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唯有他们这种生具不是凡胎的人才能察觉到西漠的神秘,尤其是这种圣寺的异常处。
“有一种宏大的气势!”叶凡道,他静心宁神,仔细观看前方,发现古朴的庙宇刹那间金光万丈,照亮了整片天地,有一种金色的佛性光辉在扩散。
“好强大的一股磅礴气势,无量佛光普照,像是有一尊大佛端坐,威严神圣,不可侵犯。”猴子道。
常人根本无法看出什么,哪怕你是大成王者,甚至成圣了,也只能感觉到一种佛门的神圣,不会见到异景。
“当……”
大钟悠悠,像是从千古前传来,接着禅唱响起,净化人的心灵,让人越发地宁静,整个人仿佛升华了。
其他人都在朝拜这座圣寺中的佛像,唯有叶凡与猴子站在远处,静静的观望。
在这一刻,他们看穿无量金光,见到了几名老僧盘坐古刹中,沐浴佛辉中,宝相庄严,一动不动。
“刷!”
几位老僧都睁开了眼睛,像是可以破开层层殿宇,也望见了他们,此时殿柱、墙壁等都不能阻挡,在双方间像是只有佛光,没有其他。
“两位施主都有真正的慧根,古来罕见,见到了我佛真性,阿弥陀佛。”一个老僧的声音传来。
叶凡与猴子在远处拱了拱手,并没有说什么,反而警惕了不少,几位老僧都有超凡的力量,佛门深不可测。
而后,他们就此退走,不想生出什么事端,回头望去,仿佛有一尊大佛盘坐虚空,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吸引他们。
“刚才,恍惚的一刹那,我竟生出了皈依佛教的念头。”猴子道。
叶凡亦点头,两人面面相觑,皆露出不可思议之色,越发觉得西漠迷雾重重,不可揣测。
“你说阿弥陀佛是不是还活着?”猴子突然开口。
“不太可能吧,这位可是在无尽岁月前就出现在世间了,这么漫长的岁月,没有人可以活那么久。”叶凡道。
阿弥陀佛,同其他几位大帝一样有无尽传说,据传亦来自天外,横渡星域而至,在此传下道统,留下无上威名。
“我总觉得西漠很神秘,整片天地间都有一丝一缕的佛性波动,除却阿弥陀佛大帝外,谁能造成这种异常?”猴子神神叨叨。
“你别告诉我,你想说佛门的大帝还活在须弥山上不成?”叶凡道。
突然,猴子一惊,道:“这里只是阿弥陀佛讲道传法处,就这么诡异,让我等亲佛,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要皈依,你说常年生活在大雷音寺会怎样?”
他一下子想到了他的叔叔,常年在须弥山上修行,这是在借佛门之法破关,还是被莫名度化了,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不会吧,斗战胜佛功参造化,谁能度他?而今他入主极乐净土,应该是他度别人才对。”叶凡笑道。
猴子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以前去见他都未果,我在须弥山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与神圣,缭绕那里,当时心绪复杂,未曾多想,而今思来那种佛性比之阿兰古寺也不知强盛了多少倍。”
“如今,连佛教至宝降魔杵都为他所掌管,你多想了吧。”叶凡道。
“或许是我多想了。”猴子自语。
不久后,他们深入西漠腹地,见到了一座古城,非常巨大与壮阔,他们特殊的胎骨顿时生出感应,而后静心观察顿时震撼。
丝丝缕缕,一条条佛性光辉升起,飞向四面八方,它们聚在一起,可以说光芒万丈,其他人见不到,但叶凡与猴子却可清晰感受。
这是一片无量光,几乎贯通了天地,光雨聚拢,成千上万丈,有一种不朽的气息,非常的神圣与纯洁,正是西漠独有的奇异力量。
“是了,我明白了,与厉鬼召唤出的大圣成体的气息有点像,这是纯粹的信仰之力!”叶凡道。
此地,为西漠一处赫赫有名的佛城,足以位列前二十大内,聚集了诸多的佛徒,人口无数,聚集的这种力量自然惊天动地。
如果以他人的眼光来看,并不会觉察到什么,根本没有无量佛光,但是叶凡与猴子却可见,都被镇住了。
“我现在相信了,整片西漠的力量不是源自一个人,而是亿万生灵的纯净念力!”猴子叹道,似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叶凡却寒毛倒竖了起来,道:“你还记得吗,古之大帝都有延续己身不朽的法门,整片西漠众生的念力,自古长如此,都在念叨一个人的名字,你说他会有多么可怕?!”
猴子身上的金色毛发立刻炸立了起来,心中刚消失的忧虑一下子加重了无数倍,他眺望须弥山方向,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说,自古至今,有这么多念力在流淌,都加持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阿弥陀佛大帝可能还活着?!”
第898章 佛与帝水深
阿弥陀佛还活着,这句话一出口,让猴子自己的气血一阵翻腾,真相若是如此,光想一想就让人胆寒。
前方,佛光无量,由众生的念力合成,纯净而神圣,普照大地,光华万丈!
“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而已,当不得真,他要是活着,别人还怎么证道成功。”叶凡道,不过心中还是有很多疑云。
“古之大帝并不一定非要在这颗古星证道,有的人来自域外,甚至阿弥陀佛大帝自己也是从天外而来。”猴子心情沉重。
这颗古星有无尽秘辛,古往今来,也不知有多少大能力者赶来,全都在追寻着什么,而太古古各族也都是自域外而至。
“这倒也是。”叶凡点头,若有所思,但还是摇了摇头,人力有穷尽时,一个人在怎么强大多半也活不了数以十万年。
“你不相信吗,我始终觉得西漠最为神秘,别的教义根本无法在此立足,每一个人都虔诚礼佛,开古往今来未有之奇迹。”猴子沉声道。
这么多人敬佛,自古常如此,每一个人都在念阿弥陀佛之名,不得不让人震撼,都加持在一个人的身上,也许真的可以不朽。
前方,仅一个古城而已,就有无量佛光冲天,若是古今这片大地上所有念力加在一起,那会是怎样一种场景?
猴子只是想一想而已,就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道:“让人战栗,毛骨悚然!”
