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穿那套青姿学园的校服呢?”老爸提醒我。
“上回我见你穿过一次,感觉穿着还挺帅的。”
说的也是,那套咖啡sè的小西服套装,我好久没穿过了。
相比于二十八中的chun秋款校服,这套衣服用料讲究,剪裁得体,虽然刑星那个挫人穿上没什么魅力加值,但是如果我这种身上有肌肉的人穿上,还是颇有些英武之气的。
而且这套校服的上衣比较短,这种设计的好处是:我穿上以后觉得自己的腿变长了,这可是了不得的特殊属xing啊!
于是在出门之前,我破天荒地对着厕所门照了下镜子。
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穿成这样,我感觉自己的威胁值降低了不少,要是目光能再柔和一点的话,就算跟别人说我是好人,说不定也会有人相信吧?
问清楚老爸今晚不会出门以后,我什么都没带,两手空空地出门跑步去了。
毫无目的地跑了200米以后,心想既然穿了青姿学园的校服,干脆顺便混进青姿学园里面,去看看艾米的近况好了,跟害我不轻的彭透斯也有话想说。
我到了青姿学园里的贵宾楼外面,正赶上彭透斯在拿着喷壶浇花,样子非常悠闲。
诶?你一个退休杀手,现任保镖,现在又当起园丁来啦!你差点把我害死你知不知道?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浇花?你对得起某个平行宇宙里面,已经被任阿姨打死的我的冤魂吗?
彭透斯指着青青绿绿的花圃介绍说:“这些向ri葵要7、8月份才能开花,到时候你别忘了过来看哦!”
尼玛种啥不好,居然种向ri葵!菊花的半径都满足不了你了,非要种加强版的向ri葵吗!真希望赶紧过来一群僵尸,把彭透斯笑着照顾的植物都吃掉啊!
“如果你是来找艾蜜儿小姐的,她现在不方便见人,美体师正在帮她做全身按摩呢。”彭透斯说着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再过半个小时的话……”
“不,我找她也没什么事,就是偶然顺路而已,她不方便我就走了。”我讪讪地道,“你别跟艾米说我来过啊!”
我抬腿要走,却看见004和005从贵宾楼里出来了,一边走一边很不服气地交流着什么,当然是用英语。
“怎么?”我笑道,“他们是在讨论怎样防御小芹的爆蛋一击吗?这可是一门历史悠久的中国武术……”
彭透斯摇了摇头,“他们害怕踢裆不假,但是他们现在讨论的是窃听器的事情……”
说到这里黑死神放低了音量。
“其实艾蜜儿小姐的雨靴里面放了微型窃听器,别的地方也有,004和005那天在门外是用窃听器监视屋内的情况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讯号受到了干扰……”
“干扰?你们的窃听器是便宜货?”我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我不是电子方面的专家,但是就那种情况说,似乎是你家里还存在一个频率相近的窃听器,所以才会干扰我们——你也被人监听了吗?”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为什么我家还有另外的窃听器啊!我和我老爸又不是什么特殊人物,哪用得着设置高级窃听器来监听呢?难道是那个差点跟老爸拍“中华素人系列”的那个女人的老公?不对啊!那她老公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如果真有这么高的效率,干脆不要装窃听器,直接去抓jiān不就好了!
如果不是为了窃听老爸,难道是为了窃听我吗?我有什么好窃听的?应该没有人有窃听我的动机啊?
不对!仔细想想的话,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动机。
不就是小芹吗!她恨不得天天能听着我的声音睡觉吧!
如果是小芹装的窃听器,她又是什么时候,装在哪里了呢?
——还用问吗?她只来过我家一次,就是送海参焖笋鸡,用一个大饭煲装来的那次!
那个饭煲现在还放在我家厨房,没来得及还给她呢!
难道窃听器就装在饭煲里吗?给我送饭其实是包藏祸心,为的是探听我的ri常**吗?
艾米睡在我家那次事先毫无预兆,纯粹是偶然事件,但是小芹却说自己有心灵感应,竟然在倾盆大雨之夜爬到大楼外面偷窥屋里的情景,她那么做,根本就像是事先知道艾米在我家一样。
把线索全联系在一起的话,小芹肯定是在我家放了窃听器啊!
柯南和金田一的漫画上是怎么说的?对了,真相只有一个,以我爷爷的名义发誓:窃听器就在那个大得不像话的饭煲里面啊!而且我听说远距离的窃听器是很费电池的,她用饭煲作载体,肯定还打算借着送饭的机会,名正言顺地把饭煲拿回去换电池啊!
小芹你太过分了!连我的ri常**都要窃听,你为了把我追到手已经不择手段了啊!
