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叶凡变了,不在尊道的轨迹,开始破道,变得凌厉了起来,黄金血气弥漫,他整个人威压九天十地,眸子无比的慑人,熠熠生辉。
有法,无法,有道,无道,都在一念间!
“轰!”
他将漫天的道痕都踏在了脚下,在这一刻不再尊法,跳脱出原本的道,像是一位无法无天的斗战圣者,所向披靡,没有什么能挡住他。
叶凡连续出手,不断与那龙枪碰撞,脚踏天的道痕,昂首而立,睥睨天下,大战神骑士,法无定则,道已破立。
金色的掌指不断落下,与那不沾烟火气、没有一点杀机的龙枪接连碰撞,发出阵阵铿锵之响,黄金血气弥漫四野。
他的意志比铁坚,百战不屈,要斩不一般的道,而今出现端倪,不臣服于天地大道,一往无前。
上千回合过去了,叶凡左手化掌右手化拳,连续轰击在龙枪上,打出了自己的恐怖道力,蕴含有无敌的意志。神骑士终于支撑不住了,尽管返璞归真,融入到天地自然中,但在这一刻还是遭受了可怕的重创,支撑不住了。
叶凡那无与伦比的道力顺着龙枪传透到了他的身体上,恐怖无边,即便他法力如海也挡不住。
“噗!”
神骑士大口吐血,浑身密布裂痕,横飞出去十几里远,撞在一座不朽的圣山上,留下一道人形的血痕。
五十圣山一齐摇动,十二神宫同时鸣颤,上古圣贤的诵经声此起彼伏,划过历史的天空传来,震耳欲聋。
神骑士从人形岩壁洞中走出,轻语道:“我败了。”
他从圣山降下,站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锵的一声将龙枪插在了大地上,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强大的生机开始散去。
神骑士还有一战之力,若是坚持下去,数百回合难分生死,但是他却退出了,自散战气,生命将走向终点。
“败了,星空下的第一强者败给了中土的魔!”
“上古已远去,西土唯一的神骑士曾经弑神,一个人独自杀死过两位神灵,今天却这样败了……”
众人面如死灰,叶凡击败了星空下的第一强者,等于击溃了他们的精神,一个人横行西土,瓦解了所有人的意志!
梵蒂冈的圣女,各大家族的年轻英才,以及所有巨头们,全都呆住了,脸上写满了惊容,复杂无比,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第994章 信仰炼不朽身
神骑士败了,龙枪插在地上,他盘坐于地一动不动,生机在慢慢散尽。
西方各教不能接受,这是无法承受之重,魔行西方,谁人可抗衡?
“为什么会这样,他是我西土数以万年来的第一奇才,天资惊艳古今,连已逝圣贤都曾赞过,为什么会败?”
人们无法接受,尤其是少数了解真相的人,更是不能承受,沐浴神明血的人肉身不坏,登峰造极,而今却浑身龟裂,性命将绝。
叶凡站在场中,静静不动,盯着圣山上十字架下的教皇,或许这是他在西土的最后一位敌手了。
突然,有神马踏长空而至,一群年轻人拥簇一个如骄阳一样浑身发光的金发少女从原始山林中冲出,所有人都骑在异兽上,唯有中间的少女骑在一匹宛如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独角兽上,散发圣辉。
众多骑士来自各个不同的家族,是当世的一批年轻英杰,与梵蒂冈的圣女组成了一支队伍,踏在不同的方位,一起吟唱古老的咒语。
这是西土一种最为神圣的祷告,这些年轻人都拥有最虔诚的信仰,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枚银灿灿的圣十字架,他们在施展古老的禁忌法术。
圣女身段修长,身着轻纱,肌肤如凝视美玉,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神圣,长发金光闪烁,骑在独角兽上,如神的女儿一般。
他们这些人合在一起,以最虔诚的心引动了整片西方的神圣信仰之力,铺天盖地,浩瀚如汪洋一样的念力在天穹上隆隆而动。
这个景象骇人,神圣而浩大,天地将倾覆!
不仅是张清扬、凰天女等人变色,就是叶凡也神色凝重,这是西土众生的念力,被他们牵动而来,浩瀚无垠,单凭一个人根本无法对抗!
天穹被都压的沉坠了,那是一片银色的海洋,圣洁如月光,漫天的念力丝丝缕缕纠缠在一起,化成了生命的海洋。
“轰!”
梵蒂冈圣女一挥纤纤玉手,天空中顿时降下一道万丈雷霆,要以众生信念之力劈死叶凡。
毫无疑问,这是最为纯粹与圣洁的力量,对于信仰梵蒂冈的人来说,沐浴在这种光辉中能百病尽去,万厄全消。
然而,若是死敌,没有一点信仰,这将是最可怕的毒药,沾之必然熊熊燃烧,在神圣光辉中化成灰烬。
就是为什么黑暗生物与梵蒂冈对抗,最终会被实施火刑,在永恒的圣光中化成劫尘的根本所在,没有信仰,这就是最致命的伤害。
叶凡不可能具有梵蒂冈的信仰,教皇命圣女等最虔诚的信徒此时出手,无疑是可怕与致命的。
铺天盖地的圣光洒落,像是有成千上万轮神月悬挂在他的头顶,这里成为了银河聚成的海洋,他彻底被包裹住了。
“神不是万能的,我教是无所不能的。”教皇站在圣山上,他像是一座山岳般压迫人,眸子深处是成片的星海,宛若一尊天神在俯视众生。
诸多教徒在唱圣歌,如同天籁之音,他们浑身沐浴祥和光辉,各个超尘脱俗,每一个都若天界的神使。
圣女最为灵动,金色发丝如瀑,洁白的脸上写满了圣洁,蓝色的眸子像是宝石一样在闪烁,口诵咒语,引动纯净的念力海洋要炼化叶凡。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是一种绝杀,启动梵蒂冈漫长岁月的积累,以念力海化掉中土的魔也许是唯一的办法了。
叶凡的确承受住了一种天威,浩瀚的天穹全部压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骨头与血肉都要震断了。
人力有穷尽时,他毕竟只是一个血肉之躯的人,而非一个从来没有被证实存在过的仙。
这是天威!