阿弥陀佛,叶凡口中念了一句,顿时发现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流淌,很是诡异,西漠这片古老的土地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猴哥,多半只有你我以及凰虚道、火麒子这样的人才能感应到,你念一遍阿弥陀佛试一试有何感觉。”
猴子尝试,而后心惊,道:“在这片大地上有一种神性的力量在共鸣,我想若是佛门的人常念阿弥陀佛四字,可加持己身法力。”
“不错,正是如此,西漠深不可测。”叶凡道。
“借此,我愈发觉得阿弥陀佛还活着了,且强大到了不可思议之境,众生念阿弥陀佛,铸他不朽身,而他则赐予每一个人佛力,让佛徒更加虔诚,形成了一种可怕的循环。”
“我不认为阿弥陀佛还活着,我只是觉得西漠佛教的水很深,我们还是不要多加探究了,不然可能会有大祸,毕竟身在这片土地上。”叶凡心有所感。
“难道我们在此说什么,还会被某种存在感应到不成?”猴子望向虚空,而后眺望须弥山方向。
叶凡自语,道:“荒古前最后一位大帝是无始,荒古后最后一位大帝是青帝,他们都应是在这颗古星证道的,所以我想阿弥陀佛应该不在世间了。”
“可是,从古至今,这无量念力,可积聚成如瀚海一样的无量佛光,最终都被谁所得了,都去了哪里?”猴子说道。
叶凡道:“只要是人,都有朽灭的一天。其他大帝,强如狠人,冠绝古今,开创出一种种震世功法,连神胎都化生出来了,开启了另类的长生,为何没有选众生念力这条路?强大如无始,可踏禁区,将大道都踩在了脚下,也没有选这条道,说明很难真正不朽。我想阿弥陀佛也不可能因此而活上数以十万年,这些无量佛光,无穷念力不是铸其不朽身,应是另有他用。”
“那你来说,整片西漠都充斥着这种纯净的神性力量,最终到底成就了谁?”猴子打破砂锅问到底。
“佛门修的是来生,最是神秘,我们还是不要妄自揣度了,西漠的水太深了,不是而今的我们所能涉足的。”叶凡告诫。
猴子沉思点头,因为流有斗战圣皇血脉之力,而今身在西漠,真切感受到了一种秘力,真若追寻下去,说不定真会惹出什么东西来!
他露出忧虑之色,眺望须弥山,那里是西漠的中心,古往今来,无穷念力全都加持在此,真的让他担心。
“你不用忧惧,我想你叔叔早已发觉了什么,比我们看的更透,也许正是因此而吸引了他。”叶凡宽慰道。
“但愿如此,若无事情,我以后不愿再来西漠了,除非有朝一日,我成为圣人。”猴子火眼金睛,射出一缕缕神芒。
他们两人继续上路,猴子要去大雷音寺,而叶凡则在多方打探,寻找安妙在哪座古寺,而今还一直同路。
“佛门相信来生,修的是未来的道果,你说有一天阿弥陀佛会不会在未来出现呢?”在路上猴子琢磨了很长时间说道。
“将来的事谁能说清。”叶凡苦笑,这些他也想到了,但却不愿在西漠讲,因为每一次念阿弥陀佛四字都有一种神秘气息弥漫,他不想扯上什么因果。
“那释迦牟尼该不会真与佛有关吧,是否为他的魔壳,或者与神祇念有关?”猴子咕哝道。
“就此打住,我们回去再论,别在西漠念叨了。”叶凡止住了他。
猴子干咳,就此停止了这番议论。叶凡寻找安妙依,临行前希望能够最后一次相见,可是西漠庙宇遍地,如大海捞针一样,寻访多日都无果。他按照安妙依修行所需之法,又查访了几日终于有了一些线索,大致猜出她的去向。
佛门,对于情欲一道经历了一个涅槃与转变的过程,从最原始的禁欲化为利用七情六欲来修行。
叶凡猜测,安妙依既然来到了西漠,一定会寻根求源,探索这一法门的演变过程,当中多半会从“声闻乘”入手,这是佛教对“情”最原始的态度。
溯本追源,应该是《阿含经》,这亦是佛教最基本经文,内蕴佛陀筑基法,安妙依想要走得更远,一定会从源头学起。
数日后,他打探到世间有一古寺,名为阿含寺,内有阿含经真义,可惜毁于一万年前,而今不可寻了。
由此也能看出,佛教的水有多么的深,虽然共尊阿弥陀佛,但却也有各种流派,教义在演化过程中也有冲突的地方。
他们一路西行,距离须弥山倒是越来越近了,这些天叶凡身在西漠,所见所闻,都受到了冲击。
这真的是一个盛世,西漠广袤无垠,却只有一个佛教,可以说一教之力抵得上其他任何一域的诸教合力。
在当世,将佛教称之为天下第一大教丝毫不为过,叶凡与猴子走访了不少古刹,见到了一些隐世神僧,深不可测。
叶凡隐隐觉得,整片西漠都很非凡,像是不属于这个世间、将来可能会飞走一般。
“相传,羽化神朝想举教飞升,最终化成了灰烬,这片佛土将来是否也有这样的打算呢?毕竟念力太庞大了,这是他们的根基所在。”叶凡自语。
他越想越是复杂,而思维也越来越发散,瞬息触摸到了很多关键性的东西,莫名想到了这是一个大世,佛教似乎准备的更充足啊!
而后,他猛地惊醒,快速问道:“猴哥,太古各部都在这一世觉醒,是太古皇算计好的吗,还是各族早有约定,恰巧做出了这样选择?”
“是神蚕岭、血凰山、火麟洞等地故老相传下来的,也可以说是太古皇演算的结果。”猴子认真地说道。
“是了,早在太古年间,人们就寻觅到了这里。至于到了这一世,古族则相继复苏,如此算来,最为关键的时间已经指出了……”叶凡自语,而后眼中神光慑人,道:“古往今来最为逆天的变故会在这一世发生!”
他在瞬息间,洞悉了一些本质性的东西,想透了很多不解之处,这颗古星绝对是特殊的,为什么让古之大帝来此,古皇为何都将亲子封印到了这一世?
对于这些人来说,也许只有成仙才能诱惑到,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未来必有惊世剧变发生!
