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遮天 作者:辰东 > 遮天 作者:辰东第194部分阅读
    火藤粗壮,每一片叶子触之都铿锵作响,像是凰血赤金铸成的,如虬龙一样的粗藤缠绕着古棺,将其举在半空中。

    棺,承载死亡,本是不祥的东西,可是在这个地方却有赤金火藤相伴,充满了生机。

    叶凡默默感应,而后轻叹了一声,棺中的人死去了,未能以至阳火精吊住最后一丝阳气,没有复活过来。

    而后,他注意到了棺旁的一块碑,竟是以青铜铸成的,非常的沉重与厚实,上面有一些古字,为钟鼎文。

    叶凡回归后,这些天以来一直在充实自己,读黄庭、诵南华,出入各大藏馆,孤本,请教权威,学习甲骨等各种古字。

    他认出了上面的一些古字,在这一刻心中剧震,涌起滔天骇浪,这果然是上古一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赤松子,道教典籍《道藏》中有记,载于《列仙传》内,说他是上古仙人。且,其他古籍中亦有记载,当以《淮南子?齐俗》为最早,有迹可考。

    这样一个上古大墓,来历只能用吓人来形容,叶凡心中无比震撼,他通过天眼看到了棺中非同寻常的东西。

    第953章 成仙契机

    叶凡睁开天目,真切的见到棺中有物,有一些道纹在波动,那是一个陈旧的玉匣,样式极其古老,没有光泽,可却被珍而又重的收在棺中。

    他心中大动,赤松子的来历太大了,被道教尊为仙,他留下的东西岂是凡品!

    “赤松子,吹呕呼吸,吐故纳新,遗形去智,抱素反真,以游玄眇,上通云天。”这是记载于《淮南子?齐俗》的中一段话,描述了赤松子的神异,是为上古仙人。

    “赤松子者,神农时雨师也,服水玉以教神农,能入火自烧。”

    这段话出自《列仙传》,言他是神农时代的人,在神农成道前还教过其法,可以说来头让人战栗,是上古年间最有名的修行者之一!

    神农何许人也?叶凡已走上修行路,他有理由相信,那绝对是古中国最强大的几人之一。赤松子与其一个年代,传过其法门,身份至高,让人惊憾。

    且,另有一记。上古年间,黄帝未成道前,亦曾向他请教,载于赤松子诫经中,是一段很长的对话,当中涉及到了很多问题。

    说赤松子是上古年间最为有名的修行者并不为过,身份与道行皆高的恐怖,无人能度其深浅。

    上古太遥远,没有人能说清到底是一个多长的年限,而今世人皆推测上古黄帝时期至今已有四千载左右,而有人却发现有许多时间段湮灭以及是真空,真实年月难以推断。

    就是这样一个人,名动上古时期,被道教尊为古仙,而今却在这里见到了他的棺椁,怎不让叶凡震惊!

    小松很好奇,当叶凡化去周围的太阳火精后,它也凑上前来,摸了摸那株古藤,又碰了碰同铜碑,锵锵作响。

    怎么打开棺椁呢,这是一个让人头疼得问题,总不能毁掉这株火藤吧,这样对死者太不敬了。

    他并不想对上古时期最出名的修道者做出出格的事来,并不想毁其棺,但肯定是要将那玉匣取出。

    火藤浑体发光,鲜艳如赤霞,每一片叶子都似血色的神金,轻轻一碰铮铮作响,且锋锐无比,能割开精铁。

    其株体能有水桶粗,如一条血色的真龙蛰伏,苍劲而有力,盘旋四十九道弯,其中一道牢牢的将棺椁缠绕,举在半空。

    叶凡几次尝试,以他的神力都很难掰开,不能将古棺移下来,除非他狠心施展六道轮回拳,轰碎这株古藤。

    这是以圣人精血培养起来灵株,能不能毁掉是两说,不然也不会被称为炼器神料了。

    小松浑身紫光流动,扯了扯叶凡的衣角,扑闪着大眼睛,指了指铜碑的根部,它埋入地下,土石下方竟还有字。

    紫色的小东西很心细,挖开石块,发现了那些如鬼画符一样的文字,介于甲骨文到钟鼎文间。

    叶凡庆幸心存敬意,没有莽撞,铜碑下的记载描述了打开棺椁的方法,清楚的写着若是用强,灵藤将半圣都能杀死。

    赤松子亲手栽种的火藤有一种强大的灵性,浸过他的血液,是护棺精灵,需以强大的精血喂食,它才会放下古棺。

    叶凡认真细看后发现,非斩道王者的血液不能喂食火藤,竟有这样一个条件,不然血液灵性不够,没有任何作用。

    他划破手指,作为人族圣体,血液是金色的,比之斩道的人更甚,灵性绝对没问题。

    金色血液滴落在火藤上,赤红如烟霞一样的叶片铮铮轻鸣,枝丫等竟真的舒展开了,棺椁缓缓落在地上。

    叶凡心中很激动,不为其他,一位来历惊天的上古仙人,他所留下的玉匣会有什么,难道是长生的秘密,亦或是成仙的契机?

    他小心的推开棺盖,传出一种神秘地道纹波动,露出棺内的景象,他向内望去,小松亦跳上前观看。

    叶凡发出一声叹息,赤松子不可能复活了,已经化道,在棺底留下一个人形印记,血肉与道骨化了个干干净净。

    “上古仙人也得死吗?”

    叶凡自语,古往今来真有可以长生的人吗,道教尊的古仙都有寿元尽时,不能与世同存。

    化道后的残迹有阵阵道波,扩散开来,他心中震动,知晓了赤松子的修为,应该为一位大圣!

    “这么说来,并不是真正仙,只是人类史上最强大的‘人’之一。”叶凡蹙眉。

    这样看来,道教所说的上古仙人只是一种成就,并未真正的仙,依然处在人的范畴,只不过道行至深。

    “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仙,难道说长生是一个永远都不能达到的虚渺目标?”

    叶凡长叹,人族大圣都得死,古之大帝最终也得羽化,至今就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根本就没有一个成仙的真实例子。

    仙,只是传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后人杜撰与猜测的,根本就没有实证,越是了解真相越是让人无奈。

    赤松子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是上古最出名的一位仙,原来真实的身份是人族大圣,依然死去了,已在这里化道。

    在那化道的人形痕迹旁边,有七柄巴掌长的古剑已成尘埃,同赤松子一起化净了,没有留下一点碎片。

    叶凡深知,那绝对是圣器,七柄飞剑闪烁赤、紫、金、蓝等光,在练剑的石室光看其烙印下的剑光就可知皆为神品。

    “实在太可惜了,七柄利器都出自人族大圣之手,却都追随他而去了。”他无比的遗憾。

    同时,他想到赤松子出生川蜀,以飞剑为兵,后世传说中蜀山多剑侠,难道同出一脉不成?

