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了不得!”厉天、燕一夕从山岭中走出,看过此人的仙台记忆手,全都忍不住惊叹。
“兴建起可以统治万域的天庭,此人最差也是准帝了吧?当世人族中有谁可敌,也许唯有一个盖老爷子了。”厉天道。
“一位弟子出手而已,就几乎要统治紫微古星域,背后的首领必然可怕到了极致,不然何以敢如此。”燕一夕叹道。
叶凡抹除此人头中的相关记忆后,又送了回去,眉头微蹙,各种办法都试过了,还是一无所获。
“也许该请一些故人出手了。”燕一夕道。
“去那个特别的门派吗?”厉天问道。
“不错!”叶凡自然也想到了,而今需要去求助天机门了。
当年,他们离开时,天机祖师将坐化,看透未来的一角,送出两则预言,还算准确。
厉天与燕一夕手上有天机令符,按照祖上的约定,天机谷需为他们占卜四次,而今还差了两次。
当年的天机老祖曾言,二十年后可以再来。
叶凡他们离去后,与此相隔亿万里,又不知归路坐标,从来没有想过还会再回来,根本就没有打算再进这一脉。
谁知,一百多年过去后,又有所求了,世事出人预料。
太渊,位于中州西部。这是一个巨大的深谷,常年不见天日,昏暗无比。隐世古道天机门在此闭山门而不出,世间很少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可推演天机,而遭上苍诅咒,不得不避世。
该教遭天妒,虽有惊世神术,却难以鼎盛起来,历代都没有几个门人,为隐世古道门。
当叶凡他们深入地下后惊呆了,天机门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瓦砾,被毁了个干净。
这像是一瓢冷水泼头,让人浑身发冷,来此是最有效的捷径,也许能窥到小囡囡的线索,却不曾想直接就断了。
“谁毁的?”厉天咬牙。
“是域外降临的那个神朝。”燕一夕说道,在这个地方发现了战矛留下的恐怖大洞,与紫微皇城那里的相近。
显然,这个想兴建古天庭、实力无与伦比的大势力也想借助天机门的预言,但最终却毁了此地。
叶凡怅然,离开此地,觉得想寻小囡囡真的需要很久了。
然而,事情往往会出乎人的预料,他们在东部的神州搜寻,半个月后得见一个道童,主动向他们见礼。
“小道士你是谁?”
“贫道来自天机门,为三位送来两页符纸。”小道童说道。
“天机门避过了那一劫?”厉天惊讶,同时很吃惊,这一脉真是神了,竟然能寻到他们。
“躲过了昔日的灭门大祸,我们就在前方的矮山中隐居,又一位祖师将要坐化了,还有一天的时光,恰好得见几位来此,想了却最后的红尘事。”小道童露出一缕悲色。
远处,又走过来一名中年道士,墨髯飘扬,仙风道骨,仔细看有些熟悉,正是一百多年前那个小道童,而今已成为该教传承者。
“又一位祖师将要坐化,了却最后的心愿,我教将彻底避世,直至万古来这场最大的变局过去!”中年道士面带戚悲色。
当年,他见证一位祖师遭天妒而死去,而今又是一位,这是他们摆脱不了的噩运。
“请节哀。”
叶凡等不知道怎样安慰,默默施礼,送上一些古天尊的神液。
“你们要寻什么,祖师不敢算,烧一触碰,不要说他,就是天机门万古传承都将会彻底灰飞烟灭。只是隐隐觉得,你们若是一路向西北而行,当有所获,就在这红尘中。”中年道士悲道。
最后双方互相施礼,就此别离,从此世间数万年内再无天机门!
西北苦寒之地,一个小小的背影,正在孤单的前行,小衣服早已破旧的不成样子……
第1537章 血债血还
“西北行,红尘见。”
这是叶凡手中的纸张,早已泛黄,为天机门赫赫有名的符纸,写了这样六个字,也预示了又一位祖师即将辞世。
叶凡他们离去很远了,回头对那片矮山遥遥一拜。
各大传承、诸多古教纷纷进入大荒,出入灵气最浓郁之地,只因觉得小囡囡是不死仙药化形而成,觉得她会喜欢生命灵气多的地方。
甚至,诸圣地不惜为此进入一些禁域,这么多年来着实付出了一些代价。
“这就对了,在这红尘中,各大教怎会得见。”叶凡稍微平复下心绪。
另一边,厉天怪叫了起来,他手中亦有一张符纸,上面写了一些话语,让他神色振奋。
“人欲道当大兴,我与师兄成为中兴之祖!”
总的来说,他们得到的消息都不错,心中都安宁了不少。只是每当想到小囡囡,叶凡心中还是有点发酸,小家伙总是受苦,而今不知在红尘中受过多少冷眼。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怎么一直长不大?这是他心中不解地疑问。
一路向西北而行,他们没有一点耽搁,生拍发生什么变数,因为预言不过是一个参考而已,不能尽信。
东部的神州、北部的芦洲、西部的贺州,全都有不可招惹的大势力,叶凡由神州出发,方位是固定的,哪怕遇上不朽的传承,也要闯关。
然而,还未曾离开中州,便听到了一些异闻。
“你们听说了吗,太阳圣皇的后人归来了,而今很强大。”
“真的吗,这一脉的人不是被灭了个干净吗,连仙经都早已遗失很多万年了,而今还能出什么厉害人物?”
“你忘了吗,昔日那个名叫叶凡的青年救走了该族唯一的血脉。”
……
就在这几日间,叶瞳归来的消息已经传开,因为有人见到他去祭祖。
那是一片破败之地,山脉崩毁,宫阙粉碎,瓦砾遍野,尸骨无数,黑雾弥漫,为一片不毛之地。
大半个月来,每到深夜都有人悲哭,哀痛无比,路过的修士发现了蹊跷,驻足观望,得见了叶瞳。
又过去两日,惊人的消息传来,叶瞳弯弓射金乌,将十几名赶到太阳神庭遗址的巡视者全部诛杀了个干净。
这自然引发了大震动,叶瞳之强势,超乎众人的预料,根本就没有躲避,欲横扫金乌一脉。
“真的要有一战了,金乌王肯定坐不住了!”
“灭杀人族圣皇一脉,是要遭天谴的,我有预感,金乌一族猖獗的过分,好日子要到头了!”