“古之大帝多半都来自天外,古皇也许亦如此,由此差不多可推出古往今来的大帝人数,甚至究竟有多少生命古星……”叶凡越想越多,不断地推理。
“不敢说整片宇宙,因为它实在太大了,浩瀚无垠,但最起码以这个古星为中心,所能辐射到的范围,生命古星与大帝的数量可以推演。”
“且,星空古路,亦是一个关键,是这片所能辐射到的区域的路,还是说有更为特别的意义?唔,这个似乎错了,老子与释迦牟尼一直追了下去,没有驻足……”
半个月后,叶凡终于从一个佛徒口中得悉了阿含古寺的线索,早已重建,在阿育高原上,与天相邻。
而此时距离须弥山还有十几万里了,叶凡心中震撼,相隔这么远他都感觉到了一种无量神能在前方,气势磅礴。
恍惚间,他见到万丈佛光冲天,将前方的整片天地都淹没了,自古至今的纯净念力都加持到了那个地方,神圣而威严。
最终,叶凡与猴子分开,各自上路,去行自己的事。
阿育高原,海拔之高让人惊叹,比其他地方的大山还高,一年有大半时间被积雪覆盖,苦寒而冰冷。
而今,正是一年中最为短暂的春暖花开时,高原上一片生机勃勃,草芽破土而出,花朵烂漫,生命的气息在弥漫。
忽然,远远的,叶凡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召唤他,神圣而祥和,引导他向前走,如沐浴仙辉,浑身舒泰。
“这是怎么了?”他不自语,向前遥望。
不久后,他心中剧震,感受到了化道的力量,有一位圣人在化道!
“远方而来的施主,老衲等你多时了。”
前方有一片破败的石台,一个老僧盘坐地上,也不知活了多大年岁,浑身血肉与道骨都在燃烧,即将化道,这竟然是一位远古圣僧,亦可称为佛。
“圣僧,你知道我是谁?”
“你来自星空另一端,老衲在坐化前的一刻明见未来,一直在等你。”这尊枯瘦、正在燃烧得古佛说道。
“你……”叶凡大吃一惊。
“在此前,贫僧将先借阿弥陀佛之力帮你铲除域外一位无上存在的一缕念力。”老僧说道。
他话语刚一落,天外远古圣人的战场遗迹中,一座古船“当”的一声轻响,似是有所感,一个声音自语,道:“阿弥陀佛吗?”
第899章 星空一岸护道人
“你……在说什么?”叶凡惊疑不定,向后退了几步,这是一位化道的古佛,能在此相见很让人意外,而他说的话更是莫名。
老僧骨瘦如柴,浑身干枯,散发着光明而圣洁的焰火,躯体一片通透,几乎已经透明,连体内的一切都可见。
这片石台一片祥和,被一股大道的气息覆盖,近乎晶莹,远古圣人化道,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最为纯净的道力在流转,此地神秘无比。
“你身上有一念缠绕骨上,若非老衲坐化前明见未来,纵为圣也不可察。”老僧说道,雪白的眉毛在劫火中成为灰烬,道骨在嘎嘣嘎嘣作响,将要毁掉。
叶凡觉得匪夷所思,他身上会有一种念力吗,是何时沾染的,怎么会缠于骨上?他半信半疑,能够感觉到这位老僧很真诚。
这样的高人将要化道了没有必要骗他,且远古圣人若是要对他不利的话一个指头点来想必就足以抹杀掉他了,甚至可以强行将他度化。
这位古佛的眉心睁开一条缝隙,射出一缕光,可照透一切,将叶凡的躯体映照的一片透明,可清晰见到其左臂骨上有一条纤细的青色神链,缠在上面。
“域外无上存在的一缕念力,我何时被缠上的?”他露出惊容,难道源自当年九龙所拉的那口古棺,还是说与鳄祖被镇压的荧惑古星有关,亦或是自当年紫微古星域招惹上了什么?
叶凡刹那联想,几乎于瞬间想到了各种可能,不断思索,觉得都有可能,而后又不经意间又想到了另一幕。
大半年前,他与厉天还有燕一夕从紫微古星域归来,在这颗古星的上空——域外战场遗迹内进行了诸般探索,先是得到了一株神明花,而后亲眼见到一艘古船从宇宙深处横渡而来。
那是一艘金属小船,仅有一丈多长,密封严实,他们当时感应到内部有极其微弱的气息,生命像是快要走到了终点。
当时,他与厉天还有燕一夕全都震撼,那是自宇宙深处驶来的古船,也不知存在多少年了,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他们根本没敢招惹,快速离去,降落在这颗古星上。
而今,叶凡仔细思索,自然也想到了那一幕,这是在域外接触过的存在,不得不疑。
“那个神秘的存在,在我身上留下了一缕念力,是否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他不禁问道。
“而今倒也没有什么,无须担心。这缕念力也仅能让他感知到你的存在,毕竟域外距离地表太遥远,可将来就不好说了。”老僧道。
此时,他干枯的躯体在化道,不断地光化,成为一缕缕道则,没入天地中,肉身与骨头闪烁金光,寸寸裂开。
且,他身上披着的袈裟明显是一件圣兵,也在跟着他一起化道,成为一条条鲜红的秩序神链,交织在一起。
这是怎样的一种境界?肉身与骨还有元神在火光中烧着,不断化道,而他却面带慈悲,不为所动,泰山崩都不皱一下眉头。
此时,他在走向生命的终点,将从世间消失,却看的如此之淡,根本不在乎,这就是超脱世外的古佛。
叶凡心中一叹,这样洒脱的远古圣人世间难得一遇,不曾想第一面相见,就是死别,将目睹他化道而终。
“请前辈指点迷津,解我困局。”
“我帮你化掉。”老僧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通体发出璀璨金光,引动整片天地的大道,佛性波动洒满阿育高原。
“轰!”
整片西漠的大道似都被牵引而来,众生的诸多念力化成无量光,光辉万丈,淹没天地,汹涌而至。
一尊金色大佛出现,将叶凡托在掌心,而后引动西漠的无穷佛光,将他纳于天地道鸣中,佛光亿万道,如一条条金色的大瀑布一样,垂落在他的身上。
这是一种洗礼,纯净的念力来自须弥山,像是一种无上道果溢出,难以言喻,洗涤他的道骨,冲刷他的血肉,令其身体每一寸都晶莹闪烁,疗愈一切瑕疵。
“锵!”
