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天师的晚年。”姬紫月一惊,脸上露出了忧色。
“你们不要妄动,不要招惹这种东西。”叶凡神情严肃,郑重开口,此前的不祥预感果然无误。
在其体表,一层红色毛发顽强的生长,重新钻了出来,看起来很慑人。
远处众人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脊背发寒,强大如叶凡这等境界居然被不祥笼罩,发生了这般诡异的变故。
“每一位源天师最终都会惨死,没有一个是善终的,看来他的诅咒提前发作了。”
“我等身为圣者,谁会相信鬼神,这当是一个强大传承的致命弱点,看似诡异,其实属于必然。”
诸圣自然见到了魔影绰绰,一些人甚至想出手,捉到一个看个究竟,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关于源天师的晚年很诡异,过于悚人,昔日曾有圣王境界的神体与晚年的源天师共同隐居,结果血染大荒。
“这就是宿命啊,嘿!”有人幸灾乐祸,暗中自语。而今叶凡这般强势,自然无人敢当面表现出来。
许多人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唯有太古皇族的一些老族长等皱起了眉头,而来自域外的大圣也在思索。
“我还没到晚年呢,你们也敢来拘禁我?!”叶凡冷哼了一声,依然无惧,浑身金色血气燃烧,红色毛发被削落一层,到最后终于彻底拔除,难以生长。
以前他需要借助绿铜鼎,而今只动用自己的力量即可。
“呜呜……”魔影绰绰,阴风怒号,伴随着倾盆血雨,以及红毛旋风,一群阴灵般的人形生物在接近。
临到近前,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浑身长满了尸毛,都长达半尺以上,有的通体乌黑,有的赤红如血,狰狞而又凶怖。
“哗啦啦!”
铁链的声响在血雨中与昏沉的雾霭中格外的吓人,真的如同冥界的死灵来了,将要拘禁走一个灵魂。
“哼,我倒要看一看如何让我不祥。”叶凡无惧,竟然大步迎了上去。
“嗷……”
凄厉长嚎声响起,摄人心魄,震耳欲聋,若一群厉鬼出闸,让许多人从头凉到脚,这种声势绝不简单,这是圣鬼王。
“以为我是历代祖师那般可欺吗?!”叶凡眸子冷光闪烁,化成一道金色的闪电冲了上去,主动出手。
“砰!”
他一掌拍出,将居中的一个红毛怪物当场震飞了出去,这不是历代的祖师,而是一群强大的阴灵,他出手无顾忌。
“噗!”
居中者直接被打了个四分五裂,尸块成为肉泥,点点鲜血溅起。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这是一种奇特的生命体,个个都很吓人,让人忌惮。
叶凡快如闪电,挥动天帝拳横扫四方,金色拳头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像是两座洪炉在熊熊燃烧,震塌天宇。
几乎在一瞬间,他将一群阴灵解决掉,只留下了一个,一把拎到了手中,强行探索其识海,要看个究竟。
“呜……”
可惜,这种不祥的生物只是一种本能,并没有多少思绪,头脑中的线索简单而稀少,这是一种刚诞生灵智、但还混沌的生物。
远处,众人全都发呆,这人族圣体也太生猛了,面对不祥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忧虑,将一群魔影全都简单而直接的干掉了,最后硬是拎到手中一个。
“真是绝世大凶!”
“逆天猛人一个!”
这是很多人的心语,忍不住轻叹。
明明是一场不祥,结果让叶凡一顿暴打,将所来的红毛怪物等全部杀了个干净,与历代源天师所经历的完全不同。
说到底,还是叶凡足够强,而今有了大圣初阶的战力,这种不祥难以撼动他,来者只会被反杀之。
叶凡搜索完其浑噩的识海,一巴掌将红毛怪的头颅拍碎了,直接让他倒在了地上,化成一摊血迹,而后又烧成了灰烬。
众人发呆,人族圣体这般强势,到底是谁找谁的麻烦?怎么看都像是他在收拾一群土豹子,立斩了个干净。
“地府!”
叶凡口中只吐出这两个字,通过搜索其懵懂的思绪,终是有所得,这是地府的兵马,来此拘禁他。
当然,并非奉命,而是由于他布下的源术大阵太过惊人,勾动了这些生物的本能,且更是因为帝煞的浩荡,亦唤醒了他们。
源天大阵、尸煞气都是可以惊动他们的东西,这些浑噩的生物被吸引而来。主事者不在,无人约束,造成了这样一个结果。
“陈兵西漠,地府所图甚大!”叶凡冷笑。
不凑巧,今日竟然被他赶上,且来拘禁他,这让他颇为遗憾,不自禁地摇了摇头。
当击杀这群生物后,各种异常景象都消失了。
太古皇族的老族长以及域外大圣皆蹙眉,亦共同想到了这个传承——地府,不少人自语,道:“难道是他们来了?若是如此,日后的北斗不能宁静了。”
追尸逐灵,这便是地府,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他们真的要动葬帝星了?若然成功,对与他们了来说将是一场饕餮盛宴。
虽然被意外中断,但是战斗依然要继续,而且神灵棺椁此时在不断释放煞气,在削须弥山的念力。即便不能将之点燃,也可吞食,因为两者对立,必然要相互冲击,耗去海量的念力。
叶凡很果断,喝了一壶天尊命泉液,补充精气,而后再次于胸部划开一道伤口,淬炼心头血之精华。
他下定决心,要打开第九层棺盖,让帝尸出世,镇压向须弥山门,开辟出一条通路来。
心头血像是黄金液体,炽盛夺目,一滴滴洒落在神灵石棺上,让它剧烈摇颤,那个缝隙更加大了,帝煞滔天,滚滚而出,大有不淹没须弥不罢休之势。
叶凡催动源术大阵,几乎要古棺压到了须弥山最近前。
“轰隆!”
须弥山抖动,感受到了一种威胁,棺中帝级尸体将出世,压的万古佛山都不能平静了,针锋相对,进行对抗。
“叶施主你真是要进行到底吗?”老僧摩柯急了。
叶凡不理会,到了现在他的体内流淌出了大量的精血,极其宝贵,怎能就此罢手!
喀嚓!
可怕的声响传来,葬于九天上的神灵古棺最后一层被打开了,棺盖翻落一旁,顿时间狂风大作,日月颤抖,漫天星河战栗!
仅在这一瞬间,整片西漠像被压上了十万巨山,让每一个人都透不过气来,大圣都心生恐惧。
小棺不过拇指长,但是内部混沌汹涌,宛若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演化,正在开天辟地!