“这些日子来,那个名为叶瞳的年轻人都不曾离去,在那里筑坟,底气很足啊。”
寸草不生的山脉被叶瞳清理了出来,他眼睛都哭肿了,这几日去过很多地方,没有寻到父母的尸体,曾去黑色的北海,亦未能寻到葬于汪洋中的老仆人的尸骨。
最终,在所有亲人中,他只寻到了一具幼小的骸骨,叶瞳哭到伤心处,以头磕在地上,身心都在颤抖。
当年的小姐姐,能比他大多少?却在危难中不断地安慰他,最后更是挡在了他的身前,至今想来都让他撕心裂肺。
瘦弱的女孩,单薄的躯体,苍白的脸色,最后一抹凄美的笑,定格在叶瞳心中,让他每当想起心都会碎掉,泪水滚落,他如一头受伤的孤狼,忍不住仰天嘶吼。
“金乌族,我叶瞳不是嗜杀之人,不想行灭绝之事,但是当年出手的人却一个都别想活下来,灭我族者,我要将你们千刀万剐!”
叶瞳从来没像今天这般声嘶力竭过,第一次这般凶悍,杀气沸腾,席卷高天而上,十方云朵尽溃散,而远处更是有山岭崩塌!
不用他寻金乌一脉,在他修筑坟墓时,将遗址无尽的白骨埋葬后,金乌一脉就有人打上门来了。
而且,来头不小,是一位圣人,带领大军浩浩荡荡。
“昔日的孽障,今日还敢回来,连上天都要灭你们这一脉,可怜太阳圣皇一世威名,族中要绝后了!”
这只领军的老金乌说话相当的刻薄,言语恶毒,进行挑衅。
“一个化身而已,你们金乌一脉怕了吗,想要试探,不敢真身来此,不过是送死罢了!”叶瞳怒吼。
圣人王威压尽展,毫不留情,刹那间铺天盖地,到处都是光华,到处都是神芒,他一只大手探出将前方的圣者拍了个稀巴烂。
至于所谓的大军,全都是金色羽毛化成,并非真实躯体。
金乌族出动圣者化身试探,结果被灭了个干净,传遍大陆。
“正好要路过,我们也去看一看,我这做师傅的若是不出把力气说不过去。”
叶凡他们得到了消息,一路向西北而行,正好路径太阳神庭遗址。
神州大震,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叶瞳的强大,金乌族这次麻烦大了,多半真的要为昔日的血腥屠戮付出代价。
“连我人族圣皇的后代都敢杀个干净,太猖狂了!”自然有很多人希望叶瞳手刃仇敌。
神州,狂风大作,发生了剧震,金乌一族大怒,昔日一个余孽而已,这才过去多少年竟成长到了这一步,让他们又怒又惊。
“成长太快了,必须要抹杀,祭出家族大圣杀阵,尽全力灭杀!”
“他的体质与太阳圣皇一般无二,而今归来,应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不仅要出动杀阵,还要持大圣器,杀个彻底,亦要请底蕴出世!”
金乌一脉上下皆杀气腾腾,强势这么多年,今朝被人杀伐,让一贯高高在上、奴役四方的他们感觉难受无比。
在这一日,杀气滚滚,战云密布,金乌族大动干戈,出动了诸多强者,这一次不是虚影,而是众强真身降临。
一辆又一辆古战车,碾压的苍穹隆隆作响,战气澎湃,驶向神州西北方向,再临当年他们攻破的古地。
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只金乌,漫天都是金色的影子,羽翼遮天,密密麻麻,金乌族大动员,要灭几个大族都不成问题。
“孽障你纳命来!”金乌族大喝。
依然是这片古地,再次发生了一场讨伐。
山河破碎地,叶瞳心如刀绞,当年正是这群人毁掉了他的家园,杀死了他的至亲,留给了他一生的痛苦。
他含愤出击,大战对面的圣王境大妖,那是该族的底蕴!
一对对金色羽翼铺展,一个个狰狞的面孔浮现,全都在残酷地大笑着,战车挤满了苍穹,无穷的阵纹压落了下来。
“小畜生,离去多年,还敢回来,自寻死路!”
该族强者齐动,复苏了大阵,同时有大圣器压落,威压铺天盖地,要禁锢叶瞳,刹那取他性命。
这种攻击力足以破开一个不朽的大教了,而今却全部集中向一个人,可以说金乌族对他极为重视。
叶瞳虽然悲愤,但是却没有失去冷静,他得叶凡传授,掌握有行字秘,并未落入局中,以其他人不可理解的速度,刹那远遁数十里,避过了必杀的死局。
“小孽障哪里走,即便你是太阳圣皇的后人也活不了,彻底终结吧!”金乌族强者大吼,再次一齐动手,向前逼来。
“来得正好!”远处,叶凡、厉天、燕一夕到了。
他们在路上就听闻到了消息,这等大事焉能不露面,第一时间赶到,一个个神色冷冽无比,杀气冲霄。
这不仅是叶凡的弟子,也是厉天与燕一夕的徒弟,甚至可以说,他们比叶凡更为上心,叶瞳是被他们养大的。
“就凭你们也敢以势压我弟子?!”厉天怒吼。
而燕一夕这个雅致的人也是脸色铁青了,直接祭出了神女炉,璀璨夺目的神炉绽放出无量瑞彩。
“当!”
厉天在上面拍了一巴掌,祭了出去,神炉刹那放大,巨大无边,撞向金乌族大阵,轰隆一声全部给粉碎。
金乌族的大圣兵也在这个时候与神女炉撞在了一起,该族众人开始满怀希望,结果脸色又一次雪白,金乌族大圣器跟神女炉根本没法比,直接就被打成了齑粉,没有一点悬念!
“啊……”
漫天的金乌惨嚎,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埋葬在这场巨大的能量风暴中,化成血雾。
而叶凡也在出手,护住了下方原本就破碎的河山,没有让太阳神庭遗址遭受冲击,保住了坟墓。
远处众人惊憾,深知金乌族完了,有这样的猛人出手,就是底蕴尽出也没辙,注定要除名!
“金乌王,你哪里走!”叶瞳大吼,记得这个当年的大成王者,而今已然成为了圣王,但是他无惧。
金乌王脸色惨白,他认出了叶凡,看清了神女炉,万万没有想到昔日的那些人到现在这般恐怖了。
大半金乌都还在,厉天、燕一夕没有再出手,只是毁掉了杀阵与大圣器,其余的便不再为叶瞳担心了。
“既然已经出手,就在今日有个结果吧。”叶凡说罢,直接撕裂虚空,从原地消失了,他到了金乌族祖地。
显然,这里有大圣法阵,他弯弓搭箭,一箭裂天地,下方的山门直接崩碎,大阵被撕开!
