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与她并肩,一起走出兰陀寺,晚霞染红了西边的天空,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
兰陀寺,崖壁下卧麒麟,小径旁生芝草,是一个充满清香的地方,到处都是宁静与祥和,道痕密布。
“你能来看我真的很好。”安妙依如小女人一般笑了起来,明眸皓齿,有些妩媚,有些温暖,但是叶凡却心中一滞,觉得有些遥远。
叶凡帮拢顺青丝,相伴她向外走去,踏过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走过一座座殿宇亭台,并肩而行,在夕阳余晖中显得很温馨。
“我选择了修佛的路,而今有了一些道果。”安妙依说道。
“我知道,苦慈大师说你能证得菩萨位,应该不会很难。”叶凡点头。
“走上了这条路,需要心灵宁静,无欲无求。行也空,坐也空,语默动静无不空,纵将白刃临头颅,犹如利剑斩春风。”安妙依轻语。
叶凡神色一滞,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安妙依有些遥远了,并非两人的身相距过远,而是她的心境不同了。
“人人都有佛性,佛也是人,为何要舍下那么多,我不希望你走上这样一条路。”叶凡说道。
“人人都有佛性,但并非得人人都成佛。”安妙依摇头。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了,他们默默前行,虽然很温馨,但是却像是有了一丝无形的距离。
“为什么修佛,世间有的是道法,你若愿意,我可以为你取来人族大帝诸经,让你选择。”叶凡道。
“我与佛有缘,适合修佛。”安妙依摇头。
叶凡想说什么,安妙依伸出一只玉手,挡住了他的唇,道:“什么都不要说,我们一路走下去。”
过了很长时间,太阳已经落山,暗淡的兰陀圣山间,树影婆娑,药草飘香,叶凡终是忍不住开口。
“妙依,这条路不好走,不一定要走,有多种选择,何必自困西漠?”
“这就是我的路,当进入过去海,当趟过来生河,我的心是如此的宁静,告诉了我该如何取舍。”安妙依道。
“我……不愿你这样。”叶凡看着她。
原本为一绝代佳人,却要从此青灯伴古佛,了却尘缘,这是何其的残忍?
“这有什么不好,我心中宁静,无比充实,见证一朵佛花开,明艳欲滴,我的道尽在此中。”安妙依说道,眸子中光彩流动。
“同我一起离开西漠吧。”叶凡认真地说道。
安妙依一声轻叹,望着他,眼中有不舍,也有留恋,但却摇了摇头。
忽然,她抚住了额头,有一些冷汗流出,眸光亦有水雾,道:“昔日,我斩道了……却忘记了过去。”
“什么?”叶凡抓住了她的手臂。
“而今,又都忆起了,可是十四年前你离去时,我做出了选择……”安妙依的美眸中,滑落下两行晶莹的泪水。
“斩道忘记,又已忆起,有些印记是抹不掉的。”叶凡眸光坚定,道:“佛门讲来生不过是逃避,哪里有什么轮回,哪里有什么转世,我们所能存在与感知,都只因这一世。”
安妙依平静了下来,轻柔地说道:“不要执着,这是我的路。”
“不是执念,是你真的不应该选择修佛。”叶凡突然强横霸道了起来,抓着她的手,道:“与我一起离开西漠。”
安妙依笑了,绝世容颜,一笑倾人城,一时间让整座暗淡的圣山都明亮了起来,道:“你真的不想我修佛?”
“是的。”叶凡点头,他不愿安妙依就此青灯伴古佛,孤老西漠。
“那也要等我证得菩萨位,可以行走世间时,现在万族并起,域外的圣人都要来了,不成菩萨,怎能行走天下。”
“你不会是敷衍我吧?”叶凡怔道。
“不是。”安妙依嫣然一笑,惊艳动人。
“没关系,若是有朝一日,你真的被佛所阻,我会来接你的,只要我当世无敌,没有什么可以阻拦!”叶凡说道。
“小男人有点霸气。”安妙依笑容如涟漪扩散,肌体光泽点点,青丝飞舞,眼眸如星,道:“我等你来接我。”
叶凡点头,与她踏过几条灵脉,一起向圣山深处走去。
“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一定要相信我,正如我相信你。”安妙依道。
月光洁白,化作仙羽洒落,湖中水光点点,灵气飘散。
叶凡以玉舀舀起清澈的水,洒在安妙依的秀发上,帮她洗发,仙光点点,在湖中涟漪漾起。
安妙依轻笑,推了他一把,道:“我自己来吧。”让他远离这里。
不久后,水花溅起,她如一条鱼儿般在湖中游动,洁白的胴体宛若象牙,闪烁晶莹的光泽。
远处,叶凡坐在火堆旁,烤一些野味。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安妙依真的有些远了,尽管她那样说,将来会相聚。
不多时,湖中的丽人出浴,轻步走来,披裹着羽衣,将洁白晶莹的胴体勾勒的曲线起伏,完美到极点,盈盈一握小蛮腰,修长笔直的玉腿,没有一点瑕疵。
湿漉漉的长发,带着水珠,羊脂白玉般的俏脸有一缕淡笑,举手投足,风姿绝世,清丽出尘,宛如天上的仙子误坠人间。
“走吧。”安妙依吃了一株灵根,并没有动那些野味。
“好吧,我送你回去。”叶凡点头,站起身来。
“回哪里?”安妙依问道。
“不是要去兰陀寺吗?”叶凡问道。
“未来还很远,我知道你要远行了,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我不是修佛者,你也不是人族圣体,我们只是一对普通的人,去过一段平凡的生活。”安妙依道。
叶凡先是诧异,而后拉起她的手远去,离开了圣山,告别了兰陀寺。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他们像是一对平凡的人,双宿双栖,看朝阳初升,看夕阳西落,走过草原,进过大漠,平淡而快乐。
夜晚,他们一起仰望星空,叶凡指给她看,星空的另一岸在哪个方位,告诉她是怎样一个世界。
时间短暂,过的是那样快。
天上繁星点点,月色朦胧。
“总会再相见的。”安妙依起身,背对着他,洁白而完美的背部闪烁雪白的光泽,像是玉石般。
叶凡上前,拥着她象牙般的肌体,不愿分开,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做一个凡人。
“半个月了,你该走了。”安妙依轻轻地推开了她,羽衣一闪,遮住了无暇的玉体,神色恬淡,无比的清丽绝尘,像是很遥远,站在了九天上。
“哧!”