此际,他一个人在与整片西方道统的本源力对抗,承受的磨难常人难以想象,圣女等人引动来的念力无与伦比。
“师傅!”张清扬惊叫,他以为见到了一角未来,立教不朽,没有想到却是这样一种情景。
叶凡咬牙,这不仅是信仰的力量,更是梵蒂冈的毁灭圣光,竟然可以这么庞大与磅礴,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个凡人也许很弱小,在修道士眼里有若蝼蚁,若是成千上万,甚至上百万、上千万、过亿那就恐怖了,无尽念力加身,足以毁掉圣人。
叶凡浑身黄金血液沸腾,通体绽放无量宝光,口诵古经,心中空明,他强忍着粉身碎骨之痛,极力对抗这天道圣威。
他想向外冲,却如深陷泥沼,难以挣动,道经、西皇经、恒宇经等全部轰鸣,在他身体各个秘境发出合道音。
“浩瀚如星海,可是却不能集中于一点,这样无法将我刺透与化掉。”
叶凡平静了下来,身遭大劫,虽然众生念力化成圣光很致命,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依然没有将他化成尘埃。
“如果将这么浩瀚的念力集中起来,化成一把圣剑足以毁掉一位大圣,这样一丝丝一缕缕也许能将我磨灭掉,但却需要足够的时间!”
叶凡冷静了下来,心中无惧,当成了一种历练,因为他想到了一则传说,此刻得到了体现——业火!
“恶业害人譬如火……”他瞬间明悟,心中祥和,再也没有什么波澜了。
他没有梵蒂冈的信仰,于西方道统来说是一个异端,是一个罪人,充满了孽力。
而反过来说,梵蒂冈诸多纯净的信仰之力,于他来说就是业火,此时正在遭遇焚身毁神之痛。
关于业火,在佛教有最为详尽与可怕的传说中,号称最为恐怖是之无上火焰!
它是由众生业力凝聚的火焰,可将上古菩萨与诸佛都燃烧成灰烬,灭尽古之神灵,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世间诸罪加身,汇在一起,便成业火。叶凡与西方信仰对立,就等于在与这边的众生对抗,无尽意志加身,这就成为了他的业火。
释迦牟尼悟道时,传言曾经经历过业火的焚烧,将所有信徒所犯的罪加之己身上,引动众生业火,倚仗一株菩提,抵住诸般业力,火尽不朽,成就了道果。
而老子西出函谷时,尹喜曾见到紫气东来,浩荡三万里,遮天蔽日,虽然被传说是祥和贵气,但也有可能是在借众生的道火炼身。
所谓的老子西行化胡,也许还有另一种讲究与说法。
叶凡想到这些,自然平静了下来,他将这些当成了一种磨砺,前贤快迈入准帝境界时才有如此机会,才敢以众生心火焚身。
而他在这个境界就有了这样的遭遇,要是能闯过去未尝不是一种道果,以一身神通道行对抗西土最浩瀚的信仰力。
还好银河一样的纯净念力没有化成剑,没有化成枪,没有集中成一点,它只是扩散而出,不成定型,铺散在每一个角落。
这让叶凡有了对抗的可能,到后来他将万物母气鼎祭了出来,与他一同经受无边业火焚烧。
漫长的时间过去,外界的人都傻了,只见一人一鼎在信仰的银色汪洋中沉沉浮浮,虽然有圣光在燃烧,但他却不朽,众人全都害怕了。
往昔,梵蒂冈的一道圣光祭出,什么暗黑仇敌都得化成劫灰,根本就挡不住。然而,如今整片西土的信仰力全都被引动了,不断涌来,却无法磨灭来自中土的魔,这过于恐怖了。
叶凡越发地心中空明了,虽然在遭受着极大的磨难,但这却是有益的,千锤百炼,锻其体魄与神识,燃烧不死,生命将会更盛。
“烧断的不是我是躯体,而我心中的各种念,诸罪加身,焚尽过去,道我永生。”叶凡自语,肉身受到伤害,但却不断复原,他意志如铁,不屈的对抗。
鼎,不断一寸多高,与他一起渡劫,在眉心前闪烁,如一道不朽的丰碑,铭记他过去悟道的点滴。
这不是在渡劫,也不是在斩道,但却胜过这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算斩道,在火中重生,不过却没有得到天地的认可罢了。
因为实力早已到位了,所需的只是要得到一种道果,将天地大道踏过去,逆斩出自己的道。
叶凡与鼎沉浮,成为了一道永恒之光,更盛于无边无垠的念力海洋所化成的熊熊圣火。
两个时辰之后,他又将黑箭等物取了出来,一同接受洗礼,更是将那枚菩提圣树的种子取出,反复熬炼。
当年,在北斗星域时他曾将此物赐予曈曈他们使用,可是后来收回、持它进火域使用时发现了异常,上有释迦牟尼的烙印,最后借助仙火抹除了个干净,打上了他的烙印,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故此没有再给弟子。
而今在这个地方,他借助无边的业火开始了终极的焚烧,炼化了个通透,感觉此物与他身心相连,没有了一丝别人的烙印,彻底放心。
而后,他以心神为印,祭炼此物成千上万遍,终于让上面的纹络混若天生,浴火重生,他的身影在上面复活了,如神似魔!
“轰!”
叶凡浑身绽放无量仙光,眉心的鼎与他合一,难分彼此,周围还有黑箭、菩提子、道经、源天书等沉浮,气象万千,发出吞天吐地的气息。
最后,他长身而起,如汪洋一样浩瀚与纯净的信仰之力也难以将他烧化,摆脱了出来,浑身沐浴不朽圣辉。
“嗡!”
他眉心的鼎轻颤,飞向远方,笼罩在张清扬的头上,而后手中菩提子亦飞出,出现在小天师的手中。
“在我进入星域前,这两件圣物将由你执掌,是为我教传道圣物,将天庭传承发扬光大。”
而后,叶凡又以密语叮嘱,告诫张清扬,鼎铭刻了他的道,为第一圣物,而菩提子不过是表象,不可混淆。
西方所有人都呆住了,浩瀚的信仰之力,无穷的圣光都没有将叶凡焚烧成灰烬,这还怎么办?
梵蒂冈圣女等虔诚的信徒一阵失神,纯净的念力也因此而自然散开,不能为他们所用了。
叶凡用手一点,漫天圣辉洒落,笼罩了前方所有人。洁白如玉的独角兽上,圣女失神,美眸中的光彩变了又变,而后连同她在内的所有年轻人全部被度化,口诵天帝名,向这边走来。
“两千年了,我已经有两千年未曾与人动手了。”教皇自语,如上古天神般俯视下方,眸子中日毁星沉,景象骇人之极。
第995章 自地狱杀上天堂
叶凡一步一步登天而上,与教皇平静面对,没什么可怀疑的,这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敌人。
圣山磅礴,刻满了岁月的烙印,崖壁上多芝兰,幽香扑鼻。殿堂宏伟,有天使在唱圣歌,绕阙而飞。一级又一级石阶通向上方,将上面的一切衬托得高不可攀。
教皇与一干老者立于宏伟的神宫前,一个巨大的圣十字悬挂在他们的头上,神圣而威严,他身上有一种大海无量的气机。
“是否需去域外一战,或者祭出上古的阵台演化为一处战场,不然神土将危矣。”有一位身份很高的修道士开口,向教皇请教。
到了叶凡他们这等境界,吼碎山川,移山填海,都不是什么问题,真要肆无忌惮的对决将会有极其严重的后果。
“轰!”