应该怎么办?当面戳破小芹的诡计?让她跪着发誓以后再也不这么干了?
不,估计效果不会很好。我应该将计就计,故意对着窃听器说一些会让她伤心的话,比如跟老爸说“小芹只是拿来当备胎而已,随便玩玩就会把她甩掉的”,这样一来她对我的好感度不就会大幅降低了吗?
打定主意,我浑身又充满了力量,甚至觉得自己成了宇宙的主宰。
这个时候我听见一声狗叫,奥巴马从植物中间窜了出来,在我脚边亲热地蹭着,死皮赖脸地要吃的。
这只哈士奇虽然又呆又蠢,但好在xing格温顺,就算不栓链子也不至于伤人。我好久没和汪星人在一起玩了,稍微有点心痒。
于是我问彭透斯,能不能让我把奥巴马牵出去溜一会。
彭透斯慎而又慎地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并且给我一根粗链子让我把狗拴好。
“这只狗很认路,艾蜜儿小姐很多次是靠它才找回家的,所以就算你和它失散了也不用太担心,说不定它会自己跑回来的——只要别让它咬到小朋友就好了,它不喜欢被别人摸,据我所知,除了艾蜜儿小姐以外,只有你摸它它才不生气。”
我把狗项圈拴在奥巴马的脖子上,它很顺从,而且似乎是知道有人要带它出去玩,所以摇着尾巴非常兴奋的样子。
“最多一个小时,我就会把奥巴马还回来的!”
我挥手告别了彭透斯,牵着狗出了青姿学园的校门,因为见我是从贵宾楼里出来的,青姿学园那些打扮成飞虎队的保安没敢多事,倒是许多穿同样校服的学生远远地看着我,不知我是何方神圣。
我和奥巴马一人一狗总共六条腿,顺着汽车尾气较少的小路又跑了一会。
狗的体力真好,估计就算我跑累了,它也不会累。于是我慢慢地改成散步了,奥巴马则一脸呆相地在后面跟着。
不经意间走到了铺满彩sè石砖的便民小广场,广场两边摆放了不少健身器材,都是老头老太太最喜欢的,也有人在和孙子孙女同乐。
这个广场离爱心宠物医院不远,我曾经和小丁一起来过几次,因为来这里的主要是妇女和儿童,我们给这个广场起了个别名叫“妇幼广场”。
今晚在明亮的路灯下面,遛狗的远远不止我一个。
白sè的萨摩,褐sè的腊肠,黄sè的博美,灰sè的京巴,一个个快乐无比,被主人牵着或者牵着主人,在广场上肆意绕圈,狗吠人笑不绝于耳。
但是所有的狗都不肯接近路灯下面的那个人,十分默契地和那个人保持着10米以上的距离,使得以路灯为圆心,半径10米以内成了狗的禁区,好像那个人是狗狗终结者,一旦踏入半径之内,就会被残忍地用猎枪杀害。
穿着二十八中的校服长裙,班长背靠路灯站着,形影相吊,在其乐融融的广场宠物大联欢中,她这个局外人只能远远地看着,连靠近一步都是不敢想的奢望。
她就这么一副被世界抛弃的表情,随风而动的每根长发都在诉说着空袭寂寞冷,连我来到广场上也没有发现。
165 你有我也有
我一看到路灯下孤单寂寞的班长就乐了:让你在学校里批评我!让你站在道德高地上!这回受到天谴了吧?《复仇者联盟》里面那个雷神托尔的二货弟弟洛基,后来不是被奥丁放逐到“无声无光之地”了吗?你也差不多,这半径10米的“无猫无狗之地”就请好好享用吧!
哼,你在班级的人类同学中间声望虽高,面对这些畜生就没辙了吧?哪像我……不对!这好像是说我和畜生比较合得来似的……
但是事实如此,相对于人,的确是是长毛的畜生比较喜欢我。
什么?你说小芹也喜欢我?已经有女孩子倒贴还不知足,我应该被fff团活活烧死?
胡说!她怎么能算数!我一般不把她归到人类的范畴,而是归入剑齿虎一类的凶猛野兽啊!
于是被猫、狗、还有剑齿虎喜欢的我,幸灾乐祸地在远处瞧着班长,想看看班长到底会不会做出什么平时不可能做出的举动来。
比如突然不顾形象地疯跑,随便逮住一只跑得慢的狗,像犯了毒瘾一样使劲摸啥的。
但是最后班长也没做出这样的事,只是默默地望着玩耍欢跳的大狗小狗,充满热望的眼神,如同身处地狱而仰望天堂的罪人一般。
你有什么罪啊?不就是你的猎人祖先遗传给你的动物杀戮者基因吗?而且一般的猎人不是应该带着狗打猎吗?为什么还会让狗害怕呢?难道不是普通的猎人,而是类似《野外生存》的节目主持人贝爷,处于食物链顶端,将所有生物视为卡路里的逆天强者吗!