    叶凡将棺中唯一的器物——玉匣,郑重的捧了出来,连赤松子都这样珍而又重的收藏,即便化道了,也不想毁掉,足以说明了它的神秘与珍贵。

    他对棺椁拜了一拜,将棺盖推回原位,严丝合缝,那株火藤立时自动缠绕了上来,重新将其举在半空中。

    “考古的人下来对这个地方也没辙,有太阳火精在凡人不可能接近,而我也决不能将这口棺送给他们去研究。”

    一株在火精中长势旺盛的灵藤,过于神秘,现代人不可能理解,若是不隐去,这个地方必会生出很多事端。

    叶凡想了想,动用大法力划刻,将这片地带整体切割下来,而后猛的向大地深处压去,直入千丈深。

    最后,他以土石将此封印,在原来的地方重开出一座墓穴,以道行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他又在地宫中转了一遍,破掉了全部有可能伤害到凡人的危机,就此离去,回到了地上。

    最终,荷枪实弹的军队离去了,因为地下没有再发生危险,考古人员顺利深入,发出一声声惊叹。

    玉器、编钟、石刻等美轮美奂,都是无价的艺术品,足以轰动考古界,杨晓他们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熟不知一个光怪陆离、涉及到上古秘辛的世界被叶凡封印了。

    此时,他站在八岭山一株古树下,小心翼翼地打开玉匣,里面只有一枚骨片,毫不起眼,没有光泽,很是暗淡。

    他不禁为之疑惑,一枚骨片而已,初看并没有出奇之处。可这是赤松子郑重收藏的东西,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上古谈修道必要提他。

    这枚骨片格外沉重,用手轻弹,铿锵作响,发出阵阵金属颤音,这到底是什么生灵的骨头不得而知,坚硬到叶凡用力捏了几下都没有碎。

    他睁开天目,发现四个古字,立时让他心中震撼,竟然是:成仙契机!

    叶凡对“仙”这个字近乎魔怔了,因为了解得越多越失望,看不到任何实证,连赤松子都死了。

    然而,赤松子的遗物却是这样一枚骨片,四个字宛若有一种魔力,这是其至死都在守护的东西。

    叶凡睁开天目的同时,对着阳光不断移动骨片,不同方位的光线映照出不同的纹络,他屏住呼吸,认真观察。

    而后,他认真比对,在地上刻出一幅图来,有山岳,有大川,有谷壑,地形很复杂,这是一副地形图。

    叶凡心中一震,露出一副不可思议之色,他快速将在庐山地宫内见到石刻划在了地上,两相一对比立时呆住了。

    这两张图各有一边角可以相连在一起,成为一个整体,在描述一个地方!

    庐山地宫中,那绝对是一位上古圣人,被人囚禁在那里,折磨了不知多少年,连躯干都给斩断了。可是他却顽强地活着,直到百年前才刻下石图,就此咽下最后一口气。

    叶凡有理由做出一些列猜想。

    那出手的人多半是在逼问那幅石图,可是并未得到,也许百年前被铁链锁在祭台上的人预感到天地早已大变,上古年间的一切都成劫灰了,这才留下石刻,不忍秘辛消失天地间。

    囚禁一位远古圣人,向他逼迫秘图,这得是多么强大的人才能办到?所图自然惊天,不用想也知事关重大!

    而今,成仙契机这四个字道明了一切,无需多言,纵是古之大帝见到都得心中震动。

    “边角相连,让这幅图变大了一倍,可以明显看出,它依然是残缺的地势,到底指引向哪里?”

    赤松子、未知的上古圣人分别掌握有一图,以生命来守护,至死都将其带在身边,足以说明了它的贵重!

    第954章 重临封禅地

    叶凡站在八岭山上,眺望四野,心中一叹,这不愧是中国古代的龙山,连上古的赤松子都埋于此地。

    八道山岭横亘,群龙腾舞,似要跃于九天上,雄伟幽奇,他最后看了一眼就此离去,不久回到了自己在b市的家中。

    父母逝去了,静下心来,他发现此生的追求不多了,静心凝思,修道成为了他唯一的目标。

    昔日,得道成仙不是他的路,埋首苦修不过是为了回来,横渡到星空的这一端,而今父母不在了,所有努力成空。

    叶凡开始思量何去何从,最终心静,成道是唯一的选择了,到了这个境地,此生再无其他追求。

    仙,古今无人能说清,不知有还是无。长生,亦很虚渺,至今都没有实证,上古的大帝都死了。而今,这却成为了他的追求。

    “今后,我将踏着古人的足迹,一路追寻下去,掘开上古秘,拓开今朝路,得道成仙是此生的终极目标。”

    他不是一个胸怀天下的圣人,也不想做一个凌驾众生上的枭雄,他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没有什么净化天下的志向,也失去了野心。

    他只想走自己的路,追寻自己的目标,也许很虚渺,也许高不可攀,也许根本就不存在,但他只想一步一步走下去。

    这不是颓废,也不是自我放逐,而今只是在度己身,若是有人阻他前路,他可亦神亦魔,一切都在顺应此时的心。

    叶凡读南华、观阴符、阅文始、诵洞玄,当中并无修行之法,这些书籍流传于世,却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前人思绪。

    到了他这一步,即将斩道,一只脚已经迈了进去,所需不是具体法,而是一种境界上的启迪。

    这些道书,传于世间,凡人皆可阅,无细法,却有大方向,不失为道宝,也许这也是一种传承。

    叶凡静下心来研读,时有感触,体会到了博大精深,上古诸多修道真经已不可见,但其真义却在流传,蕴含在这些藉册中。

    而在这段时间,叶凡也开始了对小松的认真教导,没有提升其修为,甚至进行压制,让它每一步都走的很稳,道基坚实。

    紫色的小东西惧怕雷电,这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不然之前也不会吃大亏,差点被人杀死。

    叶凡为了让它克服这种惧意,对其非常严格,特意将它带到了一座孤岛上,亲身传教,以身试法。

    原本晴空万里,碧空无瑕,没有一丝云朵。可是下一刻钟,汪洋万重,骇浪滔天,乌云滚滚而来。

    叶凡引来了万丈雷电,以身证法,身入雷霆中,对抗这种可怕的劫难。

    他无需这样,真想引来电海,可以清空降霹雳,但是怕引起他人注意,惹出没有必要的麻烦,故此弄来了黑锅底一样的云层。

    “轰隆隆……”

    电闪雷鸣,大雨滂沱,景象非常可怕,叶凡沐浴电光中,所有银蛇都交织在其身体上,小松在远处惊恐地看着。

    可是不久后它被叶凡捉进了雷海中,真身对抗乱舞的银蛇,这对于它来说是一种煎熬,恐惧大于肉身伤害。

    它一声声的哀鸣,不断地呼唤叶凡,不过这一次没有受到庇护,只能独自面对,这是一种可怕的心路历程。

    一次、两次……数十上百次!