教皇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顿时将这天地劈开了,所有圣山都横移向两旁,大地隆隆作响,一片蛮荒古地显现。
人们颤抖,虽然知道教皇有绝世大神通,但见到这种通天彻地的手段还是有些惊憾。
叶凡一步就进入了这片上古道场内,这个地方足够开阔,一眼望不到尽头,赤地无疆,寸草不生。
教皇像是可以捉星拿月一般,通体沐浴神辉,宛如远古的天神降世,自宏伟的圣山上徒步而下,每走一步大地都颤抖一下。
他虽然年老,但是肌肤晶莹如玉,发丝金黄浓密,很是威严,头戴皇者冠,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迫而来,众人几乎要窒息,许多人跪伏在地,忍不住顶礼膜拜。
“你背对诸神,黑暗加身,只能用血来赎罪。”教皇开口,也于这一刻出手了,大战就此爆发。
“轰!”
他在虚空中用力一按,一个晶莹的大手化出,完全是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为他所用,铺天盖地而下,几乎将整片苍穹都遮蔽了,将大地压在下方。
众人骇然,这就是教皇的实力,如此一击,西土谁能抗击!完全可以抹杀任何一个家族,到底谁才是星空下的最强者?
这等手段对付异端最为有效,借众生念力为己用,万法加身,化成真神,毁灭敌手,神威盖世。
叶凡并不退避,他也化出一只金色的大手,以翻天印出击,要将天穹掀翻,一力颠覆乾坤。
“砰!”
两者交击在一起,像是上古的道音传出,所有人的耳骨都疼痛,难以忍受,更有许多人七窍流血,横尸在地。
人们毛骨悚然,教皇开辟出这片上古的道场,化为了大战之地,原本就是为了隔绝气机,却还造成了这样的恐怖后果,足以说明两人的强大非凡。
“诸神的秩序神链,绑缚这个罪人,送他上刑架,进行末日审判吧。”教皇吟诵古咒。
“哗啦啦……”
在这天穹上有一道道闪电划过,刺目无比,凝结为一条条神链,冲向大地,如数十上百颗彗星拖着炫目的尾光,璀璨夺目。
天地大道轰鸣,宏大之极的道波扩散,这日月星辰山川大地都被一股茫茫气息所笼罩与淹没,浩瀚磅礴。
诸神的秩序神链化成闪电缠绕而来,想要将叶凡缚住,寸寸勒断,这是上古神术,需要法力无穷才能施展。
“砰!”
叶凡眉心金色光辉一闪,一枚寸许长的金色仙剑飞出,绽放不朽的神性光辉,立劈而下,斩向诸神的秩序神链。
这是元皇道剑!
叶凡当年与元古一战大受启发,用斗战圣法模仿,几经演化,终于是有了一定的形状,可斩破万物,摧枯拉朽。
“铿锵!”
刺耳的声音发出,元皇道剑斩断诸神的秩序神链,让教皇的杀生大术成为虚幻,并未能奏效。
且,寸许长的金色小剑摇曳出惊天动地的光华,喷薄艳艳仙光,立斩向教皇的眉心,想将他给切开,立劈为两半。
“铮铮!”
教皇的眸子中迸发出刺目的神华,左右双眼内都蕴含有星域毁灭的景象,真实的浮现而出,挡住了被模仿成的元皇道剑,瞬间共毁,发出无穷光,如海啸一样淹没众人所能见到的一切。
“这是神咒师!”
众人吃惊,终于知晓教皇为何这样大了,古书上有记载,个别人能通灵,天生与道痕相融,可瞬间施展出各种法则。
西方,有很多古老的咒语,而这样的人无疑是上天的宠儿,言即法,语即则,一言一行都是咒语,神威无疆。
神骑士的天资也许是数万年来第一,但是教皇也不弱,为一神咒师,更因为一直在藉借无穷的信仰之力修行,更为恐怖。
“大海无量,蝼蚁怎能知,斩断乾坤!”
教皇大喝,一语既出,九天十地都在动,罡风如刀,吹响天地间,到处都是白芒,无尽的大道痕迹密布每一寸空间,元素刀刃劈毁一切。
叶凡一蹙眉,教皇还真是强大,无差别攻击,像是星空下神的代言人一般,法力无疆,所向披靡。
此时,连他都不得不小心了,唵在音一声大吼,黄金血气震塌了高天,这一真言散出,粉碎了漫天的刀光,连刻有圣贤法则的远古圣山都轰鸣,差点崩开。
至于凡山,则直接成为了尘埃,接连倒下去也不知道有多少座,没有一点悬念。
“啊……”
许多人惨叫,化成一团团血雾,剩余的人急忙躲避在圣山后,不敢正对战场,不然动辄就会有陨落的危险。
“哗啦啦……”
古书翻页的声音传来,上古道场中,教皇睥睨天下,左手持一本古经,右手持一个十字架,照耀出永恒的光辉。
在那古经中,迸发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古字,每一个都像是以金属铸成,重逾万钧,一个个向叶凡压去。
这是浑然天成的符,字字明心见道,是上古大贤归纳而出的,斩神夺魄,可劈毁人的元神大道。
一个又一个古字飞来,将叶凡都快埋在了下方,想镇压成肉泥,一字万钧势,千字、万字、十万字……隆隆惹来,不可估量!
古书翻的很快,所有字符都飞快跳跃而出,压裂天地,专杀斩道者,是为绝杀。
叶凡口中一声轻叱,舒展身体,弓步上前,双手捏日月大印,而后猛力一震,开辟出一片星空,出现一幅星毁月落的景象,扫向所有古字。
这是一场大破灭,漫天星辰粉碎古字,星河灿烂,古符冲霄,两者间发出了隆隆之音,像是洪水逆空直上九重天。
“神说,要有光!”
教皇大喝,如上古的天神一般威严,整个人像是在开天辟地,周围混沌汹涌,右手的十字架轻轻滑动古经,绽放出炽盛的光!
“天啊,堪比神!”
“教宗法力如海,古今无双!”