班长就那么深沉、那么幽怨地望了一会,终于半阖上眼帘,在不可改变的现实面前轻轻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似乎只是远远看着就满足了,不再带有任何奢望,整个人都变成了灰sè的啊!好惨淡的颜sè啊!
最后居然还释怀地笑了笑!那种“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只要你们幸福就好”地笑了啊!班长你有多苦逼啊!从小收养一条小狗,让它闻惯了你的气味,一定可以突破不受宠物待见的魔咒的!
果然还是因为弟弟吗?因为弟弟会在你看不见的时候欺负宠物,所以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让宠物受到可能的伤害吗?
那样的弟弟直接吊起来打就好了嘛!你舍不得打可以交给我嘛!你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可怜,连我都不忍心继续旁观下去了!
于是我单手插兜,牵着奥巴马踏入了“无猫无狗之地”。
刚一踏入那肉眼不可见的区域,奥巴马立即身子剧震,颈毛直竖,死活也不肯往里边走。
还真特么灵啊!上次在自行车棚外面,奥巴马还没这么害怕你呢!你这是心里太希望受宠物喜欢,所以不自觉地释放了某种“灵压”了吧?
不光有正义魔人的浩然正气,还有身为猎人后裔的恐吓野兽光环吗?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不单我的铁血孤狼红sè斗气可以压制你的白sè斗气,我安抚野兽的能力也一定强过你的恐吓光环啊!
我微微弯下腰,摩挲了一会奥巴马的头顶,然后把它往前拽一步,再摸摸头,再拽一步。
终于把这条死狗拽到班长触手可及的距离内了,真是累死爹了。
都说“路灯之下是最暗之处”,再加上我今晚穿了青姿学园的校服,班长竟然一开始没认出我来,或者是她的注意力全放在狗身上了。
奥巴马吐着长舌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班长的腿,我突然想起艾米曾经说过,发情的奥巴马都是在彭透斯的左腿上解决生理需求的——于是我暗暗攥紧了狗链子,以防奥巴马突然扑到班长的美腿上去。
见到有人牵着一只大大笨笨的哈士奇过来,班长当然喜出望外,她礼貌地问我:“能、能摸摸吗?”
我点头表示没问题,班长立即在奥巴马面前蹲下来,急切而不失优雅,一只手护住膝盖上的裙边,一只手摸向奥巴马的狗头,脸上带着发在内心的笑容。
女孩子穿裙子的时候,采取半蹲的姿势是很容易走光的,但是班长居然处理的天衣无缝,凡是不该露的一点都没露出来,真是可惜……不,是值得小芹多多学习。
为了防止不喜欢人摸的奥巴马咬班长的手,我也半蹲下来,从后面掐住了奥巴马的脖子,一来是用我的气味安抚一下,二来万一它狂xing大发,我也可以及时阻止。
班长终于如愿以偿地摸到了奥巴马头顶的黑sè软毛,还有它湿漉漉的鼻子,平时在教室里严肃认真的正义魔人,笑得像幼儿园的小姑娘似的。
“诶?这只狗我好像有点眼熟,难道以前见过吗?”
班长没认出我来,倒是先认出了狗,而且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看我,只是专心致志地摸狗。
过了一会,班长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我耽误您时间了吧?”班长第一次把目光投向我的脸,“您的狗真听话,要是我也有……”
她话说到一半不继续往下说了,脸上满是震惊和被欺骗的表情。
“你……你穿别的学校的校服干什么!?”
我挑起一边的眉毛,“我凭什么不能穿啊?而且你这是对恩人的态度吗?要不是我,你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一只不怕死的狗啊?”
在这件事上被我讽刺的班长,脸都气红了。
“我……就算被世界上的所有动物讨厌,也用不着你来可怜我!”
摆出那副凶巴巴的样子也没用,在现在这个场合,你分明就是外强中干——看我不好好戏弄戏弄你!
“班长,你真不想再多摸一会了?”
我用下巴点了点正在用后腿搔痒的奥巴马。
班长向近在咫尺的毛茸茸的雪橇犬望了一眼,眼睛里闪着好像艾米看薯片一样的神sè,但是仍然违心地说:
“我不摸你的狗,你赶快牵走吧!”
“切~你傲娇什么啊!”我一边嘲笑班长,一边整理了一下小西服的领子,“这样吧,你当着我的面学两声狗叫,我就让你摸到一本满足为止!”