    小松被劈得皮开肉绽,多次昏厥,心中惊恐,但每一次叶凡都只是平和的告诉它,这没有什么,叫它起来。

    饱受雷劫洗礼,它由恐惧到麻木,为了避免受伤,不得不开始抗衡,在电光中挣扎,以道行对抗。

    它慢慢转变,最后不再害怕,逐渐的镇定了下来,终于能坦然地面对雷劫了,完成了一次心路的蜕变。

    “我们这一脉最不惧的就是天劫,无需怕它,日后你总会遇上的,而每一次将是锤炼肉身的好机会。”

    叶凡以金色的圣血为它洗礼了一遍血肉与脏骨,让它的体质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至于道行与修为则一点也不相助。

    这一次磨炼就此结束,小松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叶凡摸了摸它的头,将它带回了b市。

    而今,回到了这个世界,他自然不会忘记九龙拉棺的事,一切都是始于泰山,想要观个究竟,细看大大小小的五色祭坛。

    可是他听许琼说,当年这件事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也不知出动了多少军力,将泰山封锁,足足一年有余,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当时各方施压,国外许多机构要求进入泰山区,要跟着一起调查。且,据说穆斯林来了数十位老者,而罗马教皇更是亲自东来,带着一大批人。

    当年,虽然许多人宣称在泰山见到了九龙拉棺,可是后来并没有一则相关报道,就连素以言论自由著称的国外媒体也都未提一字。

    民间传得沸沸扬扬,而大小新闻电台媒体等却只字未提,完全是冷处理,时间一长也就没有人关注了。

    许琼是因为杨晓的关系,所以才知道的多一些,泰山挖出了很多东西,当时不知何故死了不少人。

    “那些东西都被国家收藏了起来,不过不足出土总量的二分之一。”

    杨晓当年还很年轻,刚毕业没几年,也只是接触到了边缘而已,二十几年前的事而今不可考了,被列为了国家机密。

    据说,当年出动了大批的军队,在荷枪实弹严密封锁的情况下还是丢失了半数的文物,出土了很多东西,却遭了劫。

    “当年的事……真的很诡异。”连杨晓这种无神论者提及往事时也都一阵惊疑不定。

    他当时没有资格登上泰山,甚至连那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他当年的导师是一位考古权威,倒是亲身经历了那一切。

    “我的老师说,当年所见光怪陆离,好像传说中的牛鬼蛇神都出现了。”

    可惜,那位老教授早已病逝多年了,真实的情况已不能亲自去向他求证与了解。

    老教授只提到了一件事,当时见到一个生有灰色的羽翼的人,从西方飞来,降落在泰山上,几乎无视军队的存在。

    那一次考古界损失惨重,当时出土了一批极其重要的东西,包括中心主祭台铭刻有神秘天书的基石都被洗劫了。

    若不是后来从道教某一祖庭请来了一个连走路都已困难的老道士坐镇,泰山出土的东西剩不下多少,能保住将近二分之一已是天幸。

    “这些东西于我有大用,将来必须都得追回来,看来我又有事情做了。”叶凡自语。

    他想询问那个老道士是谁,而今在哪里,杨晓摇头,对于这些他了解不多,只道那个老道人似乎当时就快死了,守完泰山不久就离世了。

    说到最后,他神色有些异样,道:“当年我的老师说,一些医疗科研机构曾试图延续那个老道士的性命,结果失败了,却意外检查出他……可能活了两多年了。”

    叶凡闻听神色顿时一震,两千岁的人……绝对是高手,说不定是道教史上有名的人物,一直活到了末法时代,让人震惊。

    而今,道教有几处祖庭,江西的龙虎山是一地,而b市的白云观也位列其中,在史上负有盛名。

    叶凡对白云观并不陌生,而今那里虽然还有道士,可却也成为了一处名胜景点,他不怎么相信还有修行的人。

    他有缩地成寸的神通,行字诀一展开,很快就来到了这座道教祖庭,刚一临近他就摇了摇头,地处繁华市区内,万丈红尘扑面,怎么可能还有修道者。

    他探出强大的神识,扫过每一寸土地,心中一怔,白云观下有丝丝缕缕的紫色龙气,与地脉相连。

    可惜,终究太过稀薄了,此地早已没有一个有道行的人,想来这一脉的人早已远去,空留凡徒与道观。

    昔年,这里曾为道教一处祖庭不是没有原因,b市为六朝古都,地下有龙脉,此地有地精滋养,可助修行。

    而今,天地干涸,灵气匮乏,一丝丝的地精还不足以抵挡那滚滚红尘气呢,谈什么修行,说什么修道,只能被遗弃。

    叶凡一路南下,徒步而行,寻幽访胜,出入名山大川间,他想了解而今修士的现状,可惜并未遇到。

    最后,他重登泰山,再次来到了这个地方,当年九龙拉棺就在此启航。

    山莫大于之,史莫古于之!