当第二箭落下,该族整座法阵被摧毁的差不多了,他喝道:“太阳圣皇那么大的功绩,你们也能冷血出手,灭杀他一族,当年参与者留下,未曾出手的人速速离去。”
金乌族重地,众人早已吓傻了,往昔的猖狂不见,简直惊破了胆,举族齐逃,不管昔日出过手与否,全都跑了,不敢在这里死撑。
叶凡也不追赶,探出一只大手全部抓住,而后撕开虚空,将他们扔进了太阳神庭遗址。
而他自己则留了下来,要毁掉这片古地,怕这里有什么古怪,伤到自己的弟子。
“轰隆!”
叶凡一箭射出,直接将一座古城射的爆碎,化成了飞灰。
“嗡!”
光芒大盛,这个地方果然有古怪,地上的建筑物全部毁掉了,但地下却浮现出了更为繁复的阵纹。
“小辈你敢!”七八道身影冲天而上,破碎了神源,当中竟有一位大圣!
一场激战,无比可怕的阵纹复活,配合这些人出手,乱天动地,震撼了紫微古星域所有强者,贯冲到了九霄上。
……
最后,叶凡回归,身上有点点血迹,全部属于金乌族,该族古地被他夷为平地!
“留给叶瞳自己吧。”叶凡一声叹息,最强者都被他扫除了,因为大圣超越了叶瞳能够对付的范围。
而今,他不用担心了,有这样的震慑,想来也没有人敢暗算他的弟子了。
“走吧,一路向西北。”叶凡、厉天、燕一夕离去,只剩下一个大哭的叶瞳在这天地间搏杀,太阳神庭遗址成为了血染的杀场。
第1538章 小囡囡
大风吹来,狂叶飞舞,卷起千层沙,许多野草被连根拔起,这就是北部的芦洲,一个很苦寒的地方。
叶凡他们横渡海峡,一路向西北而行到了此地,他们已经不管身后的事,但是消息却不时入耳,金乌族大破,众多强者振翅乱飞,逃亡天涯,举世皆惊。
谁也没有想到,当年一个幼童而已,今日成长到了这一步,流亡域外多年而归,杀的金乌一脉尸骨成山。
叶瞳在紫微星杀出了赫赫威名,一切都只是为了父母复仇,但凡昔日出手者全都在他追猎的范围内。
染血的星空,蕴煞的大地,金乌一族血流成河,乱羽凋零。
神州、贺州、芦州等地全都哗然,堂堂一个至强大族,就这样破败了下来,祖地都让人给挑了,震惊全天下。
金乌族完了!这是人们的共识。
而在这一日,许多人落井下石,纷纷出手,各大势力以及一些强大的散修等专寻落单的金乌下手,让这一族几乎灭亡。
至于金乌族在各地的遗产自然是被瓜分了个干净,这就是现实,一头猛虎倒下,群狼并起,群起而攻之,堂堂一大强族湮灭。
金乌王被叶瞳亲手斩下了头颅,放在太阳神庭遗址前,血祭怨魂,这一日叶瞳号啕大哭,多年的血仇、压在心中的愤懑以及大悲全都发泄了出来。
东部神州飙澜,一片喧沸,而北地芦洲也不安宁,众人闻风而动,前去浑水摸鱼。这一切都与叶凡、厉天他们无关,也没有人注意。
金乌族覆灭在即,无需他们出手与关注了,寻找小囡囡最要紧。
然而,却也有人见他们展神威后,在后寻他们的踪迹,隐约间觉得这三人不对头,想要一窥究竟。
在天下间,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关注局势。
“这些人长了狗鼻子吗,竟然想跟踪我们!”厉天道。
这个世间,自然没有几人可以追踪他们,刹那就可摆脱,但是架不住有心人锲而不舍。一些大势力暗中打探,窥测他们前些日子的路径,发现他们一路向西北而行,都心生狐疑。
北风卷地白草折,在西北之地,有些地方常年飘着零星雪花。
叶凡越走越蹙眉头,小囡囡那么单薄的身子,难道真的在这片苦地生存吗?他有些揪心。
“想来也唯有在苦寒地才能避过那些圣教,越是灵气浓郁的地方越危险。”燕一夕道。
小囡囡一个人怎么跑到了这么远的地方,让人不解,恐怕也解释不出来,小可怜的身上有很多秘密。
“那小丫头很特别吗,让你们紧张成这个样子。”神娃撇嘴道。
“瓜娃子少说话,没人将你当哑巴。”厉天习惯性赏了他屁股一巴掌。
“淫贼,我记住了,这是第一百零五下,将来你会后悔的!”小胖子愤愤地说道。
山脉起伏,有的地域压着白雪,有的地方还有葱绿,这就是北地,苦寒之地不同地方表现也不一样。
当然,峰顶必然是银白色的,山腰以下才会有绿意,但偶尔还是会被雪花全部覆盖住。
路过一座小镇,叶凡在街道上见到一个孩子在乞讨,一下子就冲了过去,但却失望之极,虽然年岁相近,但却不是一个人。
他留下一些吃的,又悄悄塞给她一些钱物,无声退却。
到了北部,物产贫瘠,凡人生活很贫苦,远远比不上温暖的南国,流浪者有很多,全都在一路南下。
半个月后,他们进入了冰原,这里更为寒冷了,完全是一片北国风光,寒风呼啸。
当然,在酷寒之地也有一些特别的地方,灵气汩汩,化严寒冰雪为溪水,成为一处处绿洲,有植被生长。
到了这里,叶凡眉头锁的更厉害了。
“呱!”
