都可以放出光辉。”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谈到了很多往事,又说到了眼下的困境,最终张文昌彻底的醉了,趴在桌子上竟呜呜地哭了起来,道:“我真的很想回去,不想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离开的时候,我的妻子已有身孕,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消失了,来到了这里……”
他情难自制,像个孩子一般,失声痛哭。
“我好想回去……我的孩子,现在应该三岁了,我做梦都想看看他,抱起他,亲亲他……”
看到张文昌如此痛苦,放声大哭,叶凡心中波澜起伏,不断地出言安稳。
“我当是谁在哭呢,原来是那个没用的废老头啊。”不远处传来几声嗤笑,几个年轻人毫不掩饰蔑视之色,正向这边走来。
“头发都白了,半废的人还有脸哭。”
“真是可笑!”
几人差不多都是二十几岁的样子,皆毫不留情面的讽刺。
叶凡一声叹息,他终于知道,张文昌在玉鼎洞天过的很不如意。他双目中射出两道神光,逼视前方几人,道:“你们嘴下还是留点德吧。”
“你是谁?管闲事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真以为自己是命泉境界的高手了,可笑!”
“半废老头的朋友能是什么高手……”
“别这么说,万一被那个柳依依知道,说不定又去告状了。”
“是你!”就在这时,当中那个年龄最小,能有十八九岁的少年双目圆睁,露出愤怒的神色,死死地盯住了叶凡。
“韩师弟你认识他?”旁边的几个年轻人问道。
那个少年双目在喷火,咬牙道:“我当然认识,他不是你们玉鼎洞天的人,曾经在我们灵墟洞天呆过,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废物!”
叶凡暗自叹了一口气,感觉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小,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韩飞羽。
“是吗,原来是个废物,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半废老头的朋友还真是个废物。”旁边,那几个年轻人全都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
第100章 满地找牙
趴在酒桌上张文昌抬起头来,急忙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迹,掩去悲郁与哀伤,强作笑颜,道:“对不住几位,我喝多了,想到了一些往事,情绪有些失控。”
叶凡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这个老同学过的很不如意,愧对妻子,思念从来没有见过的孩子,情难自禁,失声痛哭,被这几人嘲讽后却要掩去哀伤,向别人赔不是,此刻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此时的张文昌双鬓斑白,两眼肿胀,泪迹未干,藏在心底的那种悲郁与伤感完全可以被外人感知到,这让叶凡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这个老同学真的很容不易,一个很朴实与木讷的男人,竟到了如今这步境地。
“半废老头,我们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就是你哭死也不关我们什么事。不过,你这位朋友说话很冲,我们想跟他认识认识。”
那几个人脸上带着嘲讽之色,来到酒桌近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叶凡与张文昌,而韩飞羽更是露出一丝冷笑,盯着叶凡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一直以为你死在那片废墟中了,没有想到在这里巧遇,两年多过去了,我无时无刻不想找你亲近亲近。”
叶凡平静地坐在那里,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很随意与从容,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居然又听到了这句话,上一个人害人不成反害己,不知道这一次会怎样。”他想到了韩长老,此刻听到韩飞羽说出同样的话,他心中觉得甚是怪异。
“你倒是很沉稳,不要故作冷静了,今天没有人救得了你,我要活剥了你的皮!”说到这里,韩飞羽的双眉倒立了起来,眼神很骇人,脸色显得非常狰狞,他难以忘记当初被暴打得情景,像是一根刺一般始终扎在他的心里。
“韩师弟,他与你有怨?交给我们好了,直接打到残,在这里无需什么顾忌。”
“刚才这个废物说话很冲,就算是没有惹过韩师弟,我们也不可能放过他。”
几人面带冷笑,就要动手。
张文昌急忙站起身来,道:“几位师兄师弟,你们不要这样,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要乱来。”
“半废老头你一边呆着去,这里没你什么事。”其中一人面带不屑之色,非常不耐烦,一把将张文昌推了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你刚入门时,马云长老把你当成块宝,结果怎样?不过是侥幸先化开了苦海而已,有什么用处,时间一长,彻底被打回原形……”
“半废老头你少在这碍事,如果不是柳依依处处护着你……嘿!”说话的人冷笑连连,虽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是谁都知道他的意思。
“几位,我给你们赔不是了,如果你们不满意,冲着我来吧,不要难为我这个朋友。”张文昌伸手拦住几人,将叶凡挡在身后。
“半废老头,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好好想想,你算是什么东西?”当中一人非常不满意,轻蔑地扫了他一眼,重重的将他推开,喝道:“闪开!”