    泰山雄伟壮阔,在古时被视作太阳初生万物发育之地,可追溯到上古三皇五帝时期。

    叶凡登临绝巅,一览众山小,在这个地方他感慨无限,二十几年过去了,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

    他站在原来铜棺横陈的地方,默默感应,而后一招手自地下拘禁上来半块玉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国家挖掘的很彻底,什么都没有剩下。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密语,若非修士有神感,根本听闻不到。

    远处,有几个气宇不凡的年轻人在议论,他们与常人有点不同,有些出尘离世的气质。

    “鳞族一脉竟出了一个天妖,在这末法时代不知其是幸还是哀,有些不可思议。”

    “也许该族真的能大兴,说不定会出一个可媲美上古教主般的人物,毕竟各教都有古宝以及丹药留下,花费心血培养,难保不会大放异彩。”

    叶凡认真聆听,心中一动,他终于是寻到了当今的教派,这几人来历不凡,都是道教中的主干大派弟子,属于上清派与灵宝殿这两系。

    “末法时代又怎么了,你们忘记了吗,二十几年前,就是这座山上,发生了数起大神通者的对决,这种人还是有的。”

    “对了,你们听闻了,不久前一个大神通者出现在了九江,将大夏龙雀那个支脉的人教训了一顿。”

    这些人是凭吊古迹来的,叶凡注意倾听,竟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不少事。

    “遥想上古,泰山何其壮阔,可与昆仑的山峰并论,而今却全都变了。”

    “不说这些了,我等还是努力修行吧,修道者大会将要开始了,不能错过,据说可能会有大神通者降临,甚至有从昆仑走出来的人。”

    第955章 灵宝重地

    山莫大于之,史莫古于之!

    这就是泰山,在上古年间,它不是这个样子,高也不知有几万丈,登泰山而小天下并非虚言。

    山体上,多摩崖石碑,此山就是一段历史,讲述的秘辛与古事等若一部史书,可惜一切都变了。

    叶凡静心倾听,大有收获,他这么多日子以来跑了很多藏馆,了很多孤本,以冀了解上古,可惜都没有涉及到修行界。

    此时听到几名年轻人述说,他暗自点头,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最起码他将介入到另一个世界了,超脱凡俗界。

    所谓的修道者大会,规模很大,看这几人如此在意,都想有一番作为,以突出的表现进入上清与灵宝的密地。

    叶凡哑然,这几人虽是道教弟子,也还算杰出,但离核心还远,修行界有自己的律条,无论在哪里都有等阶。

    无论是上清派还是灵宝派都有自己的密地,凡人不能接近,唯有核心成员才能入内,不用想也知道,而今地天地干涸,那里一定是洞天福地,可加速修行。

    这四人都化开了苦海,天资都不凡,离命泉境界不远矣,是正统大教弟子。按照他们刚才的小声议论,被认可为核心弟子才是关键,妙处诸多。

    “我们走吧,出行名山大川间,虽然能陶冶心境,但还是得修行。”几人结伴而行,一起向泰山下走去。

    “几位道兄请留步。”叶凡从后面赶来,笑着与他们打招呼,想一路同行。

    这几人自然惊异,全都莫名地看着他,叶凡自称是一个散修,家传有限,对当今的修行界不甚了解,想与他们同行,一路请教。

    一个陌生人加入进来,几人自是有点抵触,并不情愿。就在这时,另一人上山,见到几人连呼对不住,言家中有事来晚了。

    几人都不快,他们要闭关去修行,告诉来人,说叶凡是一个散修,与他一样,可以带其走一走,说罢就匆匆下山了。

    叶凡摸了摸下巴,没有想到这么不受欢迎,那四人根本就不想与他有交集,不过这倒也是,他来历不清,人家要苦修,自不愿理会。

    后赶来的人叫郭真,家住泰安,就在泰山脚下,也是一个散修,这个人倒很热情,与叶凡有不少共同话语。

    叶凡觉得这个人还算不错,真性情带着朴实,有什么说什么,并不做作,颇有道性自然之感。两人一同下山,边走边谈。

    郭真道:“叶兄也是散修,那我们可真是有缘了,我也是不经意间才走上这条道路的。”

    他并没有加入过什么门派,只不过有个爷爷爱读古书,由此而导致他走上了修行路。当年破四旧时,什么怪力乱神都要被打倒。他爷爷当年还年轻,在那个年代见到从各家抄出来很多古册,都将集中在一地销毁,就偷偷藏下了几本最古的。

    “你就是看那几本古籍走上这条路的?”叶凡笑着问道,这还真是有点戏剧色彩。

    “我是当志怪来看的,觉得上面讲的一套一套的,常年翻觉得有些道理,有一次半梦半醒间,却真的见到了体内的苦海……”

    郭真的修行路可以说真的是没什么波澜,不经意间见到了人体第一秘境,此后他百般尝试,在清醒的状态下又见到了一次,就此才坚定了念头。

    他爷爷将那些书都快翻烂了,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什么成就,倒是他偶然有了思感,最终迈出了一小步。

    至于他爸,典型的知识分子,要不是知道那几本书是古籍,还可能是孤本,很有价值,估计早就看不顺眼给烧了。

    “你家里人知道吗?”叶凡问道。

    “这种事怎么说得清。”郭真摇了摇头,并没有对其父母说,倒是跟他爷爷聊过,将老头子给激动坏了,告诉他以后有成时一定要度他。

    叶凡仔细看后,郭真个人资质绝对没话说,不然也不可能在这末法时代自行摸索出修行的门径来,要是在北斗的话真的会成为一教之尊。

    他开了轮海,命泉丝丝缕缕,有一道道灵气冲出,眼看要踏入命泉境界了,比刚才的几人还高上一线。

    当叶凡来到他的居所后,立时知道他为何能有这样的成就,果然在而今能走上修行路的都有一些机缘。

    这是一个很破旧的别墅,看样子能有些年头了,都快又一次被拆迁了,地处郊区,相邻泰山,景致很好。

    叶凡懂得源术,可观地脉,能清晰的见到,陈旧的别墅坐落在地脉上,有地精上涌,泰山气蒸腾,也正是因此,才让郭真有了修行的可能。

    他说他爷爷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倒卖过古董,当年着实存了一笔钱,因此才能买上一栋别墅,一直在这个地方养老,而他也有大半时间都住在这里。

    两人谈得很投机,郭真告诉了叶凡很多事,都是他目前想知道的,刚才那几人都是真正的道教大派弟子,有时未免有些傲,对他们这样自己摸着石头过河的弱小散修不愿结交。

    “上古的大神通者都不在世间了,你知道都去哪里了吗?”叶凡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上古不可谈,连那些大教子弟都不了解,不过也能猜到一些,不外乎是元气干枯,神通不能显了。”郭真道。