远方,有雪白冰鸦在飞舞,是一种特别的丧鸟,与乌鸦相仿,但通体雪白,叫声也一致。
有一头蛮兽死去,吸引了数百只丧鸟,啄冰肉、食腐骨,现场血淋淋。
“这些丧鸟有妖气,个别的都快成绩了,酷寒地都是一些特别的蛮兽、妖禽,寻常人虽然也能杀死它们,但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真的不易。”燕一夕道。
在这路途上,他们看到了于苦地生活的艰辛,一片土地的肥沃与否,关乎了一些族群的生存状态。
“有些人还真是能乱动心思,即便不明所以,也派出了这么多人,同样一路向西北而来,最近几天陆续出现了不少修士。”
“看来寻小囡囡要有波折,这些人闻到了腥味,也许猜到了什么。”
虽然有人也摸索到了这里,但是叶凡他们倒也不是很担心,只不过心头厌恶而已,这群人像是长了一副狗鼻子。
“芦洲仙葬,乃是我教祖宗留下的,尔等不得接近。”
北地有人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严厉斥责外来势力,不然他们接近,整出一个子午须有的芦洲仙葬说事。
而这自然起不到作用,反而让人数更多了一些。
一些大势力都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遣出人马,万一要能撞出一个神藏来就不虚此行。
“来呀,来呀,追我呀。”这是西北很荒凉的一隅,为一个寨子,冰雪纷飞,一些穿着兽皮的孩童在雪地中奔跑,相互追逐。
这些孩子因为出生在苦地,都很矫健,皆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稍大的一些孩子甚至背着小木弓箭,打到了雪兔。
在远处,山寨前,出现一个孤零零的小身影,望着寨子中的孩童,有渴望,有一些害怕之色。
她浑身脏兮兮,小衣服早已破掉,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乞儿,在冰天雪地中不知道栽倒了多少回,身上都是冰碴子。
她的小脸被冻得发红,浑身破破烂烂,看起来很可怜,只有一双大眼还算明亮,露出希冀之色,眼巴巴地望着寨中的孩童。
“小要饭的又来了……”一个孩子嚷道。
众多孩子齐刷刷望了过来,一起看向三岁左右的小女孩,盯着她看了好长时间。
“不跟她玩!”一个稍大一些的男孩子喊道。
“小要饭的你不要来了,不会给你吃的了,快点走开!”另有一些人喊道。
“快走开!”很多人嚷道。
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委屈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破烂的小鞋子,眼中噙着泪水,小声说道:“我不是来要吃的,只是想和你们玩。”
“不和你玩,你是妖怪!”一个稍大一些的女童生气地叫道。
“囡囡不是妖怪,是人。”小女孩委屈地说道,头更低了,眼泪在眼圈中打晃。
“还说不是妖怪,徐爷爷还有奶奶收养你,结果快十年了你都长不大,养儿防老,而两个老人却都先死去了,你还是没有一丝的变化,是你害死了徐爷爷这两个老人。”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愤愤地说道。
“不是囡囡害了爷爷奶奶,真的不是。”小女孩摇头,眼泪落下,孤单地面对着雪地。
“你快走吧,就是一个妖怪,就是你害死了徐爷爷老两口,快走!”很多人喊道。
“你们不要这样,小要饭很可怜的,当年就这样流落到我们寨子,现在把她赶出去,会冻死或饿死的。”一个年龄不是很大的女孩说道。
“小草,你不要乱同情她,就是一个妖怪。”另有孩子反驳。
“她时常忘东忘西,真不知道是什么妖怪。”
“囡囡没有都忘记,记得徐爷爷还有奶奶,囡囡也记得有一个大哥哥,还有一只狗狗。”小女孩小声说道。
“哼,过去你常和我们见面,还有时会忘掉,我们也不想理你了。”
“囡囡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过去不这样的,囡囡可能病了。”小女孩怯怯地说道,眼泪打转。
“算了,她不走,我们走,不要理他。”许多孩子向寨子中跑去。
小女孩孤独的转过身,擦了一把眼泪,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走向风雪中,小小的背影让人看起来心酸。
“小囡囡!”身后有人叫道,早先那个同情她、名为小草的女童跑了出来,小声道:“你饿吗?”
“很饿。”小女孩低着头小声说道。
“给你。”小草取出一些吃的,塞到了她的手里。
“小草快回来,她是妖怪,会吃人的。上次有一个老道士路过这里,将她收进了妖塔中熬炼,结果听人说,老道士自己反倒死掉了。”后方,有孩子喊道。
“小姐姐谢谢你,囡囡这里有一颗珠子,给你。”小女孩擦眼泪,将一个钻石般晶体递给了小草,喃喃道:“我最伤心的时候才会有这种东西,徐爷爷还有奶奶过世时,我身边出现了它。”
最终,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女孩,一个人顶着风雪,向远处走去,背影孤零零,大雪都快将他淹没了。
她的声音很稚嫩,脸上带着泪水,喃喃着:“囡囡还记得,有一个大哥哥,还有一个狗狗,可是都不见了……”
风雪飞舞,孤单的小身体在大雪地中留下一道浅浅的足印,一直通向远方。
我感觉到了一股杀气,隐约间百万大帝在逼近,别来杀我,这样虽然有些让人揪心,但不算虐,而也是正是因为单独描画刻写,才再一次证明,小囡囡在后期非常重要。我知道很多人都喜欢这个小家伙的,后期将会有非常惊艳的表现。
第1539章 相见
冰天雪地中,一道小身影追了下来,气喘吁吁,在后喊道:“小囡囡,你不要去前方,刚才李伯说那里出了天坑,有能飞天的人在出没,会抓妖怪的,你不要去。”
小草跑了过来,向她提醒,而后又将一包吃的塞到了她的手里,转身远去了。
“囡囡不知道去哪里……”小女孩望着小草的背影,轻轻自语,抹净脸上的泪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冰原很广阔,有生机的地方不是很多,故此村寨等星星点点,点缀在广袤的冰雪世界中,不容易见到。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在一片冰河上,人影绰绰,因为这里出现了一个天坑,有人看到说域外一块陨石砸落,造成了这等景象。
可是来到近前后,却并未见到陨石,更无燃烧痕迹。
亦有人说,这是一处仙葬地,当年也不知是太阴古皇还是太阳圣皇在此冰原出没过,留下了一篇成道后的感悟,堪称绝世宝藏。
加之北地一些大教不久前宣称,有仙葬出世,要求外部势力离去,出现一个神秘天坑自然引来了不少人探索。
当一名王者深入进去后,再也没有出现,消息顿时爆炸,像是一锅沸水般迸溅了起来。
无论是因金乌一族非不平静的神州,还是南部那祥和的春暖花开地,全都不能宁寂了,几大州的人马齐动。
甚至,一些人认为,叶凡、厉天、燕一夕他们三个一路向西北,就是为此而来,一定是得到了什么秘密。
许多人早已到了,在路上追丢后,就直接来到西北极地,而后逆着向回走,想方设法寻叶凡他们一行人。
而今,这批人恰到好处,是第一批出现在现场的,面对那天坑既激动又兴奋。
“也许真的是太阳圣皇留下的感悟篇封印地,要知道叶瞳与他们在一起,即便家族破败了,但也说不定留下了什么线索!”
“没错,一定是这样,有大帝成道感悟篇,真是让人激动与震撼!”
事情的发展偏离了众人的预料,就是叶凡来到这片冰原后也是一震惊诧,而后感觉不太妙,这么多人来此,万一撞上小囡囡,实在让人忧心。
他绝不能容忍有人捉小女孩去炼药,更不想见到她受委屈的情景,必须要尽快找到!