一盏青灯浮现在身边,灯芯佛光一闪,一下子跳动了起来,青铜古灯将她映衬得更加缥缈。
第1083章 魔胎授首
青色铜灯闪烁,火苗清亮,当中竟有一个很小的安妙依在盘坐,于火光中诵经,庄严神圣。
真身安妙依神色恬淡,一身白衣轻舞,让她显得高远而缥缈,似要举霞飞仙,不食人间烟火。
她像是换了一个人,越发显得虚渺了,有些难以亲近,平和的笑,带着一丝距离。
叶凡注视,看到那青铜灯中坐着的身影才感觉到一种亲切,轻声道:“妙依。”
“去吧。”青灯内,那熟悉与亲近的笑容没有一丝改变,对他挥手。
“再见,再相见。”真身安妙依也开口,而后转身,就这样离去,翩然若仙,凌空飞渡,向着兰陀寺方向而去。
叶凡怔怔出神,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当清晨一缕霞光射来,他才起身离开,身在西漠,每日都能感受到神秘的念力,他想远观须弥山,并未打算立刻离开。
西漠有几大古地,悬空寺、兰陀寺、神霞寺等都极负盛名,掌握有佛门最高秘术,世上称尊。
叶凡徒步而行,路径兰陀寺,向着这片大地的中心走去,感受佛土的这种氛围,观看一缕缕神圣的信仰光辉,他心中在体悟。
一日后,叶凡路经过一座破败的殿宇,此地成为了一片废墟,一片焦灼。
“西土怎么会有人毁庙?”他有些惊讶,这个小庙并不大,占地也不广,震散灰烬,露出十几具尸骸。
“青菱寺,这不是妙依曾经修行过的地方吗?”叶凡不禁蹙眉,这座小庙被毁不超过半个月。
安妙依从阿含古寺出发,在西漠各地游历,曾在许多古庙潜修,直到进入兰陀寺才停下来,这只是其中一座,曾听她说起过。
“逆转而行,追溯源头,返古术!”
叶凡一声轻叱,眸光灿烂,额骨晶莹,如同一面镜子,照耀在断壁残垣上。
这是他在地球上修成的玄法,曾在上古道场得到不全的吠陀经,悟透妙理,得到了这种神秘的妙术,可让昔日情景重现。
叶凡额骨发光,照在瓦砾间,洒落尸体上,追溯十几日前发生的事,片刻后他身体一震!
“王腾!”
他的瞳孔炽盛了起来,犀利如刀,竟然是王腾干的。无需细说,他知道此人要做什么,为了报复他,无所不用了。
“他知道我回来了,明白不是我的对手,要对安妙依出手,灭掉了一庙的人。”
叶凡风驰电掣,快速追了下去,赶到安妙依提到另一座小庙,这座古庙安好,并未遭劫。
“想来是第一座庙宇的人发现了他的不轨形迹,被灭口了。”
他没有敢耽搁,径直前往兰陀寺,暗中得悉安妙依回来了,并没有受到伤害。
“王腾,是时候来个了断了。”
叶凡隐在圣山中,关注这里的一切,他相信王腾肯定会出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数日后,安妙依外出,前往神霞寺,将去参悟一种佛法。
叶凡并未现身,以天庭的杀生秘术隐在虚空,一路跟了下去,他觉得王腾该出现了。
果然,远行数千里后,一辆金色的古战车隆隆而来,发出冲霄的光芒,伴随着真龙、仙凰、白虎、玄武等,将他环绕中央。
这辆古老的战车,通体呈金色,光芒万丈,立身在上,如同天帝巡视、下凡到了人间。
王腾黑发披散,身材高大,眸子中有一种冷冽,手持一口黄金圣剑,横断前路,剑锋吐出的神芒长达数百丈,横扫安妙依。
“哧!”
一盏青灯浮现,悬在安妙依的肩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撑起一层光幕,护住了躯体。
“你是……王腾,想不到堂堂一代北帝竟沦落到如此境地,你是感觉今生都无望杀死叶凡才来对我动手的吗?”安妙依轻语。
对于当年人族年青一代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子来说,这样行事,无疑是自甘堕落,失去了一颗证道的心。
“哈哈……哈哈哈……”王腾大笑,发丝飞扬,有怒亦有杀机,冷森森,冰寒寒,瞳孔像两口深潭般。
“可惜啊,昔日的北帝,竟已成为了这幅样子,让人感慨,数一数二的年轻俊杰终是落魄了下来,一蹶不振,再不复无敌风采。”安妙依轻语。
“是,我又败了,东荒一战,神秘人一战惊天下,一枪将我避退,我知道他就是叶凡,我不是他的敌手。”王腾神色冷酷,道:“他带领数万铁骑灭了我北原王家,这笔大仇我今生今世无论如何都要报,我杀不了他,就从他的女人开始,让他痛苦一辈子!”
王腾幽森地说道,一双瞳孔内充满了仇恨的光芒,近乎疯狂,持黄金圣剑的手在轻微地颤抖,半边身子都在痉挛。
“你只看到王家覆灭,怎么不提当年你们盛气凌人时的所作所为,若非去灭南岭蛮族一部,又与古族勾结,对叶凡及其朋友斩尽杀绝,何曾会如此,佛讲因果,一切早已注定。”安妙依道。
“什么因果,什么天道,而今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要你死,要叶凡痛苦一生,我杀不了他,就从精神上折磨他,让他一世不得安生!”
王腾眸子充满了血丝,化成了猩红色,杀戮气无边,黄金古战车都被血雾笼罩了,妖邪无比。
安妙依摇头,而今北帝早已不复昔日惊艳之姿,心境跌落,竟真的是一蹶不振,即便修为再高也不可能证道了。
“杀!”
王腾出手,大战安妙依,手持黄金圣剑立劈,古战车亦隆隆而鸣,碾碎一切阻挡,山峰、古脉等都成齑粉,他战意凌云,魔气无边。
安妙依出手,以佛法化解,对抗他的攻伐,不断对决。
“安妙依,今天你逃不了,我要将你的人头寄到东荒,听他悲号,看他怒火攻心,让他悲愤,无力回天!”
“你不是最后一个,以后我会猎杀与他有关的所有人,一个个的斩杀,你们的头骨将成为我的珍藏!”
“叶凡我要让你悲恸,我期待你肝肠寸断的样子,哈哈哈……”王腾像是疯了,又哭又笑,攻击似疾风骤雨,剑气千幻,攻杀不停。
“咚!”
突然,一个金色的拳头粉碎真空,突然出现,将王腾与他古战车一下子就轰飞了出去,让他大口咳血。
叶凡一步一步自虚无中走出,手中持一杆黑色的长枪,浑身并没有强大的气息外放,但却让王腾当场变了颜色。
“你……是你,专门在此等我!”