石棺看着很小,可握于掌心中,但是内部另有乾坤,一眼望去,人的灵魂都要被吞纳,觉得浩如瀚海。
此时,没有人不战栗,包括大圣在内,许多圣者忍不住跪伏了下去,神魂簌簌抖动,神识将要崩碎。
拇指长的小棺内,帝煞与混沌并出,一起压向须弥山,进行震慑。
叶凡顶着莫大的压力,最后将古棺推向须弥山,可是这样一动,诸多源天纹络直接粉碎,化成了尘埃。
要知道,当中许多都是圣骨、神料、圣王法器等,依然禁不住这帝棺中的一种神秘波动的冲击!
“大帝……尸体!”
众人双股战战,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真的出世了,也唯有帝尸才能有如此。
“轰!”
终于,混沌暴涨,帝煞漫天,彻底暴动了起来,棺椁中澎湃出了一股真正的大帝气息与波动,席卷了九天十地。
诸圣慑服,战战兢兢,连话都快说不上来了,这一切太过震撼人心。
只有一个人大叫了一声,那是神蚕道人,他双目射出两道骇人的光芒,而后忍不住喃喃自语,道:“父亲……真的是你!”
附近的人听闻到了,齐罗、叶瞳、老不死等一个个头皮发麻,这是神蚕岭的古皇?太过不可思议了!
神蚕公主亦震惊,自语道:“古皇……这怎么可能,不是说其棺椁九色冲霄汉,凝练了天地玄黄吗,巨大无比,横贯星河,而今怎么这样了?!”
第1505章 神皇
叶凡这边的人全都惊呆了,这是神蚕岭的古皇?石破天惊,谁能想到,一石激起千层浪!
神蚕岭的古皇绝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九变无敌天上地下,十变傲视古今未来,他成皇的岁月,只能用光辉璀璨来形容。
在位为皇的年月很久远,极其漫长,让所有至尊都绝望,难以望其项背。
号称神皇!
而这个称号,有谁敢用?神蚕岭的古皇却正是以此为号,君临九天十地。
神蚕道人眼中光芒惊人,双拳紧握,就要冲上前去。而神蚕公主也是充满惊容,她所说的话语已被远处的大圣听闻。
即便相隔很远,诸圣也都遍体冰冷,毛骨悚然,这可是神皇的棺椁,竟然在须弥山前打开了,真是震撼人心。
“十变凌古今的神皇?”
“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他!”
短暂的寂静后是一片低语声,众人被那股帝波震慑,浑身战栗,而此时又得悉了其来历就更加胆寒。
须弥山上,一群罗汉、菩萨、护法天王、古佛等都发呆,深感震惊。
老僧摩柯一阵头大,这可如何是好,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棺椁已经打开,不可逆转,谁能上前去阻止?
大孔雀明王手持降魔杵,脸色阴晴不定,强势如她也忌惮到了极点,感觉须弥山多半会有一场浩劫。
“父亲!”
神蚕道人高呼,向前迈大步,很想进入源术大阵深处,去接近已打开的石棺,再见那太古至尊的真颜。
叶凡也有点发呆,未曾想到竟然是神蚕岭的古皇,这显然有些棘手,神蚕公主前来相助,而古皇亲子亦在此,不好动其尸了。可棺椁已打开,无法逆转。他想收手也不行了,晚了一步。
“喀嚓!”
源天法阵最前沿部位破碎,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威压,石棺打开后,混沌气与帝煞一起汹涌,破碎了这里的一切。
世间没有比这更可怕的波动了。
众人倒退,莫不发寒。
叶凡也只能向后避退,到了这一步,他不可能扭转,盖不上棺盖了。
大帝级人物,他们的强大不可想象,这个世间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即便死去了,留下的肉身亦不可对抗。
一具尸体足以镇平一个万古不朽的传承!
平日间只能以棺椁封住,因为帝尸代表了死亡与毁灭,一旦坠入凡尘中,必将是一场可怕的大祸。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帝棺比什么都可怕,它不可控,相当于一个魔盒,打开它就相当于打开了血与乱的“源头”。
叶凡尝试催动灵宝天尊的杀剑,驾驭绿铜鼎,希冀将那尸体拉回来。毕竟这是神蚕岭一脉的祖皇,用以当作兵器有些不妥,需得这一脉人的同意才行,但此时出手根本无用,竟然撼之不动。
帝棺内的躯体太过可怕,无量波动如涟漪扩散,看似轻柔,但是最轻微的一道也震得人浑身骨骼欲崩断。
平日间,它甚至比帝器还要恐怖。因为帝兵可控,不达到一定的境界,难以催动,其始终处在沉睡中,于人无害。
且,就是能催动帝兵,自身修为不达到极致境界,也不可能让它彻底复活,因为那是大帝专属兵器,非凡力可撼,没有人能够真正掌握。
而大帝尸体则是波动不止,代表了死亡与毁灭的气息始终弥漫,唯有用棺与世隔绝才行,不然就是一场大灾。
“轰隆隆!”
敞开的小石棺缓缓移动,接近须弥山,压的万古青天都在崩裂,震出无上的波纹,毁掉了一切的阻挡。
神蚕道人止步,那即便是他的父亲也不能上前了,生前为父,死后识灭,上去的话一样会让他肌骨碎断。
小棺逼向须弥山,几乎要压在了上面。
是的,可以用压来形容,虽然很小,但是没有人会轻视它,在众人心中它比九重天还要沉重,可毁掉一切。
这是一位太古皇,帝波在扩散,谁能相抗?
很显然,须弥山上的佛力代表圣洁,而古棺则代表了死亡,佛光与浓的化不开的亡者气息碰撞,两者对立。
在惊世波涛中,须弥山摇动,像是要崩塌了,古棺亦在颤抖,内部雾霭沸腾。
受此刺激,两者皆都发光,不再平淡,须弥山佛光普照十方,照亮了整片西漠大地。而小棺亦有灿灿符文闪烁,在内部一道人形的身影显化。
帝棺深不可测,那像是一个深渊,内部自成一个世界,那道身影无量无穷,像是要破碎虚空而出。
“轰隆!”
须弥山上,佛光普照,升腾起一道又一道佛影,每一具都高大宏伟,耸入苍穹中。
这是大帝法阵,全面复苏,阻挡帝棺靠近,阵纹彻底激活,散发出惊人的威势,若是大圣进去也会在刹那被打成齑粉。
而这个时候,帝棺遨游当中,并没有受损,速度不变,不急不缓的推进,将要压落上去。
“轰!”