班长怒道:“我才不会学狗叫呢!你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声音有点大,搞得附近的大爷大婶都看着路灯下的我们,因为我穿着青姿学园的校服,而班长穿着二十八中的校服,一男一女,一个私立学校一个公立学校,对比相当分明。
一个大娘忿忿不平地跟旁边的白发老nǎinǎi说:
“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吗?富二代就了不起了?居然调戏人家小姑娘!”
老nǎinǎi不光耳朵不好,眼神也不好,她眯缝着眼睛在地砖上面使劲看了一圈,急道:“钱?钱在哪儿呢?”
后面一个啤酒肚大叔插嘴道:“你们别啥掺和!我看那两人认识,说不定是在闹分手呢!”
老nǎinǎi听了更着急了,“有扒手?有扒手你们怎么不早说啊!我遛弯我儿子非让我带点钱……”
我听了旁人的议论有点尴尬,但是我身正不怕影斜,调戏……不,戏弄班长的正事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我继续说道:
“叫两声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要是掌握了这门重要的外语,等到汪星人统治世界之后,说不定还能给你个总督当当呢!”
班长的眼神一下子柔和起来了,那张带有怒气的脸短暂地陷入了遐思——难道是在想象在汪星人手底下当总督时的自己吗?你为了能被宠物们喜欢,连人类的尊严都不要了吗?
我伸手在班长的眼睛前面晃了晃,让她的思想返回冰冷如铁的现实。
“别白ri做梦了,距离汪星人统治世界那一天还很遥远呢!而且喵星人不会袖手旁观的!你还是活在当下,抓住每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吧!如何?学个狗叫就让你摸!也不难吧?我教你,不就是‘喵喵喵喵喵’地叫吗?“
班长被我给气乐了,“哪有那么叫的狗?明明是‘汪汪汪汪汪’嘛!”
我大笑着一拍巴掌,“怎么样?到底是学了狗叫吧?”
“你……”发现自己受了愚弄的班长,气得咬着下嘴唇说不出话来。
终于达到了目的的我,牵着奥巴马给班长送了上去。
“别咬嘴唇了,再咬就咬出血来了,我说话算数,你过来摸吧!”
我以为班长会不计前嫌,欢天喜地地蹲下来摸狗,但是班长很生气地“哼”了一声,一扭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了,把我们一人一狗扔在路灯底下,任由旁人嘲弄。
“看这意思是分手了吧?”啤酒肚大叔挠着自己油乎乎的脸。
“活该!”大娘往地下啐了一口,“他本来就配不上人家小姑娘!”
“赔?保险公司还管赔这个?”老nǎinǎi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拐杖,“我这就让儿子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去!”
我站在路灯下面,稍微有点失望。
本以为可以继续戏弄一会班长呢,没想到她小心眼这么快就走了,这下子轮到我空虚寂寞冷了。
发呆了大概有10几分钟的时间,忽然见到班长又回来了。
这一回,脸上写满了自豪感和不服输的劲头,就算世界末ri突然来临也不会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和慌张,绝对会冷静应对。
所有勇气的源头在于:她手里也拽了一条狗链,狗链的尽头,拴着她曾经抱在膝盖上打点滴的小黑狗——肯定是从爱心宠物医院临时借来的。
原来是向我示威来了啊!因为这只小黑狗生病的时候你照顾过它,所以不是特别害怕你吗?
诶?好像有点不对啊!明明是一只没多少力气的小狗,但是却拼命往前跑,把印花布的狗链绷得笔直啊!它不是在使劲试图挣脱你吗?只不过是你对着它的后背没注意到而已啊!
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一旦曾经照顾过的小狗病好了,马上会视你为洪水猛兽啊!你以为这只小狗是例外吗?它分明怕的发抖了了啊!
此时的班长终于注意到了小黑狗的异样,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越感立即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了。
“乖,别怕,是我啊!你忘了吗?”班长背对着我蹲下来,情深意切地握住小黑狗的两只前爪,希望能用语言安慰它。
小黑狗怕得发抖。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我这里有吃的!”班长说着从裙子兜里掏出一块牛肉糖。
小黑狗抖得更厉害了。
“你为什么不吃啊?没有毒药的!”班长的声音更加可怜了。
我想笑又不敢笑,一个没留神,奥巴马使劲一窜挣脱了狗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班长面前,一口把牛肉糖给叼过来咽下肚了。
本来担心奥巴马伤人的我赶紧追上去握住链子,在手上缠了个结实,所幸这条馋狗只对食物有兴趣。
班长虽然吃了一惊,但是自己拿出来的食物终于有狗肯吃了,反倒觉得比较高兴。
问题是奥巴马吃完了牛肉糖,眼珠一转居然打起了旁边小黑狗的主意。
那只大病初愈、体积不到奥巴马1/10的小黑狗,很不幸地是一条母狗。
166 长椅的两端
养过狗的人一般都知道,狗和狗之间有一种比较猥琐的打招呼方式,就是互相嗅屁股,大概相当于人类之间的握手。
奥巴马作为一只从美国来的高帅富,先是绕着小黑狗逡巡了一番,很绅士地嗅了嗅小黑狗的屁股,然后……
然后像丧尸出笼一样地扑上去了啊!