在这片冰寒的冻土上,也不是所有人一无所知,其中一位老道士边走边四顾,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个孽徒居然有逆天大运,撞见了人形不死药,可就是太不成器了,炼药不成,反被炸死。”老道士自语。
“这般逆世的人形仙药,昔日的紫微神朝怎么可能会不小心,一定在其身上留下了禁器,孽徒不争气啊,就不会先检查一番?”老道士通过特殊的神通,了解到发生过什么,一路寻来。
事实上,他并不是唯一者,另有一个中年文士,在冰天雪地中手摇折扇,眼中冷电四射,寻找小囡囡。
“都言神婴消失了,不可见,那是误导世人。这数十年来,她最起码出现过五六次,落于人手,可惜那些幸运者太贪功,直接炼药,遭了反噬。拥有长生的气机,怎么可能会是凡俗,都太大意了。”
这个世间不缺敏锐之人,通过风吹草动,以及诸多眼线等,透过一点蛛丝马迹就可以得到最有价值的消息。
不止一两个人猜疑,觉得神婴在北地。
叶凡出现在冰原上,接近了那片区域,到了天坑附近,见到这么多修士后他神色冷漠,眼观茫茫雪地。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真有太阳圣皇的感悟篇,亦或是人皇留下的碑文?”厉天惊讶,他是紫微星域的人,自然听闻过北地的传说。
这个时候,已经有圣人出现了,甚至出现了圣人王,驻足天坑上,蹙着眉头不敢下去。
因为刚才有传言,已经有圣人下去了,一直没有上来。而且,探下去神识,很快就会被吞掉,难以窥到什么。
叶凡三人身影一闪,自原地消失,没入了地下,他们有帝器在手,可谓有恃无恐,要探个究竟。
“一辆战车……”
这是一艘青铜战车,不过却不成样子了,近乎熔化,与一块特别的石头撞在一起,青铜与石头熔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东西,石头中怎么有血管?”神娃吭声了,嘀嘀咕咕。
战车当中有一位强者,应该是来自域外,可惜而今差不多化成了劫灰,只有唯一的一块道骨留下。
这石头材质特殊,竟这般恐怖,两者相遇,让一位圣王级的人物陨落了。
厉天、燕一夕当时眼睛就直了,认真观看,而后怪叫了一声,皆脸色苍白,像是遇到了最为恐怖的事情。
他们快速倒退,满脸都是冷汗,刚才探出的神识被吞噬了部分。
叶凡拎着仙剑,阻挡在前,亦感受到了一种恐怖波动,吞噬他的神识,不过最终被阻挡住了。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天欲石?!”燕一夕颤声说道,似乎非常震惊。
“我人欲道中兴的机会是因此而起?”厉天也发抖。
“什么是天欲石?”叶凡不解,进行询问。
燕一夕道:“传说,是上苍欲念化成的石头,内有无尽欲望,让人迷失,吞噬世人神识,最是恐怖。”
探索这种石头,稍一不慎,就可能会元神被杀,因为它像是一个世界的欲念,个人若探索进去,刹那会识海爆裂。
“有人推测,所谓的天欲石是古代的准帝证道失败留下的血肉残识等与星辰熔炼在一起的产物。”厉天道。
叶凡闻言立时动容,想成为大帝,结果于关键性最后一步解体,熔炼成这等器物,若为真,当是无量珍贵。
“还有一种说法是,一整颗古星毁掉,无尽英灵的精血与怨魂熔炼在了一起,形成了这等奇物。”燕一夕补充。
对于人欲道来说,这是瑰宝,与他们的功法相附,借此天欲磨砺人欲,一日修行抵得上往昔数日功。
“你们能收起来吗?”叶凡问道。
“没问题。”师兄弟二人点头,祭出神女炉,这件法器很特别,将这等逆天的东西都轻易吞了进去。
叶凡露出异色,觉得神女炉比想象的要强很多倍,竟封住了万古罕见的天欲石,一点气息都不泄漏。
刷!
三人刹那出现在地表上,离开了这里。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有胆子大的人没入天坑中,顿时大叫:“东西被取走了!”
一群人跟了下去,远远的缀着叶凡三人。有人认识,自不敢出言,有人不认识,却也不敢妄动,想先看一看风头。
叶凡并不放在心上,向前而去,突然他在一座山寨前立足,感应到了强大的生命波动,依然是只有他可感知。
他瞬间消失,带回来一个女童,失声道:“你这晶石是从哪里来的?”
小草有些害怕,道:“是……小囡囡给我的。”
“小囡囡……”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叶凡心绪波澜起伏,无比的激动,迫切地看着小草,道:“她在哪里?”
“你……不要欺负小囡囡,她其实很可怜,不要把她收进妖塔中。”小草说道。
“谁敢将囡囡收进炼妖塔中?!”叶凡的神色当时就阴沉了下来,瞬间洞悉小草的识海,而后一脸惊怒之色。
他将小草交给燕一夕,让他照顾,而后瞬间从这个地方消失了,冲向冰原尽头。
“咦,这个孩子根骨不错,难得的是与小囡囡很投缘,多有照顾。我想叶凡会给予她好处的,不若收进我人欲道算了。”厉天道。
燕一夕闻言一怔,摇了摇头,道:“我们这一脉不适合她,如果她自己愿意,想修道,可以送进广寒宫。”
“你们……不是坏人?”小草远比其他同龄孩子镇静,虽然害怕,倒也没有慌乱到不知所措。
……
地平线尽头大雪纷飞,几道身影在对峙,而在当中有一个小女孩,瑟瑟发抖,破烂的小衣服很单薄,她人很小,都快风雪埋住了。
她站在那里,向前也不是,向后也不是,像是一只待宰割的羔羊,几个人将她围住,都势在必得。
“神婴是我先发现的,自然归老朽所有!”
“此言差矣,分明是我先一步赶到的!”
“这样争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我看还是将其炼药,而后平分算了。”
小囡囡闻听,不禁倒退,大眼中噙满泪水,怯怯地开口,道:“几位伯伯,囡囡很乖的,不要伤害我。”
“不死仙药虽然逆天了,修成了人形,但终究没有炼出大神通,你的命运已经注定,天生为药!”中年文士笑了笑,但骨子中那种潜在的冷漠却让人发寒。
“天大的仙缘,竟被我等撞见,我同意先将其炼药,而后平分。”一位老道士说道。
“吼……”
远处,传来一声大吼,一座山巅立着一道人影,神目如电,得见了这里的一切,正是叶凡。
他隔着很远就感应到了小囡囡的气息,此时亲眼目睹,心中如汪洋卷天,刹那间化成一道神光冲了过来,迅疾如惊雷,震的苍茫雪域都在颤抖,引发了大雪崩!