远处,人们惊呼,忍不住膜拜了下去,教皇的手段通天彻地,与经文中所记载的神一般,具有无量神能。
这种光杀伤力太大了,强大如叶凡也觉得如刀绞一般生疼,光无所不在,劈在肌肤上,铿锵作响。
教皇在借用无尽的信仰之力,配合自己的神咒,威能强到了极致,众生念力被他加持在神术上,那是无坚不摧的!
叶凡的肉身都出现一道道血痕,洒落出金色的血液,竟然受伤了,不得不说老教皇恐怖到了极致。
“我说,有光就有暗!”
叶凡大吼,双手划动,交织出一片神秘复杂的纹络,而后撑起一片黄金圣域,最终将各种异象演化出,整片天地的光彩都失去了,快速暗淡,唯他永恒。
他化成一道星光,冲向教皇,抬手就是一记翻天印,将其劈飞出去十几里远,发丝逆舞。
叶凡一声长啸,乘势追击,再次杀了过去,举拳就砸,黄金血气漫天,将强大无敌的教皇震的飞出去数十里,接连败退,口中咳出血迹。
“够了!”
教皇一声大吼,浑身亦血气蓬勃,似大海般奔腾而出,从一个神咒师化成了一个斗战圣者,且有一头黄金狮子被他虚空中召唤而来,成为了它的坐骑。
这头狮子能有小山那么高,数以千岁了,也是自古代活下来的,已经斩道,浑身黄金色的毛发闪烁晶莹,如同神金铸成,通体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机。
教皇与黄金狮子合一,化成了一尊上古的战神,恐怖无边,绽放出的气机让每一个人都战栗,连叶凡都阵阵心悸,这的确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借助信仰之力修炼到了一个超级可怕的境地。
“我不仅是一个神咒师,也还是一位神骑士!”
所有人在恐惧的同时,也充满了震撼,教皇竟也是一位神骑士,果然实力慑世,战力逆天,过去没有几人知道。
“那又如何?!”叶凡杀气腾腾,黄金血气冲霄,金色的战气汹涌澎湃,化成汪洋向教皇涌去。
他连出重手,日月印、神凰印、真龙印、抱山印、人王印、翻天印接连拍出,像是要将天穹打得沉坠了下来,在这个过程中大道轰鸣,如茫茫瀑布垂落,他勇冠天下,无人可挡!
教皇与黄金狮子不断倒退,全都在一起咳血,被人族圣体无敌的神姿所慑,处在下风,遭遇重创。
“够了,天堂地狱!”
教皇一声大吼,山河皆崩,大湖都被蒸干了,这个人与黄金狮子合一,发出十日耀空般的光芒,成为了一尊神明般的存在。
在其背后,生出一轮光环,化成永世不可磨灭的神盘,照耀万古,众生念力化为了他的法力,施展出了梵蒂冈最高绝学。
天堂出现,发出炽烈的光,一只神圣的大手探出,接连拍下,将叶凡打得不断沉坠。
在下方,有一个黑色的地狱出现,敞开了缝隙,要将他吞噬进去。
“自天堂打落进地狱,这是神的罚难,饱受永世的折磨!”教皇开口,脑后神盘普照圣光。
他借助众生念力,不断拍落下巨大的神圣手掌,将叶凡压的浑身是血痕,遭遇重创,即将跌落进地狱中。
教皇的恐怖可见一斑,这只神圣大手遮天蔽日,比数十座山峰连在一起还要巨大,将叶凡直接要拍进了地狱深渊中。
天堂在上,教皇立在门前,如天神在审判罪人。地狱在下,叶凡艰难挣扎,浴血逆冲向高天。
众生的念力真的太可怕了!
叶凡一声清啸,一气化三清妙术展出,一具道身出现,与本体同时冲向高天,共同施展出了六道轮回拳。
同时,各种异象合一,两个神体都如此,道与我如一,万法不沾身,逆向苍穹!
“轰!”
他们从地狱杀上了天堂,六道轮回拳不断轰出,将天地都给打爆了。“噗”的一声,黄金狮子首当其冲,即便已经斩道了也禁受不住这么恐怖的拳意!
大片的血雨纷飞,大块的白骨头炸开,这头斩道的黄金狮子王被叶凡生生给轰碎了,打成了一片肉泥与骨头渣子,死于当场。
什么天堂,什么地狱,都不能将他阻挡,他勇绝天下,将教皇都震的横飞出去数以十里,撞在远处的一座圣山上,留下一片血迹,艰难爬起。
众人震撼,中土的魔刚才确实受伤了,但却也因此而发狂,打得天崩地裂,鬼哭神嚎,黄金战气沸腾,没有人能挡得住。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神威无匹,当世无敌,将教皇都给轰飞了,成为重伤。
这还怎么打,谁人可伏魔!?
“吼……”
叶凡大吼,道身动作与他一致,一齐扑杀向前,漫天都是黄金血气,将上古道场彻底淹没了,没有人能阻。
他所过之处,山崩湖干,天崩地陷,像是一尊盖世神明在灭世一样,无所不破,无物可挡。
教皇运转大神通,脑后的神环显化,更为炽盛了,那轮神盘如明月一样耸立在背后,悬挂于虚空中,在这一瞬间仿佛贯通了古今。
他一脸的震怒,化梵蒂冈无尽岁月来积累的信仰圣力与道身相合,想以此镇死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对手。
叶凡战到狂,体内黄金血液在沸腾,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震的许多人身体都在摇动,承受不了。
他所化出的那具道身与他一般无二,战意滔天,凌云而上,直冲九重天,要将天地大道都踏在脚底下。
真身与道身共同挥动金色的拳头,六道轮回拳意一出,轮回展开,粉碎天地,这是无敌的拳意,有我无敌,一往无前!
“轰!”
教皇的脑后的神环被叶凡与道身一起轰碎了,神盘崩开,化成大片的光雨,冲向四面八方,击穿了天宇,撞踏了大山。
叶凡如战神再生,金色血气遮天蔽日,浩瀚如大海,他摧枯拉朽,横击天下,战到发狂,这个世间没有什么能挡他,不可撄锋!
第996章 星空下无敌
一气化三清是一种妙术!
叶凡虽然只悟出一个道身,但此时却展现出了他的恐怖,真身与道身同时挥动六道轮回拳,将借助信仰之力的教皇都打得没脾气,骨断筋折,浑身是血。
当然,六道轮回拳亦是可怕,这像是天生为人族圣体准备的无敌拳意,一拳既出,天塌地陷,摧枯拉朽。
“嗡!”
叶凡与道身每一次挥拳,都会发出爆破般的轰鸣,虚空被撕开,金色的拳头没什么可抵挡。
教皇大口咳血,皇冠脱落,法袍褴褛,晶莹的肌体到处都是裂痕,眼看不支,将要形灭,但这个时候他却笑了,没有退,反倒迎上了叶凡的拳头。
他的嘴角露出一缕冷笑,喝道:“结束吧!”