两只壮实的前爪按住小黑狗的腰,用后爪直立起来,随后挺起胯下那根红了吧唧不堪入目的玩意儿,眼看着就要行夫妻之礼啊!
不知小黑狗是心甘情愿还是被班长的气场给吓傻了,居然只在原地抖,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班长最开始还以为两只狗是在单纯的闹着玩,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看到它们玩耍,还挺兴奋期待的,没想到它们是要交配啊!而且还是体积相差如此悬殊,男方一脸急sè狰狞可怖,女方颤颤发抖听天由命,活脱脱的一个强x现场啊!
我拽住狗链使劲往后一拉,在奥巴马得手前的一秒把它拉离了小黑狗的后背,班长也急匆匆地一把将小黑狗抱在怀里,一边安慰受惊的小可怜,一边用极其不信任的眼sè看着仍然人立着的奥巴马,以及拽着狗链将它往后拖的我。
“好好的狗都被你教坏了。”
因为没有达到目的,奥巴马胯下那物红得发紫,形状跟锤子似的,总让我想起苏联国旗的一部分,班长不好意往这边看,只好在说话的时候侧过脸去。
“都说狗的xing格会受主人的影响,我看一点都没错!这只小狗刚刚把病治好,体型又这么小,你怎么忍心……”
班长恨恨地看着我,好像想要上小黑狗的不是奥巴马,而是我这个衣冠楚楚的人类。
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合着在你眼里狗狗绝对不会犯错,如果犯错了就是主人的责任吗?果然是没养过狗的人才有的幼稚想法啊!
狗有很多恶行的!不好好训练就会随地便溺,有些小狗会三更半夜地狂叫,至于咬沙发垫子、破坏家具,更是许多大狗的通病——狗才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可爱呢!
而且奥巴马只是单纯地想要交配而已!你别把人类的逻辑套用在狗身上好不好?像奥巴马这种毛sè一等一的纯种狗,想要跟它配种说不定还要收钱呢!我没管班长你要钱就不错了!
再说了,既然班长你觉得我跟奥巴马一样,见了女人脱裤子就上,干嘛不离我远点啊?你纯洁得跟一朵百合花似的,离我这么近,不怕被我玷污了你的名节吗?
这么一想,我牵着奥巴马走到了绿化带前面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坐下了,对班长做出不理不睬的表情。
班长也不示弱,抱着小黑狗坐到对面一边的长椅上,和我距离10多米远,我俩堵着气谁也不看谁。
奥巴马在我脚下很sb地吃起了草,我百无聊赖地摸着它的狗头,心里想着小芹和窃听器的事,还有老爸的肿脸,当然还有可恶的班长。
过了一小会,眼角的余光看见人影一晃,某个长发飘飘的女生从对面的长椅上站起来,犹犹豫豫地,一开始想往爱心宠物医院的方向走,但是停下来想了一会,又改变了方向,朝我这边走过来,最后一语不发地坐到我一个人霸占的长椅上了。
但是没有靠近我,而是坐在尽可能离我最远的长椅边上,人都快掉下去了。
仍然不看我,只是专心看着怀里的小黑狗。
在我这个天生的动物安抚者附近,小黑狗颤抖得没有先前那么厉害了,班长因此松了一口气,伸出一根雪白纤细的手指,让小黑狗用两只爪子抱住,用鼻头使劲蹭。
你这是拿我当酸碱中和剂吗?对你来说,我除了能让你得偿夙愿地和动物做些亲昵动作以外,就毫无价值吗?看你坐在长椅上的姿势!十足地对我厌恶+鄙视,身体面向长椅外侧,45度角地斜向坐着,你平时在学校里正襟危坐、渊渟岳峙的标准军姿呢?
切,你厌恶我,难道我就喜欢你吗?你45度角地斜着坐,我就不会吗!
