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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则报导听在耳里,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一个战乱的地方,本就是卫生条件极差,爆发霍乱、疟疾是常有的事,更别说因为尸体腐烂,污染环境所造成的尸瘟。
伊斯塔是活体实验的大国,外人只知他们的黑魔法研究出类拔萃,却不晓得他们的医学也同样高明,尤其是那些擅长作人体解剖的大巫师,只要换下法袍,改换上一袭白衣,马上摇身一变,成为当世名医。像什么尸瘟之类的灾情,以伊斯塔的医疗技术,根本是小菜一碟,只是看他们治与不治而已,搞不好这根本就是他们的生化武器实验,挑上一两个城镇,灭绝所有居民,看看研究中的兵器杀伤力如何。
(假如真是生化兵器,笨蛋记者在那边不是好危险?唔,不太对劲,笨蛋记者说了几分钟的话,后头一堆军人来来去去,没有人阻止她,代表伊斯塔确实准许她报导,不是她在偷拍,这。。。。。。为什么?)
阿雪和霓虹开始担心,不晓得奥勒岗是否在黑山谷道的另一侧,会不会让我们被瘟疫波及,但比起这个,我却更在意整件事的不合理之处,而这个频道的接收效果也不理想,画面很快就模糊起来,夏绿蒂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同样的疫情,此刻也正在伊斯塔的大小市镇上演,病患如雨后春笋。。。。。。〃在整个画面消失之前,我隐约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入耳瞬间,我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疫情不只在奥勒岗,而是蔓延到大半个伊斯塔?
如果此事属实,一切就大大不同了,那代表伊斯塔真的发生了某种变故,而且情形已经超乎控制,毕竟伊斯塔的巫师不是疯子,也不是蠢蛋,不会拿这种关乎国家气数的事情来玩,即使要实验生化兵器,也不会搞到大半国土全部陷入疫情。
如果给我更多的资料,我就能够整理归纳,作进一步分析,可惜这则新闻播报已断,夏绿蒂的话我没能够听清楚,徒叹奈何。
只是。。。。。。为什么节目会突然断掉呢?
想到这个问题,我一下子回过神来,登时注意到车外隐约的呼呼风声已有不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风声全部都停顿下来,除了车轮压在铁轨上的金属碰撞声,外头就听不见半点其他的声音,真个是万籁俱寂的世界。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一刻,总是最宁静的,但有这种特征的东西,不只是暴风雨,还有暴雪。。。。。。黑山的暴风雪。
老天果然不作美,在列车开动的数小时后,我们终于碰上了黑山谷道的第一名产,让世上术者能力尽失的黑山暴风雪。
斜斜望向窗外,鹅毛似的洁白大雪,如骤雨般飘洒而下,把窗户外头的世界再次覆盖上一层银白,无论是远处的山峰,还是铁轨旁的针叶林,全都被大雪给遮盖,果真是名不虚传,这场雪降得又快又急,事前几乎一点征兆都没有。
暴风雪降临后,阿雪和霓虹先后察觉到这一点,但除了阿雪短暂的一阵晕眩外,其余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地磁风暴所干扰的只有术者,羽霓、羽虹基本上都是靠武技在混饭吃,地磁风暴与她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唔,感觉好怪,有点想吐,这应该不是在晕车吧?)
同样被暴风雪干扰到的,我也算是一个,尽管不能动弹,可是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觉,毫不留情地从我体内狂扫而过。类似的情形,我以前不是没遇过,照理说我的魔法力应该停止运作,仿佛完全被剥夺了一样,但这次却有些例外,我居然还感觉得到自己的魔法力存在,不仅如此,就连本来因为地狱淫神反噬而消失的魔法力,都以极缓慢的速度在回流,假使我不是处于这样四肢僵硬的状态,这个意外惊喜够让我开怀大笑了。
(为什么会这样?是地磁风暴与淫神反噬之间形成什么相互作用吗?这可难以索解,以后有机会要好好研究一下,呃,那是什么声音?)
连声〃轰隆〃沉响,长角小丑号进行能源的切换,我们从那一连串闷雷似的声响中,确认了这点事实,火车的行进能量已经从魔力源转换为机械,尽管车窗外大雪纷飞,玻璃上凝结点冰珠,但车厢内的温度却没有降低,反而有些微的上升,如我所料不错,这辆火车应该是燃烧某种特别提炼的能源砖,以此作为动力,释放出的热能相当可观。
(这种东西一下处理不好,随时都会大爆炸,现在车上又没有技术人员,我们这样子坐火车,真的安全吗?)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几秒,一阵敲门声引起了我的注意,也让室内的众人为之一惊。
〃是谁?〃羽虹出声问话,结果门外所传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语音,说已经到了用餐时间,已经帮我们把餐点送来了。
连送餐服务都有,我实在越来越怀疑长角小丑号不是军用火车,而是豪华观光列车,变态老爸不晓得花了多少资金,才建造出这种奢侈品来,单靠阿里布达军部绝没可能支撑起这么大笔的开销,第三新东京都市的资金肯定另有大黑幕。
〃知道了,把东西留在门口,我们自己会来拿。〃纵使在火车上,羽虹仍没有失去警戒心,让那些精灵女仆把东西放在门口,她们则远远退开,这个做法值得赞许,因为连我自己都一度因为上了火车,摆脱敌人追击,忘记了可能存在的风险,如果我能够动弹,绝对会好好干羽虹一次作嘉奖。
只是,长年的捕快生活虽然培养出警觉,但羽虹的智略却始终不足,所以当她摇摇晃晃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向门边,登时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阿雪受到磁气风暴干扰,头晕目眩非常正常,但羽虹好端端的,为什么走起路也会头晕?
当我怀着这个疑问,将目光投向羽霓,发现她也是呵欠连连,像是极晕眩似的靠着木桌,一个极为恐怖的念头在我脑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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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有敌人上了火车,随时都会伏击我们!)