叶凡将张文昌扶住,扫视几人,道:“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叶凡不要这样……”张文昌急忙阻止叶凡,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而后再次上前,道:“几位真的对不住,我这个朋友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你们不要在意,如果心中有气就冲着我来吧,不要难为他。”
为首的那个青年早已不耐烦,再也忍不住,揪住张文昌的衣领子,道:“你真以为柳依依能够给你撑住腰吗,不想死的话给我滚远点!”
“放开他!”叶凡依然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端起一杯酒,直接泼在了那个人的脸上。
“你找死!”为首的那名男子脸色阴森到了极点,一把将张文昌推了出去,抡起巴掌向着叶凡的脸上抽来。
叶凡坐在那里没有移动,伸手将那只抡过来的巴掌抓住,用力一扭,“喀嚓!”一声脆响,直接将其手腕折断,成为了鱼钩状。而后他抬起手来,照着这个人的面庞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抽在了上面。
“啪!”
非常响亮的耳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张脸在变形,而后牙齿脱落,鲜血喷出,整个人像个木偶一般倒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任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那个人在地上挣动了几下,硬是没有爬起来,他的双耳嗡嗡作响,头脑昏昏沉沉,头颅差点被抽裂,大叫道:“给我杀了他!”
韩飞羽对叶凡比较了解,第一时间退了出去,同时向其他人提醒,道:“小心,这个废物体质特殊,力大无穷,千万不要被他抓住,远远的攻击他,直接祭出武器,把他斩成肉酱!”
他说的这些话未免有些晚了,叶凡的速度太快了,直接将一名男子揪了过去,正反两个耳光,将其抽的昏昏沉沉,口角血水长流,像是拎稻草人一般,直接将其当作武器抡动了起来。
“砰砰!”
叶凡的力量与速度非常可怕,抡动手中的男子,将三名扑向他的修士,砸得惨叫着倒飞了出去,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响。
“快退,不要靠近他!”韩飞羽大叫。
到了现在哪里还有人用他提醒,对面那个看起来很清秀的少年简直是一个人形蛮兽,简直太野性了,拎着一个大活人就像是捏着一根牙签一般,将其他人砸得满地滚。
“韩师弟你是不说他是废物吗?”
“这个废物怎么会有这样的神力?”
剩下的几人心有余悸,面色不善的质问韩飞羽。
“确实只是一个废物,他不能够修行,只是力气大而已,只要不靠近他,斩杀他轻而易举。”韩飞羽脸上露出狰狞地冷笑。
所有人都祭出了各自的武器,顿时间光华闪烁,青木印、寒铁尺、赤血矛等全都悬在空中,对准了叶凡。
“想让他死的话,你们尽管祭出武器,我不介意将他当成人肉盾牌。”叶凡挥了挥手中的人形兵器,漫不经心地说道,对付这些苦海境界的修士,他根本无需暴露实力。
“不要啊,大家都冷静一些。”张文昌上前,面露焦急之色,挡在叶凡的身前,对那些人喊道:“他不仅是我的朋友,还是柳依依的朋友,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半废老头你给我滚开,现在抬出谁来都不管用,不杀了他难出我心头之恨!”最先被叶凡一巴掌抽飞出去的那个男子,捂着肿胀的脸颊爬了起来,眼中寒光闪闪,道:“柳依依很了不起吗?她如果敢来兴师问罪,自然会有人对付她!”
看着这位过的很不如意的老同学,叶凡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头,低语道:“你退后,他们奈何不了我。”
说完这些话,叶凡抓住张文昌的手臂,恰到好处的将他抛飞了出去。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活剐了他!”为首那个男子怒道。
“哧哧哧!”
破空之响不断,青木印、寒铁尺、赤血矛等如快速劈杀而至。
叶凡从容而又镇定,挥动手中的人形兵器,不断封挡。
“啊……你们……斩在我身上了!”