    而后,他说了当今的一些教派,都是叶凡所想了解的。

    道教分支很多,郭真说了不少,他提到了上清派、灵宝派、太一道、神霄派等数十个门派,都是当今很强大的传承。

    此外,他还特别提到了蜀山剑修,这一脉很神秘,主攻伐,常人接触不到,就是修士也很难寻访他们。

    另外,还有更为神秘的昆仑,从这个地方走出来的修士都有很大的来头,道行极高,少有人敢惹。

    叶凡心思电转,难道是横贯青藏与新疆的昆仑山脉?他寻找灵山时,曾接触到过那里,可并没有发现特别之处。

    至于佛门,而今虽然名山大川都有庙宇,但真正的修行者少见,郭真也不是很了解。同时他也说到了妖修,有上古大妖血统存世,大夏龙雀、天麟、朱凰等是负有盛名的几大妖神族。

    叶凡很想去这些教派走上一遭,但是郭真摇头,每一个教门都很神秘,谁也不知道真正的密地在何方,天地变了,精气干枯,各教仅存的净土自然要保密。

    叶凡对妖族很敏感,他想深入了解,因为种种迹象表明,死去的庞博必与妖族有关。可几大妖神血统虽存世,但都很低调,更为难寻。

    “修者大会时,想来这些人都会出现吧。”

    郭真闻言点头,他也听说修道者大会将要开启,可他同叶凡一样是一个散修,根本不可能有人通知他,不甚了解。

    “这样吧,我们跟着那几人,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叶凡笑道。

    郭真苦笑,他与那几人交情不深,而这次因为迟到更是让那几人不快,交情淡如水,多半会触霉头。

    “无妨,我们远远地跟着,不用理会他们。”叶凡道。

    郭真想了想点头同意,他也想去修道大会见识一番,不知道那几人的门派的密地,但却知他们几人的修行地。

    最终,两人一路跟了下去,在中途就追上了那四人,一路南下,到了武夷山。途中听那四人说起,将去灵宝派故地,那里有名宿逗留,亦有年青一代的惊艳人物聚首,要去凑个热闹。

    叶凡一听自然很感兴趣,与郭真远远地跟随,并不施大法力,悠闲而行,沿途一路赏景。

    “江西可真是一处修行之地,不想又到了这里。”叶凡叹道。

    灵宝派故地就在阁皂山,是武夷山西延的支脉,逶迤绵延二百余里,古竹苍松,峰回峦复,景色优美。

    叶凡对这个地方很感兴趣,因为阁皂山又称葛岭,是道教一处重地,灵宝派的祖师为葛玄,乃是葛洪的叔祖,在此创教。

    葛洪著有《抱朴子》,为东晋时的道教领袖,惊才绝艳,曾在其著作中提到过九秘,叶凡回来后曾认真研读。

    其叔祖开创灵宝派后,葛洪将它发扬光大,震慑天下,他在此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而今灵宝派虽然已经另觅密地,撤离这里,但多半还会有什么遗痕。

    阁皂山,霞蒸云蔚,引絮含烟,如走进了一副画卷中,这里流泉飞瀑,山青峰秀,灵秀内敛。

    “灵宝派也谈不上舍弃了这里,山中多道观,外门弟子大多在此。”郭真解释,他认识的那四人有一人就是出自这里。

    “这个地方不错,看来史书中的记载没错,葛洪真的在此长居过。”叶凡点头,进入阁皂山后,他体味到了一种玄而又玄的气机,有法力通天的大人物在此留下过道痕。

    “消失了,他们竟然消失了!”郭真吃惊,盯着山脉深处,露出不解与吃惊得神色。

    “有些意思,而今天地干枯的情况下,这里还能有这样一处妙地,真是不凡。”叶凡微笑,带着郭真前行,很快就来到了一座青山前。

    “前方没路了,你这是干吗?”郭真大惊,因为叶凡拉着他登上一座青峦,竟要踏下悬崖。

    “不用怕。”叶凡道,光华一闪,他们进入了一片奇异的环境中,白云缭绕,几座断山并立,非常广阔,上有不少道观。

    这里古松生长了也不知几千年,老藤爬满山崖,像是与外界隔绝,灵气浓了不少。

    “灵宝派的外门弟子应该就是在这里修行,不然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成就呢。”叶凡道。而郭真则充满了惊奇。

    “来者何人?”一个老道士出现,询问他们。

    “我们是散修。”郭真答道。

    “咦,是你们,怎么也来了此地?”刚进来那四人还没有登断山,见到他们很惊异,有些不解,同时带着一丝不快。

    “这个地方可不是谁都能来的,这是一次小型聚会,来的都是名宿与惊艳的弟子,不允许没有道统的人入内。”其中一人嘴角带着一缕揶揄。

    “是的,此乃灵宝故地,等闲杂人不得入内。”另一个年轻人开口。

    老道士亦点头,道:“这是我灵宝派一处重地,并不对外开放,除却邀请同道交流外,唯有前辈高人可以来此,一般人不能进入。”

    第956章 只为九秘来

    “久闻灵宝故地乃是修士共仰的一方净土,当年葛洪仙师惊艳中土,为道教史上最强者之一,我等慕法而来,想瞻仰圣地。”叶凡说道。

    郭真也上前行礼,请求通融,他们并无不敬之心,正是因为心中敬仰才来此寻访,希望能满足他们这一心愿。

    “瞻仰圣贤遗迹,可以去外面的道观,这处密土从不对外开放。”灵宝门的一名弟子神色冷淡,带着不愉之色。

    四位年轻人果然与郭真交情淡如水,郭真都已跟到了这里,却如此无情,不帮说上一句话也就罢了,还如此冷言,带着几许轻视。

    “虽然我等相识,但这个地方确实不让闲杂人等入内。”另一个人很直接,将他与叶凡归为了闲杂,语意轻蔑。

    “什么样的人才不算闲杂?”叶凡见郭真难堪,便开口这样问道,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就此离去的,葛洪坐关处说什么也要一观。

    “你们难道还真当自己是前辈高人了不成?”另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旁边的老道士曾说过,唯前辈高人可来此讲经授道,能够出入灵宝昔日的净土。

    “山门处有三十三阶梯,代表了登仙成道的天位,你们中任何一人如果能迈过去八阶,就勉强算你们过关,可以入内。”老道士开口。

    几株古松,如苍龙盘卧,耸立在山脚下,相传为当年葛洪亲手栽种,翠绿长青,刚劲如虬。

    在那里有三十三道台阶,与通向山上的其他青石阶不一样,据传在古代这是最普通的测试,连服侍真人的道童都有能力走过去,不然不能自由的上下山。

    可而今却只能是老辈人物才能走了,一般的弟子都只能绕行,从旁边的小路避开这些石阶,与古时无法相比。

    叶凡本想一口气走上去算了,可是郭真很倔强,他坚持要试一试,被相识的人屡屡轻视,他的心中难免有些火气,难以平和。

    一步、两步、三步,郭真凭借自身的道行只走出去三步就倍感吃力了,再难迈出第四步。天地大环境使然,与古代修士相比,而今问道者普遍修为低下,难以提升。

    旁边,那四个年轻人轻笑,全都摇头,连他们都不敢走石阶,认为郭真对此不了解上来只能出丑。

    “刷!”