之前因为认定〃火车上不可能有敌人〃,所以我没有往那方面去想,但现在察觉到这个可能性,我脑里的思绪登时贯串成一直线。
假如是我主攻,所采取的手段必定是等待磁气风暴,先封住魔法师的力量,然后再处理武者,但硬碰硬是愚蠢做法,所以我会用种种荫毒的小伎俩,减弱敌人的实力,然后再行攻击。
这些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可惜却已经太迟,当羽虹有些吃力地将房门推开,那一瞬间,〃砰〃的一声,我们就听见羽虹痛叫一声,整个人就笼罩在一片白雾里头。
想都不用想,我就肯定那些白色粉末是伤眼的石灰,而这也正是。。。。。。一场恶梦的开端。
第19集 第六章 朝露人生 如梦似幻
第六章朝露人生如梦似幻
石灰迷眼,这是一种非常下三烂的手段,不过却往往能缔造佳绩。古往今来因为眼睛被石灰粉弄瞎,被人趁机干掉的英雄侠士,实在是数也数不清了,假如敌人不是正拿这招来对付我,那么我通常都会对这一招拍手鼓掌。
“啊!”
羽虹一声惊叫,声音中除了惊讶,更有着中了暗算的愤怒。开门触动机关的瞬间,大量石灰洒向她双眼,无论伤害情形严重与否,我想被洒个正着的羽虹,暂时是失去视力了。
诡计得逞,敌人的攻击连接而来,白雾中一只粗壮的虎爪夹带劲风,竟是直攻她睁不开的双眼,毒辣之至。然而,敌人也太低估了这个名动天下的羽二捕头,纵然目不视物,羽虹却没有惊惶失措,无数场生死激斗累积下来的经验,刹那间听风辨位,一记“金刚猿臂”反击回去,将那只虎爪硬生生给打断。
兽王拳不愧是南蛮第一绝学,简直是兽人们的天生克星,羽虹一击得胜,待要追击,陡然间身体剧烈摇晃,踉跄后跌,险些一跤跌坐在地。
“怎、怎么搞的?”
自己竟然如此不济,羽虹自己也很讶异,可是当羽霓挣扎起身,却一跤滑倒撞趴了桌子,声音传到羽虹耳里,相信她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在这种全然密闭式的环境,最适合的荫毒招数,就是使用毒烟或毒雾。嗅入便致命的毒烟,羽虹她们很容易就可以察觉,但如果有某种迷药无色无味,渗入空气之中,那就难以防范。
羽霓、羽虹都是第六级修为的高手,普通迷药根本就迷她们不倒,但天下之大,奇花异草所在多有,即使我平时有特别对她们作抗毒训练,却仍不敢说她们真能百毒辟易。好比此刻,我细细呼吸一口,就发现空气中有股很淡的异味,若非心有定见,绝对察觉不到,因为这迷香起码用二十三种不同物质混组,其中有七种我判断不出,乍然闻到,肯定不以为意。
“哗啦”一声,木门破裂,几名体格伟岸的兽人裂门而入,看到躺倒在地上的羽虹,登时两眼发赤,呼啸出声。这段时间以来,羽虹屡屡在兽人面前展露骚媚风情,早已将他们刺激得欲火如炽,谷精上脑,现在一看羽虹倒地,每个兽人都变成了发情的公狗,急着闯进来。
羽虹察觉情形不妙,也是急着频频运气,想要回复行动能力,但这迷药甚是厉害,吸入之后迅速渗透腑脏,仓促间哪能迅速驱出,她连催兽王拳劲,却反而弄得自己腑脏受创,一口鲜血呕出,虽是勉力挥出一拳,心乱之下辨位不明,这宝贵的一拳却告落空,弄得自己栽倒地上,重拳将地面打出了个裂口。
转眼之间,我们小队的几名主战力全军覆没,给磁气风暴、奇异迷香瘫痪了作战能力,所有人都倒了下去,变成任人宰割的惨烈局面,而那几名兽人争着抢到羽虹面前,想撕她衣服,不过因为太过拥挤,发生了点言语冲突,最后取得共识,两名虎族兽人狞笑着走向霓虹,一名拿着狼牙棒的豹人则朝我而来,意图不问可知。
又是要命的局面,照理说我该心急如焚,试着向可能存在的援军求救,无论是娜西莎丝或未来,只要来一个,就能解决这个危机。然而,理智上知道该如此,我心中却找不到急惶,只觉得极度的……荒谬。
想想这还真是无比荒唐的情形,我们不是打了败仗,也不是技不如人,就只是坐在那边话家常,说着说着,所有人就突然倒下,屈辱与死亡一下子近在眼前,前后的变化是如此之大,一时间我真是反应不过来,觉得自己仿佛身在梦境,所有现实都不是真的。
(古往今来,很多英雄豪杰也都是这么死了,无论是怎样了不起的大人物,都可能死得莫名其妙……人生如梦亦如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嘿,我是不是真的在作梦啊?)
我面部表情僵死,但这种绝顶荒唐的感觉,却让我实在很想大笑出来,或许这一切真的是梦,因为在那根狼牙棒当头砸下的瞬间,我脑中的晕眩更甚,好像正陷入一场深沉的梦境,最怪异的是,这种晕眩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在什么地方体验过。
既然是梦,什么时候会醒来?
一个念头闪过,突然之间,我看见狼牙棒在眼前停住,视线内所看到的一切东西,都静止停顿下来,仿佛时间不再流动。
跟着,我“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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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谁把窗帘拉开的,早上的阳光好刺眼,见光死啊。”
“哥,该起床啰,今早第一节你就有课,再不起床,上课又迟到的话,小心期末考被扣考啊,姊姊一定会生气的。”
“不、不要吵……再让我睡五分钟……三分钟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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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赖床啦,哥”
小黄雀般清脆的可爱嗓音,在耳边反覆响起,将我闹得清醒过来。在这世上,会用这种口气叫我的女孩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家年方十八的小妹,星玫。
“真是的!每天早上都要这样,人家才刚刷过牙耶!”
而当一叫再叫不醒,穿着蓝白色水手服的可爱美少女,娇嗔着蹲跪下来,上半身钻进我温暖的被窝里……我浑身一颤,感觉到无比的舒服,快感流遍了全身。
(……可是,好像又有什么地方很奇怪,一般普通人家里,妹妹会用这种方式叫哥哥起床吗?)