叶凡听到体内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一条铁链被斩断了,他感觉像是挣断了某种束缚,当时就是一惊,果然有古怪。
与此同时,一条青色的神链飞出,在金色的佛性神辉中清晰可见,想要遁向天外,铮铮作响。
金色的佛辉汹涌,将它禁锢住,不能脱逃,远古圣僧面带慈悲色,借助须弥山的念力,将青色的链条拉进自己体内,与他一起化道。
“啵”
一声轻响,那一缕神秘的念力就此消散,融在了天地道则中,叶凡彻底摆脱,长出了一口气。
“多谢前辈。”
纯净的念力贯体,这是一种馈赠,洗尽红尘的铅华,巩固自身的道果,明净一切。叶凡的肉身如七彩琉璃一样散发宝辉,通体无瑕无垢,像是变成了一尊神明,宝相庄严。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身更加空灵了,要强行迈过这一关,逆天斩道,然而金色的神性光辉闪烁,终只是稳住了。
与此同时,域外战场中那艘古船内传出一道波动,道:“阿弥陀佛……亦来到了这个世界,道场果然最为神秘,以须弥山为根基想演化什么?”
阿育高原,破败的石台上,老僧在金色佛火中化道,全身烧去了大半,依然不改色,绽放如婴儿一样纯净的笑。
叶凡再拜,表达谢意,道:“前辈都看到了什么?”他认真求教,将来会发生的一切,迫切想知道。
“在生命之火将熄前,我也只是看到了一角未来而已,如枯败的黄叶凋零,偶被大风吹上高天,见到了较为广阔的天地。但终究要落下,一片叶而已,怎能洞悉整个世界,只是一瞬的明见。”
叶凡一怔,这确是一位得道古佛,于化道中淡淡的笑,从容自然洒脱,格外的超凡脱俗。
“佛讲因果,前辈帮我解了困局,晚辈不知如何相报。”
“于你来说,果在现在,因在未来。于我来说,因在现在,果在未来。”老僧躯体快燃干净了,道骨都断了,根根晶莹,而身上那件袈裟圣兵彻底成为了灰烬。
“请前辈明示。”
“你将予我佛教恩,喜见佛法圆满,此去星空另一岸,你是我教护道人。”他于火光中断骨碎体,却依然祥和宁静,手拈一朵莲花而笑。
叶凡惊疑,这个老僧果然超凡脱俗,连远去故乡的事都预见了,不愧是一尊古佛。
接下来,老僧对他说的一句话,让叶凡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将取真经,他为护道者。
“等一等,你在说什么,该不会是西天取经什么的吧?”他可承受不起。
古佛微笑摇头,称他多虑了,只有一段因果,亦是一场缘,并非他所想那般。
叶凡静心,明晓了他要什么,露出了一缕异色,佛修未来,真有转世与来生一说吗?他认真询问。
老僧言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岁月悠悠,世间终会出现两朵相同的花,千百年的回眸,一花凋零,一花绽。
“前辈见过释迦牟尼?”
“两千年前,游历到须弥山下,见他下山。”这尊佛行走凡尘间,并非出自大雷音寺,平日居于各座野寺中。
将他葬在星空的另一岸,这是古佛唯一的请求,死后明见一切真佛性。
“你要观释迦牟尼法,这与所修不相悖吗?”叶凡心有疑问。
“我尊阿弥陀佛,亦认同一切真佛性,释迦牟尼是否为佛之魔壳我不知,我仅寻一卷遗失的真经。”
“敢问前辈为上古哪尊佛?”叶凡很想知道,佛讲轮回来生,老僧多半大有来头,是否为神话传说中的一尊古佛。
“名号为虚,到头来终是空一场。一切诸佛得如是安乐性,直至涅槃中。无所从来,亦无所去……”老僧在火光中化道,一条条秩序神则融于天地中。
叶凡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向无尽远处,不然他也会跟着一起化道,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这里一片氤氲,金色佛光一瞬就将高原淹没了。
老僧骨头尽断,血肉成光,最终彻底化道,从世间除名。很久之后,叶凡走过去,于灰烬中发下一颗舍利子,能有小儿拳头那么大,浑圆晶莹,绽放不朽的神性光辉。
来生,信则有,不信则无。叶凡默然,最终摇了摇头,收起那颗舍利子。
他在阿育高原上一路前行,见到了一个又一个朝圣者,他们一步一叩首,向着高原上的阿育圣湖而去,无比的虔诚。
路上,有柔软的草地,也有冷坚的石头,但是他们所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苦难,反而精神饱满,内心有一种信念。
这一幕幕深深震撼了叶凡,让他若有所思,有信仰的精神世界不会空虚,念力加持己身,亦等若是一种修行。
然而,证道的人却不能信仰他人,需唯我独尊!
也许对于凡人来说,这是一种寄托,让心灵得到了满足,他不禁遥望无法见到的须弥山,暗叹阿弥陀佛果真莫测。
前方,有一个圣湖,明净清澈,有莹洁的光辉在闪烁,正是这片高原上的阿育湖,为佛门的一处圣地。
在阿育圣湖畔,有一座庙宇,并不恢宏,也不壮阔,占地很少,只是一座小庙而已,却正是叶凡所要寻的阿含古寺。
一个丽人站在阿含寺前,出尘而祥宁,洗尽铅华,百媚尽敛,如一株莲花绽放,静静地站在那里,正是安妙依。
“我师化道,明见未来,你将远行,我已尽知。”带着磁性的动听声音传来,安妙依真性依在,还未将他斩去。
而后,两人都没有说话,绕着阿育圣湖开始行走,并肩而行,如超脱凡尘上的一对神佛。
第900章 斩道
阿育圣湖澄清透亮,是这片高原上的一颗明珠,相传阿弥陀佛曾在此沐浴金身,栽下青莲,常有人一步一叩首而来,只为朝拜。
有的老牧民一走就是几年,甚至有人死在途中,而他们并没有当作苦难,反而在品味与享受这个过程,认真对待,一次朝圣等若是一次心灵的升华。
这些人纵遍体鳞伤,来到阿育湖前的刹那,也会精神饱满,像是完成了一生最重之事。
叶凡与安妙依绕着阿育圣湖而行,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行走,宛若神仙眷侣,而后步向高原深处。
他们见到了一些朝圣者,无比的虔诚,在以生命膜拜,每一个人都的头顶都有神性光辉溢出,心有寄托,也是一种修行,唯有叶凡这种胎骨的人可见。
这里的海拔很高,地上草色清新,天空格外的碧蓝,云朵仿佛就在头顶上方,仿佛伸手就可触及到。
叶凡与安妙依始终都不说话,他们就这样默默行走,踏着草波,在高原上联袂而行,直至太阳西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洒落一片红色的光辉。
有些事无需多说,一切都在不言中,他们就这样并肩而行,都明白前路,也都知道最终的结果。
最后,他们回到了阿含古寺前,在夕阳中,整座庙宇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的神辉,格外的圣洁与美丽。
旁边,湖光点点,将湛蓝的天空还有洁白的云朵都映在当中,也将他们的身影倒映,风姿如玉。
“你要保重!”叶凡怔怔地看着她,将要离开了,他心中有些酸涩,一个人是如此的渺小,许多事都无力更改。
天堑,将现一条路,他没有选择,这是一种无奈。
一条星河就隔断了未来,生生将两边的人分开,耗尽一生也难横渡,仰望灿烂的星,只能在彼岸静看这一边花开。
“我想我可以斩道了。”安妙依站在阿育圣湖畔,映照晚霞,一脸的灿烂,眼中有晶莹在闪烁,最终化成泪光。
叶凡将一盏青铜古灯取出,得自荧惑古星破败的大雷音寺内,是唯一完好无损的器,却已无灯火闪烁。
他将这盏青灯送给了安妙依,灯芯有一丝火星划过,他们绕着阿育圣湖最后走了一周,安妙依轻声道:“你一路小心。”
再回首时,阿育湖畔,那个身影还在,真正的风华绝代,成为一道永恒的风采,整片晚霞都洒落在她的身上。
“我斩道了……却忘记了过去。”安妙依的美眸中,滑落下两行晶莹的泪水,她望着远去的身影一阵失神。
她莹白的额头一道光斩出,没入手中的青灯,道光璀璨,灯芯一闪,这盏灯一下子亮了起来,就此长明,难以熄灭。
“我是谁,他是谁?”安妙依很祥静,望向远去的身影,又自顾己身,脸上泪水不断滚落,立身在阿含寺前。
夕阳洒落,将她的身体都染红了,一片神辉流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地出尘,明净无暇,纤尘不染。
“轰!”