    一团青蓝色的光亮起,郭真手中出现一张蓝金薄片,上面刻有一个符篆,极其古老,溢出一条条蓝金芒,将他笼罩。

    “砰!”、“砰!”……

    郭真连迈了六步,合起来共踏出了九步,超过了老人说的标准,满头大汗,而后奋力一跃跳出石阶,退了出来。

    旁边的四名年轻人都很吃惊,盯着他手中那蓝金薄片,上面的符篆很神秘,竟可让郭真一下子有了这样的表现。正常情况下来说,这四人都根本做不到,也就能迈出三步而已,不曾想郭真竟做到了。

    老道士也很惊异,盯着那张蓝金符篆看个不停,道:“虽然借助了灵器,但也算你们过关,可以上去。”

    郭真长出了一口气,擦去头上的汗水,小心翼翼地将蓝金薄片收起,在他这个境界还不能纳兵于体内轮海。

    “倚仗外物而已,这算什么能耐。”一个年轻人小声说了一句,四人觉得没面子,没有再停留,快速上山去了。

    郭真走了这样九步似乎是累坏了,回来后急忙盘坐在地,恢复精气。

    叶凡看了看三十三层石阶,一步一步向上走,直至全部走完,又走了下来。

    下方,老道士近乎惊恐,吃惊得张口结舌,连他都只能走上一半而已,可这年轻人却胜似闲庭信步。他知道得见了真正的高人,就要喊前辈,然后施礼。

    叶凡阻止了他,摇了摇头,而后来到郭真旁边,将一道纯正的神力度了过去,顿时让他疲惫之色一扫而光,通体舒泰,恢复如初。

    “叶兄……”他自然是大吃一惊,快速睁开了眼睛。

    “小道尔,平日以法器多储了一道内元而已。”叶凡笑着解释。

    郭真释然,不然还真以为遇上前辈高人了,这样度给人元气是很消耗的,若是法器内蕴藏的就是两回事了。

    老道士恭敬地看着他们沿着一条小路上山,通向天台上的那片道观,而他自己未动,用力摇了摇头,继续守护在山门处。

    这一路上,所见都是苍松翠柏,仙鹤在天空中飞舞,不时盘旋,此地云蒸霞蔚,看起来像是一片仙境,比之外界灵气浓很多倍。

    到了这座断山的平台上,他们首先见到是就一尊青石雕像,这是一个道人,带着一种从容,道骨仙风,有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像是看透了人世间的一切。

    这是后世人为纪念葛洪仙师而立的雕像,栩栩如生,不沾烟火气,像是要羽化飞升。

    灵宝派自葛玄创教,至葛洪发扬光大,在道教史上举足轻重,影响力无与伦比,阁皂山也成为道教南方三大圣山之一。

    叶凡站在天台上,俯视四方,只见云雾翻涌,山势巍峨,峰灵谷秀,一阵慨叹,这个地方当真是了得。

    远处还有几座断山与此地并立,虽然灵气干涸了,但却有一种大道造化残余的波痕,让他都心中一阵震动,是葛洪所留吗?

    他来灵宝派故地,追寻葛洪遗道是一个原因,此外还想求证一则有些过于虚幻的秘辛,是否为真。

    在道教中,灵宝派之所以举足轻重,执牛耳,是因为道教所尊三清中灵宝天尊就是因这一脉而起,在道教发展史上有记载,该派当年参与了三清的定位。

    “传言在那远早于上古的年代,曾有一位天尊,号为灵宝,不知是真是假。”叶凡自语。

    灵宝天尊,而今道教各脉共尊,对于修行界来说,是否真实存在早已不可考证。

    而灵宝派取这样的名字立派,足以说明了一切,也间接证明了其在道教中的至高地位。

    叶凡捕捉大道造化波痕,认真思索,在星空的另一端时他就听悉过九秘的由来。有人说是道家逝去的数位天尊所创。也有人说为太古年间不同时期的至尊人物坐化前各自留下的一种秘术,被后人组合在了一起。还有人说九秘是无数人完善的结果。

    “葛洪可能掌有九秘中的一两种,而由该派的名字不难做出一些联想,难道说灵宝天尊是当年开创九秘的几位天尊之一?”

    断山上,这些道观都很古老,虽然大神通者都消逝了,但这里的一切无不证明着它曾经的辉煌,残留的道痕,不全的圣贤法阵,让人震撼。

    不过,天地灵气过于稀薄,这些东西难以运转,且不知为何都在慢慢自损,长时间下去必定会全部磨灭。

    “这就是你们说的前辈高人?”一个少女站在一座道观前轻笑,姿容姣好,看着叶凡与郭真,旁边还有一些年轻人。

    “是啊,这可是闯过九道青石阶的人,你们一会儿可要多多请教。”曾与郭真相识的四个年轻修士中的一人哂道。

    有几人闻言立刻笑了起来,他们都是随师门长辈来此的后辈人物,显然早已相识。叶凡拍了拍郭真的肩头,让他静心,没有什么可计较的,拉着他一起向道观走去。

    “你们还真进去,那可是长辈轮道的地方,还想给我等讲经不成?”