“与你在此了因果!”叶凡向前逼去,而今他在同辈中可以说所向披靡,俯视八荒,连天皇子都给杀了,更遑论是一个王腾。
正如叶瞳所说的那般,除却帝子级人物外,他的大敌在星空中,这颗古星能与其匹敌的同辈人快没有了。
“妙依你走吧,我摘他人头,了断过去的一切。”叶凡道。
安妙依倒退,将战场让了出来,她相信,即便是几个王腾一起来,也绝不是叶凡的对手,道心已破,能剩下什么?
“王腾,三十招内我杀个干净,有多大本领尽管都施展出来吧。”叶凡说道,他心中无敌,散发出的气势都如此。
“你狂妄!”王腾眼中充血,似两个血色的寒潭,曾被尊为北帝,何曾被人这样轻视过。
他对叶凡的恨如那东海之波浩瀚无边,生平第一败、第一次身碎、第一次痛苦与耻辱等都源自叶凡,让他刻骨铭心,大恨难消。
“啊……”王腾发狂了,手持黄金战剑立劈,黄金古战车上更是飞出很多虚影,真龙、仙凰等一起灭敌。
“嗡!”
面对这些道痕,叶凡简单而直接,只有一击,单手持黑色的长枪,向前抡动,横扫千军。
“噗!”
各种光影、剑芒、仙凰印记等全部破碎,根本就挡不住他的强大攻势。
“哧!”
叶凡出枪,暗金长枪如一条黑龙冲天而起,破开虚空,断开苍穹,任你古战车战气铺天盖地,也挡不住。
“啊……”王腾大叫。
冷冽的枪尖震开黄金战剑,绝世枪芒射来,洞穿了他的胸膛,一个手臂粗细的血洞前后透亮,出现在他的身体上。
“你心有惧意在害怕,比我想象的还不堪,十招毙你性命!”叶凡以黑色长枪遥指他的眉心。
“杀,杀,杀,杀,杀,我百败之后,成就魔胎,给我复苏,我将天下无敌!”
王腾疯狂大叫,他神色扭曲,一道道魔纹浮现在脸上,天灵盖中更是冲起一道乌光,恐怖无边。
在这一刻,他化身成为了魔胎,额骨上出现一条条黑色的斑纹,像是古之大魔王复生了,强大了很多倍!
“你当年在姬家的祖殿中到底得到了什么传承,恐怕那并不属于虚空大帝吧。”叶凡问道。
“哈哈……哈哈哈,想我王腾先得乱古大帝传承,又得不死山古皇秘法,得上天青睐,有逆世的大造化,今生注定无敌,你们挡不住我的路!”
他真的疯了,眼中血红,大叫着、大吼着,凶狠的对叶凡发动了攻击。
“乱古传承,永恒的放逐!”
虚空破开,他想将叶凡打进无垠的次元空间,永远的葬在未知的时空中。
“当年你用此术都对付不了我,而今还有什么用!?”叶凡像是站在永恒中,自身不朽,无敌姿态尽显,横贯虚空,难以被放逐。
“噗!”
他一枪向前刺去,鲜血淋淋,王腾躲避的稍慢了一些,一条手臂成为血泥,横飞了出去。
而今,叶凡有无敌之势,对上他后,每一击都大气磅礴,任何一式都将他镇压。
“我不甘,我秉承天地大气运而生,你凭什么与我斗,九秘我有,大帝古经我有两部,必然要杀你!”他疯了,额头上的魔纹更重了,向前攻来。
叶凡心头一震,终于知道王腾为何一蹶不振了,确切说得悉了他为何能复活,这已不完全是他了,有东西寄生他体内,所谓的魔胎绝非王腾。
北帝魔化,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这应该是……另有一缕气机占据在他体内作乱。
叶凡心中涌起一股凉意,决不能放过此人,要杀个干净,他大喝道:“魔胎授首!”
两者激烈大战,叶凡挥洒无敌战意,第七次交手后,一拳震飞黄金古战车,锋锐的矛锋横扫而过,王腾那染血的头颅斜飞了出去。
“噗!”
叶凡追上了上去,一枪刺穿这颗头颅,将他钉在暗金枪尖上,一道道血迹淌落。
“说出所有秘密!”
“哈哈……我是王腾,不,我是不死山的无敌皇者留下的印记,你杀不死我,哈哈哈……”
第1084章 乱古
锃亮而锋锐的枪尖闪动暗金光泽,有触目惊心的血迹在淌落,上面钉着一颗头颅,黑发被鲜血黏成了一绺绺。
王腾神色凶戾,一双眸子中是无尽的冷森与血红,充满了不甘,发出神识波动,厉吼:“你得不到乱古经,更得不到古皇经,我就是死也不会留给你,至于九秘中的前字秘,当世只有我一个人知晓,让它永远失传吧!”
他大叫着,嘶吼着,神智混乱,额头上的魔纹越发地清晰,让他看起来失去了人的模样,头盖上乌光冲霄,竟有一头莫名的生灵要化生出。
叶凡弹指,金色仙光点点,震散乌光,他掌心中雷鸣隆隆,想要将王腾的元神强行摄取出来观看。
“你已不是纯粹的王腾,是你原本的缕怨念与不死山破碎的印记的结合体,与其这样痛苦地活着,生不如死,还不如早点解脱。”
叶凡口诵真经,要度化王腾,最起码要化掉那神秘的印记,让他都觉得有些不安。
“我是不死的……虚空大帝我与你没完!”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自王腾的脑海中冲出,整颗颅骨都龟裂了。
叶凡无惧,口诵度人经,他并不担心什么古皇转生,如果真是这样王腾早就被掌控了,不至于如此。
由此想来,不过是一缕邪念而已,一段残碎的精神印记纵可怕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杀,杀,杀……”王腾口中不断嘶吼,发出冷酷的魔音,一种难以说清的秘术展动出来。
乌光自其天灵盖冲起,凝聚成一个魔胎,通体乌黑,背生风雷翅,头长祖龙角,脚蹬混沌光,颇有威势!
“早已被虚空大帝杀死十几万年了,一缕残念而已,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早点覆灭吧!”
叶凡冷声说道,口诵度人经,通体发出无量光,越发地神圣祥和了,那些黑云顿时崩开,不断溶化。
“啊……”王腾与那虚影一起大叫。
“砰!”