于是我挪了挪屁股,也坐到长椅的边缘上,将身体转向另一侧,以示和班长划清界限。为了表明我和循规蹈矩的班长不是一路人,我痞子相十足地把二郎腿翘得更高,还拼命晃着脚上的运动鞋,好像在踢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样。
自从班长坐过来以后,感觉到威胁的奥巴马连草都不吃了,叼着嘴里的几根草叶看着不远处的狗群发傻。这时它看见我的脚在动,以为我在逗它玩,于是像猫扑蝴蝶一样跳起来去捉我的脚。因为球鞋很厚,随它乱抓乱咬也不会坏,我就任由它捉着玩。
班长怀里的小黑狗没这么活泼,她见奥巴马和我玩得高兴,想要参与进来又难以启齿,只好借着长发的掩护,偷偷侧着目光看向这边,还以为我没发现。
广场上的长椅明明可以并排坐下四个人,但是由于我和班长两人赌气地一人占据了一边,中间剩下的两个位置笼罩在诡异的气氛下,广场上虽然有找座位的中年妇女,但是没人选择我们这边。
倒是有一个牵着京巴狗、叼着烟卷的中年胖子走了过来,他一看见奥巴马,就对它的毛sè赞不绝口。
“这狗挺贵吧?小伙子你从谁手里买的啊?花了多少钱?”
我心里正和班长怄气,便胡乱回答道:“没花钱,我亲戚送的。”
班长在旁边听见了,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裙角,好像是在嫉妒为什么自己没有养狗的亲戚。
中年胖子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又问:“这狗叫什么名字啊?”
“奥巴马。”
我一直觉得这名字很二,班长应该也是第一次听说狗的名字,她微微皱眉,好像如果狗主人是她,绝对会起个更雅俗共赏、不这么恶俗跟风的名字。
倒是中年胖子听了,突然对我肃然起敬,说话的语气也郑重起来了:
“小伙子,没想到你还挺爱国啊!”
诶?给狗取名字叫奥巴马跟爱国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啊!你看,美帝国主义在世界上横行霸道,还炸了我们大使馆,你把他们总统的名字安在狗身上,成天对它呼来喝去的,这多解气啊!不瞒你说,我这条京巴,名字叫小泉纯一郎啊!”
我苦着脸看了一眼那只京巴,京巴也苦着脸回看我,似乎这是狗有些年纪了,应该是小泉纯一郎在任的时候被取的名字吧?
这种爱国行为没什么值得赞扬的吧?充其量只是阿qjing神而已啊!而且艾米给爱犬起名叫奥巴马完全没有侮辱的意思,美国人把狗当成家庭的一员,不可能用自己讨厌的人来给家庭一员命名的!
我记得老爸跟我说过,从前他在大学里任教的时候,有个美国留学生给自己的狗起名叫周恩来,结果同寝室的中国学生差点和他打起来,其实那个留学生是很尊敬周恩来的啊,他的另一条狗还叫林肯呢!
可能是都当过国家元首的原因,奥巴马对小泉纯一郎也起了兴趣,于是也把鼻子凑到人家屁股后面嗅了嗅,结果失望地发现对方是公狗,便野蛮凶残地叫了一声,吓得小泉纯一郎直往主人腿后面缩。
中年胖子笑道:“看来ri本首相还是惹不起美国总统啊!”说完就带着京巴和其它小狗玩去了。
小京巴走后,奥巴马不知撞了哪门子邪,突然往绿化带后面的树丛跑了过去,但是刚跑出两步,被我抓紧的狗链就到头了,它只好扭过脸来看我,呲着牙挺着急的的样子。
我知道它这是想上厕所了,于是从长椅上起身,随着它迈过护栏,来到树丛后面的一棵苹果树下面。
我起身的时候班长明显想开口说什么,但是yu言又止,后来发现我不是离开,只是带狗去方便,就又恢复了原先对我爱答不理的态度。
不过我刚一走开,班长怀里的小黑狗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不光浑身发抖,还发出挺说牟医猩路鹪饬伺按话悖愕霉愠n系男矶喟啡耸慷加闷婀值难凵穸19虐喑ぁ?br />
班长埋怨地往小树林里的我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心急火燎地等着我这个动物安抚专家回去,我看再让她多等几分钟,她就该受不了周围人的质问目光,把小黑狗送回宠物医院去了。
奥巴马蹲在苹果树下面拉屎,屎橛子又黑又臭,熏得我脑仁直疼,而且不知道它吃了什么东西,拉到一半,居然哼唧哼唧地出现了便秘现象。
我见它一时半会没法完事,班长在长椅上又等得着急,就把狗链子搭在树杈上,留下奥巴马在树下自己努力,返身走回长椅上坐着去了。反正不到20步远的距离,就算隔着几棵树,奥巴马也不可能找不回来。
“我明明没有害过它们,为什么它们不喜欢我?”
当我重新坐回长椅上面,让小黑狗重新冷静下来的时候,班长言语清冷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期待我的回答。
我哼道:“我还没害过人呢!也没见谁喜欢我了!”