在这一刻,阿育高原,天将祥瑞,地涌神莲,漫天佛光飞起,一种神秘的气息充斥在每一寸空间。
一尊女菩萨在她身后显现,拈花而笑,压满天空,周围环绕日月星辰,千般大道,万种神则齐现。
“当……”
整片西漠,许多古庙都有钟声响起,一尊女菩萨随佛光而显,出现在每一座寺院上空,震撼了很多人。
钟声悠悠,在美丽的夕阳中,安妙依斩道,发生了无比神妙的异象,显化世间。
她周身环绕各种神辉,日月星辰转动,整个人越发圣洁,唯有脸上挂着泪水,自语道:“忘记了,那就斩尽、斩净吧。”
“当!”
阿含古寺内,钟声响彻天地,佛光更盛了,她的眉心斩出一缕又一缕光,全部没入青灯中,火焰跳动,就此长明。
“顿觉了,妙心源,无明壳裂总一般,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圣凡。”
安妙依收回了眸光,身着轻衣,跏趺坐于宝莲上,手结入定印,清丽绝俗,脸上最后两滴泪水滚落,再无一丝伤感。
地平线上,叶凡并没有离去,始终站在那里,当见到最终这一幕,他心中一酸。
夕阳消失,漫天佛光退去,各种异象收敛,安妙依不见了,一道禅唱响起。
叶凡站在地平线上,默默望向阿育圣湖,像是一尊石像,一动不动,直至繁星漫天,而后朝霞升起。
一夜后,他迎着朝阳而去,大步走向东方,没有动用法力,没有运用神通,他虽未一步一叩拜,但亦如一个朝圣者,徒步苦行。
他朝拜的不是神明,不是阿弥陀佛,也不是任何一位大帝,在其眉心前,始终有一个金色的小人,那是他自己!
“我当世无敌,可粉碎一切,可改变一切,便是古之大帝再现,也难挡我的脚步!”
数日后,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没有动用秘术,没有催动神力,却如生风一样,有一种莫名的道在流转,一步就有数里。
此时的叶凡,沉浸在一种特别的妙境中,身与天地相合,虽立在仙台二层天,但是却恍惚眺望到了仙三的一切。
前方,终是有一道天堑,无法逾越,执念相阻,不能斩道。又过了两日,他彻底醒转,肉身轻盈,通体发光,如经历了一次羽化重生,识海饱满。
“这是我自己的另类朝圣吗?”
叶凡自语,而后不再耽搁,取出黑皇为他准备的阵台,在这一日横渡回了东荒大地。
中州祖庙,一个让全天下修士都疯狂的地方,充满了诱惑,古经、仙料、前贤感悟、早在太古年间存在的绿鼎……只要得到一件,就足以受用一生。
无论有多么危险,都难挡人们的渴望,如飞蛾扑火,许多闭关多年、被认为早已坐化的人都出现了,想进去一观。
在这些日子以来,五域大乱,各路强者纷纷动身,共赴中州,想要掘开这片被尘封了二十几万年的遗迹。
“一定要得到破损的绿鼎!”这是太古各部唯一的目标,尤其是各大皇族,想寻出成仙的秘密,祖王不敢出,但是他们的子孙皆动身了!
四大神朝以及摇光圣地与各方的谈判终于落下帷幕,就在近日内将开启祖庙封印,有资格的人可以入内。
叶凡回来了,心中平静,调整好了一切情绪,对这个世界的故人再不舍也得离去。无论父母还在不在了,即便是一场空,他也要回去看一看,这是他心中难以斩断的执念。
天之村依旧,猴子先叶凡而回来几天了,他的担忧未成真,自己的叔叔并无异样,应该没有什么糟糕的事发生。
叶凡回来后找到庞博,告诉他一旦进入祖庙,一定不要与他分开,两个人一起行动。古佛坐化,并未提到庞博回去,这让他多少有些担忧,怕发生什么变故。
“真的要借最后一战离去,不能留下吗?”天之村内,厉天、李黑水等人都很伤感,不愿分别。
这些天,姬紫月没有再来,说要到那一天去为他们送行,她失去了往日的笑颜。
“我说小子,你真的要走,就不行先生个圣体道胎再离去吗?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去抓,本皇豁出去了!”大黑狗道,一句话将所有人都气乐了,将离别的沉闷冲淡了不少。
羽化神朝的祖庙还有三日就会开放,届时各路豪雄会聚中州,将引爆天下风云!