叶凡震惊,这颗头颅龟裂,他一下子将元神摄取出,要通读其记忆,这是无价仙葬,用大帝传承,有九秘中的妙术。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王腾大叫,整个元神都炸开了,熊熊燃烧。
叶凡夺取,不惜以圣器镇压,但很是奇特,他的元神难以控制,烧得越发旺盛,即便斩断、截开也不行。
“你得不到,前字秘修元神,你控制不了我,哈哈哈……九秘就此失传吧,万古绝响!”
叶凡竭尽全力出手,阻止他的神灭,“前”字秘关乎甚大,是修炼元神的无上妙法,可以提前感知危机。
若非他体内有绿色仙鼎,可蒙蔽天机,不然被人推演,说不定王腾可以靠前字秘预知,不来此截杀。
“哈哈哈……你永远得不到前字秘,跟我一起走向终点吧!”王腾的元神化成一片火光,寸寸消失。
一个人若是求死,谁都难以阻挡,特别是元神这种东西,禁锢不住,修行过千字秘,他的元神无比特别,叶凡难以封住,甚至几次差点让他遁走。
同一时间,那个化形出的生有风雷翅,脚踩混沌光的黑色魔胎,也在挣动,想要脱逃。
叶凡九秘尽展,各种妙术齐出,当场将其镇压,而后又一次观王腾的元神。
“结束吧!”
王腾大叫,那个魔胎与他一般动作,同时挣动,剧烈挣扎,而后砰的一声爆碎。
“完了!”叶凡的心凉了半截,他们的元神中有秘宝,全都炸开了,圣器都禁锢不住,差点让他收重创。
黑箭散发乌光,挡住了能量风暴,他仅截断下一些元神残片,那些光全都湮灭了。
“可恨!”
王腾形神俱灭,在叶凡的掌指间,只有十几片烙印碎块,仔细搜索没有什么大用处,都是杂念而已。
“返古术,重聚识海!”叶凡双手展动,施展出吠陀经中的仅有的一种秘法。
游历在天地中的神识碎片凝聚而来,可惜依然没有什么发现,让他一声长叹,实在无可奈何。
“等一等,让我试试看。”安妙依袅娜而来,肩头那盏青灯古灯洒落出幽幽佛光,照亮了这里,化生出一个识海世界。
“北原,一片大戈壁中,有一个神湖,这是记忆最深的东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安妙依道。
她以佛法还原,也只得到这些东西,再难追溯,青灯古灯光华摇曳。
“算了,强求不得,也许九秘注定要分散,想要集全还需要时间。”叶凡不相信,前字秘真的会断绝传承。
“你保重!”安妙依远去,终究是要分别。
叶凡点头,目送她消失在天际。
黄金古战车以及那柄黄金战剑都是难得的秘器,难以摧毁,叶凡都无法估量等阶,这是被封印的东西,王腾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启过。
“正好缺少一辆代步的车,着实不错。”叶凡将黄金战剑扔在车上,一起收了起来,此战车与战剑最适合沙场争杀、混战。
叶凡在西漠行走了半月,观看了数十座古庙,最后来到了须弥山,他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的观望。
这是一座神秘而圣洁的大山,像是金子铸成的,远远望去,一片璀璨,蒸腾起大片的仙光。
也不知道有多少信仰之力向那里流动,纯净而圣洁,化成一道又一道光,最后凝聚在一起,成为数不清的河流,垂落而下,将那个地方淹没。
须弥山巨大无边,但是信仰力更多,将整片山脉都覆盖,犹如瀚海遮天,茫茫一片,让山脉等犹若岛屿。
在远处,无法眺望到大雷音寺,只能见到巍峨的大山,也不知有几万丈,高耸入云霄,金色圣洁,各种灵禽飞舞,像是仙域般。
最终,叶凡远去,并未登山,因为在这个地方他心神不宁,不信仰佛,若是进山对身体有大害。
阿弥陀佛大帝,惊艳古今,不说是最神秘的大帝也差不多了,手段逆天,谁知道他留下了什么,叶凡不想沾惹。
“再见,西漠!”
叶凡远去,踏入域门,横渡虚空,径直前往北原,他对前字秘与乱古大帝的古经实在有些不死心。
罗天荒原蒿草丛生,是一片荒凉的大草原,地处北原东北部,人烟罕见,数万年都不见得有人深入。
这个地方,野狼成群,每到月夜都能听到呜呜声。
明月高挂,远处天狼啸月,一头银白色的巨狼能有数十丈高,吞吐月光,呜呜大叫。
叶凡独行,拎着一杆黑色的长枪,这一路击毙了不少妖兽鬼怪,来到了这片荒原。
他在寻找一个地方——乱古戈壁,内有一个神湖。
“终于到了……就在前方。”
那头银色的巨狼被惊动,化成一团银色火焰逃掉了,叶凡前行,看到了一片戈壁,隐藏在草原尽头。
清晨,薄雾缭绕,在戈壁深处他寻到了神湖,蒸腾五彩云霄,灿灿晶莹。
一只仙鹤长鸣,展翅裂开长空,自一座崖壁上冲起,化成一道仙光飞来,降落在地,难测深浅。
“是你……强大的人族圣体。”仙鹤口吐人言,立身在神湖畔,一身羽翼洁白如玉,莹莹发光。
“我杀了王腾!”叶凡早已听说过,有一只仙鹤庇护王腾,当年从摇光圣子手下将其救走。
“我已知道了,他的魂灯已灭,我又在你身上感应到了他的死气,一切都已经注定。”仙鹤一声长叹,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叶凡望着这片灵气滚滚的神湖,仔细观看。
仙鹤又开口道:“在他幼时,我便将他带到了此地,得乱古大帝传承,可惜了一个仙苗。败在你的手里后,被不死山的印记污了灵魂本源,就是不败在你的手里也注定难有所成了。”
老鹤悲叹,王腾毕竟是被它培养起来的,而今得知其死亡,自然免不了一阵唏嘘。
“我想知道,乱古大帝真是狠人大帝的另一世吗?”叶凡问道。
世间有传闻,乱古大帝是狠人新生后的某一世,因为其斩我明道诀等与狠人大帝的功法极其相似。
“不是。”老鹤摇头,直接否定了。
乱古大帝一生坎坷,多次大败,多次心灰意冷,意志消沉,但他却有大机缘,先得狠人部分功法,又得虚空大帝部分法诀,后来百败后诞生魔胎,功参造化。
“别的大帝一生无败,只有乱古大帝是一路大败,几乎被打得失去了道心,精神到最后都快崩溃了。”仙鹤说道。
乱古破茧重生,魔胎大成,最终才扭转一切,战败昔日所有对手,独登绝巅。
北域地广人稀,自古只有这一帝。
乱古大帝的证道路很坎坷,说他一路大败,看似没什么,然而这个过程非常的残酷,生离死别,恋人殇逝,亲人惨死,师尊被杀,朋友全灭,种种惨事,外人难以明晓,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在百败后还要挣扎,不肯屈服,因为心有不甘,必须要奋起!