没法解释的奇异感受,在我脑中激起了短暂的涟漪,但另一个更大的声音却要我别多想,闭眼享受目前的一切。
……
舒爽的感觉诚然过瘾,不过被拖去上学的感觉却很无奈,我老大不愿地给星玫拖着起床,半睡半醒地换好制服,跌跌撞撞地下楼去。
一楼的客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在长方形木桌的一角,是我熟悉之至的那个背影,老爸仍然像平时一样,坐在他一家之主的位置上,看着他的报纸,动也不动一下,从背后看来,他的身影平凡无奇,就和别人家的父亲没什么不同,但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背影有够变态呢?
“亲爱的,别只顾看报,上班时间就快到啰。”
“唔。”
对于厨房里传来的甜美女声,老爸简单地应了一声,继续看着他的报纸,但在声音入耳的瞬间,我却突然生出一股强烈冲动,很想去看看厨房里的那个人。
(奇怪,厨房里的不就是老妈吗?每天都见到面的,有什么好看?为什么我会……呃,头好晕。)
莫名其妙的晕眩,让我有短暂失神,再次回过神来,就看到我的两个姊妹急急忙忙冲出门口。
“迟、迟到了!早餐我不吃了。”
“姊,等等我!”
星玫一手拿着书包,一口咬着面包,慌张地追赶姊姊出门,而早她一步抢先出去的翎兰,我来不及看到样子,只看见那套深蓝色的水手服,裙摆在风中飘扬晃荡,隐约露出小半截滑腻的粉腿,还有脚上的胶鞋与泡泡袜。
(……怪了,上学穿制服很正常啊,为什么我看到翎兰穿水手服会很想笑呢?)
这或许是个奇怪的早上,我看什么东西都瞧不对眼,令我自己也无法解释,眼看早自习时间逼近,我也连忙拎着书包赶出门,临走前还听见背后传来这样的声音。
“亲爱的,你真的已经迟到了。”
“………唔。”
变态老爸仍是在报纸后不动如山,一点都不把上班规定时间放心上,幸好公司是他自己开的,不然一定会被开除,如果我是老板,手底下有这种员工,我肯定会让人喂他吃大便。
走出家门,宽阔的石板大道,正是风都城最引以为傲的建设。三百年前,一代天骄雷兹法比尔将帝国的首都命名为风都,它位于阿拉西亚大陆的东部。
风都城是整个大陆上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这里有一所着名的超大型学校:八十八学园。
八十八学园的四个分部,位于风都城的四角,苍龙、白虎、玄武、朱雀,这四间分部专门教育不同年龄的学生,从小学到大学,数百年来不知道出过多少优秀校友。我吊车尾的成绩,本来与这间名校无缘,但是老爸花钱走后门,送我就读里头的苍龙书院,这是荣幸也是不幸,因为我在学校里结交了损友,那便是一早赶在校车上堵我的巫添梁。
“约翰,早安,你今天也一样晨举勃起吗?”
“废话!难道我会一大早就不举吗?”
阿巫用一副色眯眯的猥琐表情,向我炫耀他昨夜带一年级学妹到社团教室乱搞的战绩。搞上学妹没什么稀奇,难得的是他们搞到一半,被进来扫垃圾的阿婆发现,阿巫为了掩护学妹逃跑,孤身留下来奸人灭口,让阿婆一早吹着口哨走出门去,这才真是让我闻之色变的恐怖战果。
(最恐怖的是……这么悲壮绝伦的牺牲,阿巫你可以当作炫耀来说,我真是服了你啊!)
听完损友昨晚的艳事,又听他说起四方分部的第一美人,那分别是苍龙大学四年级的李华梅学姊、白虎高中学生会的天河雪琼主席、玄武国小附属幼等部的冷月樱老师,还有……
思索间,校车突然一阵急转弯,车上学生一阵大乱,人仰马翻,两具结实的青春胴体被挤到我身前,匆匆一瞥,竟然是白虎高中的那对双胞胎名花,羽霓和羽虹。
这对孪生姊妹花的艳名远扬,但两姊妹的个性又倔又辣,从没有男人能一亲芳泽,前阵子甚至还有人谣传她们两个是同性恋,令人扼腕不已,现在车上人挤人,挤得难以动弹,连转个头回看都相当为难,正是偷香窃玉的大好时机,如果不趁这时候占点手足便宜,那就真是大傻瓜了。
(选姊姊还是妹妹?我要哪一个?)
考虑时间没有太久,因为羽霓已经被人群挤走,看得出还有不少男学生趁机上下其手,让双胞胎的姊姊在频频娇呼声中,被淹没在人群中,我见状再不迟疑,立刻伸手扯住羽虹的裙摆,不让她被人群拉走。
(希望阿巫上次告诉我的传闻没错……)
之所以选择羽虹,固然是因为巧合,但却也是为了阿巫曾告诉我的一个谣传,为了印证这传闻的真伪,我慢慢撩开水手服的裙摆,发现了意外的开衩,手伸了进去……
“啊!谁?”
怒声娇呼,羽虹的身体抖了一下,似乎想挣扎,但在这等环境下却是徒劳。
我压迫得很用力,清楚感觉到她的肌肉绷得很紧,当下便以自己的身体挤着羽虹……
“是谁在……你是谁?”