“轰!”
圣者气息发出,如洪水猛兽一样汹涌而出,瞬息传遍梵蒂冈,让每一个人都战栗,全都禁受不住威压,跪伏在了地上。
上古圣贤!
竟然有古之圣人的无上气机崩出,这个景象与场面惊得每一个人战栗,所有人都胆寒。
教皇通体发光,他自虚空中召唤出一件战衣,黄金璀璨,照耀天宇,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神圣的力量,直接镇压向叶凡。
他故意凑到近前,突然祭出圣兵,偷袭强大的对手,想要以绝世神衣将叶凡活活给镇死在场中。
这是一个杀手锏,换作任何一名敌手都必死无疑,因为古之圣贤的神能超乎想象的强大,远非斩道者可比,他们的法器一出,几乎是一种必杀的结局。
教皇以身为引,将黄金神衣请出,悬于虚空中,迸发出海一样的光波,毁天灭地,无边无沿,连刻有古之圣贤法阵的圣山都被削掉一地的石粉。
叶凡脚踩行字诀倒退,在他的手中出现两支黑箭,被催动出了漫天的神威,炽盛夺目,挡住了黄金神衣,他到退出去十几里远,避过了杀劫。
在这末法时代,想寻到一个对手验证成果很不易,终于遇上了神骑士与教皇,叶凡自然不想错过,但眼下却没有办法继续了。
天空中,黄金圣衣铿锵作响,宛如有生命一般,自动解体,而后覆盖在教皇的身上,如发出铮铮之音,甚至有呼吸声传出。
这件圣衣通体金黄,加在教皇身上后如一轮太阳一样绚烂,散发着磅礴的气息,让人不得不臣服与跪拜。
教皇盯着叶凡手中的黑箭,看了又看,不过却也无惧,因为黄金圣衣自带一面金色的神盾,流光溢彩,被他持于掌中,散发着炽盛的光。
叶凡神色冷漠,他早已猜到,凭西方道统的地位肯定会有这种东西留下,但有黑箭在手,他也不是多么担忧。
这是一件残破的圣衣,并不是多么完整,在其胸膛部位有一个拳头大的洞,且有裂纹蔓延向全身。
可想而知,当年那一战有多么激烈,古之圣人穿着这件神衣都被人都轰穿了心脏,实在过于可怕。
“不是传世圣兵,你也想袭杀镇死我,恐怕让你失望了。”
“那就要试过才知道了。”教皇冷淡,他很从容与镇定,防御力惊人,不怕叶凡的黑箭,神衣圣威滔天。
相反,叶凡虽然持掌黑箭,但是却没有圣人的气息弥漫出来,在他看来也只是能自保而已。
圣人的法器即便是残破的,也可以轻易抹杀斩道者,这是质的改变,绝对不可估量与弥补。
叶凡没有敢托大,即便是在北斗,任何一件残破圣兵出,都能毁掉一个大教,恐怖无边,没有相应的兵器只能死!
虚空中,道波流动,一个石胎出现,立于叶凡身前,正对前方的黄金圣衣,顿时引起了许多人猜疑。
绝大多数人都不知晓,唯有教皇这样的老辈人物震撼,这是一个圣灵胎,千百世难以一现。
这个时候,一气化三清秘术到了时间,道身消失,只剩下了叶凡的肉体正身,他浑身一阵模糊,竟然向石胎中化去。
“这是……什么秘术?”连教皇都大吃了一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肉身入石,这是叶凡最近道行精进后观研源天书所悟出的一道神术,他与源天师只有一线之隔,被尊为天师也未尝不可了,对此书的理解到了登峰造极之境,故此各种妙术都能展出。
源天师可观尽石中秘,到了极尽头,肉身入石不成问题,奥义玄秘,法人难以理解。
当进入石胎中后,叶凡感应到了圣灵干涸的血脉与经络,他散发出强大的神力海洋,立刻将其充溢满了。
“轰!”
一股圣威发出,石胎瞬间有了生机,虽然远远无法与生前相比,但是此时却好比一件圣衣!
“现在扯平了,战吧!”叶凡在石胎中复苏,向教皇冲去,当场让他发懵,感觉大事不妙。
黄金圣衣是他最大的优势,如果对手也有圣衣护体,则又回到了,肯定要大败,身死道消,没有什么悬念。
“咚!”
大道伦音响起,在其脑后,神环再现,绽放无量光,他借助黄金圣衣重新凝聚信仰之力,化成了一轮璀璨的神盘!
“众生一心,借我圣力……”
他口中吟诵咒语,神盘加身,黄金圣衣在呼吸,吞吐生命的光辉,而后他主动攻击,发出了神咒。
“轰!”
叶凡无惧,任你千般神通,万般法则,全都一拳粉碎,六道轮回拳一出,什么秘术,什么道果都不行,根本阻挡不住。
教皇即便有黄金圣衣护体,身躯也是一震,身后的神盘又一次出现裂纹,差点崩开。
“召唤神约之经!”
教皇大吼,到了这种关头不得不拼命了,尽展手段,没有底牌可留,元神刺目,经黄金圣衣加持,从那虚空中召唤来一部经文,号称神之约定!
其实,只是几页纸而已,以神血写成,同神骑士所沐浴的神血同源,纸张早已发黄,但是却透出让人心悸的力量。
千万道光华冲出,扑向前来,叶凡直接挥动手中的黑箭,将其洞穿了个彻底,几页发黄的纸噗的一声燃烧了起来,化成灰烬。
“神约之经毁掉了!”
许多人大叫,这可是圣物,不容亵渎,而今却被中土的魔化成劫灰,让许多老者心痛得大叫。
通过这一击两者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叶凡身在石胎中,神色漠然,挥动拳头杀了过去,但就在这时突然觉得浑身发寒。
“哧!”
一道圣光撕裂了虚空,一杆神枪破空而出,比闪电还快与炽盛,通体绽放不朽的光辉。
这是一杆圣兵,横空出世,教皇持在手中刺向叶凡的心口,狠而准,神威浩荡,摧裂了乾坤。
“当!”
叶凡侧身,避开枪锋,一拳打在金色的神枪杆上,发出一阵颤音,震出无量道波,而后他倒退了出去。
朗基奴斯枪!