“我看谁敢伤囡囡?!”
一声大喝,天崩地裂,波动分别冲向几道身影,而中心小囡囡那里却风平浪静,雪花不舞。
“什么人?”
“大胆狂人敢虎口夺食,与老夫等争夺神婴,活腻了吧?!”
“吼……”
叶凡的怒火与战意贯冲九霄,这些年来第一次如此生怒,金色血气滂湃,滔天而上,他出现在场中。
“噗!”、“噗!”……
场中,传来声声怒斥与惊叫,但都不如那一朵朵血花绽放时惊人,这些人为圣者,但却先后爆碎!
一个又一个,全都是被叶凡直接活活的吼碎了,莹白的骨块沾染着血丝,四处飞溅!
而在这个过程中,叶凡早已先一步赶到,抱起了小囡囡,蒙住了她的双眼,不让她看到这等可怕景象。
“是……大哥哥吗,囡囡又梦见了……”小女孩委屈的低语,眼中满是泪水,触碰到叶凡指端,滚落了下来。
叶凡闻听此言,心都要碎了,无比的酸涩,道:“是大哥哥不好,这么多年才寻到你,这不是梦,囡囡再也不会受委屈了!”
小女孩身体顿时一颤,伸出一双冰凉的小手,去摸他的脸颊,怯怯地道:“真的……是大哥哥吗?”
叶凡抱着她离开此地,不见了血与骨,立在一座雪峰上,才松开手,而后将她放下。
小女孩太过可怜了,每一句话都让他心尖皆颤。
“大哥哥,囡囡终于又见到你了……”小女孩仰着头看着她,充满了惊喜,泪水不断地打转,紧紧抓住他的一截衣角,生怕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道:“囡囡病了,忘记了好多,没有人陪我玩,他们都不理我,赶囡囡进雪原,我想念大哥哥……”
这些话语像是一根根针一般扎进叶凡心中,让他自责而又心痛,这么多年才找到,小囡囡吃了太多的苦。
小女孩破衣单薄,小鞋子有洞,都快露出脚趾了,浑身脏兮兮,只有一双噙满泪水的大眼清亮。
她梳着羊角辫,不曾有改变,这样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这等穿着,于这样的冰天雪地中显得分外楚楚可怜。
“大哥哥来了,再也不会让囡囡受苦了!”叶凡将她抱起,放在了肩头上,黄金霞光溢出,将小女孩笼罩。
远方,原来一声又一声长啸,自然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神婴出世,简直是震惊了所有人。
整片极地都沸腾了,这严寒也难以阻挡人们心中那种火热,但凡得到消息的大势力全部带人冲了过来。
“囡囡怕……”小女孩坐在叶凡的肩头,看到这么多人冲来,清澈的大眼中充满了不安,这不是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了,心中留下了阴影,有些惶恐,纵然记忆模糊了,还有本能反应。
“囡囡不要怕,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他们算不了什么。即便真的是全天下的人都要寻你也无妨,举世皆敌又如何?全部扫尽斩光!”叶凡强势地说道,震动这片冰原。
第1540章 血漫冰原
雪峰抖动,隆隆轰鸣,发生了可怕的大雪崩!
成群成片的修士出现,全都朝这一个方向飞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来自天下第一神庭的护法,也有来自大荒中的散修。
在这个地方人影绰绰,众强者踏雪而行,雪崩、山碎等根本难以阻挡他们的脚步,全都围了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囡囡身上,每一个人都移不开眼睛了。这是传说中的神婴,让紫微神朝繁盛百年,而后突然消失,其画像传遍天下,而今举世皆知,都在寻找。
“出现了……真地出现了!”
“人形仙药终于再现世间,让人激动要发狂。”
一个又一个修士,眼中只剩下了小囡囡,甚至都快叶凡忽视了,那是当世可以成仙的希望所在。
一株超越不死药的孩童,一个活着的仙,让人眼睛都快红了。
许多人都不认识叶凡,更不要说在这种场合下了,就是神来了,众人都想咬一口,分得一些“仙缘”。
叶凡在这一刻出奇的宁静了下来,血气内敛,但却无比的冷漠,盯着这些疯狂的人。
一些人认出了他,心中惧怕,但是也并不退缩,等待人出头,挑战这个可怕的圣体,也许能等等到机会,夺取人形仙药。
“放下神婴,就此离去!”
前方冰原上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人马,为首者骑坐一头蛮兽上,手持一杆方天画戟,遥指叶凡,杀气腾腾。
“这是极北之地冰魔殿的人,为一个不朽圣地,他们终于出现了,在他们的地头上,出动这么多的兵马,不算意外。”
不少人蹙眉头,感觉压力巨大。
“人形仙药有德者持掌,我也不为难你,留下仙药后速速退走!”
他的坐骑身体上长着冰鳞片,寒光闪闪,而他的身上也覆盖着金属甲胄,杀气森森,整个人连头颅都被盔甲笼罩,摄人心魄。
而在他的后方,所有人都几乎是同样的装束,甲胄闪动冰冷的金属光泽,坐下蛮兽摇头摆尾,不断长嘶。
“放下神药!”这些人整齐划一的大喊,震动天地,后方许多山岭都崩塌了,在众多蛮兽的铁蹄下化成齑粉。
这是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快速冲击了过来,震撼人心!
叶凡嘴角露出一缕残酷地冷笑,心中愤怒到了极致,小囡囡让他心酸,感觉很难受,而这些人当着他的面依然如此,视小女孩为药。
“杀!”
叶凡一声嘶吼,像是负伤的野兽一般,蒙住小囡囡的双眼,隔空摄来一口铁剑,向前劈杀而去。
虽然不是什么仙兵,只是一柄精铁剑,但是在而今叶凡的手中,就是一根枯木也能绽放仙芒,自然威力奇大。
这一剑照亮了天宇,切开了苍穹,像是一挂巨大的星河铺展而下,喀嚓一声,大地裂开一道数十丈宽的巨大口子。
至于持大戟的那个为首者,则在第一时间崩碎了,不是斩断的,而是被这种力道生生砸死的,爆碎了成了数百块。
就是他的坐下的蛮兽,也都没有能发出一声哀鸣就直接的炸碎,化成了血雾。
龙有逆鳞,触之必杀!