不愿把正在被骚扰的事实说出,羽虹扭动身躯,试图挣脱我的抚摸,但根本不起作用,我得意地继续扮演公车色狼的角色。
“嗯……”
相较于之前的大反应,羽虹现在反倒是一声不吭,只发出小猫似的细微呻吟,好像很享受这些抚摸一样。
(阿巫说得果然没错,这个女人确实有问题。)
阿巫曾说过,羽虹最近不知怎么的,私底下很爱穿那些暴露、性感的火辣服装,进出人多的地方,仿佛极度享受人们的诧异目光,简直就像是个暴露狂。
这样的女孩或许很好弄上手,阿巫向我提过几次,没想到机会今天自动送上门来。
(这样子被人偷奸,还可以爽得起来?这个女的果然够怪……算了,管她怪不怪,能够上到她就好……咦?奇怪,今天怎么会这样好运气,可以上到这种校花?感觉好像作梦一样……)
晕眩的感觉又开始让人不舒服,我用力摇摇头,甩开那种头晕的感觉,专心于眼前的一切。
这时,校车司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了出来。
“朱雀国中!朱雀国中到了,到站的同学下车。”
在听见这个声音的同时,我脑内的晕眩到了最高点,在我意识到自己行为前,我已经下了车,步伐踉跄,摇摇晃晃地朝学校方向前进。
国中部是我陌生的地方,不过学园四大美人之一的朱雀,却是在这专门教授音乐的美女教师,此刻传入我耳中的钢琴声,正是她授课时候所弹奏。
我仿佛受到召唤,跌跌撞撞走向钢琴声的源头。传出钢琴声的所在,不是教室,而是一间红砖白顶的大教堂,当我一把推开教堂的大门,在那巨大的十字架底下,有一个纤细的身影,独自坐在没有学生的教堂内,弹奏着大钢琴,悠扬琴音正从她指缝间不停地流泄……
奇怪的是,当我看到那抹圣洁身影,脑里的晕眩感觉突然消失,整个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楚,而当琴声休止,弹琴的大美人儿缓缓站起,以她无人能及的优雅步伐朝这走来,我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你,菲妮克丝。”
第十九集 第七章 豪傑熊威 技压全场
这次的乍然相逢,其实解除了我心中一个很大的疑问,因为从很久之前,我就隐约察觉到一点异常,那就是菲妮克丝的出现方式。
菲妮克丝是蛊惑人心、交易灵魂的女恶魔,一向就是来去无踪,事前绝无任何征兆,哪怕是再厉害的高手也发现不了,可是与她碰头的次数多了,我渐渐还是发现到一些线索,尤其是她每次现身前,我脑里那种若有若无的轻微晕眩,初时不以为意,久了却让我联想到一种可能性。
“……我每次看到的,是真的你吗?”
迎向菲妮克丝笑吟吟的眼神,我道:“你的实体在哪里?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很近的地方,不过应该不是吧?最起码……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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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果然是种很狡猾的生物,绝不会亲身犯险,一直以来我所见到的菲妮克丝,只是个不真实的虚象,算是某种立体投影,又或者根本就是我脑中的幻象。
这点我本来只是怀疑,因为从南蛮到东海,每次与菲妮克丝的相见,那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太过强烈,长时间累积下来,终于让我产生怀疑。
真实的菲妮克丝,应该是身在距离我们非常遥远的地方,用某种术法现形于我脑中或眼前。真身所在的位置,可能是千里之外,也可能在另一个不同的空间,这一点由于我对恶魔生态所学不精,无法判断,但我眼前的菲妮克丝并非实体,这是千真万确的。
(……只是,那年在萨拉城,驿馆里所有人都看到她现身,这难道是集体幻觉吗?当时在场的还有几个大魔导士,要用魔法瞒过他们的灵识,那是千难万难啊……算了,不想这个。)
恶魔是怎么在人间活动,我无意追究,因为我心里有更想知道的事,那就是上次菲妮克丝在我面前现身,恰好撞上白起这个大煞星,被他一击迫退,换句话说也就是被破了法,虽然不知道究竟有多伤,但被破法的术者绝不可能毫发无伤,要不然……菲妮克丝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在我面前现身了。
对于我的这份质疑,菲妮克丝并没有多作辩解,只是露出一个妩媚的慵懒微笑,向我伸出双手,要求我的拥抱。
刚刚还没留意到,菲妮克丝身上穿着一件神职人员的布袍,这个喜欢假扮圣女的小恶魔,似乎对神职人员的扮相情有独钟,就连在梦中现身都特别选了座教堂,在十字架的光影底下弹奏圣曲。只不过,圣曲与圣装对天使而言,是为了赞颂天神荣光,但在恶魔来说,这些装扮只是为了更强烈的亵渎。
在菲妮克丝向我伸出双手的瞬间,整座教堂内的光线突然黯淡下来,接着,空荡荡的烛台上生出百支烛光,摇映生辉,而穿得密密实实的菲妮克丝,盘簪在顶上的红发蓦地倾泄而下,布袍也开出高衩,令那双修长洁白的美腿若隐若现,腿臀之间,随着步伐而摇摆出性感诱人的曲线。
如果世上有什么生物最擅长媚惑人心,那无疑就是我眼前这个小恶魔。
她白皙滑腻的肌肤,在烛光辉映下,出现水蜜桃般的色泽,脸上一双弯弯的秀眉,紫色双眸被两道长长的睫毛半遮住,小巧挺翘的鼻子像是精工细雕,灿烂如火焰的秀发四散在肩上,让她看来像个热力四射的火热舞娘,狂野而迷人。
当菲妮克丝来到我身前,我毫不犹豫地将她一把抱过,热切地吻了下去,品尝那久违的红唇;我怀中的小恶魔激烈回应,扭摆丰满的胴体,翻扬起的两只玉臂,像是一双雪白的细蛇,舞出种种曼妙的姿态,最后交缠在我的后颈,紧紧勒住,让这一吻变成更深沉的结合。
“……为什么让我作这个梦?”
当接吻结束,我提出疑问,而这个小恶魔笑着摇摇头,很率性地回答:“因为……帅哥哥你这么聪明,一定也发现人家工作的秘密了,反正你都会问,那就让你作个好梦,算是向你道歉啰。”
说到道歉,还真是需要一个道歉,因为既然菲妮克丝一直都只是以幻影现身,那过去我与她的每一次交合,都等于只是在干空气,她用这样的手法作为红利回馈,这根本就是诈欺,想起来就让人火大,可不是随便一声道歉就能解决的。
“人家也知道一声道歉不够诚意,所以才花了大成本,帮帅哥哥准备这个校园春梦作回报啊……怎么样?感觉应该很不错吧?在这个梦里头,你可以上到你一切想上的女人,怎么算你都是捡到大便宜了呢。”
大便宜?会吗?我想上的女人都有被我上到,不需要靠作梦来满足自己啊!
拿这种可有可无的礼物作赔偿,太不够诚意,我没法接受啊!
“算算看,还有哪个女人是帅哥哥没干过的?让小菲来替哥哥完成梦想…
…嗯,四大天女几乎都和你搞过了,普通的庸脂俗粉你又看不上,这可让人好为难耶,哥哥对人家那么好,一定要帮你找个人见人爱的……“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女人都上完了,七朵名花中就仍有遗珠之憾,冷翎兰变成了我的亲姊妹,这个是不能上了,但死对头鬼魅夕,还有黑龙会那朵从未露面的罂粟,都可以变出来上一上啊!