叶凡、猴子、段德他们提前上路,避免出现意外而错过了时间,在场外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进入祖庙,五域只有极少部分人才有资格入内,这是各教共商的结果,除却不朽的大教外,其他人想染指很难。
不朽的传承,他们作为天下的代表自然可以镇压一切,这个决定即便其他小派想反对也无用。当然,散修如果足够强大也可以入内,但却需要几重艰难的考验,以战来换取资格。
叶凡刚到中州,就引发了世人地关注,四大神朝直接送来一封书信,邀他共探祖庙,直接就拥有了资格。
而后,猴子、天皇子、凰虚道、火麟儿、火麒子、神蚕道人这样的古皇子也都被宣告,有资格入内。
厉天、李黑水等人不满,他们居然连资格都没有,黑皇与段德更是叫嚣,道:“妈的,不是可以杀进去吗,我们组成一对,杀他个天翻地覆!”
想要入内,条件极为苛刻,自然引起天下人不满,不过人们很快又沉默了,这一次除却四大神朝与摇光外,即便是其他不朽的圣地也只有几个名额而已,许多大教都只一位教主可入内。
可想而知,那些确认资格的信有多么珍贵,这是一种认同,是各方大势力对其威势与地位的共同认可。
“迫不及待,我希望天皇子进去,与他一了恩怨!”猴子道。
“我希望王腾出现,更希望杀手神朝另外两名神子神女出现,以报血仇!”李黑水、姜怀仁说道。
“我有一种预感,华云飞与李小曼必现!”庞博道。
……
祖庙,还有三日开启。中州昔日的第一祖脉外面早已是强者如云,各路雄主皆现,连太古各部都来了大批的高手。
中州龙脉,人山人海,十方云动,齐汇此地!
第901章 再遇风凰
“我们一切都准备好了吗?”叶凡问道,这一次事关重大,动辄就会决生死,容不得有半点马虎。
“应该没有问题了。”庞博道,每一个人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只待三天后进入。
“老瞎子还有涂天呢?”叶凡问道。
几人闻听他的话语都是一怔,立刻知道他想做什么,难道想将极道帝兵带进去?可是这很犯忌讳,各教言明不得动用,否则天下共诛。
“在这个地方难以动用,万一漏了马脚,将会有大麻烦,我想进入时肯定有人设下感应法阵等检测。”李黑水道。
“并非一定要动用,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太过不一般,不知为何让我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叶凡皱眉道,他觉得带上终极兵器预防比较好。
“让本皇想一想,有什么办法可以隐去气息。”黑皇虽然平日办事不靠谱,但那是对别人来说,真正涉及到它自己的安危,这个狗东西比谁都想的周详。
“你是不是有什么预感?”猴子问道,到了他们这等境界,有时本能直觉比一些厉害的预测还精准。
“没有。”叶凡摇头,他只是有一丝担忧,有一些联想,道:“我上一次在天断山脉坑杀了那么多人,会不会有人反过来设计我呢?”
“你是在担心,中州祖庙是一个大骗局,这……不会吧,难道想把全天下高手一网打尽不成,谁有那么大的魄力,谁敢如此!?”其他几人倒吸冷气。
“这倒不至于。”叶凡摇头,而后摸了摸下巴,道:“我只是担心有人利用这座祖庙,局部设下了局,专门对付我。”
“有道理,真没准有人要效仿天断山脉一战,那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带上极道帝兵才保险!”庞博点头道。
“经过本皇冥思苦想,终于忆起了一座法阵的所有细微处,当可大用,可隐秘一切气息,任何阵纹都不能感应出来。”黑皇道。
正是那座欺天阵纹,当年无始大帝经常遭雷劈,为避免连累旁人,特异开创了一种古怪法纹,可以隐秘一切气机。
最终,吞天魔罐完美合一,被黑皇一个神秘的法阵隐秘了气机,带上它足以让人安心,纵有惊天变故发生也无惧。
段德蹙眉道:“道爷我有一种材料没有收集到,只弄来了替代品,始终觉得有点不妥。”
“这么多天来都没有集全?”叶凡惊异,他可是下了血本,出了大量的源让他去各大拍卖行竞拍。
“还差一味阎罗土,天下罕有,很难收集到。”段德道。
“无妨,还有三天的时间,东荒没有寻到,我们在中州各大拍卖行去找。”叶凡道。
“也不用那么麻烦。”齐罗开口。
而今,天下风云汇中州祖庙,引来了三教九流的人物,就在昔日第一龙脉外有一个临时的场地,可交换天材地宝,离此不过数十里。
第一祖脉外,山丘起伏,但凡大山都被削断了,人们无法想象当年那震惊千古的神秘一夜究竟多么可怕,其中有一处山谷格外开阔,而今人山人海,修士进出,络绎不绝。
各大财阀与拍卖行准备充足,可以说非常会做生意,将各种奇珍等运到了这里,都是进遗迹探索需要用到的各种器物。
一名老者路过,与齐罗擦肩,老杀手神色一下子凝重无比,他得到了密报,将叶凡几人拉到一边以神念传音,道:“这一次真的不妙,地狱与人世间遣出了几个老杀手王,势要除掉叶凡,以报上次大恨。”
“我不会有事,倒是你们一定要多加注意。”叶凡神色不变,他早已料到这一次必是一场血战,不会那么容易登上五色祭坛。
山谷中,翠竹成片,山泉汩汩,有灵气在蒸腾,很是非凡,不仅有诸多人族强者,还有许多古族生灵。
虽然法器都是直接摆在地摊上,但是却都价值不菲,有很多都是珍品,让人目不暇接,不少摊位前都吸引了很多人驻足。
黑皇不断出手,又购买了一些材料,而段德则左挑右捡,始终不见自己所需的阎罗土,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圣皇子……”一个古族生灵临近,对猴子恭敬的施了一礼,而后秘密传音。
“是吗,我知道了,多谢你们这一族,日后我必有厚报。”猴子点头。
“怎么了?”燕一夕问道。
“天皇子对我也是念念不忘,另外几名古族老牌强者要对针对叶凡,想在里面将他斩掉,来头都不小。”猴子言道。
众人倒吸冷气,而今叶凡名动天下,一般人都不敢撄锋,皆要避退,想对他出手的人肯定都是来历惊人的主。
中州祖庙,步步杀机,将有一场血雨腥风,比他们想象的还严重。
“没什么,让他们尽管来好了。”叶凡浑不在意。
段德冷哂,道:“这帮人可真是不知死活,到里面还想杀人,根本就不知祖庙有多么可怕,缭绕阴气二十几万年,哪里还是什么圣庙,堪比古之大帝的坟,进去后他们会以血来交学费的。”