小囡囡就是叶凡的逆鳞,这样一个孤苦无依、惹人怜爱的小可怜,到了这步田地,光看着就让叶凡鼻子发酸,更遑论是这么多人要来欺她。
这一剑落下,数十骑处在正当中,于那道恐怖的大裂缝间直接消失了,全都化成了血雾,粉身碎骨,干干净净。
至于其他铁骑,全都大乱,人仰马翻,皆恐惧到极致。
“你是什么人?”冰魔殿的人大吼,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杀你们的人!”叶凡咬牙道,手中铁剑这一次横扫出,剑气如匹练一般吞吐,无坚不摧。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前方断臂残肢飞起,像是一片又一片浪花溅起,可怕无比,那是人的血肉之躯碎掉后形成的肉浪。
这一剑无人可挡,无论是蛮兽还是坐在上面的猛士,全都被切碎了,斩的不成样子,在这茫茫剑波中没有人可以例外,全都化成了血泥。
在撕心裂肺的恐惧叫声中,这些铁骑落幕,冰原上血淋淋,到处都是碎骨头,大片血迹让这里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人?”其他修士寒毛倒竖,一个个头皮都发麻了,这简直就是一尊修罗,将极北之地的冰魔殿遣出的人马竟然杀了个干净!
“两剑……仅仅两剑啊,就让千军万马结束了,成为了过去。”有人颤抖,失声喊叫,心都要从嗓子眼惊出来了。
当然有人认识叶凡,但是此刻都在保持缄默,一个个冷眼旁观,但心中躁动,神婴的诱惑太大了。
即便知道叶凡可怕,知道他厉害,但是依然心中不甘,希望有绝世强者出头,群起而攻之,杀他一个败亡,夺走神婴。
隆隆隆!
天际尽头,战车轰鸣声响起,一辆又一辆古老的青铜战车出现,向着这个方向驶来,碾压的苍宇震动,一杆又一杆大旗招展,如乌云压顶,这天蔽日。
“神婴属于天下人所有,任何人都不能独占!”一个威猛的中年人传来大喝声。
这个大势力到的比较晚,自然要找些好的借口,称应天下共分人形仙药,呵斥叶凡,让他立即放手,欲借“天下人”这个大势。
“一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凭你们也敢伤害小囡囡!”叶凡神色更加寒冷了,抱着小囡囡,且盖着她的双眼,横杀了过去。
用横杀不为过,一口铁剑而已,横扫一片,鲜血四溅,一颗又一颗头颅带着大片的血水像是水浪一般飞向天空,骇人之极。
这是一副地狱场景,唯有一个人独立血泊中,周围所有战车皆毁,所有强者的头颅都飞了起来,尸骸遍地,布满天空。
至于他们的元神,在头颅被斩下的刹那,就被那入侵体内的杀气绞碎了,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叶凡降落在地,面无表情,看向所有人,虽然杀了两个大教的人马,但是人却越聚越多了,并未减少。
人潮汹涌,从四面八方赶来,占据满了山峰、雪岭,将这个里围住。
而这个时候,厉天与燕一夕也到了,带着小草,立身在叶凡的身边。
“小囡囡,你没事就好。”这个丫头拍了拍胸脯,长出了一口气。
“小姐姐,谢谢你。”小囡囡双眼看不到,但是却能感知周围几人的气息,小可怜现在比刚才好多了,被笼罩在叶凡的黄金光中,冻红的小脸慢慢恢复了正常。
“道友,能否听老朽一言。”前方一个老道士出现。
“说!”叶凡平静地看着他。
“人形仙药关乎甚大,即便你暂时可以力压群雄,但是自信能走得出紫微星域吗,全天下的人都会阻你。不若我等大教相商,共参长生法,如何?”
“没地商量!”叶凡冷冰冰的回应。
“道友你太过了,真以为天下无敌了吗,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是能炼出一路仙丹,肯定让你先选丹,保证皆大欢喜。”另有一位老者站出说道。
他们的身后都分别有一个大势力,都是一方巨头,有了不得的身份。
然而,当叶凡听到炼药这些言语后,脸色一下子难看了,杀机毕露,断喝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小囡囡是不是神药,是我的亲人,欲打她的主意,先过了我这一关!”
众人闻言,顿时哗然。
“道友你太霸道了,想独吞不死药吗,你要想明白,这是在与全天下修士为敌。好不容易出现了一种成仙的契机,而你却要断所有人的路,这是要挑战当世诸雄!”
叶凡冷静的可怕,默默地看着所有人,很长时间后才道:“我不想杀人,不愿滥杀无辜,但若是逼我,就别怪大地上流血漂橹,圣地绝断!”
众人闻言震惊,这也太嚣张了,真以为可以覆灭紫微星域诸教吗?!
叶凡一句话也不说,只打出几道烙印碎片,那是在北斗星域他与小囡囡相处的画面,明白无误地告诉众人,他与小女孩的关系,并非什么不死药之因故。
沉默中蕴含无尽杀气,叶凡冷漠地盯着所有人,他尽量让自己克制,不想杀太多的人。该说的,该解释的,都做了,若还是有人不知死活,那他就没有必要手软了。
“道友,即便你与她有些关系,但恐怕也是因为她为仙药的缘故吧,你想让她成为你的专属仙药吗,这恐怕很难,因为我等天下人都不答应!”
“你算个屁,也能代表天下人!”叶凡持剑,立劈而下,噗的一声将此人劈为两半。
他的杀气更重了,望向群雄。
“如果加上执天下牛耳的神庭,如何?!”有人冷漠地说道。
所谓的神庭就是灭掉紫微神朝、从域外而降的恐怖大势力,欲修建古天庭,而今在紫微星空下号称神庭。
“对,若是再加上冥岭长生观,北地广寒宫呢,够不够分量?”
“再加上贺州天妖盟、大荒始魔教、神州白虎庄等够不够,能不能代表的了天下人?!”
一群人大喝,其余者见状全都附和,一个个士气高涨,分外激动,这天下的绝顶大势力似乎都表态了。
即便当中或许有个别人是在冒充,滥竽充数,但是也足够了,最起码调动起了所有人的心绪,跟着一起吼动。
“全天下人”施压,即便再强也得低头。
“圣体叶凡你觉得如何?!”有人喝道。
“我觉得很可笑,你们若是自认为代表的了全天下人,那我就都杀个干净!”叶凡爆发了,最后一丝克制消失。
“轰!”
他像是一头猛虎出闸,手中一震,铁剑横扫,鲜血化成一道道鲜艳的光,在这个地方绽放。
他毫不保留,动用兵字诀,人群中各种法器倒转,像是在碾压一般,死尸成片,血泥在被筑成。
“啊……”
这一日,此地化成了炼狱,叶凡大开杀戒,尽斩“全天下人”,毫不留情。
黄金神藏展出,一气化三清施出,天帝拳大开大合……
这是一场流血的盛会,整片冰原都被染红了,到处都是血水,到处都是碎骨块。
叶凡蒙住了小囡囡的双眼,也堵住了她的耳朵,化成杀神,横扫了西北极地!