“人见人爱、人见人爱……对了,那个和哥哥你很熟的茅延安怎么样?你可以上他喔!”
茅、茅延安……
“不然的话,冷弃基也可以啊,他那个样子很好变的。”
冷、冷弃基……
“如果这两个都不行,最近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未来怎么样?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潜意识里对他有不可告人的邪恶欲望,正常世界里不能实现的事,梦里可是百无禁忌喔。”
不可告人的邪恶欲望?真见鬼,我想到那个可能就想吐,如果这是你一眼看出来的结果,那我肯定你是瞎了眼。
“你……”
当我接触到菲妮克丝的狡猾目光,刹那之间我突然醒悟,恶魔果然无比狡狯,这不是交易,而是赤裸裸的威胁,如果我拒绝接受,那么可能从今天起的每个晚上,我都会在梦中与男人翻云覆雨,这……这可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画面。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我要求要干到你!”
“可以啊,你又不是没干过,现在就要吗?”
“不是现在啦!我才不要在梦里干幻影,是干真人,真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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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菲妮克丝,道:“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干到你!”
“好啊,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菲妮克丝很爽快地一口答应,但不晓得为什么,在她应允瞬间的眼神,令人有种哀伤的感觉……淡淡的,但确实会心疼……
“……等到哪天你把五个愿望都许完了,我就让你干一次吧。”
难怪会令人哀伤,因为这根本是一个看得到、吃不到的空中大饼。五个愿望如果许完,菲妮克丝就会顺理成章地取走我的灵魂,我都已经完蛋大吉了,还干什么女人?
想到这点,我发现自己很难从菲妮克丝手中讨到便宜,而她一副好整以暇的得意表情,看来不像是有什么病痛在身,我之前的些许担忧应属多虑,不过……
“对了,你这趟出使伊斯塔,算是高危险任务,有没有买好保险啊?”
在我要开口问起菲妮克丝身体状况前,她仿佛有意岔开话题似的,说起了伊斯塔的事。这一下也将我点醒,菲妮克丝绝不会为了打招呼或道歉而现身,她会挑在这时候出现于我梦中,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在金雀花联邦的时候,没有能够帮到哥哥你,身为你专属的业务员,小菲我非常不好意思,所以这次免费赠送你一些情报。”
菲妮克丝勾着我的后颈,轻笑道:“当年法米特所创的暗黑召唤兽,得力于南蛮、伊斯塔甚多,现今的伊斯塔皇室还保存几项太古秘咒,是暗黑召唤兽的关键技术,如果你希望短时间内增强实力,这是我推荐的最佳捷径。”
法米特的六大暗黑召唤兽,是我最近暗自钻研的问题,纵得黄晶石之助,我的进展仍然很慢,因为晶石中虽然记载了法米特的知识与心得,却对他本人的一生际遇只字不提,菲妮克丝此刻所提供的线索,正是我所欠缺的资料,有了这么明白的指点,前往伊斯塔的意义一下子变得重要起来。
然而,“短时间内增强实力”固然是个巨大诱惑,但同时也蕴藏着巨大风险,尤其是当这句话从恶魔口中说出,我几乎可以看见,前方挖好了一个巨大的陷阱,等着我兴高采烈地往里头跳。
所以对于这件情报,我不置可否,在心中狂喜的同时,脑里一千一万遍地提醒自己要冷静。
“第二件要告诉你的事,是与你身世有关的事。”
这件情报说不上喜讯,但比起第一个情报,这一件却更令我心情激荡。只是,我母亲的身分已经由茅延安、心禅大师证实,这个最大的谜题既解,我的身世就没有太大的探寻价值,菲妮克丝还能提供我什么情报?
“你一定要谨记,这次伊斯塔之行,你将会遇上你的亲人,把这个人找出来,那将是你最后一条救命索。”
菲妮克丝的这句话,在我心中掀起波涛万丈。我的亲人?目前除了变态老爸之外,似乎就没有这样的人,菲妮克丝现在的暗示,不可能是变态老爸,那么可能的人选……难道是我的母亲凤凰天女?我会在伊斯塔见到失踪多年的母亲?
不……什么事情还是先别想得太好,从现实面来分析,比较有可能的答案,是变态老爸的私生子女,也就是冷翎兰、冷星玫这两姊妹,但据我所知,她们现在应该都不在伊斯塔,难道变态老爸或爷爷当年在伊斯塔另有私生子女?
当我持续为着这个问题而苦恼,周围的景象突然产生变化,整个空间仿佛水面起了涟漪,开始剧烈摇晃,所有景物渐趋朦胧,宣告着这个“梦”即将结束,我随时会在“现实”中清醒过来。
意识到这一点,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尽管荒谬,我还是把这问题问出口。
“你……我的母亲是凤凰天女,你也以凤凰为名,我们又是在南蛮相识,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最开始我只是随口一问,但越说到后头,我越觉得两者之间应该是有所关联,而总是坦然回答我问题的菲妮克丝,这一次却选择了沉默,只是笑着对我挥起了手。
“等一下!我的话还没有问完,我……”
“帅哥哥……掰掰。”
菲妮克丝向我挥手告别,清纯温和的笑容,仿佛邻家女孩,在一片陡然盛放的强光中,渐渐消失形影,而被她驱逐出这场梦境的我,心里却像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
问题不在于身世,也不在于什么狗屁亲人,而在于清醒之后……那根砸向我面门的狼牙棒,我该怎么处理啊?——双眼一睁,我陡然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所看见的东西不是狼牙棒,而是一团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强光。
匪夷所思的景象,我几乎以为自己掉入了另一个梦境,直到我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看到了那根距离我面门不足半尺的狼牙棒,才整个清醒过来。
之前陷入梦境时,我看到周遭一切景物停顿,仿佛时光停止流逝,但现在我清醒过来,却发现兽人们已能活动自如,并且全部围在我周遭,好几样不同兵器同时往我身上砸下。
如果照正常的物理法则,我这具没有真气护体的身躯,哪可能承受得住几样重兵器的砍砸,马上就会变成一堆碎肉,可是那几样武器砍砸下来,却仿佛敲在什么极坚硬的事物上,我半分痛楚也没有,只听见几声嘹喨巨响,兽人们踉跄后退,像是承受不住反震的力道,还有一两个兽人虎口破裂,武器也出现裂痕。
反常的现象,背后总有个理由,当我发现所有砸下来的兵器,都被那道强光给拦挡住,立刻便醒悟问题所在,正是这道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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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光的源头呢?