须弥山的波动更剧烈了,满山都是纹络,像是一道道螭龙在伏行,到处都是,其纹络走向复杂而又玄奥。
这是大帝法阵,真正复苏,斩神慑仙,端的是强绝到极致,小棺终究是受阻了,剧烈地抖动不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中震撼莫名,紧张地关注着这一切,一场帝级冲突将要上演,每一个人都很不安,亦有些希冀。
小棺抖动,几乎要翻转了过来,棺内的混沌气澎湃,如汪洋一般喷薄,席卷了须弥山四野,到处都是。
最终,轰的一声巨响,一个人形生灵从棺中震出,始一出现,四海皆颤,五域皆悚,天地都在哀鸣,大道都伏在了其脚下。
这是一种震撼性的画面,让众人一生都难以忘去,永远烙刻在了心田。
帝尸出现,被混沌包裹,朦朦胧胧,诸雄跪伏在地,惊惧到了极点,每一寸血肉都在哆嗦,发自灵魂的敬畏。
一具完整的帝尸,世间有谁真正见到过?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雄伟的男子,屹立在那里,伟岸无比,压的十方俱裂,唯有他永恒长存,被雾霭笼罩。
“看不清……他到底什么样子?”有大圣颤抖着说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盖世神皇吗?!”
所有人都希冀一见,但是却不能如愿,这些混沌雾很特别,不可穿透,根本没有办法瞧见他的真容。
在所有人中当属神蚕道士的神色最为复杂,激动、伤感、喜悦、悲伤……交织在一起,他已经确定,这是其父无疑。
而就在这一刻,东荒七大生命禁区有了异动,有人被惊醒,从沉睡中复苏。
躯体完整无缺的神皇出世,不同于帝器,并不用去耗费道行催动,其躯体始终有最强大的波动在扩散,震撼了人世间!
“是他吗,他归来了!”
“神皇,一个让人敬畏的强者!”
宁寂的太初古矿,在今日有声音响起,似有无尽的感慨,亦有深深的忌惮,被神皇出世的气息惊醒,言者心绪复杂。
这一世,注定辉煌。这一世,注定悲凉。这一世,注定要剧变。万古的等待,全部集中向当世来,必然要有个结果。
神皇出世,威压九天!
他屹立在那里,像是还有生命般,被混沌雾霭包裹,接近须弥山,直压的山峰灿烂,波纹漫天。
“喀嚓!”
有些帝纹限于材质,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威压,在其临近时断裂,而后磨灭。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须弥山散发出了更为强大的波动,这是被激起的,浩瀚如海的佛力沸腾而上,整座须弥山化成一个巨大的生命体,帝阵与法器等共抗太古皇。
这是一种终极的对抗,当世有几人见过?真正的帝级波动,在须弥山上弥漫。
若非这个地方特殊,山地早已成为飞灰!
“铿锵!”
就在后方,神蚕岭的战衣响了,发出炽盛的仙光,剧烈的鸣动不已。
神皇出世,死气与帝煞澎湃的差不多后,弥漫出了他的本源气机,让陪他征战一生、而此时处在沉睡中的帝器惊醒!
它从蛰眠中醒来,瞬间光耀古今,像是一个迷失的孩子见到父母,不断地轻鸣,剧烈地抖动。
铮铮声不绝于耳,太古皇的战衣解体,化成一块又一块甲胄,冲向神皇那里,不断覆盖在其身上。
每落下一块,那混沌雾霭就被震散一片,九色仙衣颤动,其音清冽,金属光泽刺目,灿灿若天日坠落。
神皇重着战衣,昔日九变无敌,十变俯视古今,这战衣陪他血染帝路,磨砺成了万劫不坏之神器。
帝器复活,全部穿戴在其身上,更加的恐怖,一瞬间冲起了第十种光,撕裂须弥山大阵,神皇直接就进去了,如入无人之境。
当事情演变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谁都没有想到会是神皇出世,更让人无法预料到的是他着上了生前的战衣,直入须弥山。
不要说群雄,就是神蚕公主等这样的大圣,以及太古皇族的老族长等,也都一个个寒毛倒竖,这太诡异与慑人了。
神皇竟有这等表现,仿似还有生命一般,让人震撼,却有感觉心中无解!
第1506章 僧帝与蚕皇
须弥山浩荡,像是要崩裂了,阿弥陀佛大帝布下的阵纹阻挡不了神皇的降临,山体将裂,剧烈地抖动。
巨大的山石滚落到山脚下,宏伟的庙宇在晃动,寺后的大钟自主轰鸣,响彻天地,震动西土世界。
这个地方彻底乱了,诸天菩萨、古佛等都承受不住这种威压,一个个被压得盘坐在地,肌体欲裂,血痕一道道。
神皇降临,连大帝阵纹都守护不住此地了,正如叶凡所料的那般,山门被攻破,他们可以杀进去了。
叶凡头上悬着绿铜鼎,手持杀剑,准备入内,救出自己的弟子。
当然,这样做很冒险,他未曾料到这是神皇,穿上了九色仙衣比他计划中的帝尸威力更甚,震撼人心。
他并未妄动,因为现在太诡异了,连他都感觉有些不真实了,神皇真的像是有生命与意识一般。
姬紫月手持虚空镜,与叶凡并肩站在一起,老不死等重掌吞天魔罐,亦在小心防御,护住了这边的所有人。
须弥山上一片寂静,老僧摩柯神色惨变,带领众菩萨、古佛盘坐在那里,口诵弥陀佛,禅唱震天。
这等变故,超出了他的预料与判断,而今说什么都晚了。
大孔雀明王手持降魔杵,借此帝器神威护山,屹立在大雷音寺前,挡住了扩散过来的太古皇波动,但是细看的话她的身体在战栗。
这是惊世之变,谁都未曾料到!
星河茫茫,自那宇宙星空中垂挂而下,白茫茫一片,将须弥山路上的太古皇淹没,沐浴日月星辉,璀璨夺目。
九色战衣复苏,闪动灿灿光泽,拥有冷冽金属的质感,以及阵阵铿锵神音,衬托得太古皇更加的雄姿伟岸了。
茫茫星辉与混沌气交融,洒落在身上,将其包裹,躯体愈发显得至神至圣,神蚕岭的古皇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
神皇生前无敌,即便死后也压的西漠战栗,包括大圣在内的人都在胆寒,个个发抖,脸色雪白。
“什么,他动了!”
下一瞬间,有圣者尖叫,像是凡尘中人,与其身份很不相符,像是受到了惊吓,看到了最为可怕的事。
“天啊,神皇未死,他还活着!”