这是一杆神物,是传说中弑神的兵器,当年就是此枪将耶稣钉死在了十字架上,后来用因种种理由与传说,此枪被梵蒂冈奉为圣物。
在西方道统传承中,金约柜、都灵裹尸布、圣杯、真十字架、朗基奴斯枪最为出名,大多都已失传,即便是有,那也多为后人伪造。
唯有这杆神枪传了下来,为而今梵蒂冈第一大杀器,威震整片西方,非常有名。
当然,时间过于漫长,过去曾发生过大战,此枪已断为三截,不再完好无损,不是传世圣兵。
但它昔日的威名很盛,毕竟刺死过圣人耶稣,有非凡的力量蕴在当中,据说可改变人的命运,因此也被称作命运之枪。
教皇手持此枪突然袭杀,结果依然没有伤到敌手,他脸色阴郁,知道今日多半难有善果了。
“轰!”
不过,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死战,一手持黄金盾,一手持命运之枪,挑开天穹,大杀了过来。
叶凡冷笑,有石胎在身,他相当于穿上了圣衣,自可抗住无上的圣威,让他无所畏惧。
两者大战,六道轮回拳将苍穹打爆了,将手持命运之枪的教皇震的口吐鲜血,骨头嘎嘣嘎嘣之响,节节败退。
“嗡!”
教皇横飞出去数里远,留下一串血花,双手快速划动,他整个人从战场一下子消失了,所有圣山都绽放光芒,向叶凡压去。
他开启了一种上古法阵,要将叶凡活活磨灭于此,真身大战不过,借助古之圣贤的杀阵,突然围困。
“你动作太慢了,真以为我看不出你开辟出的战场有上古法阵吗?”
冷漠的话语在教皇身边响起,让他浑身发冷,冒出一股寒气,敌手与他一起冲了出来,困住的只是残影!
叶凡有行字诀,自然快到极致,他自然知晓梵蒂冈这种地方肯定有上古圣人留下的东西,一直在提防。
“好吧,你我共赴地狱吧!”
教皇默诵咒语,施展出一则秘术,圣光普照,将他与叶凡连在一起。且,天翻地覆,莫名上古法阵再现,将他与叶凡同困住了。
“哧!”
叶凡弯弓搭箭,在这一刻强势出手,验证自己的道果该告一段落了,胜负与生死都将落下帷幕。
“噗!”
黑箭一出,风云变幻,天地失色,穿透虚空,撕开黄金圣衣,洞穿了那面黄金盾牌,发出万丈光辉,将教皇持圣枪的手射成了血泥,命运之枪坠落。
同一时间,叶凡跟进,一拳轰出,穿透黄金盾牌上那个洞,轰在教皇身上,黄金圣衣在胸口位置原本就有一个洞,此时冲出一股惊人的血浪。
黄金圣衣又残破了一些,但终究是保留了下来,可是里面的教皇却化成了一团血泥,铿锵一声,圣衣散落,在不远处重组在一起,在原地留下一片血雾。
“哧!”
叶凡挥动第二支黑箭,切断了那血雾与他的联系,因为最后关头教皇施展禁忌秘术,将两人连到了一起,近乎诅咒,可同赴死。
远处,圣山轰鸣,隆隆而动,全都发出了惊天的杀气,上古圣人的杀阵被激活了。
叶凡冷漠,一言不发,连续开弓射箭,两杆黑色的箭羽化成闪电,射出数以十次,前方一座大山轰然一声崩塌,他从上古杀阵中脱困而出,冲了出来!
神威凛凛,真正的星空下无敌,他睥睨四方,众人鸦雀无声,到了现在,再也没有一人敢出言,心胆都在抖动。
神威盖世!
叶凡站在一座山巅,俯视所有人,而后登临梵蒂冈第一圣宫,将迎取祖器。
第997章 天庭临尘世
教皇败了,丢掉了自己的性命,留下一具璀璨的黄金圣衣,命运之枪插在地上熠熠生辉,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鸦雀无声。
叶凡降临圣山,沿着石阶一步一步登临梵蒂冈第一圣宫,所有人都在看着,全都不敢阻挡,落针可闻。
终于,叶凡登入了梵蒂冈自古以来的第一重地,消失在了当中,许多人像是虚脱了,萎靡不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日,被永记为黑暗日,耶路撒冷神族强者被杀死,梵蒂冈最神圣之地被魔踏入,遭遇最严重的亵渎。
千年过去,万年过去,人们每当想到都会不禁打一个寒战,而对于另一教的人来说则是大兴之日。
远处,张清扬神色激动,头上的鼎坠落下一条条万物母气,将他守护在当中,手持菩提子,高呼天庭当立。
后方,众多追随到在此的信徒亦齐声呼喝,声音响彻云霄,茫茫音波震动四野,整片梵蒂冈都在颤动。
在这一刻,梵蒂冈的老修士们、来援的各方族主们全都神色大变,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场大劫。
消息快速传了出去,翻过群山,越过万岭,渡过大洋,传遍修道世界。
西方,诸多传承都沉默了,天穹像是压落了下来,让每一个人都觉得压抑,全都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像是在等待末日判决。
魔行西方,凭借一己之力战败了神骑士与教皇,杀死了三位神族强者,无人可撄锋!接下来他将作什么?想到可怕之处,每一个人都心中发凉,不寒而栗。
最严重的后果就是,他连根拔除梵蒂冈,杀尽西方,这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当中土道门得到消息时,许多人都呆住了,有些不相信这个事实,一个人独自出手,杀进耶路撒圣城,击毙神族,这是何等的手段?而后,更是以一己之力攻破了梵蒂冈,君临西方,这像是神话一般!
佛门亦如此,诸多高僧口诵释迦牟尼佛,佛号此起彼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阵阵心惊肉跳。
在这一刻,天下沸腾了,全修道界的目光都聚焦西土,盯住了梵蒂冈,都在等最终的结果。
中土出魔!
每一个人都在议论,而今魔行西方,震撼了所有人,举世皆惊,都在关注。
此时此刻,叶凡登上绝巅,进入圣宫后根本不知整片修道界都快窒息了,全都在静等结果,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很平静,脚步有力,在空旷的大殿中行走,没有一个人敢阻挡,所有神使全都战战兢兢,倒退了出去。
这座宫殿自古长存,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每一寸地方都在绽放圣光,堆满了宝物,到处都是奇珍。
叶凡不予理会,如面对粪土尘埃,向宫殿深处走去,他感应到了中土的祖器,大步而行,径直寻了过去。
始皇统一六国后,以和氏璧所刻的玉玺静静陈列在此,上面镌刻的虽不是道则,却有一种重逾山河的历史沉淀。
另一边,一块黄泥干硬后所成的石台,贡在更高的位置,这是女娲石,刻有人首蛇身的道体,有大道交织成的痕迹,引得叶凡凝神注目,观看了很长时间。
……
最终,他寻到了刻有上古天书的祭坛基石,是梵蒂冈的强者于二十几年前自泰山夺来的,堆了一大片,当年他们所获甚多。
叶凡仔细观看天书,心中大动,祭坛根基处的确刻有鸟篆,真的记述了一则惊天秘辛——成仙的契机。
讲述了上古九十九龙山,这是叶凡所知的事,已在准帝容成氏的埋骨地见到了,早已明了前因后果。
真正吸引他的是,在上古天书的末尾有一幅地势图,这竟然是进入昆仑仙的一角仙图之一!