身躯僵硬的我,没法转头观看,但从一些线索来推测,我还是发现了强光的源头,是来自我身上的“贤者手环”。创世七圣器之一的超强护身法宝,当它启动的时候,一切物理攻击俱不能伤,虽说我还无法真正驾驭这样法宝,可是当我遭遇生命危险,它还是会短时间自动运作,保护主人。
(好险,七圣器果然不是地摊货,靠它保住一命……咦?其他的人呢?)
侧眼一瞥,我发现阿雪与霓虹都已不见,看来是在我昏迷入梦的这段时间里被运出房间。三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落入粗鲁蛮横的兽人手中会有什么结果?
那光是想像就让人欲火中烧……不,说错了,是忧心如焚,这些兽人终日发情,看到漂亮美人哪管什么温柔、斯文,裤子一扒就干了,搞不好就在隔壁包厢,阿雪羽霓虹她们三个正被……
想到这一点,我急得冷汗直冒,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虽是僵硬,但右手五指却已经能够轻微活动,这是之前绝对作不到的事。
(为什么能动了?菲妮克丝是不是对我作了什么?恶魔也能帮忙解毒吗?
唉,之前怎么忘记这个方法……手指能动,不晓得什么时候全身可以动?)
才刚想到这问题,眼前的强光陡然一暗,贤者手环的能量耗尽,解除了护身光罩。少了强光遮眼,我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身旁几头兽人的狰狞表情,同样地,兽人们在短暂惊愕过后,也都用一种切割人体的锐利目光朝我看来。
“桀桀桀”
几声刺耳的狞笑之后,兽人们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重兵器,那些武器上头虽然浮现了不少大小裂痕,不过配合兽人们的怪力,还是足够把我大卸八块的。
“宰了他!”
“啊!”
兽人们盛怒动手,但这动作却被一声惨呼打断。不是我的惨呼声,目前的我还没法发出声音,那声惨呼来自一个虎人,在兽人们对我出手的瞬间,他从外头给人破门掷入,砸落在他的兽人同胞身上,那几名兽人承受不住如斯大力,倒成一片。
“什么人……哇啊!”
一个反应较快的豹人率先喝问,但那声问话却从中被截断,来人速度好快,我们只见到黑影一闪,那个豹人便已中招倒地,一道威武有若天神的伟岸身影,雄立在房间正中央。
这个人的打扮十分怪异,穿着紧身黑衣,外头套着一张熊皮,熊皮的头部套在他顶上,看上去还真像是一个半兽熊人,然而他的肢体、熊皮下露出的半张脸,却显示他是百分百的人类,并非人兽混血。
不发一语,这个男人身上自有一股顶天立地的霸气,随着他威严的目光直迫而来,令人觉得呼吸不畅。我的感觉已是如此,那些兽人首当其冲,这个感觉相信比我更为深刻,所以他们狂吼一声便冲上前去。
狂乱冲上去的必然后果,就是被人狂乱地踹成滚地龙,也不见那个男人怎么作势,所有兽人都以冲上去时两倍的速度被反踹回来,这极度强悍的压倒性力量,让兽人们在倒地后全数失去作战能力,即使是少数一两个特别刚勇的兽人,尝试挣扎起身,也在数秒后不支倒下。
致命危机宣告解除,也许在场的兽人们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这个披熊皮的神秘男人从何而来,但我却隐约有所发现。这个神秘男人的武功高得出奇,他以快腿将一众兽人踢退,速度既快,力量更是刚猛强劲,威不可挡,曾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我还以为是大当家加藤鹰亲临,凛然神威,技压全场。
可是,这么明显的实力差,中招的兽人却无一死亡,这说明了那个神秘男人刻意留手。手下留情,如果不是因为心存忌惮,就是顾念情分,以这神秘男人的武功之高,除了万兽尊者,兽人族中恐怕没几个人能威胁到他,忌惮两字绝对谈不上,那答案就是顾念情分,而一个人类与兽人们怎会有情分?只要这么一想,真相就已经呼之欲出。
(好家伙,原来是你,让我担心了老半天,幸亏你平安无事,石头帽还真是好用……)
仿佛听见我心里想的东西,这名神秘男子转过头来,尽管他大半张脸被兽皮遮住,但兽皮底下的那双眼睛,流露着真诚与关怀,纵然不发一言,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友谊。
我心里一阵喜悦,却苦于出不了声,没法把这份心情化为语言表达,正为之懊恼,外头忽然传来一声轻叱,跟着便是火光大盛,一团炽烈火焰飙射入房,火光中一只粉白如雪的玉臂伸出,直接朝那神秘男子攻去。
玉臂纤细,使的却是正宗兽王拳,配合熊熊燃烧的凤凰之焰,羽虹把遭暗算被俘虏的怒气完全爆发,狠狠攻向房内唯一站立的陌生人,而同一时间闯进来的,还有羽霓。
“好!”
神秘男子长啸一声,左臂探出,迎向威猛霸道的兽王拳,像是熟知它的每一个变化与弱点,轻易穿过羽虹的火焰圈,反搭住她的脉门。
脉门被扣,半边身体会立刻受制,劲道难发,羽虹大吃一惊,鼓足真气往外震荡,不让敌人锁死腕脉,哪知对方的战术更高一筹,瞬间变招,放弃锁扣脉门,两指一沾黏上她手腕,便利用她鼓发的劲道反向回推。
这一手,是慈航静殿的入门武技“太极拳”,大地上学的人甚多,但精通的人却寥寥无几,而这易学难精的武技在神秘男子手中使来,潇洒大方,俨然便是一派宗师的气派,扯得羽虹身形尽失,反跌向旁边的羽霓,姊妹两人撞成一团。
“呜!”