“我来此,你能够明白。”叶凡说道。
“你若是为乱大帝的传承来,恐怕要失望了,地宫已关,千年内谁也打不开,除非大帝亲至。”老鹤道。
叶凡蹙眉,心有不甘。
“我没有为乱古大帝寻到一个传人,心有愧疚,千年后一定会选一个最杰传人,弥补过错。”说道这里,老鹤一展翅,祭出一快古木,长能有半尺,送给了叶凡,道:“这可能蕴含有前字诀的秘密,留给你参悟,是王腾少年时自东荒带回来的,我并不愿九秘传承断绝。”
叶凡接过,认真行了一个大礼,老鹤虽培养了王腾,但却很公允,并没有护短,一切从大处考虑。
“姬家祖殿坠落下的这块蓝金染有虚空大帝的鲜血,非同小可……”老鹤展翅,一片虚空出现一块妖异而可怖的蓝金!
第1085章 域外古路
永恒蓝金!
一块巴掌大的金属闪动神秘光泽,比蓝宝石要梦幻成百上千倍,让人一望就难以移开眼睛。
这是一块帝级神材,是一块难得的仙料,专属于古之大帝,别人难以企及。
这是叶凡第一次见到永恒蓝金,灿烂的如梦似幻,蓝光流转,似宇宙中最耀眼的一颗星辰。
然而,它的妖异与可怖也让人心悸,一颗颗血珠滚动,每一颗都是如此的触目惊心,宛若一片片大海,若是滚动下来,也许能淹没一切生机。
“虚空大帝的血液……”叶凡自语,眸子中有敬畏,也有惊疑,认真观察。
毫无疑问,永恒蓝金只是一块碎片,是被人打断的一角兵器,沾染了虚空大帝的血,从姬家祖殿坠落下来。
这些情况,让人遐思无限,同时阵阵惊悚,虚空大帝遭受了创伤,体内遗有一截碎片!
十几万年过去了,这几滴无上的帝血所内蕴的气机已经散掉了,且被永恒蓝金磨灭了道韵,故此并不慑人,可以接近。
“这块永恒蓝金内有神识碎片,污了王腾的魂,我不想它继续为祸世间,要将它打入神湖,以乱古大帝的墓门将其镇压。”
仙鹤说道,并不打算将这块珍惜的帝兵仙料送给叶凡,怕生出大麻烦,永世镇封。
“当年的事就让它随风而散,不要影响了后世人。”
“咚!”
老鹤说完后,将永恒的蓝金掷入了湖中,水花溅起很高,而后冲天而起,振翅高鸣。
“千年后,乱古大帝新一代的传人会再现世间,洗尽污气,绽放出最璀璨的光彩。”
叶凡走出大戈壁,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而后没入茫茫草原中,他手持一块古木,上面没有一点光泽,弹上去铮铮作响,宛若金属。
“前字秘与它有关,看不出任何奇特之处……”他不禁自语。
按照老鹤的提示,这块古木关乎甚大,它若是毁掉,九秘中的前字诀便会彻底断掉传承。
叶凡观看了半天,没有发现哪怕是一缕道痕,最终将其收好,有的经文非时机不到不能悟,要看机缘。
他离开了北原,跨入域门,只身入中州,向奇士府而去,想要探查通向域外的星空古路。
“所谓的史上最强试炼究竟在何地进行?”
这些日子以来,东荒大动荡,天皇子死了,八部神将灭了,昆宙大圣被毙,像是汪洋决堤,汹涌而下。
全东荒的人都在议论,全天下的人都在关注,圣皇子虽然将一切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但是人们皆知,是神秘人士斩掉了天皇子。
这个人究竟是谁?五域的人都想知道,成为了焦点。世人猜测,必然是叶凡归来了。
现在,东荒各地都不平静,一场大战落下了帷幕,但是其风波才刚刚开始而已。
虽然斗战胜佛法力无边,强行震慑,但是他毕竟已经重回须弥山,再次下山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
许多人都欲把叶凡寻出来,尤其是古族,想得悉他去了怎样一个世界,有什么秘密。
当年,中州祖庙一战,没有人寻到绿鼎,人们有理由相信,那终极的五色祭坛可能有关于它的秘密。
可是最后,只有叶凡借此星域之门离去,其他人都不能登上,古族许多人都想洞悉是否有关联。
“也不见得是叶凡,而今域外的诸圣要来了,成仙路将开启,指不定是哪路圣贤的弟子呢。”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样认为,一些修士猜测也许是其他域外来客所为也说不定。
“不可能,绝对是人族圣体回来了,不然怎会与圣皇子一起出手,连那只狗娘养的大黑狗也出现了!”
绝大多数人坚信,一定是人族圣体回来了,刚一到这颗古星就做了一件震惊世间的大事,斩了天皇子,这无疑是轰动的。
东荒,大街小巷,但凡是有修士的地方,所谈乱都是与叶凡有关的话题。
就是中州、南岭、西漠的人亦是如此,这些日子都在推断他去了哪里,何时会显真身。
“人族圣体太强大了,将天皇子都给杀了,凰虚道、火麒子等都没有能制止悲剧,一场惨案啊。”有古族人说道。
“哼,我想他这些日子来也不好受吧,即便斗战胜佛发话了,圣级古王不得出对其出手,但我就不信没有敢铤而走险者!”
“这倒也是,不死天皇是万族共尊的神明,将天皇子活活毙掉,还不准复仇,肯定有圣级古王心中愤怒,不敢明着来,还不会暗中去杀他吗?”
“不错,他掌握有横渡星域秘密,知道一颗神秘的生命古星,不说其他,单是如此,就会有古王要去寻他。”
这些天来,叶凡离开了东荒,各方人马齐出,全都在找他,莫不想第一时间发现。
圣人不出,谁与争锋!
这是人们的共识,在这天下无圣的年代,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是叶凡的对手了,天皇子被斩,这是一个很难超越的辉煌战绩。
凰虚道、姬子、圣皇子等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能与其并论的人物了,除非域外有强势人物降临,不然谁能与其为敌?