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不少人站在一个地摊前,有两方人马在出价,在竞购一件兵器,围拢了很多人。
叶凡他们上前,也来观看,段德当时眼睛就移不开了,快速挤了进去,将地上一个似森罗殿一样的法宝托在掌心,它阴气森森,缭绕着一道道黑雾。
“道长,我等在竞拍,你也想横插一手吗?”旁边,有人冷淡地说道。
“竞拍!”段德头都没有抬,直接对叶凡传音,告诉他这是阎罗土铸成的禁器。
摊主是一个中年人,修为并不高,自祖辈开始一直都是炼器师,这件兵器算不得什么佳作,是他在一座怪山中挖出的一块奇异血泥铸成的,不曾想到了此地如此受欢迎。
“暴殄天物,这是阎罗土,他根本不知其价值,有镇邪等大用场,差点被他糟蹋了。”这是段德的评价。
同时,他认识到,天下多异人,不光他识货,还有其他人也认出了,不然不可能这样竞价。其中一方竟是古族,由十几名强者组成,显然内有行家。另一方来头也不小,竟是东荒的一个圣地——风族。
叶凡上前,在草席上放下一块拳头大的源,顿时引起一片议论,谁也没有想到一座阴气森森的破宫殿能值这么多源。
另外两方都意识到又来了识货的人,当下也不藏着掖着了,坦言这是瑰宝,摆明要拿下,再度加价。
古族自然不缺神源,豪气得加了数倍,将叶凡比了下去,他笑了笑,顿时取出一小块大罗银精,放在地上。
这种神料一出,顿时引发一片惊呼,这可是真正的稀珍,世间难寻,应该远比那个巴掌大的血色殿宇贵。
有人认出叶凡,在旁低呼道:“是人族圣体!”无论是古族还是风族都变了颜色。
许多人都围了过来,人的名树的影,而今叶凡威名震天下,让很多人吃惊,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他,都想看一看是何等样子。
“就是他率领数万铁骑,踏平了北原的荒古世家?”不少人倒吸冷气。
“是他,毙圣子,杀元古,斩神子,天断山脉一战更是让鲜血浇透了黑色的大山!”旁边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倒退,很是敬畏。
旁边,古族的十几名强者神色凝重,他们当中有类似段德的行家,显然大有来头,身份很不一般,但是此时却也蹙眉了。
另一边,风族中走出一个女子,头戴五色面具,身段婀娜秀丽,有绝世风姿,如同一个神女一样。
然而,此时她的眼中却露出了无比复杂的光芒,正是风族公主风凰,唯有修炼到今天这一步,她才明白当年的话有多么幼稚。
昔年,她心比天高,拒绝联姻,连将来可成长为大成圣体的人都未放在眼中,而今想来,她只能一叹。
她虽然天资惊人,修为突飞猛进,但是当修行到了这般田地,她深刻体会到了这条路有多么艰难,连金翅小鹏王都陨落了,她当年的话太过了。
这么多年来耳中尽是叶凡的传闻,想不听到都不能,圣体叶凡一步一步成长,从各方敌视到一战又一战震天下,树立起一种无敌的神话,让她一阵苦涩。
在当今的天下,若论后起一代,若论可证道者,莫不要提到叶凡,谁敢忽略?
当年,她驳了绝代神王的面子,驳了祖父风族之主的面子,扬着高傲的头颅,对那时前途不可料的叶凡不屑一顾。
十几年过去了,叶凡一步一个脚印,坚定前行,战出了赫赫威名,引动了天下风云,已是举世瞩目,谱写出了自己不败的神话。
再回首,她只能一声叹息,当年太骄傲,不知帝路有多残酷,现在想来,想说什么,却难以说出口。
“罢了,这阎罗土我们不要了。”十几名来历甚大的古族强者转身就走,他们不可能拿出大罗银精来,觉得得不偿失,不是每个人都是源天师能寻到神料。
“那是几大王族的高手,是一队很恐怖的人物,就这样放弃了?”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无比吃惊。
其他人闻听也倒吸冷气,近来有耳闻,有十几个很强大的王族与大族各自遣出一名高手组成了一队人马要来,不想竟是他们。
“连这等人物都没有与圣体硬来,这可是……威名赫赫传万族。”有人感叹。
旁边,凤凰浑身缭绕五色神光,静静站在那里,听着众人的话一动不动。
“族主!”就在这时,风族之主出现,该族的人一起行礼。
叶凡亦听闻到,站起身来向人群外望去,先是见到了风凰,而后看到了一个神威凛凛的中年男子。
“见过前辈。”风族族长对他有恩,不管后来发生了什么,但他不会忘记打破圣体诅咒冲关时对方的相助。
“再次见到你,我真的知道自己老了,这一次中州之行后,我要隐退。”风族圣主有些慨叹。
昔年,叶凡才在四极秘境而已,而今却一路高歌,达到了这一步,足以与各方圣主平起平坐,让他不禁叹时光流逝,辉煌远去,一代新人换旧人。
“凰儿过来,怎么不打声招呼。”风族圣主看向风族天骄神女风凰。
第902章 风云聚祖庙
五色面具遮掩了那张绝世容颜,霞光流动,配上一双秋水之瞳有一种另类的风情,风凰身段婀娜修长,袅娜上前。
“见过叶兄。”她开口,很是平静,不过眸子中却没有了往昔的那种自负的光彩,她收起了所有的骄傲。
叶凡还礼,对于过去他没有什么可忌恨的。昔年,风族的公主骄傲如一只小凤凰,高昂着头颅,对于任何人都不屑一顾,那样的风采与态度与其生长环境有关。
风族圣主心中一叹,原本可与叶凡走的很近,未来一万年整片东荒与天下都将属于他们,打上风族的烙印,而今说什么都晚了。
这是一个鱼龙混杂之地,自然什么人都有,许多人还有古族都在驻足围观,不少人在低声议论。
“这就是风族的公主,东荒的一颗明珠,自幼就被查出有罕见的天赋,修行速度极快,一日千里。然而,她太自负与骄傲了,将一切男子都未看在眼中,昔年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是说她拒绝联姻那件事吧,不然的话未来一个大成圣体就绑在了风族的战车上。”
“而今,叶凡后来居上,与古皇亲子并列,前路一片辉煌,再无人可挡,她虽然是天纵之姿,但终是差了一些。”
……
风凰听到这些议论攥紧了拳头,纤细而莹润的指头有些发白了,不过最终她叹了一口气,充满了一种无力感。
而今,当世同辈中谁还能与叶凡争雄?唯古皇亲子不可敌,早已将屹立在后起一代的绝巅,难逢抗手。
这一次,只有叶凡与圣皇子、神蚕道人、天皇子、凰虚道这样的人有可以资格直接进入中州祖庙,这是天下人的认可,与神朝之主并论。