不过却是残缺的,因为祭坛根基并不全,有部分在中土境内,只有这部分失落在梵蒂冈。
叶凡心中怦怦直跳,没有想到又寻到了一片图,这一角可以等回去后拼凑完整。天下共有九份图,而今他已得到了第六角。
他将几件祖器与上古祭坛都小心收好,而后开始在宫阙中仔细搜寻,在存放有黄金圣衣与命运之枪的神殿中发现一些所谓的西土圣物,其中竟有一枚骨片!
“又一角图!”
叶凡忍不住惊呼,他没有想到梵蒂冈竟还有一角,而这片则是原始的古图,雕刻在拙朴的骨片上。
庐山地宫与祭坛根基上的图都应是被人拓印下来的,并非原版,但却也足够清晰了。
还好,所摹刻下来的并不重合,他所得共有七角成仙图了,还差最后的两枚骨片,这让他心跳一阵加快。
上古圣贤大战,没有一人能集全此图,而今到了末法时代,那些人相继离去了,给了他一个机会。
“可惜了,第九枚骨片被人打碎了,永远不能收集到了。”叶凡一声轻叹。
他在圣宫内大扫荡,没有人知道他究竟都带走了一些什么东西,等他出来的时候宫阙的神秀一下子像是干涸了,圣辉不可再见。
梵蒂冈,众人战战兢兢,没有一人敢出面阻拦他,就连早先想迎接他、庆祝神族已死的一群激进派也停驻不前,因为彼此境界相差太多了,难以对话。
叶凡也不想为过,不欲做绝灭之事,并未造杀劫。“锵”的一声,战场中那立于地上的璀璨圣衣飞起,化成三寸多高,没入他的掌心内,被他收归己有。
“砰!”
命运之枪也拔地而起,向他飞来,早已在古时断为了三节,勉强接到了一起,却也是一宗弑神的圣物。
“黄金圣衣你可以带走,命运之枪是梵蒂冈无上圣物,有特别的意义,还请你留下。你若喜欢圣枪,可以将此物带走,相信就威力而言,只要它解开封印,远胜朗基奴斯枪。”
神骑士气息将绝,浑身龟裂,丝丝血迹溢出,但还位死去,艰难地说道,在其身畔插有一杆古朴的龙枪。
“锵!”
叶凡抖手一甩,命运之枪化成一道黄金神光插在第一圣山的宏伟宫殿前,摇颤了几下,一动不动了。
他对西方道统无喜无恶,并没有想过灭绝,所为不过是祖器而已,目的达到也不想赶尽杀绝。
“看你也算磊落,何必画地为牢,自囚于此,你可愿与我去域外?”叶凡问道。
“我的生命之火将熄灭了。”神骑士一个罪人,背负罪责至今,背对光明,一生都没有荣耀,此时快死了却有一种解脱感。
“你若想离去,我为你延命。”
神骑士目光坦然,他放下了一切,道:“我对域外很向往。”
叶凡上前,点出一指,一道圣辉射出,沐浴在神骑士的身上。他取出一个玉罐,倒出一粒晶莹的液滴,乃是长白山祖参的汁液,堪称宝药。他轻弹了出去,液滴落入神骑士的口中,刹那间让他体内生机勃发。而后,叶凡又取出一些神泉,送给他饮了下去。
西土有无尽的信仰之力,但是神骑士被古时的大贤打上了烙印,定为罪人,无法借此续命。
也正是因此,他一切只能靠己身修行,在这样的天地中走到这一步,实在是一种奇迹,无愧为数万年来西土第一天纵奇才。
这是叶凡所看中的,如此猛人,若是引入另一片星域中,换一个环境修道,将会有怎样的大成就?恐怕会引发大震动。
“神骑士!”
梵蒂冈内的激进派,此时终于找到机会,全都上前,大声呼喊。
神骑士一叹,他隐约间猜到,上古大贤可能是故意为其打上烙印,不让他借助信仰力修行,磨砺其道身。
“我们的教义是美好的,无需尊域外的神族,有上帝在足矣,自今日起,无论是耶路撒冷还是梵蒂冈都将属于我们自己。”
“是的,你们的教义是神圣与美好的。”叶凡微笑,亦出言附和。
“囧”
所有人都只能是这副表情了,这个来自中土的魔居然这样说,让他们情何以堪?
“我所言都发自真心,你们的教义给人凡人以精神寄托,为修道者指引前路,是无价的宝藏,我所针对的是域外神族,也是为迎回中土祖器才有所得罪。”
叶凡一副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自己相信、我这样说了的样子,且该做的也都做完了。
“天帝是仁慈的……”
张清扬开始讲经,将上帝二字替换成了天帝,在梵蒂冈拉拢信徒,结果让一干人相当的无言。
此间事了,叶凡并未去奥林匹斯山去访古,没有去那一神系的神土寻找宝藏,让几位弟子颇为遗憾。
因为,他不想闹得整片西土修道界人心惶惶,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西方像是送瘟神一样注视他远去,恨不得他穿越时空就此消失算了,黑暗日所发生的一切,让中土的魔像是大山一样压在了他们的心头。
叶凡回到中土后,各教掌门都亲迎,一片热闹,开数百年未有之盛事,祖器东归,这是惊破天的大事!
叶凡仔细研究了几日,将伏羲龙碑、九鼎残片等全都交给了各教,归还到了原来的教门守护。
中土出魔!