班长把脸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好像不相信我没害过人一样。
“你总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别人当然会害怕你的。”
我不以为然,“那些第一次见到我的人也害怕我,这你怎么解释?”
班长犹豫了一下,“可……可能跟动物们讨厌我的原因类似吧。不过,你只要诚心对人,总会遇上真心对待你的朋友的!”
“不会有那样的人的,至少在咱们班里没有。”我断言道,“而且我喜欢处于班级食物链的顶端,不能让大家喜欢你,让大家都害怕你也不错的!”
“班级食物链?”班长皱着眉头看着我,“你说的是什么鬼概念?”
不好,我把这个自创的名词不小心给说出来了,我得赶紧转移话题。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用玩世不恭的眼神迎战班长的质询目光,同时邪恶地提起嘴角,笑着说:“你不用管,反正我喜欢人人都害怕我,那种感觉特别过瘾——话说回来,班长你有的时候不太害怕我啊?在你眼里我不是罪恶滔天十恶不赦了吗?这种恶人你怎么还不害怕呢?”
班长深吸了一口气,仔细想过以后才说:“有时候也会怕吧……”
167 妇人之仁
诶?这可是新发现啊!班长居然亲口承认有时候会害怕我,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挑起来了。
“你在什么时候会害怕我?我和人打架的时候吗?貌似你没有直接看过我跟人打架吧?”
班长托起自己的下巴,略微沉思了一会。
“以前你出言威胁我的那几次,当时虽然有点害怕,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你都是在虚张声势,所以算不上真正害怕。”
喂喂,凭什么判定我是虚张声势啊?说得好像自己很了解我的样子。
“真正第一次觉得害怕,是你在宠物医院里,看着这只生病的小黑狗流出眼泪的时候……”
班长一边说,一边爱怜地把它搂紧了。
谁流眼泪了啊!别随便诋毁别人的清誉啊!而且就算我流了眼泪,你又害怕个什么劲啊!?
啊,我想起来了,在那以后你误以为我要把你强拉到如家酒店里开房,所以才害怕了是不是?倒也有几分道理……
“不,我是看到你流眼泪之后,立刻就害怕了。”
班长唇角带着难以理解的微笑,说着我难以理解的话。
突然之间我和班长同时发现,不知不觉在说话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的身体距离拉近了,不再是一人把持长椅的一端,而是两个人都坐到了长椅中间,在外人看来仿佛是感情很好的朋友。
班长脸上一红,立即把身子挪远了,我也浑身不自在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我才没有因为一只破狗哭过呢。”我嘴硬道,“那次我是假装的,是演戏!为了……为了让你放松jing惕,我好……”
不等我把这句谎话编完,班长微微点了点头,然而并不像是赞同我说的话,其中似乎带有更深的意味。
“是啊,我也希望你是在演戏……”
又在说我不明白的话了!如果我不是演戏,那就是稍微还有一点人xing的光芒;如果我是演戏,那就是绝对的坏人;为什么发觉我还有人xing的时候反而让你害怕了?你这意思是希望我是纯粹的坏人?我是坏人你才安心吗?
这时树丛后面忽然传出几声狂乱的狗叫,我循着声音望去,竟然发现在小树丛的后面,有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正想把奥巴马偷偷牵走。
我靠这是哪家熊孩子啊?我从长椅上跳起来,没用几步就冲到他面前,然后抱着膀子看着他如何反应。
这家伙挺瘦的,只不过比舒哲稍微壮实一点,个子也比舒哲高,从脸看上去,虽然没有舒哲那么秀气,但也算浓眉大眼,在校园大合唱的时候肯定会被老师安排到前排的那种。
这个看起来像是好人的初一学生,用力地拽着我原本挂在树杈上的狗链,勒得奥巴马直吐舌头。他看见我走过来了,并没有显出特别害怕的样子。
“你看什么看!”他对穿着青姿学园校服、面貌隐藏在树影下的我叫道,“这是我家的狗!我要牵它回家!”
还真硬气啊?如果奥巴马的主人是个没上学的小姑娘,说不定真的会被你吓怕,任由你把自己的狗偷走呢!
“小子,你偷狗想卖给谁?”我单刀直入地问。
“谁偷狗了?”他的好人脸上瞬间浮现出狰狞的表情,说话的时候用力甩着一只手,好像这样能让自己的话更有分量似的,“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狗!你少管闲事!我可是有人罩的!你们青姿学园都是中看不中用废物,你要是惹火了我,小心我让我老大扁死你!”