叶凡来到了奇士府,低调入内,不想让人认出,而今天下波澜起伏,想将他揪出来的人也不知有多少。
多年过去,奇士府变化不大,坐落在灵气最浓郁的仙山中,紫气成千上万重,仙光氤氲缭绕,气象万千,瑰丽多姿。
兰芝扎根石峰上,老蛟戏水深潭中,鸾鸟翔于琼楼玉宇外,麒麟古兽独卧石台前。
这么多年过去了,留在府中的修士早已都名动一方,差不多都成长起来了,逐渐取代老一辈人物。
在这天地变化、大道规则初演的年代,只要奋起,妖孽与天才总会发光,都能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故地重游,叶凡观看奇士府的一切,有些缅怀,姬紫月、庞博、中皇等一个个都远去了,而王腾更是死在了他的手上,强者离去,不在这个世界。
“他们到底去了怎样的一个地方,怎么会被称作史上最强试炼?”
叶凡一路行走,向着奇士府主的闭关地而去,修行到了这般境地,他越发觉得奇士府不可测,每一处布局都有讲究。
石山起伏,秀峰成片,大地龙气上涌,每一个优秀的弟子都能拥有一座山峰作为闭关地。
一条蜿蜒的古路,也不知多少万年前就存在了,看似很短,但是永远走不到尽头。
“我们这一代啊,死的死,消失地消失,当年的几位逆天妖孽没有剩下几人了。”
路旁有茶馆,也有小酒肆,依山而建,有奇士府的弟子与修士小坐,谈论天下局势。
“你们说真的是圣体回来了吗,真是太强大了,将天皇子都给斩杀了,天下谁人能与之为敌?”
“唔,你们听说了吗,有人在西漠见到王腾了,疑似被圣体给击毙了,几位修士远远的观到了那一战。”
“什么,连王腾都死了,当年的北帝啊,奇士府数一数二的人物,全天下年青一代的最强者,同代的楷模,就……这样落幕了。”
不少人感叹,一代天骄,最终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为叶凡的强大而震惊,横扫古族、人族最顶级的人物,显然是无敌手了。
“真是没有想到,十几年毫无音讯,一回来后战力强到了这等地步,证道路上多尸骨,圣子、神子、古皇子等都相继伏尸在他的脚下,我怎么隐约间看到一尊大帝崛起了?”一名修士说道。
“这……真的是难有敌手了,凰虚道、火麒子不出,当世便没有人能制衡他了,不知那几位古皇血脉何时会与他一战。”
“他终究是难以证道,谁不知,古来只有大成的圣体,并无证道的特例。此外,他能避过圣级古王吗,据说古族有异动,有人可能要暗中出手。”
叶凡听到了他们的谈论,暗中蹙眉,不过倒也不是很担心,残破的仙鼎可以蒙蔽天机,无人能推演他的一切,不用担心被寻到。
“咳,你来了。”酒馆的老板走了出来,咳嗽声很苍老,看着叶凡这样说道。
“你是……”叶凡惊疑不定。
“奇士府数代前的府主。”老人说道,手拿一条抹布将一张桌子擦拭干净,请他坐下,摆上一壶老酒与几碟小菜。
“扑通!”
旁边,人仰马翻,杯盘乱响,一群人都惊得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老人。
小酒肆的掌柜看起来六七十岁,老态龙钟,眼睛浑浊,没有一点世外高人的样子,发丝稀疏与花白。
“我们人族又出现了一位不凡的圣体,真是难得啊,十几万年前,曾有几位圣体从此离去,有人无敌另一片星空,开创了不朽的传说,也有人遭遇了震撼古宇宙的帝级人物,喋血、埋骨域外他乡。”老人说道。
叶凡心中一震,这绝对是一位圣人,世间早有传言,奇士府数代前的府主是一位老圣人,隐世不出,想不到今日见到了。
“他真的是我们的……老府主大人,一位古圣!?”
“是他,这个年轻人是圣体,他就是叶凡,想不到真地回来了,又来到了中州仙府!”
所有人都惊憾,都忍不住离座而起,这两人可都不是凡俗辈,无论是老是小,跳出一个都可让全天下震动。
尤其是叶凡,现在若是走出去,中州要沸腾,东荒要炸开,全天下的修士都在关注,莫不想寻出来!
“来,坐下吧,谈一谈成仙路,说一说史上最强试炼,老朽一等你可就是十四年啊。”老人摆好碗碟,让叶凡坐下,倒了两盅酒,举杯示意。
众人很自觉,全都倒退,站在小酒肆外。
“你的麻烦不算小。”老圣人道。
叶凡不敢怠慢,帮他倒酒,认真请教,道:“您说的是古族吧?”
“不止这些人,还有他们。”老人指了指天空,道:“域外诸圣,能够踏上星空古路寻到这里的有哪个是凡俗?他们快到了,若是弟子相伴,必有一些惊艳的年轻人,你少不了对手。”
“轰!”
突然,远处一片沸腾,很是吵闹,很多人在喧哗。
“大事件,超级大事件,有域外圣人降临东荒!”
“据说两日前就降临了,只是消息被封锁,现今刚传到中州而已,域外强者被一位古族接引去了,他的一位弟子想要挑战东荒各路英杰,而后要一路打到中州来,指名点姓,要战凰虚道,要败圣皇子,要镇压圣体叶凡!”
第1086章 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域外骄子
域外的圣贤来了,降临在了东荒,这是一则影响深远的超级大事件,预示了未来的一段波澜壮阔的大世。
他们来自哪里,没有人知晓,然而人们都明白,能够横渡星域的古圣非同小可,绝对是惊世级的。
小酒肆内,奇士府的老府主神色淡定,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刚指向天空,说域外诸贤会来,马上就应言了。
“从这里进出星空的圣体有几个,唔,我也说不清了,总之经历都很非凡。”
“我想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叶凡问道。
“去了一片遥远的祖地,无数贤者都曾在那里战斗过,不沐浴神血不算真正的强者。”老圣人道。
叶凡露出异色,这是怎样一个地方?过去从未听说过,似乎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古地。
“而今,成仙是所有最强修士的共同追求,对其他地关注都已淡了,可惜,有谁能成功?”老圣人道。
姬紫月、庞博、姬皓月、中皇、西菩萨、南妖等人都离去了,而让叶凡没有想到的是,老圣人也提到了另一个名字——摇光。
“他也去了……摇光圣地所留下的并非他的真身?”叶凡惊讶。
“是化身与道身而已,真身离去五年之久了。”老圣人给了他肯定地回答。
同时,他说出了一则秘密,青帝为何在天地大变后还能证道,那是因为他从这个地方进入了那片祖地,逆夺了天地的造化。
当然,青帝并不是作为奇士府的弟子前往的,而是强势“借路”,自己打到了那片星域,经历了诸多战血的洗礼。
“这是一条很残酷的古路,究竟如何,我也不知,毕竟老朽没有经历过。”
这十几万年来,每隔一万年都会有一批人前往,少则一两个,多则十几人,然而真正能活着回来的很罕见。
“这么漫长的岁月内,去了几位圣体,据记载有三个血染域外,埋骨他乡,陨落在这条路上。”
“这么残酷?!”叶凡震动,荒古前,圣体绝对是几近无敌的体质,年少时,除却少年大帝外,谁与争锋?