“呃!”
羽虹如今的武功,已步入一流高手之林,若非敌人熟悉兽王拳的破绽,一招之间反客为主,让她屈于下风,否则大地上能让她这样出丑的人实已寥寥无几,而敌人也很了解这一点,所以一招迫退霓虹姊妹后,把握住那一瞬间的空档,旋风似的飙射出门,转眼间就不见踪影了。
时间也真是算得刚刚好,如果再迟片刻,阿雪的黑暗五芒星咒缚便到,被咒缚所封的他,再碰上羽霓、羽虹联手夹击,虽然未必会败,但绝不可能再轻易走脱,双方势必要拼得你死我活,才能分出胜负,那就不是我所乐见的情况了。
神秘人莫名其妙地跑了,冷静下来的羽虹见到兽人们倒了一地,这才醒悟那人是友非敌,和抢着进门的阿雪一会合,确认我平安无事后,听见外头乒乒乓乓,打得不可开交,连忙和羽霓一起又跑了出去。
最是贴心的阿雪,简单告诉我刚才发生的事,为我释疑。刚才阿雪等人被擒后,给抬到隔壁的车厢,兽人们本来要对她们施暴,不过却有人提出疑虑,表示这三个女人都是要献给尊者的肉奴,随便乱动可能不太好。
几名兽人争论到最后,结果还是原始欲望占上风,认为这些女人已经被玷污,横竖不是处女,那被干几遍都没差,只要献上兽神峰时肉洞没烂就好。有了共识,一度停止的淫辱场面又再进行,但时间被拖延的结果,就是多了变数,一道黑光从地板窜射而出,几名兽人血溅当场,偷袭成功的小忍者从地底现身出来。
阿雪三人所中的毒虽然厉害,但忍者本就是用毒、解毒的行家,未来将一种腥臭的红色掖体滴入她们口中,没过多久,三个人一一回复行动能力,便赶回来不让兽人把我分尸。
“师父,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刚刚好担心你呢……”
阿雪简单地解释完毕,我脑中只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外头到底谁还在战斗?
阿雪既然能使用魔法,代表地磁风暴已经过去,再加上霓虹,兽人之中无可匹敌,未来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厉害角色,到底外头是谁还在打个不休?
不久之后,答案揭晓,当阿雪把我带到外头去,战斗已经结束,未来与娜西莎丝各站一边,分别喘着气,眼中瞪着对方,像是两个互不相让的仇敌,而羽霓和羽虹则是一起站在未来身后,仿佛已经选择好了阵营,相偕为未来助阵。
见到我与阿雪到场,这边就爆发了一场争论战。娜西莎丝抢先投诉,表示这个小忍者居心叵测,无缘无故,竟然趁着她不注意,暗施偷袭,如果不是她机警应变,险些就要丧命在他的黑暗冷刃之下。
相较于娜西莎丝的控诉,不能言语的未来则保持沉默,只是用愤恨的眼神来说着不甘,直到羽虹问起,他才比了几个手势,又飞快写了几个字,为刚才的战斗作解释,表示自己发现娜西莎丝偷偷靠近,明明这边兽人已经全军覆没,她却作着施法的准备,明显图谋不轨,自己为了团体的安危,所以才攻击她。
这说法获得了羽霓和羽虹的一致支持,因为在刚才最危急的时候,娜西莎丝躲得不见人影,未来却挺身而出,解救同伴,谁忠谁奸一眼可辨,更别说娜西莎丝的指控里有个明显大破绽,她是堂堂伊斯塔的大巫女,未来不过是黑龙忍军的一名下忍,哪有可能与她恶斗十数回合?照霓虹的说法,她们冲出来时,未来已在娜西莎丝手下险象环生,如果不是她们及时赶到,未来早就命丧娜西莎丝手下了。
姑且不论谁是谁非,不过这么一来,原本就紧绷着的团队关系,基本上已经几乎是撕破了脸,娜西莎丝与我们小队的利益冲突表面化,霓虹对娜西莎丝的戒心水位到了临界点,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一点顾忌,两边可能立刻就翻脸动手。
“我知道你们对我不满,现在我也很难解释什么,但既然彼此还在同一条船上,暂时我们还需要合作。”
终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娜西莎丝宁定下来,先稳住场面,提议审问刚刚抓到的兽人俘虏。
兽人们是怎么登上列车的,目前还是谜团,霓虹对娜西莎丝心存忌惮,也没有把那名神秘男子的事告知,彼此就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下,开始进行对俘虏的审讯。
这一类的问话,羽霓和羽虹早已经是驾轻就熟,娜西莎丝更是老手中的老手,为了把握时间抢资讯,她这次毫不保留,一出手就直插兽人尸体的头颅,从亡骸中读取记忆讯息。
直接的方法果然有效,在之后的短短十几分钟内,我们终于晓得了兽人世界发生何等天翻地覆的变化,并且为之面面相觑,不知可以说些什么。
第十九集 第八章 连横合纵 无辜是我
南蛮的变故,基本上已是一桩牵涉甚广的百年遗恨。五百年前的大地战国时代,兽人也参与了战事,但随着战争结束,一些未能回到南蛮的兽人们就散居在大地,又随着人类王国的建立,这些兽人与其后代纷纷被捉拿为奴,而其中最大的一支就在现今伊斯塔。
时至今日,伊斯塔国内的兽人奴隶之多,堪称大地第一,再没有哪一国比伊斯塔豢养更多的兽奴,这些兽人奴隶交配繁衍,却是世代为奴,从生下来睁眼的那一天起,便已沦为奴隶,一世人不知道自由的滋味,以奴隶之身而生,以奴隶之身而死,如此已经数百年之久。
这些情形看在南蛮的兽人同胞眼中,那真是咬牙切齿的痛。兽人本就是重视家庭的种族,同胞们在伊斯塔所流的怨血、所呐喊的悲嚎,纵使远在万里之外的南蛮,也能够清晰感应,数百年来,各大兽族无时不刻都梦想着解放同胞,拯救在伊斯塔受苦的族人。
然而,伊斯塔与羑里天南地北,相距万里,中间隔着其他的国家,根本不可能派兵攻打,至于其他的外交、政治手段,则牵涉太过复杂,再加上人类世界对兽人的敌视,这件国际公案就这么延续下去,成为一个无解的难题。几个世代以来,尽管兽人一方强人辈出,也以“解救同胞”为各兽族的至高理想,但却从没有哪个兽族英雄能完成这使命,反而多送了许多兽人豪杰的性命在伊斯塔。