另有人悚然,觉得心都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了,他睁大了眸子,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盯着须弥山路上的身形。
神皇在迈步,沿着山道一步一步登上了须弥山,走向那成片的宏伟庙宇,每一步都是如此的可怕,让须弥山上的阵纹暗淡,无法阻挡。
谁能相信?万古后,早已逝去的太古皇复苏了,睥睨人世间,行走佛门净土中!
诸圣看的毛骨悚然,强大的波动扩撒过来,让他们一个个腿肚子转筋,体弱筛糠般。
即便是大圣也都头皮发麻,看的心惊胆颤,这不符合常理,神皇怎能活过来?
神皇身形伟岸,脚步拥有一种特别的节奏,不快不慢,始终如一,将天地大道尽踩于脚下,让须弥山震动,像是要崩塌了一般。
“阿弥陀佛!”
所有罗汉、菩萨、古佛等都一起诵经,避在大雷音寺前,躲在降魔杵的后方,一个个被帝威压得透不过气来。
“这是……”即便是神蚕岭来的强者也都震撼了。古皇真的还活着?这让人疯狂,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世界。
“祖皇这是要登须弥山,寻阿弥陀佛大帝对决、论道吗,可惜对方坐化了。”
神皇复苏,这样一步一步登山,所为什么?当是万古寂寞后得见须弥,感受到了古之大帝的波动与痕迹,见猎心喜!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一生都是无敌寂寞的,渴望一个势均力敌对手,可是想要寻出却比登天都难。
神皇登临绝巅后,大孔雀明王一下子盘坐在了地上,承受不住那种威压,只有一个降魔杵在发光,越发地璀璨了,自主对抗。
“轰!”隆一声,大雷音寺光芒万丈,紫金瓦片与房脊等全都绽放瑞彩,佛气浩荡,直冲云霄。
一声佛音响彻西土,一道佛身莫名出现,谁都未曾看到他是怎么来的,站在那大雷音寺前,挡住了神皇的去路。
这是一个灰衣僧人,被混沌雾霭包裹,眉宇模糊,但是仔细辨认的话与那庙中供奉的阿弥陀佛神像很像。
他立身在庙前那早已干枯的菩提树旁,面带慈悲,气息波动出来时,瀚若山岳。
“阿弥陀佛!”
须弥山上所有僧人全都口诵佛号,露出震惊之色。
须弥山外,诸雄也都震撼,一个个忍不住失声惊叫,念出了阿弥陀佛四个字,简直不敢相信所看到的这一切。
一世不容两帝,古皇两两不相见,这是世人的认知,可是今日却不断被颠覆。
神皇复活了,阿弥陀佛大帝再现,两者走到了一起,要对决吗?!
许多人几疑自己在梦中,亲身经历这一切后,让人怀疑自己是否疯了,感知还正常吗?!
神皇向前迈步,在其身上仙衣铮铮作响,如龙吟虎啸般,震得人耳骨生疼,血肉有将要被蒸干的感觉。
阿弥陀佛大帝手持降魔杵,亦绽放无量宝光,阻挡其去路,两者像是针锋相对。
“轰!”
神皇的躯体暴涨,在大雷音寺前直入云霄,高达也不知道几万丈。阿弥陀佛大帝不甘落后,同样高耸入云,巨大的佛身顶天立地。
这等景象让众人大骇,帝与皇的对决发生了?相隔万古,竟有真正面对面、出手的一天!
众人难以接受,不能相信。
“那是阿弥陀佛的烙印虚影吗?”
“可是……神皇活了怎么解释,他应是一具尸体,最终一步一步迈上了席须弥山,怎能说他未复活?!”
诸圣惊疑不定,一个个脸色苍白,今日所发生诸事每一件都让人发毛,太过震撼与不可思议。
这若为真,对于大帝与太古皇来说可能是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件大事,一生寂寞无敌,最终竟寻到了对手。
大帝两不相见,今日打破了常理。
也许,每一位大帝都在渴望,愿错生一个时代,与昔日的皇者一战,寻一个真正的对手。
可惜每一个人都在孤独中坐化,愿望不能成真,难以碰到同类者。
须弥山抖动,日月星辰摇动,像是要坠落了下来,两人欲与天试比高,法则弥漫,两者间似乎在对决。
他们的躯体不断暴涨,直接抵到了域外,庞大的超越常理,惊得整片北斗星域都万灵皆颤,神威盖世。
“真是神皇复活了吗?”神蚕岭的部分强者话语带着颤音,身体都在哆嗦,震惊之后只剩下了激动。
“这不是我父在主导。”神蚕道人摇头,语气中有伤感也有遗憾。
周围的人神色一滞,这是古皇的亲子,他都这样说了,那多半不可为真,可是方才分明见到神皇在迈步,沿着山路登上了须弥山。
叶凡一声轻叹,看罢良久,他亦洞悉一切,神皇的无敌寂寞,阿弥陀佛大帝的遗憾,都不可能被补偿,他们终究是不可相见。
这两人并不是他们,若为帝者真身对峙,这天地必然交感,垂落下万古从未有之异象。
大帝不彼此不相见,终生无对手,这个魔咒难以打破!
“这是两件兵器的对决与较量,并非大帝本身还活着。”神蚕道人点出了谜题。
他的父亲迈步登上须弥山,虽然在动,但并非产生了意识,是其仙衣在主导,让其昂藏之躯不倒,俯视万古。
阿弥陀佛大帝出现,其实也差不多。降魔杵在巨大的帝级波动下复活了,与那枚拳头大的舍利子结合在一起,化形出阿弥陀佛大帝的虚影。
事实上,并无真身,有的只是两件帝器,他们各自主人的道对峙,像是要替孤独的帝与皇寻一个对手,满足他们最后的遗憾。
在那域外,挺得笔直的神皇与慈悲的阿弥陀佛大帝对峙,法则流转,弥漫出无量神光。
并未有真正的对决发生,只是道与法的试探,两者间没有大打出手。两件帝器复活,主导了这一切,很是谨慎与小心。
“轰隆!”
最终,他们的躯体都在缩小,化成正常高矮,重现须弥山巅——大雷音寺前。
阿弥陀佛大帝消失了,只剩下降魔杵悬空,至于佛陀舍利子也落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而另一边,仙衣铮铮轻鸣,像是哀痛,终究是留不住太古的皇,即便见到了其尸也改变不了一切。
众人惊憾,到了现在怎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源于两件帝兵自主复活!