这是怎样的一条路,连号称不败的强大圣体都喋血,前路的艰险与可怖而想而知,难怪号称史上最强试炼。
叶凡还清晰地记得,当年黑皇曾认真地说过,无始大帝也走过这条路,脚下尸骨无数,血流成河,遇到过一些极其强大的敌手。
无始何许人也,强大之极,即便那时还远未成道,但却也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能够遇到劲敌,绝对骇人听闻。
当然与无始生在一个时代,绝对是那些人的被悲哀,被战败是可以预见的,毕竟是他是唯一的。
活着的人有数,无始、青帝回来了,连圣体都死去了三人,鲜血干涸,冰冷尸骨横陈。
叶凡在奇士府盘桓了数日,而后告别离去,等待半年后古路开启,踏入神秘的星门。
东荒,一位域外圣贤降临,影响非常巨大,全天下的人都在议论,成仙路将要开启,这个世界都将不再安宁。
成仙,古之大帝的追求的终极目标,可是至今都难以说清,是否真的存在仙域,是否可以羽化飞仙。
古皇、人帝都推演到了这个大世,寄托希望于后人,这个时代终于要到了。
王旭辟谣,称自己并未说过要战凰虚道、败圣皇子、镇压人族圣体,说是有人在挑拨。
当然,他也说了,确实想与一些年轻的高手切磋,以此促进修行。
王旭就是域外圣人的弟子,随其师以及师兄一起降临在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据说曾被一个圣级古王邀请去做客。
尽管王旭辟谣,但依然有人宣称,曾亲耳听到,那些话并不为假。
两日后,北域神城,火麒子、火麟儿兄妹相遇王旭,一番畅饮,相谈甚欢。
然而,未过半个时辰,这座矗立云端上的酒阙解体,从内部龟裂,而后崩碎,烟尘漫天。
许多人看到,王旭身体踉跄,鼻青脸肿地走出,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王旭与古皇子动手了,吃了大亏!”
“能够在古皇子手下活命,只是伤了脸部而已,其修为让人惊叹。”
许多人低语,神城所有人都很吃惊,酒阙破败,王旭神色晦暗,一脸青肿。
“王兄慢走,这次真的很抱歉,不曾想到另一位皇兄赶到,你们间竟存有误会。”火麟儿在后笑着喊道。
人们闻言,觉得心中诧异,看情形并非火麟洞的这对兄妹所为,难道是另有他人?
尘烟弥漫,人们只看到一条模糊的身影远去,并非见到其真身,纷纷猜疑。
“难道说是圣皇子来了,不满他的狂言,将王旭给击败了?”
“多半如此,不然谁会这样做,也唯有圣皇子有那样的实力吧。”
“不对,刚才那道模糊的身影像是凰虚道!”
人们狐疑,但终究是未能确定那条模糊的身影到底是谁。
“与我何干?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圣皇子突然出现在神城上方,一棍横扫了过去。
“你……”王旭惊怒,刚才饮酒的过程中吃了一个暗亏,被凰虚道镇压,而今又被一只猴子所阻,实在不顺到了极点。
“真正的圣皇子来了,刚才那个人肯定是凰虚道无疑!”人们恍然。
神城上空,一场遭遇战展开,天宇崩开,精气沸腾,云霞遮日月。
王旭确实很强大,但是与圣皇子比终究是差了一截,挡不住那条黑色的铁棍,当场被劈飞了出去,口吐鲜血,下半截身子烂成一团。
猴子打完就走,懒得多看一眼,并未取他性命,道:“还以为能够以战悟道,结果不过如此!”
“这个王旭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先被凰虚道镇压,又被圣皇子差点打死,真以为能横渡星域就可以俯视这颗古星?也不想想所招惹的是什么人。”
人们议论,许多人都摇头。
“不过如此,我还以为很厉害。”叶瞳也在神城内。旁边跟着一只黑猫,是由黑皇化形而成,没有办法,它太招人恨了,不敢大摇大摆的出来。
王旭差点被打死,元神都被震裂了,下半截近乎消失,直接从神城上方坠落,几乎摔在青石地面上。
直到在距离地面两丈高时,他才稳住身形,艰难地冲向高天,愤恨地望了一眼神城,这是一个伤心地,让他颜面尽失。
“诶,你就这样走了,我想问一问,你究竟是否说过,要败圣皇子,要镇压人族圣体?”叶瞳抱着双肩,立身在远处问道,他很清秀,一脸的灿烂。
“说过又怎样?!”王旭冷着脸道,今日诸事不顺。
“我想说,你还差的远,再过几年,等我斩道后,估计我都能一巴掌拍你成八瓣。”叶瞳摇头。
“大胆,一个乳臭味干的毛头小子也敢对我不敬!”王旭当时就恼了,忘了他的师傅与师兄训斥他、以及让他来“辟谣”的事情了,今日连翻吃瘪,额头上青筋成结。
他一巴掌就劈落过来,是斩道绝顶强者的手段,自然声势骇人,迅疾如神电。
“希律律”
一声马嘶,一头看起来不算多么神骏的野马怒冲而来,载起叶瞳,马踏长空,奔着王旭就去了。
正是龙马,当然它没有露出真身,掩盖龙骨,遮去真容,化为了一头疯马,不然身为古之大帝才能拥有的瑞兽,这样出世太过炫目。
叶瞳骑坐在它的身上,从容无比,龙马自身的攻击力太高了,一蹄子向前拍去,叫嚣道:“我踩你个肺啊!”
“咚!”
王旭当场横飞了出去,整条手臂几乎断裂,胸肺部位更有一个清晰的马蹄子印,差一点被蹬穿。
“这似乎是叶瞳,人族圣体的弟子,他竟然也来了。”有人猜到了叶瞳的身份,露出异色,一时间引起了神城内所有人地关注。
王旭气炸了肺,被凰虚道、圣皇子镇压也就算了,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敢骑恶马冲撞他,实在让他心中憋火。
“你就是人族圣体的弟子?我先收了你,再去找他算账!”