半日后,消息传出,整片天下都寂静了半刻,而后喧沸冲天。
西北极地,诸雄横尸,八九成的修士都死了,但凡出现在那片冰原,不接受叶凡的警告者,几乎都化成了碎骨与血雾。
第1541章 神娃遇神婴
冰冷的原野上,寒风依然在呼啸,大雪纷飞,遮盖住了那片可怕的战场,血迹与碎骨都掩于皑皑白雪间。
一簇火焰燃烧,上面架着一口鼎,内部有各种珍肴美味,散发出阵阵香气,在这寒雪中格外的诱人。
叶凡亲自动手,又弄出一堆火焰,烧烤出一串串金黄油亮的肉脯等,油脂滴落,在火堆中发出哧哧的响声。
这么多食物,全都是世所罕见的珍品,只在一颗古星上的话,很难寻出这几样来,如螣蛇、金背神鳅、神血银鸡……
小囡囡很乖的坐在一个软垫上,眼巴巴地望着各种美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小家伙实在是饿坏了。
她的经历,让人怜惜而心疼,一个人在冰天雪地中挨冻受饿,大雪都能将她小小的躯体淹没。
“一会儿就好,稍等。”叶凡向她笑道。
她轻轻嗯了一声,扑闪着大眼,很听话的等在那里。脏兮兮的小脸早已被洗干净,而且已换上了一身干净而暖和的霞衣,梳洗打扮后,小家伙简直像个瓷娃娃,粉雕玉琢。
这个时候,无论是厉天,还是燕一夕都在讲一些有趣的故事,逗小囡囡开心。
“叔叔,囡囡还好,不用担心的。”小家伙很懂事,见燕一夕他们围绕着她,又是检查,又要给她疗伤,她稚嫩地说道。
小草也在旁边,见小囡囡无恙,也很开心。
“好了,来,尝尝这名动人族古路的美味,五纹羊腿。”叶凡笑道,已经将一只羊腿烤的金黄,但一点也不老,肉质鲜美,浓香诱人。
他用一柄银刀切开,割下一片,金黄油亮中有五色斑纹般的光泽流动,甚是不凡。
小囡囡仰着小脸,很开心的接到小银盘中,而后却没有自己食用,而是递给小草,道:“小姐姐,给你。”
“囡囡你先吃,我还不饿呢。”小草年长了几岁,早已懂事,深知小囡囡这段日子饥寒交迫,赶紧推辞。
“不用让,都有份。”叶凡笑着说道,心中充满暖意,早已没有了战场上的杀戮气,见到这么纯真与温馨的画面,他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银盘叮当,两个孩子吃的很香甜,将小银叉舞的跟风车一般,很可爱与好玩。
可是叶凡却看得有些心疼,小家伙真是饿坏了。
这么多年,受了这般的委屈,燕一夕很担心小囡囡出问题,小声跟叶凡商量,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
然而,他们小心试探,却发现小家伙单纯的恨,总是念着人家的好,对于不快还有难过早就忘了。
心中没有仇恨,只有光明,一个真不知道该说是没心没肺,还是单纯的可爱的小家伙。
“囡囡总是遗忘过去,难道是在有意识的磨灭不快吗?还是说久远的过去,有什么殇需要她这般去遗忘。”厉天暗中问道。
叶凡闻言蹙眉,关于小囡囡的症状,他想到了很多,而且刚才已经出手,帮小囡囡改善了“病情”,让她不至于会遗忘身边的人了。然而,依然有很多不解之谜。
“这就是她长生的秘密所在吗?”叶凡心中很不平静,对于囡囡的来历以及身份,他有一两种几乎接近了现实的猜想,但却不好讲出来。
“仙台始终如一,不染尘埃,不为红尘所扰,遗忘过去,纯净剔透,这就是小囡囡长生的根由之一吗?”燕一夕也道。
他与厉天早已从叶凡口中了解到了小囡囡昔日种种,以及而今的状况,自然有很多想法。
数千年前就这般,而今还是这样,甚至还有一些迹象表明,在更早的远古时代就有她模糊的影迹,这是叶凡昔日在东荒搜到的线索,这是何等的逆天!
“大哥哥,我吃饱了。”小家伙很开心,乖巧地坐在那里,将小银盘高高举起,给他看,都吃干净了。
小家伙很单纯,很容易满足,只要没有人欺凌,总是快快乐乐的,能够影响他人,跟着放松,觉得温暖。
叶凡溺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又让她喝了一点热汤,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总算好受了一些。
“我们是不是遗忘了一个小兔崽子?”厉天嘿嘿地笑道。
“哪里,哪里,哪里有小兔?”小囡囡与小草一起嚷道。
“这里呢。”燕一夕微笑,将肥嘟嘟、白白胖胖的神娃给拎了出来。
“骗人!”两个小家伙一齐叫道。
小草则很好奇的凑上前去,隔着仙源看神娃,道:“他怎么在石头里,这是棺材吗,他这算是夭折了吗?”
“你才夭折呢!”小胖子从睡梦中惊醒,看到一张小脸贴到近前这般说道,顿时不满。
“鬼呀!”小草受到了惊吓,一声惊叫,后退了出去。
“你才是鬼呢,吾乃世间最伟大的奇迹!”小胖子老气横秋地说道,而后突然惊醒了过来,道:“这就是你们寻找的那个小丫头,不怎么样嘛。”
像他这般的逆天的怪胎,很可能是古来仅见,的确有资格说这种话,在其他人眼中小草已经可以称之为根骨罕见,是难得的良才美质。
“瓜娃子又乱说话了,屁股又痒了吧?”厉天怪笑,而后啪的一声赏了他一记。
“第一百一十三下,我记着呢!”神娃气愤。
“大哥哥,他是谁呀?”小囡囡在叶凡背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仙源中的小胖子。
“这是一个顽劣的野孩子,连老天不待见他,将他给封了。”厉天抢先答道。
神娃斜着眼睛看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而后充满了不屑之色,挑衅他们。
小囡囡也凑上前来,好奇的观看,还用手摸了摸仙源,立时有仙霞向她体内飞去。
“鬼呀!”这一次轮到小胖子大叫了,充满了惊容,盯着小女孩。
小囡囡赶紧后退,抓住叶凡一截衣角,躲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