“佛讲超脱,大彻大悟,方为佛门得道者。”就在这时,降魔杵传出神识音,这件兵器复活后竟然开口。
“阿弥陀佛。”老僧摩柯等人全都口诵佛号,恭敬聆听。因为他们知道,降魔杵在对他们讲。
“你们超脱、彻悟了吗,将那孩子放下。”降魔杵继续言道。
“放他下山吗?”无论是摩柯,还是大孔雀明王都没有一丝拂逆之心,这柄帝器是阿弥陀佛大帝亲手铸成,护西漠佛土,至强至尊,必须要礼敬。
“放下,你们心中放下了吗?”降魔杵平静地问道。
大圣摩柯当即双手合十,口中称罪,不断诵佛号。
时间不长,有金身罗汉等将花花押了出来,让他出现在大雷音寺前,准备放下须弥山。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竟这样落幕。
“锵!”
太古皇的战衣轻颤,甲胄解体,化成一道道仙光脱落下来,帝尸在混沌雾霭的包裹中,立身在须弥山巅。
第1507章 须弥落幕
神皇伟岸,雄姿挺拔,一缕缕混沌气缠绕,超然而又神秘,像是一个活着的盖世尊者睥睨众生。
他屹立在须弥山巅,死气少了很多,太古皇威压释放,但两件复苏的帝器可以承受与阻隔,护住了大印雷音寺。
世间静了下来,九色仙衣内传来一声轻叹,带着无尽的伤感,它召唤来了九重棺,悲恸的再次葬下神皇。
蚕皇躯体缓缓倒下,被混沌包围着,沉入棺中,石椁一件一件的闭合,将其封在了当中。
多少人杰埋葬于岁月下,任你天大的神通也难以逆转,一世辉煌,最后徒留感伤。
神皇绝世,惊艳古今,但依旧没有办法抵住岁月,终是要落幕,绚烂的刹那,而后是永无止境的黑暗、落幕。
“轰隆!”
九重棺彻底闭合,严丝合缝,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古拙无辉,平当归真,扔在黄土陇中都不见得会有人注意。
这是就大帝的一生,终是要尘归尘,土归土。
“父亲!”神蚕道人大叫,热泪涌出,攥紧拳头,向前冲来。
神蚕族的战衣射出一道仙光,化成了一挂璀璨的天河,直通山外,宛若通天的桥梁,让这里变成了通途。
它在接引神蚕一脉的人,古皇亲子、神蚕公主等全都踏了上去,登临须弥山。
叶凡头上悬着绿霞艳艳的铜鼎,手提三尺仙剑,亦跟随而上,生平第一次来到须弥山巅。
神蚕道人泪水滚落,手抚石棺,声音嘶哑,别人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
“轰!”隆一声,石棺放大,九色冲霄,第十色更是迸发,它一下子放大到了千百丈长,而且还在持续变大。
一缕缕霞光迸射而出,没入神蚕道人的眉心,隐约间像是有阵阵经文响起,更有一种大道破碎后的感悟。
神蚕道人后退,失魂落魄,喃喃自语:“终是错过了,终要上路……”
刷!
又一片仙光迸发,出乎人所有人的预料,竟是飞向神蚕公主的肩头,对准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小猴子。
比巴掌高不了多少的小猴子,顿时龇牙咧嘴,一副害怕的样子,紧张的攥住神蚕公主的一绺秀发,向后退缩。
众人都是一呆,这只几蜕变、而今成为斗战圣猿模样的小神蚕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被神皇关注,赐予下了仙光。
连神蚕公主都大吃一惊,回头看肩头上眨巴着大眼、做出一脸无辜样子的小神猿,若有所思,像是想起了什么。
惊爆人们魂魄的声音发出,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巨大的石棺腾空而上,划出璀璨的仙光,撕裂了天宇,直入宇宙深处。
它选择孤独的上路,永不停息的在宇宙中漂泊下去,这就是古皇的归宿,终将是一个人咀嚼这种寂寞。
九重棺椁消失了,整片须弥山都宁静了下来,无论是降魔杵,还是九色神衣都逐渐暗淡,慢慢归于寂静。
“梦中得见仙域开……”神蚕道人遥望星空。
人们不知是他梦见了仙路,还是愿他的父亲这样沉眠、死后得见仙路。
“师傅!”一声大叫传出,惊得须弥山上一群人都回过神来。
无论是神蚕一脉,还是诸天菩萨、古佛等,全都转头凝望,那是一个年轻的和尚,看起来很有佛形,慈眉善目,大耳垂肩,光头上有戒疤。
毫无疑问,这是花花。多年过去后,他早已长大成人,看起来很朴实,一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颇有佛家气韵。
然而,他张嘴一说话,立时破坏了外表的朴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师傅,你回来了,想死你宝贝徒弟了。”
虽说大耳垂肩,佛相朴实,但是一说话实在有一种违和感,气质与容貌大相径庭。
“你……不是被度化了吗?!”旁边,那两个押送他过来的金身罗汉大吃一惊,有点目瞪口呆。
“唉,师傅,你破坏了我的王图霸业,几再晚来个几十年,这满山头的女菩萨都会被我拐跑,让剩下的和尚哭去吧。”
一群人张口结舌,这个转折太快了吧,刚才众人还打生打死呢,怎么这毛头小子一出来彻底变味了。
叶凡也是一时间无言,这个小子的容貌与当年的古佛简直一模一样,若是立在一边保持沉默,颇有佛门高僧的气度。
可是一说话全都破坏了,尤其是笑起来后,怎么看都是一副贱贱的表情。
“说什么呢?!”叶凡啪的一声,对着他的后脑勺给了一巴掌。
“小光头,你不是被度化了吗?”小雀儿等人也顺着那条金光大道登山了须弥山,到了这一步佛门无人阻拦。
看到叶凡也望来,花花立时宝相庄严,一脸正经的样子,道:“阿弥那个如来,花花那个大佛,师傅在我心头坐,酒肉穿肠过,我岂是他们可度的。”
结果,直接导致他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
众人费心费力营救他,结果没想到这个小子寒毛都未伤到,白白担忧了一场,此时他一脸的奸笑。
众罗汉、菩萨等也坐不住了,花花被度化,那可是他们亲眼见证的,怎么一转眼无恙了?