“切,别吹大气了,你就这点本事,都过不了我与天马这一关。”叶瞳摇头,带着从容的笑。
在王旭看来,这是一种轻视与羞辱,凰虚道与圣皇子好赖是本人来了,人族圣体真是欺人太甚,竟然只打发弟子与一头恶马前来,实在太看不起他了。
他演化最为强大的秘术,打出了非常恐怖的一击,龙马都不得不小心,与之周旋。
叶瞳也出手,演化太阳神诀,浑身都在发光,如一轮太阳般,而后展动帝级秘术,横推了出去。
“果真有圣体当年的风姿,与昔日的叶凡很像,神勇十足!”许多人赞叹。
“咚!”
龙马出击,一蹶子尥出,将王旭的最强攻伐术瓦解,载着叶瞳马踏长空,将其震飞出去数百丈远。
一人一骑,踏过天穹,后方鲜血一片,王旭被踩的不成样子,浑身是血,骨头都露出来了,肺部都被马蹄子踩穿了。
“人族圣体不出,弟子就将这个王旭给收拾了,真是……”
“听说这叶瞳还未有婚约,日后必然是叶凡第二,而今正好可以联姻。”许多大教的人动心。不少人都露出惊叹的目光,对这个成长起来的少年充满期待。
王旭大恨,人族圣体不出,派一个弟子与一头恶马将他重创,实在是一种大耻。
“我师一脉不弱于人,传承世间无双法,会向你们讨还的!”他含恨而去。
不过这实在是错怪了叶凡,他刚刚赶到东荒而已,并没有安排这一切,根本就不知晓这些事情。
第1087章 圣聚生命禁区
“还有半年的时间才能打开星空之门……”叶凡蹙眉,过去很多年了,不知道姬紫月、南妖、庞博等人怎样了,是否有人陨落。
强者不一定能活,弱者不见得一定陨落,这条古路很漫长,若是觉得过于艰险,可以选择止步,并不一定非要到终点。这是老圣人说的。
叶凡回到了东荒,这一路上他都在看一角染血战衣,并没有观察到什么特别之处。上面没有一个字,只有鲜血点点,如梅花绽放。
这是姬皓月以特殊手段传回来的,当年连奇士府的人都惊住了,不知道他发现了怎样的一座传送阵台,寄会血衣,而人却未回归。
姬神王传回血色战衣,不知要表达怎样的一种信息,姬紫月正是因此而踏上了星路,前往域外。
“中州的神算子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推演到,成仙路将要开启,这个世界将非常可怕,不为圣人,都将成为蝼蚁,中皇、西菩萨、摇光等人离去,未尝不是避祸。”
叶凡自语,这是离开前,奇士府的老圣人说的,涉及到了一些秘辛,不为外人所知。
神算子早已坐化很多年了,确切地说是被天雷活活劈死的,只因他触犯了禁忌,透露了不该探查的天机,与古之大帝有关,与成仙有关。
这条星空古路,并不是北斗这颗生命源星所专有的路,前方可能有节点,是奇士府从神秘的渠道得悉的。
“难道说,容成氏带着人参果树走在前方,老子骑着青牛也进入了这条古路……名为飞仙的古星,亦或是更远处……有神血在飞洒,是上古先民战斗的地方?”叶凡自语。
叶凡回到了东荒,站在一座直插天穹的山峰上,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从修士最底层成长起来,已经可以屹立一方,俯瞰八荒。
然而,这还不够!
“仙陵葬了谁,神墟内是否有帝?何时我才能进深荒古深渊下去看个究竟,哪一天我才能进不死山去挖仙药,哪一日我才能进太初古矿去看个通透?”
东荒有七大生命禁区,万古以来,没有人真能探明,叶凡渴望力量,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真正崛起,无惧禁区,深入了解个彻底。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囡囡在哪里,为何消失不见了,可怜的小家伙,怎么才能寻到她?”
这是叶凡的一块心病,当年大眼纯净无暇、楚楚可怜的小囡囡,莫名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
“发动一切力量,一定要将她寻出来,不惜一切代价。”这是叶凡的一个心愿,不然总觉得对不起小女孩。
此刻,他就站在燕地,可惜这片都城已毁在天皇子的一击之下,不复存在。
当年,他就是在这里遇到的小囡囡,还记得她的样子,一身小衣服破破烂烂,小鞋子都露出了脚趾头,一双大眼纯净无暇,却低着头,对他说很饿,很是可怜。
若不是得到小囡囡的七彩小石头相助,叶凡早已死在荒古禁地,他能够治愈大道伤痕,多亏了她。
“在哪里……”叶凡想到她幼小而孤单,却饱受人间冷暖,心中倍感酸涩。
这么多年来,黑皇发疯了一样寻她,都没有结果,不知其身在何地,从来就没有消息。
而今,叶凡回来了,又一次发动各种渠道的力量,为此不惜动用神料凰血赤金悬赏,一旦证实消息有价值,必发赏金。
“成仙路,何时开启?”
叶凡立身在荒古禁地外,又一次观九座圣山,而今天眼大成,甚至能清晰的见到九株不死药以及九汪神泉池。
九株灵根是一株完美的九妙神药分成的,早晚有一天会合一,神蚕岭的古皇族一直在等待,这是属于他们的神药。
“荒古深渊下到底有什么,真有通向仙域的路吗,还是其他,亦或是如古人猜测的那般,有一位仙在沉睡?”
叶凡遐思无尽,想到了很多种可能。
“李小曼坠落了下去,化成了飞灰,还是成为了荒奴……”
那一日,最后一战,李小曼毅然而决然的跳下深渊,最后回头看向他的一瞬,神色是那样的复杂,挂着两行晶莹的泪水,似是灿烂的笑,又似是无比的凄伤,至今想来依然心有触动。
一声叹息,他摇了摇头,难以明晓心境。
“下方的无上存在,到底有什么来历,此地有九妙神药分生的九道仙根,难道说这个禁区是神蚕一族的古皇所化不成?”
古族觉醒后,曾有人做出这样的猜测,神蚕九变,每一变都是一条命,成为神蚕族的皇,需要终极第十变,这里可能为神蚕族的古皇遗蜕化成。
九条不死命,第十命逆天!
可是,人族更相信,这里可能有一尊仙,与古族的推测完全不同,故老相传,可能有一个成仙的大帝在内!
“嗯?”
叶凡心中一动,感受到了两道目光,侧身回头,见到不远处的一座山崖上有一个青衣男子,也在眺望荒古深渊。
这是一个很强大的男子,在斩道境界,拥有半圣的血气,尽管神能内敛,但依然有一种面对永恒仙炉的感觉。
在他的体内,像是蕴有一种可以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