而他们这一代其他的人,任你天纵之资、惊世的奇才也得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竞争出一个资格来才能进入,包括凤凰她在内都如此。
这才十几年而已,叶凡就可与诸圣主分庭抗礼了,在任何之地都已是平起平坐,辈分根本都不成了问题。
且,这只是身份的变化,若论修为,恐怕诸圣主都得低头了,这是一个同辈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风凰一阵苦涩,曾几何时开始竟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连他的祖父一代雄主都得要与叶凡并肩而行,说话都谨慎了不少,而非高高在上了,这是一种强烈的冲击。
“我们用的了这么多阎罗土吗?”叶凡转身问段德。
段胖子跟大黑狗一个德行,见到了好东西走不动路,到了手中再想让他吐出来那就很难了,一个劲地摇头说勉强够了。
叶凡一听就知道肯定很充裕用不完,这无耻的混蛋要中饱私囊,藏起来今后用,当下快速出手掰下一小块递给了风族之主。
摊主的修为不高,炼器水平谈不上精深,但眼力见还是有的,早已明白人家看中的是他的材料,而非成品器,一阵苦笑,看着血泥铸成的宫殿被这样捏开,心理说不出什么滋味。
风凰接过阎罗土,与自己的祖父站在一起,怔怔地看着叶凡他们离去,心中一时间涌起各种情绪。
“修道的路每行一步都很艰难。”风族圣主一声轻叹。
山谷很开阔,摊位很多,还有一些悬空的宫阙,都属于各大财阀,在此出手各种珍料,可以说中州祖庙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一个男子挡在前方,拥有一头水蓝色的长发,气势非凡,一个人独对叶凡他们所有人,像是一座神岳很横在那里。
他的眼睛很亮,若两盏神灯,似可以洞悉他人的灵魂。他的体魄健硕修长,阳刚有力,溢出一圈神光,将肉身罩在当中,可以说这个人头角峥嵘。
有的人即便站在茫茫人海中,也可以被人一眼看出与众不同,毫无疑问眼前的男子就是如此,超脱芸芸众生之上,吸引万千目光,拥有帝姿,像是一个不朽的太古神明。
火麒子!
即便没有见到过,此时第一次相遇,叶凡也立时猜出了,这是火麟洞的古皇亲子,比元古的气息还要浓烈与强大,可与猴子并论。
那是古皇的血液,常人无觉,但听在叶凡耳畔,却如海啸一般在轰鸣,他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潜能,像是一尊大帝蛰伏其体内,随时会复活!
“阎罗土。”他吐出这样几个字,竟是为了这种罕见的珍料而要出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古皇的亲子极其可怕,比之元皇第八代孙强上不少,猴子的恐怖血脉力并非特例,真正的帝子级人物都是这个样子。
……
东荒,太玄门内,一百零八座主峰气象万千,有紫气在蒸腾,这是一个大教鼎盛的征兆。
一个蓝衣男子超尘脱俗,站在太玄门外,他如一个谪仙一样,远眺一百零八座主峰,而后盯住了其中最宏伟的星峰。
“再见了生我养我的星峰,我将就此远行,如果还有命归来,我必让太玄凌驾整颗古星之上,我会打破命运的枷锁,以我的血来奋争,终会归来的!”
华云飞低语,而后喃喃自语,道:“任世间辱我、恶我、诽我,有朝一日我会粉碎一切!”
太玄门内,拙峰上传来一声叹息,一个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道:“回来吧。”
华云飞一惊,而后猛地倒退,快速远去,道:“不,我会洗尽一切,杀遍诸敌!”
摇光圣地,一座黑色的大鼎前,一个年轻的男子独立,背负双手,黑发披散,遥望中州,眼眸深邃,像是在俯瞰天下棋局。
龙纹黑金鼎电闪雷鸣,发出一缕一缕极道神威,但是却没有伤害这个男子一丝一毫,像是天生与他相融,别人无法靠近,他却不在此列。
摇光圣子嘴角露出一缕冷笑,最终凭空自原地消失,下一刻端坐在了摇光唯有圣主才能坐下的宝座上,偌大的殿宇没有一个人出言说什么。
东荒,一座古老的殿堂,是以诸王的头骨堆砌而成,更有圣骨铺地,闪烁不朽的光,这是人世间!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如九幽魔音贯脑,让人战栗,道:“这座殿堂始终差了一些什么,我想了又想,唯独缺少圣体的头骨。”
“请杀圣放心,我等必将其头颅摘来,再也不会让他走脱,洗尽耻辱,让殿堂杀道之气更盛!”
几乎是同一时间,地狱的古老殿堂内也传出了魔神的低语,杀伐之气横贯古今,如瀚海在汹涌。
“以杀证道……”
北域,一座高山上,天皇子眺望中州,眸光森然,冷笑连连,自语道:“我来了!”
太古万族各部,人族各大圣地,在这一日都在紧锣密鼓,高手齐动身,赶向中州!
……
中州祖脉外的山谷中,大黑狗龇牙,道:“你一个人想与我们动手?”
“我兄长不是那个意思。”火麟儿出现,一头水蓝色长发飘散,像是海之精华,肌体莹白如玉,像是一座玉雕一样美丽的不真实。
她是唯一的古皇亲女,血脉高贵,在修行的路上已经走得很远,实力高深莫测。太古各部也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连浑拓大圣都为自己的玄孙提过亲,各族的年轻精英,潜力最大的王者们莫不想联姻。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想与我们活动筋骨,我不介意陪他走上一遭!”猴子强势地说道。
“叶兄,圣皇子,又见面了。”火麟儿笑的很惑人,嘴角弯弯,一嘴雪白的贝齿在红唇的映衬下闪烁晶莹,漾出醉人的风采,蓝色的长发如水波一样闪光。
叶凡还礼,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火麟洞恐怖无比,留有两名古皇嫡出子女,让人悚然。
不过火麒子却很漠然,对他们似乎没有什么好感,他们来此是得到了禀告,此地有阎罗土,可惜叶凡他们先得手了。
“唉,其实我们是盟友,最终同时登上了一座祭坛。”火麟儿笑的很灿烂,言称族内一位强大的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