在叶凡严厉的目光下,花花不敢造次,一五一十道出了真相。
在其额头光华一闪,一块佛顶盖坠落下来,朴实无华,上面有些裂痕与洞,但是却散发着一种佛陀道韵。
西土众人全都吃了一惊,这绝对是一件神器,不是圣人所留,有帝者的气息内敛。
叶凡自然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释迦牟尼的头盖骨,是其在凡尘淬炼炼丈六金身时而遗于世间的一块头盖骨。
当年,也正是这块佛骨传承给花花满腹的经文。
准帝的顶骨藏于仙台内,与其凝练为了一体,外人不可查,当然不能度化,自可蒙混过关。
叶凡连度人经都准备好了,原以为要费上好大一番手脚,结果不曾想是这样一个结果,直接再次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看着他贱贱的笑怎么都觉得是个坑货。
佛门一群人都沉着脸,希望他们赶紧下山,今日这般落幕,实在无话好说。
可是花花却不干,平白无故被人镇压,无论怎样心中都有一股恶气。
“阿弥陀佛,是老僧动了凡心,执念过深,在此赔罪。”摩柯面无表情地说道。
花花带着笑意,直接拉住了老僧的手不放,说必须要有实际行动,不能白白被他们镇压这么多年。
“你已轮回成功,再现世间,是我佛门的神迹,验证了阿弥陀佛大帝的道果,而今真的不认识贫僧了吗,忘记了五千年前我们在阿育湖畔论道的场景了吗?!”摩柯喝道。
“和尚你太横了!”旁边,东方野等人不干了。
唯有叶凡明白怎么回事。原以为那为古佛很低调,不见得举世皆知,不曾想与摩柯是旧识,佛门这次拘禁花花,涉及到的因果太多了。
在摩柯等人看来,花花就是佛门的神迹,印证了阿弥陀佛主修来世地说法,这是活生生的一个例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说没用的,我只知道你们镇压了我很多年,佛讲因果,你需还我百年身。这样吧,我欲在佛门开创一大教,让天庭分枝开叶,你去给我当护法吧。”
一个光头小子拉着一位老僧,在那里扯皮个没完,让人啼笑皆非。
佛门诸贤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低头不语,实在不想被这个青皮和尚给缠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座庙宇中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硕大的光头锃亮,喊道:“上帝啊,天使啊,终于让我看到一个熟人,叶凡,叶兄,你还记得我吗,也把我带下山吧。”
不仅佛门众菩萨、护法天王、古佛等蹙眉,就是外人也都有点发呆,怎么在佛门净土还有这种怪和尚。
叶凡一怔,这不是旁人,正是凯德,是李小曼的那位美国同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了一身高深的佛门神通。
“你身为护法金刚,而今成什么样子?!”摩柯呵斥。
凯德不予理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想叶凡求救,道:“带我离开这见鬼的地方吧,天天吃素,就是上帝也得疯掉。”
“你不是被罚面壁了吗,怎么出来了?”一位菩萨问道。
凯德向叶凡诉苦,道:“我已经有一百五十年没吃过肉了,前阵子好不容易焖了一过狗肉,刚吃了一口就被发现了,罚我面壁五百年。天啊,上帝啊,五百年后,等我出来牙都快落光了,狗肉都咬不动了。”
众人目瞪口呆,都有点傻眼。
须弥山外,域外诸圣也都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众人想笑,可是一群菩萨、古佛、护法天王等却是脸色铁青,一个比一个难看。
叶凡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拍了拍他的肩头,不知道是在安慰,还是故人重逢后的礼节。
他暗自腹诽,这也是一个坑货。
他略微沉吟,向西漠众僧开口,要凯德下山,跳出其眼中的“地狱”世界。
“身为佛门弟子,六根不净,逐下山去!”大孔雀明王阴沉着脸,下了这样一道佛旨,一刻也不想见到这样的门徒。
须弥山上,一群菩萨、罗汉等像是送瘟神一般,送他们下山。
花花像话痨似的,拉着老僧摩柯的手,说个没完没了,口中唾沫星子飞溅,像是十辈子没开过口了,有着说不完的话。
他口水飞溅,拉着老僧唠嗑,请他出山去做护法,补偿他这么多年来被镇压的磨难。
大圣摩柯初时还能忍受,到了后来,雪白的眉毛跳个不停,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他实在受不了,这话痨的嘴皮子就没停下来过。
“大师你胡子都白了。”
“大师你鞋子快出趾洞了。”
“大师你年轻时是不是被人砍过,你鼻子上有碗口那么大一个疤。”
……
听着这些漫无边际的话,神一样的逻辑思绪,老僧摩柯想直接掐死他。
第1508章 红尘缘已断
走出须弥山,话痨还在继续,亲热的拉着老僧摩柯的手,不知道细情的人还真以为这是一对忘年之交呢。
摩柯忍无可忍,但最终……也只能再忍。
到了最后,不知道摩柯是遵从降魔杵法旨,还是真的心生愧疚,或是怜花花前世身,亦或是被话痨说动了,竟沉着脸答应去给他做几年山门护法王。
这个结果让一群人目瞪口呆。
“大师,你放心,日后我自会治好你鼻子上那碗大的疤。”
“滚!”
总算是送走了一群瘟神,众菩萨、古佛都一阵呆呆无语,好半天后才回返须弥山。
本来东方野等人还在琢磨,要不要打这老僧闷棍呢,此时见到这个结果也就揭过去了,而在这个地方继续动手也怕降魔杵等帝器不答应。
“看他表现如何,若敢不轨,斩他一身道行。”一群人真正离开了。
“真香!”
离开须弥山后,来到一座城池,在一家凡人开的老店中,凯德左手抓着一只大猪肘子,右手抱着一只烤鹅,像是饿死鬼投胎,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满嘴流油。
他风卷残云,满桌杯盘狼藉,连骨头都吞下去了,店家连上了几桌荤菜,他才吃的连打饱嗝,恋恋不舍的抬起头来。
凯德先是向叶凡表达了一番诚挚的谢意,而后向人群中瞄,他在须弥山就注意神骑士很长时间了,一直没问。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顿让东方野等人认为是“鸟语”的话,得到神骑士的回应后立时一阵大叫,直接冲了过去,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瞎了我的仙眼!”
“长针眼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东方野、李黑水、吴中天、姜怀仁等一个个都在诅咒,太伤风败俗了,两个大男人搂一块去了,当然是确切地说是那和尚抱住了神骑士。
“用中国的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苦啊,这么多年了,成天见到的都是外星人,终于见到一个同类。”
凯德一把鼻涕一把泪,抹了神骑士一身,一点都没将这位大圣当回事,也幸亏神骑士气息内敛,不然非将他震裂不可。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牛头人、大脚怪、尸鬼族、猫魔人,什么都有,还美其名曰太古王族,整天吃人。还有这个世界的和尚都是狂热的宗教分子,我一共逃跑了三十八次,都被他们给捉回去了,差点把我烧了,让我去见阿弥陀佛,我跟他又不熟!”