长久以来的僵局,终于在最近有了松动的迹象。自从战国时代结束,大地上首次出现了国际联盟组织,并且还对兽人伸出友善的橄榄枝,这一点对兽族而言,自然是千载难逢的良机,经过各兽族长老会商,便以“解放伊斯塔所有的兽人奴隶”为加入国际联盟的条件。
想当然尔,以兽人奴隶作为生体实验主要素材的伊斯塔,死都不可能答应。
这不单单只是面子问题,倘使少了这批兽人奴隶,没有了生体实验的大仓库,对伊斯塔而言将是动摇国本的大祸,任联盟主席冷月樱怎样劝说,伊斯塔都一口拒绝。
情形看似再次陷入僵局,但兽族已被燃起的希望之火,却没法再平息下去,在各兽族代表的联合协议下,兽人们决定派出一支精英队伍,前往伊斯塔进行救援行动。能够参与这行动的兽人,都感到无上光荣,所有人抱着永不回头的决心,即使不能拯救同胞,也要在伊斯塔死得轰烈,让伊斯塔人永世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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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就在这支精英队伍要出发的前夕,突然发生了一个变故,一道来自兽神峰的紧急指令,几乎让队伍解散。
居住在兽神峰上的万兽尊者,是兽人们奉若神明的至尊王者,他派遣使者传达指令,将那支队伍的领袖白澜熊解职,并且逮捕审问,理由是他勾结人类,背叛了各大兽族,是兽族的罪人。
这个突来变故令各族兽人为之愕然,但在稍后的解释中,他们明白了整件事始末。数年前,一个人类用幻术潜入羑里大闹一场,还掳走了本来要献给万兽尊者的肉奴,让各大兽族面上无光,后来各兽族虽然极力调查此事,但因为线索太少,始终不知道那个人类的身分,整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直到有蛇族遗民亲上兽神峰,向万兽尊者举报,白澜熊明知道那人类的真实身分,却隐匿不报,几年来还刻意为他毁灭所有追查线索,罪大恶极。
素来不理俗事的万兽尊者,为了此事罕见地动怒了,暴跳如雷,立即指令撤换白澜熊,追究白澜熊罪责,并且下令各兽族配合他的谕令使者,务必要擒杀那个狡猾的人类,追回被拐带的美丽肉奴,向大地彰显兽人雄威。
使者告诉各兽族之长,那个人类是大地上赫赫有名的败类,约翰法雷尔,现在正前往伊斯塔,而那名美艳绝伦的狐族肉奴正跟在他身边,只要宰掉他,就可以抢回肉奴献给尊者,令尊者息怒。
尽管白澜熊的被捕,让各兽族阵脚大乱,不过绕了一大圈之后,要作的事情好像与原本也没什么差,于是精英队伍再次被组织起来,浩浩荡荡地前往伊斯塔,截杀约翰法雷尔——从娜西莎丝和其余兽人俘虏口中听完整件事始末,在场的每个人表情都很不好看。
我先前虽然已知白澜熊出了事,但却不晓得他之所以遭难,背后理由全是因为我,这下真是听得我目瞪口呆,忍不住往门口方向多望两眼。
(列车还在跑,没停下,他一定还在车上……啧,怎么躲起来不见人了?)
我想着这个问题,羽霓、羽虹持续对兽人逼供。这些兽人一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硬汉子,兼之皮粗肉厚,对折磨手法很能承受,可惜直线条的笨脑筋,对于迷魂类的术法几乎是毫不设防,稍微用点迷魂、慑魄之类的技巧,就让他们两眼发直,声线平板地把什么都招了出来。
“……我们……我们是蛇族那个臭婊子……用奇怪的方法……把我们送上车来的……”
一句话解了我们最大的疑惑,因为直到此刻,我们想破头都想不出兽人们是怎么登上列车的,结果居然是兽人们估算到我们的企图,事先在列车轨道上埋伏,设下法咒,当列车经过那一段铁道时,用传送矩阵一次转移,把刺客小队给送上列车。
如果是战时,第三新东京都市靠列车运输士兵,会开启特殊结界防止这类入侵,还会派出高手定时巡查,不过我们这几个笨鸟傻呼呼的上车,自以为兽人只会用两条腿来追火车,所以高枕无忧,也不懂得开启长角小丑号的防备装置,让这辆列车处于最低防护状态下,给了敌人可趁之机。
不过,这件事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撇开我们小队上的大奶妹与正义狂不谈,娜西莎丝可不是笨蛋,我的脑子里也不是装奶油,我和她确实是判断兽人只能用两条腿跑步,追不上火车,所以才放心大意的。
东方列车的存在,相信迄今仍是一级机密,大地上没有多少人知道,更别说僻处南蛮、资讯不流通的兽人,他们没可能猜到我们要搭火车跑路,甚至还在铁轨上预先拦阻。即使他们碰巧知道,但要临时设一个传送矩阵,传送十几个兽人上火车,那需要相当高的魔法技术,除非有国家级的魔法集团作技术支援,或是有第七级以上的魔法师在场,否则凭着南蛮现今的魔法水准,再一百年都做不到这种事。
可是,结果是他们作到了,我和娜西莎丝失算了,这是为什么?我唯一能想得到的答案,就是雅兰迦的背后,有一股很大、很强的势力在作支援,给予她情报、魔法技术、物资方面源源不断的援助,所以才能一再作出这些超乎我们估计的事。
这个猜测很快就得到印证,因为从兽人俘虏口中,我们得知上兽神峰控诉白澜熊,导致白澜熊失势被捕的那个人,正是雅兰迦。她在兽神峰上取得万兽尊者支持,以万兽武尊代表人的身分,出任远征团队的参谋,率领为数甚少的蛇族遗民,提供各种魔法与兽魔的支援。
(他妈的,雅兰迦这个没下体的臭婊,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到底与谁勾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