被叶凡抓在手中的男子,这时稍微清醒了一些,惨叫连连,气得不断咒骂。如果不是那几人收手快的话,这名修士已经被斩成数段了。
“给我一齐上,我看他能不能全都挡住,我一定要活剐了他。”为首的那名男子,面色阴沉如水,命令周围的人再次出手。
“陈枫你不成这样,我会被你害死的!”被叶凡抓在手中的修士惊恐大叫,但紧接着就被青木印砸得昏死了过去。
周围的人对那个名为陈枫的男子言听计从,全都祭出武器向前劈斩,尽管已经很小心,但还是不时在那名人肉盾牌身上开出一道血口子。
叶凡不想与他们浪费时间,修为到了命泉境界,击杀苦海境界的修士,确实如碾碎蝼蚁那么简单。他提着那名男子挡在身前,身体化成一道光影,直接冲到了那个名为陈枫的男子身前,在其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将其抓在手中。
“啊……”这个名为陈枫的男子连连惨叫,他也被当成了人肉盾牌,身体接连出现数道伤口。
周围的人顿时有投鼠忌器的感觉,叶凡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快速游走,“砰砰砰”的声音不断传出,所有人都被拍翻在地。
只有韩飞羽挣扎着,重新将青木印祭出,向着叶凡砸压落而去,想要将其震死,然而就在这时他惊恐地发现,刚刚变化到磨盘大小的青木宝印,被叶凡一把抓在了手中,牢不可撼动。
“砰!”
韩飞羽吓得亡魂皆冒,他的青木宝印被叶凡轻松的抓住,而后反手拍了下来,简直像是在挥动苍蝇拍一般容易,是的,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苍蝇。
“喀嚓!”
韩飞羽的胸骨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大口吐血,直接被拍翻在地,再也难以动弹一下。
小酒肆前躺了一地人,全都在痛苦的哼唧着,没有一个人能够爬起来,不远处的张文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道:“这……”
叶凡将这些人拎起来,扔到一处,而后挨个抡大巴掌,道:“就凭你们也想欺负人?我这个不能修行的废物照样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啪啪啪……”
叶凡双手连动,大耳光一记接着一记的赏了出去,打得这些人口水四溅,鲜血乱飞,牙齿松落。
所有人都惨叫连连,不断求饶。
叶凡当然是重点照顾韩飞羽还有陈枫,像拎死狗一样将他们并排放在一起,大耳光连连,巴掌不断抡动,清脆的耳光之响不绝于耳。
“你……”韩飞羽口鼻溢血,双目中充满怨毒的光芒。
“啪!”
叶凡一个耳光扇了过去,而后将他揪了起来,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韩飞羽听到那句话后,气得大口吐血,浑身颤抖,差点一命呜呼。
第101章 鼎威
叶凡对韩飞羽无丝毫怜悯之心,也不知道抽了多少巴掌,感觉手都酸了,最后将其扔在地上,他站起身来,向着其他人走去,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叶凡不要再打了,快出人命了。”张文昌的神色很紧张。
“不用担心,他们的命都很硬。”
直至又过去半刻钟,这里才彻底清净下来,所有人都昏死了过去。
叶凡看了看小酒馆中那个暮气沉沉的老人,又向远处的几个酒肆望了望,这才停手,低声问道:“酒馆中的老人……”
“在这里开酒馆的人都和我是同一类人,没有什么天分,半生蹉跎,临到老也没有什么成就,但又不想离开……”张文昌叹了一口气。
叶凡点了点头,而后低声道:“你给我说说这几人的情况,看看我能不能彻底帮你解决后患。”
“你……不用这样,真的不需要这样!”张文昌惊得连连摇头。
看着这个朴实木讷的老同学,叶凡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我不会乱来,你给我详细说一说,不然怎么善后?”
叶凡仔细听完后,冷笑道:“不就是有一个命泉境界的姐姐吗,就敢如此嚣张,欺凌同门……”
张文昌叹了一口气,道:“有光就有暗,有白就有黑,在哪里都一样,不可能都是好人,也不可能都是恶徒,良莠不齐,看不惯也只能忍……”
叶凡的心绪很不平静,道:“我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