凯德激动的语无伦次,神经错乱,在那里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
“我是坐棺材来的,你是怎么来的?我觉得我们都被上帝抛弃了,我一直有一个梦想,回到地球后去投靠撒旦,一起攻打上帝!”
神骑士听着他的胡言乱语,也有点无言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心灵创伤需要时间来调养。”
“你什么意思,我不是精神病,那群和尚才是!”凯德不满。
一群人大笑。
神蚕公主已经在须弥山上得到了斗战胜佛的去向,可终究是未曾找到胜佛被度化的证据,心中不甘,率众离去。
老不死、老瞎子、涂天等也挟吞天罐离去。而姬家人、妖月空、大夏皇子等也一样动身上路了。
叶凡送别,表达了真挚的感谢。
天庭的人马并未全部撤离西土,而真的打算在这里生根发芽,当然这只能算是一个支脉,要交给花花打理。
“天庭佛教分支。”这是花花一脸贱笑后取的名字。
可以想象,摩柯来了后脸色会有多么的阴沉。但总的来说,他的安危应该无问题,整片西漠的菩萨、古佛都在等他的潜意识觉醒呢,证明有前世、来生。
凯德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天庭。当他听说,依然让他做护法金刚,留守西漠后,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
“打死我也不做和尚了!”
“酒肉穿肠过,无需守那清规戒律。”花花极力挽留,让他做护法天王。
最后,凯德很没义气得舍弃上帝,抛弃了撒旦,当起了天庭的一尊护法天王。
神骑士离去,如一叶孤舟,驶向浩瀚大海,他决定冲向域外,踏出自己的路。
天之村在域外,不能寻到,天庭的人如齐罗、银血双皇等许多人都留在了西漠,让天庭暂时扎根在这里。
至于燕一夕、厉天等一些人则选择去游历天下,在这个大世到来时,这片大地上有着太多的精彩。
当然,众人已经约定,不会太久远,在近年内横渡星域,离开北斗,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成仙路开启,这里必然要打个天崩地裂!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圣者都会轻易陨落……
一场大醉后,众人纷纷上路。
这一战,天庭威名赫赫。在金乌族、古族眼中,叶凡也是杀出了举世无双的凶名,一次动用了数件帝器,震惊天下,举世皆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出动帝器的几家绑在了一辆战车上,日后惹动一家,可能导致数件帝器一齐砸过去,谁与撄锋?!
五域嘈杂,各地都是议论声,这么多天以来全都是关于叶凡大战须弥山的事,成为举世瞩目的焦点话题。
叶凡一个人行走在西漠,背负仙剑,衣袂飘动,空灵出世,再也没有了一丝杀气,一身青衣超然出尘。
他来到了阿育湖畔,站了很长时间,而后遍走西漠寺院,最终又一次来到了兰陀寺。
“施主你来了。”这是一个老僧,眉毛雪白,似早已料到他会赶到此地。
兰陀寺,一片恢宏的古寺院,在晚霞中成片的建筑都染上了金色的光彩,一座座古庙庄严无比,越发显得神圣。
西漠,有几座古寺最负盛名,兰陀寺、神霞寺、悬空寺等全都有佛教不朽的传承,当然肯定是以大雷音寺为最。
昔日,叶凡曾在这里大战,力敌几位神僧,只为得见安妙依,让她自由。
今日,他重临此地,庙中的老僧自不会忘记,口诵阿弥陀佛,请他入内。
那一战,双方最后并未生死相向,和解收局,故此谈不上仇与怨。只是这次须弥山一战,让佛门中人有了芥蒂。
叶凡走遍西漠,得悉安妙依最终还是选择在这里修行,于此地闭关,故此来一见。
“菩萨闭关数十年了,不曾出关,也许需要百年光阴才能再现吧。”一位神僧说道。
九层石塔依旧,安妙依自封在当中,参悟至理,修自己的道果。
“她有说过什么吗?”叶凡问道。
“有的。”圣僧点头,说出了一句话。
“相见不如怀念。”
这句话一出,让叶凡身体一震,一阵呆呆发愣,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他盯着那密闭的石塔,想闯进去。
这是一座圣塔,不知是哪一年代的大圣所留,可关押苦僧,亦可自封,镇压己身,强行打开的话多半会毁掉石塔,伤到里面的人。
“红尘缘已断,成仙路上见!”
老僧递给叶凡一张信笺,除却前一句话外还有这样一句。
叶凡站在这里,一动不动,难以说出一句话,默默一声轻叹。他绕塔而行,分明感受到了一种思绪,手持信笺,心头浮现种种往事。
为什么说红尘缘已断,是因为姬紫月,还是知他有其他牵绊,亦或是看不到未来?
安妙依是一个非凡的女子,所想、所思、所决都这样的出人意料,让人怅然,心有苦涩。
相见不如怀念,距离有美,有朦胧,真若相守,也许只会剩下平凡,归于平淡,安妙依这是要他永远记得吗?留下最美丽的一面,最深刻的烙印心间。
炽热的相逢,最美的瞬间,刹那的灿烂,然后转身,红尘中相望。
叶凡说不出话来,一句相见不如怀念,让他心中空空落落,行走在古寺中,难以在这种心绪下自保。
“施主,我想最关键的还是后两句。”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沙弥开口。
显然,他身份不一般,不然也不会知道信笺上中的内容,更不可能跟在一位神僧身边。
老僧瞪了他一眼,不让他乱说话。
“佛者,教人解脱,不打诳语,我只是实话实说。”小沙弥道。
叶凡一怔,见这小沙弥慧根天生,料他将来必非池中之物,头角峥嵘,早晚有一飞冲霄的一天。
他点头,慢慢平静了下来,何尝不知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亦明白其意。
红尘缘已断,成仙路上见!
红尘路上任他去,娶妻生子、养育、报恩……只相约仙路,那时再相见,携手共进,同赴一地,生死不离。
叶凡默默地行走,绕着石塔走了一遭又一遭,而后迈步走向远方,这一日他一个人出没夕阳下,一个人走在阿育湖畔,一个人行走于高地上。
但凡两人曾经留下过足迹的地方,他都独自走了一遍,昔日种种,一一浮上心头。
最终,叶凡回到兰陀寺,在石塔前站了一天一夜,不见安妙依,缓缓转身,迈步离开。
离去前,老僧告诉他,安妙依梦中参道,回首遥见一朵过去花,抬眼遥望一朵未来绽开的花,花雨纷飞。
“我为她护道,只有今生一朵不凋零的花永绽晶莹!”叶凡说道,无敌信念十足,大步离去。
他不再怅然,不再空空落落,心中只剩下了一股信念,若当世无敌,有什么可惧,一切都将粉碎在拳头下。
叶凡迈步,日月山河倒转,西漠飞快倒退,他进入了北原,而后继续一路向北,来到一片广袤的冰原上。
“涂飞,我救你来了!”