    一群人见状都跟了进来,院落中绿草如茵,古木参天,不远处有十几位老人盘坐蒲团上,正在论道,一些年轻人在聆听。

    叶凡拉着郭真在边缘位置找了两个蒲团坐了下去,一些年轻人顿时露出异色,全都望了过来。

    “你们可真是……真将自己当成了得道高人,真敢坐在这里?”与郭真相识的那四个年轻人,现在不是轻蔑了,而是露出了同情之色。

    许多人望来,连那些老辈人物都注意到了这里,皆有些诧异。

    “怎么了?”郭真有些不解。

    “你看看我等谁敢坐下,不都是恭敬站在这边聆听真法吗?”一人带着幸灾乐祸之色。

    “他们不也是年轻人吗,也坐在了那里。”郭真疑惑的指向前方的十几名年轻男女。

    “郭真啊,你可真是天真,你们两人能和他们比吗,那都是从密土中走出来的核心天才弟子。”

    站着的年轻男女对那些人既羡又妒,对叶凡两人则是摇头,尤其是早先的那四人更是露出一缕讥笑,一幅看热闹的样子。

    郭真手足无措,就要站起来,叶凡拉住了他,言道坐都坐下了,没有必要再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自顾坐于此地,是谁邀请你们进来的?”对面,一个坐于蒲团上的核心弟子问道。

    叶凡细看,发现这些年轻人也算了得,都在命泉境界以上,与其他人相比确实很超凡脱俗了。

    “他们是踏过九道石阶自行闯上来的。”有人快速说了一遍经过。

    十几名老人都是一惊,认真打量起两人,让郭真浑身都不自在。同时间,叶凡在看他们,这些高人都在道宫秘境以上,在而今的时代确时很强大了,甚至有三人在四极秘境。

    “是吗,自行闯上来的,那让我试试看到底有没有资格坐在此地。”灵宝派一个核心弟子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处在命泉境界后期。

    “在下方不是已经试道过了吗,怎么还要继续?”郭真头大,他是一介散修,而这里的人可都是大派弟子,据传有的密土内很有可能有活着的大神通者,这样宗派的弟子招惹不起。

    “山门处的试道太简单了,修为还算可以的人都能走上八九阶,算不得什么,你们若是能在那个阶梯上走四阶,我没什么话说,拜倒尊你们一生前辈都行。”年轻人指向高最的一座道台,那里也有三十三层石阶,直通道台上。

    其他人见状都变色,这是什么地方?乃是古代掌教登台讲道的地方,而今还有人能上去吗,就是走上去几阶的人都很少了。

    “我曾听闻,灵宝派葛洪仙师曾著有一本道书,论述九秘,我们若是能走上去,也不会强人所难,只要告知一下九秘的由来就行。”叶凡开口。

    他是冲着九秘而来的,目的很明确,想确定灵宝派是否真有那么一两秘!

    许多人都笑了起来,只有十几名老道士都神色一动,不过看了看叶凡他们又放松了,没觉察出有什么高深的道行。

    “你还真以为自己可以比拟古时的掌教至尊了吗?”

    “即便当今有大神通者,也不见得能走完三十三层道梯,就凭你们?”

    许多人都笑了,带着嘲讽之色,觉得太不靠谱了,与郭真认识的几人则是摇头,他们还真有些同情这两人了。

    第957章 共尊

    千年古道观间,古松苍翠,挺拔入空,如一条条青色的真龙蜿蜒向天,树下一群老道士盘坐蒲团上,都望了过来。

    郭真相当的心虚,因为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道教最强几脉之一的灵宝派高人,他一介散修,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群陆地神仙。

    叶凡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没什么,不就是几个石阶吗,你去走上四阶。”

    “几个石阶?真是好大的口气!”那位核心弟子站起,嘴角带着一缕冷笑,他还真没看得起这两位散修,听到这样的话觉得尤为刺耳。

    他身为核心弟子,有不凡的道行,修为达到了命泉境界,不少弟子都有以他为马首是瞻,一些人上前附和。

    郭真咬了咬牙,取出青蓝色的金属片,拈在手中发出柔和的蓝芒,硬着头皮向前走去,就要登上石台阶试道。

    “慢,这点微末道行也敢上前登掌教至尊的道台,这是一种亵渎,这样吧,你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这名核心弟子言道,改变了主意。

    郭真只开辟出了苦海,命泉中刚有几缕精气溢出,还没有真正迈入第二个小境界,但被人这样轻视,却也是一种耻,不得不应战。

    “我来考量一下你。”这名核心弟子说完,轮海中射出一条神链,发出绚丽的光彩,拦腰斩来。

    郭真不过是苦海圆满,神通还未显,只能被动躲避,格外的狼狈,偶尔以手中的蓝金薄片抵抗一下,发出一团光华。

    “你这样差远了,真是不行。凭这种手段也想闯上石阶,你们这两人不知天高地厚。”核心弟子摇头,一副指点晚辈的样子。

    郭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骑虎难下,虽然有蓝金薄片在手,但这样下去还是得饮恨,想收手却没什么台阶下,被人这样羞辱很难受。

    叶凡站起身来,一道精气自地下度了过去,郭真瞬间毛孔舒张,充满了神辉,手中蓝金薄片光华大盛,锵的一声就将那条神链扫断了。

    “咻!”

    他跟步上前,蓝金薄片一挥,一片水蓝色的光华飞出,这名核心弟子刹那倒飞了出去,坠落在地上,挣动了几下就昏厥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

    “九师兄都败了,他可是命泉境界的修士,怎么可能不敌一个刚开辟苦海的人呢!”

    一群人都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核心弟子败了,且干净利落,几乎没有什么悬念,昏了过去。

    一位老道士上前,摸了摸这名核心弟子的脉搏,道:“并没有受到伤害。”

    这个结果让人难以接受,尤其是曾奚落郭真的那四名故识更是目瞪口呆,心中直打鼓,这有点匪夷所思。

    “那到底是什么宝贝?”有人认为是蓝金薄片的威力。

    郭真不由自主来到了石阶前,一步一步上前,所有人都诧异,没有想到他真敢登天梯,即便打败一名核心弟子也绝对没有那种实力。

    “这未免太嚣张了吧,一个轮海秘境的修士而已,也敢登那座道台,想都不用想!”

    “这两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难道真以为自己能与古代的掌教至尊并论吗?”

    许多人窃窃私语,根本就不相信一介散修能登临上去,这不现实。

    然而,郭真接下来的举动让他们目瞪口呆,他连迈六步,一步一震动,连登上去六阶,将许多老辈人物都惊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呆住了,非常的不解,让等着看笑话的人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一些正在准备出言讽刺的人,立刻闭上了嘴巴,同时用力咽了一口口水,恨不得揉一揉眼睛,这未免不可思议。

    “只是一个开辟了苦海的散修而已,他凭什么能登山六道石阶?”