这四个字,一时传遍天下,不局限与中土与西方,但凡修道士莫不知晓,如雷贯耳。
“我可不是魔,究竟是谁,连老天都还不知道吧……”叶凡自语。
自这一日起,道教小天师开始传道,远走异域他乡,而龙小雀、詹一凡等也常于凡人中显化神迹。
天庭,自黑暗日开始在世界各个角落生根发芽,尤其是在西方无比开放与自由的环境中,张清扬带着被叶凡度化的十字军以及梵蒂冈圣女奥黛兰等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叶凡大战西土,神威盖世,名动修道界,中土魔威震四海,没有人敢阻挠,传道的过程可以说非常顺利。
也许数十年,也许上百年过去,许多人口中都要挂上一句天帝在上了,这就是张清扬的成果。
叶凡身在中土,可是却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一切,他的鼎为传道圣物,承受信仰之力,每一天都有不同的变化。
在这个期间,修道界风风雨雨,沸沸扬扬,发生了很多事。
而叶凡横空出世,自然也引得十方关注,横行西方,斩杀耶路撒冷圣城的神族强者,大战梵蒂冈,简直像是神话一般。
许多大势力都在寻其根脚,当挖掘到是当年九龙拉棺接走的人之一后,全都倒吸冷气,莫不胆寒。
而在此期间,也发生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比如说东北亚某半岛国家的修道士,他们认真考证,仔细挖掘,得出一个结论。
叶凡这样一个血统惊人、实力强大的惊艳人士,祖籍其实属于该半岛国,且旁征博引,引述各种证据。
最终,该半岛更有人写了一些著作,将其记录在国家修道史册中,当成了一种事实。
其他各地的修道人士得悉,只能摇头一叹,半岛上的修士真的无敌了,这似乎成为了传统,因为人们都快麻木与习惯了,过去发生了太多类似的事,全宇宙似乎都应该是他们开创的。
时间如水,于不知不觉间流淌而去,转眼已过去三年了,张清扬传道很成功,而今不仅有教堂、清真寺,世间还有了天庭,在世界各地开花。
鼎,作为传道圣物,每日间圣气蒸腾,丝丝缕缕,仙光艳艳,聚纳了更多的信仰,已经通灵,越发显得神圣,高不可攀。
张清扬能够持掌这天庭第一圣物,也就是叶凡未来的证道之器,让其他弟子很是羡慕。
别人没有办法取代他,小天师于传道来说无人可比,近乎呕心沥血,足迹遍布世界每一个角落。
而今,不光有无数凡人信仰天庭,就是许多修道者也被他舌绽莲花,说的归依天庭,共尊天帝。
而他的道行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天庭每壮大一分,他都会精进少许。叶凡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将他立为记名弟子首徒。
而就在这一日,叶凡跨越时空对其召唤,回归中土,因为他将要渡劫了,需要鼎一起共度。
厚积薄发!
他不是不能渡,早在三年前就可以了,一切只因要逆斩大道。他不想出现一点意外。闯过去前途灿烂辉煌,可若是失败就是劫灰,连蝼蚁都比不上,不得不慎重。
“拜见师傅。”
张清扬回来,悬于他头上的鼎脱落,化成一寸高,鼎体古朴自然,而鼎外则缭绕有不朽的神辉,没入叶凡的眉心内。
“这几年辛苦你了,天庭若有成,将记你第一功。”
第998章 圣体斩道
这是一座矮山,没有什么奇景,只有几间茅屋,这三年来叶凡有大半时间都居住在这不知名的小山上。
茅屋前,一架葡萄藤葱绿,挂着一串串青葡萄,旁边是一块药田,栽了一些老药与灵株,清香扑鼻。
远处有一片松林,小松像个皮猴子一样整天钻进钻出,寻找松果,玩得很欢实。
张清扬苦行三年,传道天下,叶凡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知道他付出了很多,万物母气鼎的变化是最显著的证明。
而今此鼎通灵,每时每刻都有纯净的念力没入鼎内,丝丝缕缕,仙霞艳艳,圣光蒸腾,超凡近神。
天庭在世上生根发芽,蓬勃壮大,每天都会信仰力烙印进鼎内,这是一种神圣的转变,铸造不朽之器。
“喀”
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接着大雨滂沱,叶凡立在窗前一动不动,望向云层中的电蛇。
小松剥开一个火凰果,露出里面鲜红粉嫩的果肉,扑闪着大眼,讨好的递给叶凡与张清扬。
“喀嚓!”
银色电蛇飞舞,在乌黑的云朵中游动,撕开天穹,迸射出让人颤抖的气息,对于修道者来说这种天气很危险。
“清扬你准备好了吗?”叶凡问道。
“师傅,我准备好了。”道教小天师回应道,这几年来他四处传道,但修为并未落下,一路精进,这与叶凡的格外照料也不无关系。
“那就进闪电中去吧,放开身心接受洗礼,不要担心与畏惧,我保你无恙。”叶凡轻语。
这几年,每到雷雨天,叶凡就会有选择的为几位几名弟子护法,让他们引天雷淬炼身体。
各大古教都有秘法,一般情况下来说,古老传承的弟子能引一两次雷光就不错了,再过一些就会遭逢大厄难。
这不是真正的天劫,在而今这个时代没有人能引动,但却可以通过古法借来雷光炼体,也算是在渡劫,可动辄就会有形神俱灭之难,多数人不敢尝试。
三年来,几位记名弟子已经度过八九次劫了,而张清扬更是高达十一次,而今将要进行第十二次。
这几人都有奇骨,放到北斗皆是一方骄子,可惜生不逢时,在这末法时代感应不到天劫,因此叶凡每年都会让他们引雷光炼体。
一般人两次就是极限,而他们却每年都要引雷光渡劫,且一次比一次浩大,快比得上真正的天劫了。
数年下来,他们的道行精进,每一步都走的很稳,道之地基被夯实的无比牢固,异常坚实。
而在这个过程中,叶凡发现了些特别之处,张清扬苦行天下传道,与鼎在一起,自身也沾上不少信仰之力,对抗天劫能比其他人从容很多,故此渡劫次数也最多。
“师傅,我上去了。”张清扬对他说道。
他冲天而上,迎着一道闪电进入浓密的云层中,开始渡劫,十方闪电齐至,全都劈在了他的身上。
刹那间,电光炽盛,银蛇乱舞,这个地方像是发生了大战,他在漫天的光华中抗击,引雷淬体。
“果然又比以前强了几倍。”叶凡自语。
引动雷光入体淬炼,不管你修行是否有长进,都会比上一次强盛几倍,上天似也有记录,故此就是惊艳的修道士也不敢年年登天。
“引动雷光到了这一步也算是天劫了。”叶凡点头。
“轰!”
天地间,闪电狂暴了,更加炽盛,有银色的电海降落,将张清扬淹没在当中,撕裂乾坤。
叶凡仔细看着,为弟子护法,却并不伸手相帮,没有形神覆灭的厄难,他绝不会出头。
小松在旁眨巴着大眼睛,也盯着云朵,这几年来它度过了几次真正的天劫,从开始的哇哇大哭到现在的镇定,也算是不小的进步。
它深知天劫的可怕,惊天动地,浩大无边,尤其是末法时代降下的雷霆超乎想象,每一次想到它都会缩头,以小爪子捂着心口,阵阵后怕。
“唔,又起作用了。”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