第1509章 北极仙地
广袤的冰原,一眼看不到边,白茫茫一片,到处都是冰川,寒冷刺骨,呼出的气会立刻冻成冰碴。
在这里很难见到生灵,最北莫过此地,一片苦寒,除了皑皑白雪与连绵起伏的宏大冰川外,再也见不到其他。
叶凡徒步前行,以他而今的修为再也不用如过去那般小心翼翼了,大可一路笔直、放心而进。
路上,他见到了一些巨大的遗迹与冰殿,并不值得驻足,径直来到了冰原的中心——北极。这是一片可怕的场域,空间扭曲,各种斑斓雾气弥漫,光彩错杂灿烂。
这片特别的“域”不算小,半径能有数百里,在过去叶凡到此后只能止步了,强行向里迈步注定会被绞裂,金身破碎。
而今,他几乎快踏出那关键性的一步成为大圣了,这片场域自然再也拦不住他,可以从容的走进去。
雾霭扩散,形成了以巨大的漩涡,不停地转动,从远处雪山上滚落下来的山石等坠入当成刹那就会成为齑粉。
叶凡镇定自若,长袖飘飘,背负仙剑,身心空灵,来到了北极中心禁地,驾临这片冰原上最神秘的古地。
“呜呜……”
各种异啸声传出,在这雾霭漩涡间有碎骨、有石碑、有折断的兵器,属于过去的强者,随着强烈的场域而动。
这些对他人来说可能会有很大的麻烦。但是对于体质天生强大的叶凡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场域射出的丝丝缕缕的彩光劈在他的身上,发出阵阵铿锵音,难以伤他。
最终,他来到了目的,并未发生任何意外。
这里有一口巨井,粗而深,望不到尽头,浩大壮阔,许多杂乱的光围绕着它旋转,这是漩涡的根眼。
各种冰碴飞溅,五光十色,有阵阵可怕的神秘波动,比外界强大了数十上百倍,从深井中绽放出一道道炫目的光,氤氲蒸腾。
这便是诞生北极仙光的古老仙地,十万年才有一缕冲霄而上,很难捕捉到。
叶凡蹙眉,他在这里并未见到涂飞,更未见到昔日那个与老疯子同一年代的老妪,古井中仙光更烈,可怕的太阴真精与磁光,成河成海一样的喷涌,一般的强者进去会立刻成为齑粉。
禁域内有古碑警示,非圣人不得入内。
叶凡都已经进来了,到了深井这里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抬脚一步就进入了井中,向下坠落而去。
冰窟下,色彩斑斓,光华如水雾一样蒸腾,冰寒刺骨,成百上千的尸体沉浮,大多都已冻裂,成为碎块,随漩涡一起转动。
这些人身上的服饰很古老,年代不同,几乎都是古人,早已死去也不知道多少万年了。
有不少都是圣者,看的叶凡直蹙眉头。
他直入地下三千丈,沉入了到了巨井深处,各种精气如海河奔腾,波动更加的剧烈,依然未到底。
直至深入万丈远,他才降落在一片空旷的地上。
地下的世界并不昏暗,被各种飞舞的光照耀,一片通亮,看起来如一个神之国度。
地下有许多遗迹,其中有一道巨大的石门立在最中央,而今打开了一道缝隙,太阴之精与磁光等正是从里面冲出来的。
连叶凡都承受了一定的压力,盯着可撕裂圣人的波动,一步一步到了近前,盯着这对宏伟的石门。
“仙府!”
他在上面看到了一个匾额,见到了这样两个字,顿时一怔,打量这片地下古建筑区,顿时有觉得风格有些眼熟。
在此转了一大圈并未发现什么,他再次来到门前,缓缓用力,在咔咔声响中推开了巨门,迈步走入。
冰寒刺骨,杀气袭体,简直可以将一般的圣人冻裂,毁灭于此,巨门的背后是这般的可怕。光束交织,神精澎湃,灵气如海,简直像是来到了一片狂暴的仙域世界。
叶凡举步维艰,盯着莫大的压力行走,贯穿过去数十里,才走出来,让他长出了一口气。
出乎意料,前方不再冰寒,没有太阴之精,也没有各种光飞舞,有的只是死寂,他像是来到了开天辟地前。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入目是断山、裂谷、河床……一片昏暗,无比的萧寂,没有一点生命波动。
可以看出,昔日这里应该是一块神土,但曾遭遇了一场浩劫,将一切生灵都毁掉了,只剩下了废墟。
“轰!”
叶凡踏入一片谷地时,炽盛阵纹闪烁,将他震飞,让他肌体崩裂,差点炸开而形神俱灭。
这是什么地方?!
他不得不震撼,强大如他,可力压初阶大圣,在这个地方竟然差点陨落,传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这片谷地很普通,是一片废土,当年发生过激烈的大战,早已被打残。
可正是这样,就差点让叶凡饮恨,遗留在这里的一小块残缺阵纹而已,光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叶凡驻足,在这个地方仔细搜索,认真查看,刚才几乎裂开他的阵纹太诡异了。
细看之下,他越发地惊悚。
只有一米见方的一块残缺纹络,快要磨灭了,暗淡没有光泽,伤完他后更是半毁,很难存于世间了。
“大帝阵纹!”叶凡沉声自语,这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这是一角残缺的阵纹,且在大阵中是一个非同一般的节点,保留至今,即便残缺的这么厉害,还是能伤大圣!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曾密布有大帝阵纹,结果却被打成了焦土,如此强大的神纹都不复存在了。
放眼望去,赤地无疆,焦土万里,寸草不生,山峰折断,大地开裂,即便有大帝阵纹守护都毁成了这个样子,那得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难道发生过帝战不成,这未免过于惊人。
叶凡眉头深锁,嗡的一声轻响,其眉心飞出一口鼎,悬在头上,垂落下一挂挂星河般的光芒,将他护在当中,以防万一。
他向前走去,探查这片世界,到了最后他轻语:“若生机勃勃,若草木丰盛,岂不是与中州的仙府世界很像。”
尤其是外面大门上那“仙府”二字,其风格更近中州的那片净土。
两者有什么联系?叶凡心中怦怦剧跳,觉得模模糊糊地猜到了真相,仙府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