    苏醒的那名核心弟子正好见到这一幕,又差点昏厥过去,一半是气得一半是惊得,这让他情何以堪。

    郭真像是梦游一样,双腿不受控制,又倒退了回来,连他自己都莫名所以,觉得晕晕乎乎,到了地面后脚下有点不稳。

    另一边,叶凡早已长身而起,在这片道观内四处转悠,放出了强大的神识扫视每一寸土地,搜索上古圣贤留下的道痕,到了这种宝地他不想错过什么。

    “你是如何做到的,是何方高人?”一个老道士盯着郭真。

    那一群年轻人闻言,面面相觑,全都一阵惊诧,再也不敢有一丝轻视之色,都盯着郭真想弄个明白。

    然而,郭真自己都摸不清头脑,怔在那里不知如何解释,一阵失神,看着手中蓝光幽幽的金属片,又看了看自己的双脚。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上去的,怎么到了道台上?”一群年轻人不干了,没有想到叶凡登上了教尊讲经台,不知什么时候立身在了那里。

    叶凡在这片天台上出没,寻遍了每一个角落,这片道观都查遍了,并无什么收获,最终发现仅道台有道痕波动,因此登了上去。

    “你是从后面的石阶登上去的?”十几名老人都腾的一声站了起来,震惊无比。

    在另一边也有石阶,且都是青玉筑成,同样三十三阶,可更为难登,因为那是一条为斩道者准备的登天路。

    而今,哪里还有那样的大神通者?这些老道士见到这一幕全都傻了,根本就不相信这一切。

    叶凡没有理会,立身在道台上探出强大的神识认真去感应,恍惚间他见到了一片经文古字,烙印在虚空中。

    “是了,这是他们历代教尊讲道的地方,这是昔年的道波,印进了道台内。”很长时间后,叶凡才点头自语,弄明白了情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台是一块瑰宝。

    “他是从……三十三层玉石阶登上去的?代表登仙成道的天位,迈过三十三重天,古之大神通者都不一定能做到啊!”

    一群年轻人弄明白情况后,感觉汗毛孔飕飕的向里灌凉气,这未免太吓人了,到底有多么深的道行才能做到。

    所有人都露出震撼之色,眼前这个散修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能做到这一切,他面不改色,胜似闲庭信步一般。

    叶凡一步一步从这一边的石阶走了下来,共迈了三十三步到了地面,这一次人们看得清清楚楚,全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他并没有理会,绕着道台而行,闭上了眸子,聆听千百年前的声音,希冀捕捉到九秘经文。可是他失望了,道台内虽然烙印下了许多法诀,但并无这种秘术。

    “参见前辈!”一位老道士最先醒过神来,躬身施大礼参拜,神色激动而又些慌张,在当今这个年代见到大神通者,那是非常罕见的,不知是福还是祸。

    其他老道士亦赶紧上前,一齐施礼,心中惴惴,一个这么年轻的大神通者出现在眼前,跟天方夜谭一样。

    那种生命活力绝对不是假的,没有一点暮气,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做到,是臻至化境返老还童了,还是本身年岁就不大呢?每一个人心中都在猜测。

    按常理来说,在这末法时代,于此年龄段有这样的成就,好比要寻到举霞飞仙的实证,很不现实!

    十几位老道士这个样子,让一群年轻人更是懵住了,大气都不敢出,一齐行大礼,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位活祖宗级的人物。

    郭真有点发呆,一路同行的散修朋友怎么突然这么陌生了,竟有让人高不可攀的感觉,连灵宝派的高人等都被慑住了,让他觉得如在梦境中。

    而与他早先就相识的那四个年轻人则是脸色雪白,身躯在颤抖,几次出言嘲讽,他们觉得惹了弥天大祸。

    同时,他们心中无比悔恨,当初在泰山时叶凡原本是想与他们同行的,结果几人不屑,丢给了郭真,错失了一个天大的善缘,这原本是一场造化。

    四人懊悔,恼恨自己,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战战兢兢,等待着未知的命运,生怕叶凡降祸,将他们全都劈杀个干净。

    几人自然是多虑了,叶凡怎么可能会与他们一般见识,此时离开了道台,彻底回过神来,见状道:“你们……都起来。”

    “嗖!”

    就在这时,藏于叶凡空间法器中的小松见气氛和缓了下来,活泼的跳了出来,攀上院中的古松去寻松子。

    “一只紫色的松鼠!”

    “浑身紫华闪烁而晶莹的小松鼠,是……那个人的宠物,大神通者!”

    一群人都呆住了,无论是老辈人物还是年轻人莫不震撼,一下子想到了近日来的一则传闻,大夏龙雀一族有四大支脉,前阵子差点让一人端掉一脉。

    近来,中土各派都在议论,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据传大夏龙雀主脉有不死老妖出世,专门在调查这件事呢。

    一只灵动的紫色小松鼠,一个神秘的年轻人,无不与那个大神通者的特征相符,这些人感觉一阵晕眩,果真是大人物降临在此。

    他们又一次行大礼参拜,弄的叶凡都有些不自在了,一群老道士远比他年龄大,在北斗纵横时,从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他让这些人都起来,而后更是告诉郭真还如过去那般相交,不用忌惮什么,他并不是什么活了很久的老古董。

    众人一听,立刻琢磨出了味道,这显然是一个现代人,不是古代存活下来的大神通者,能有这番成就更加让人震撼。

    郭真慢慢放松了下来,那四个相识的人则是心中一阵叹息,他们深刻体会到,机缘有时只是一转身的距离,就这样平白错过了。十几名老道人一致上前请求叶凡讲道,为他们解惑,传一些修行法门。叶凡被人左一声前辈,又一声前辈的叫,尤其是这二三百岁的人,连他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了。因此,他登上道台,认真讲经,就地取材,将刚才捕捉到的那些道痕刻在虚空中,经文满天,每一字都在闪烁神辉。

    “这难道是《灵宝赤书玉诀妙经》第五卷?怎么比我派密地内记载的还要清楚,真正无缺。”灵宝派的人惊憾,心中涌起滔天波浪,难以平静下来。

    叶凡坦言,这是自道台内发现的烙印,这一切本来就是他们的东西,是古代的教尊讲道时所留。

    “请前辈一定要移驾我派密地,传下遗失的法。”几名道人激动的施礼。

    叶凡点头,他正有此意,这个地方没有九秘,他已经仔细寻过,也许灵宝密地内真的有也说不定,同时他想向这些人请教妖神血脉的事,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彻底弄清真假庞博之谜!

    第958章 末法传法

    灵宝派密地就在这阁皂山间,在古代是退隐下来的掌教、太上护道人等的闭关之所,一般的弟子门徒根本不能入内。

    而今天地大不相同了,地球上几乎没有了修行的条件,只有这样的密地还有精气溢出,为确保传承不断,故此核心成员都可入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