我“呵呵”一笑,心里跟瞬间跟明镜一样,知道对手是什么人了。
最近我的确听说,有一个偷狗贩狗的集团雇佣了青少年在居民小区里对宠物狗下手,根据偷到的狗的品种、年龄、大小,给予20元~100元的报酬,至于那些狗最后去了什么地方,是被转卖到外地还是被人吃了,就只有天知道了。
獐头鼠目的小混混来偷狗也就算了,你这个看上去浓眉大眼的招老师喜欢的好学生也来偷狗吗?
而且看他摆出狰狞之sè冲我发狠的样子,他这绝不是第一次了,一定是偷狗尝到甜头以后,瞅准一切机会惦记别人家宠物的惯犯了。
“你老大?你老大是谁?”我冷笑道,“我劝你把我的狗放下,然后把你老大找来,让我跟他认识认识。”
我说着往前踏出一步,让月光洒在我yin沉可怖、仿佛恶神的脸上。
他听说我就是狗主人,又看清了我的脸,立刻腿就软了。
“怎……怎么回事?青姿学园的学生怎么可能有这种眼神?”他歇斯底里地自言自语道,边说边退,终于一脚踩上了奥巴马刚才屙出来的狗大便。
卧槽,这味道真特么臭!我以前养的是小狗,平时注意点还不至于味道真么大,奥巴马这种大狗,大便能熏死人先不提,要是不经常洗澡的话,完全就是一个移动垃圾桶,能把靠近的人熏得三月不知肉味。
听艾米说,奥巴马每天有两个人专门服侍它洗澡,所以才能一直保持毛发清爽,气味宜人。
可真够奢侈的!真是腐朽堕落的美帝国主义!都没有人服侍我洗澡!
我见这小子虽然踩上了大便,两条腿又抖的跟筛子似的,但是居然还没有放开奥巴马的狗链子,仍然嘴硬道:
“你……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狗?你叫它它答应吗?说起我老大来,他可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一脚踢在他膝盖上,他惨叫一声,立马跪倒在狗屎上了。
“哎呀……我新买的裤子!”
还有工夫哀悼自己的裤子?如果我不是只使了两成力,我这脚能把你的膝盖都踢碎,到时候就该轮到你父母哀悼你了!
他这一声惨叫传到了树丛外面,班长抱着小黑狗从后面走上来了。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她所看到的情景,是我夺回了奥巴马的狗链,而那个学生模样的人跪在狗屎上,正在因为弄脏了裤子而又气又急。
“他想偷我的狗,被我揍了。”我简短说明道,“你可别以为是我在欺负他。”
“偷狗?为什么要偷别人的狗?”班长眨着大眼睛,那一刻我觉得她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煮着吃呗!”我恶笑道,“狗肉能养胃,所以喜欢吃的人不少哩!你以后要是养了狗,可千万小心这种偷狗贼哦!”
班长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好半天才脸sè惨白地说:“不会吧……这个小孩看上去不像那种坏人啊?他只是一时好奇想跟你的狗玩一会吧?叶麟你会不会做得太过分了……”
过分?一点都不过分!你没看见过街天桥底下,某个狗主人贴的万元悬赏走失爱犬的告示吗?人家根本不是大富之家,是因为妻子伤心过度才出这样的高价的!而且就算这样狗也是八成找不回来,说不定还没进到食客的肚子里,就在运输半途死在集装箱里了!
而且班长你就知道以貌取人吗?因为他浓眉大眼的,年纪也和舒哲差不多,所以你又同情心泛滥了吗?
我突然无名火起,忍不住想上去再踢他几脚,结果被班长给拦住了。
“你别用暴力,没看见他吓得都站不起来了吗?”
班长走到我前面,对跪在地上的学生温言软语地说道:“别怕,有我在他不会打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那学生眼珠一转,犹犹豫豫地说:“我叫罗宁……”
班长点了点头,“那罗宁同学,你为什么要偷别人的狗?你不知道偷窃是违法行为吗?”
虽然班长的语气很严肃,我在一旁却皱起了眉头。
你这明明是教育弟弟的语气嘛!而且他说自己叫罗宁你就信啊!我怎么觉得罗宁这名字是某个网络游戏里的人物呢?对了,是魔兽世界吧!明明是魔兽世界里的某个肯瑞托法师吧!宠物医院的小丁不光玩游戏,还看了许多游戏背景的,罗宁这个法爷经常出现在他的闲聊神侃里啊!
依我看,罗宁绝不是这个偷狗贼的真名,顶多是个绰号。他一定是害怕再被我揍,跟我一比,班长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所以他想取得班长的同情,好逃过眼前这一劫。
果不其然,刚才张口闭口“叫我老大来收拾你”的罗宁,在班长面前装起了孙子。
“我……我不是想偷狗,我只是想跟它玩玩!”
他装出被人误会,正在拼命解释的样子。
“是真的!我没说谎!大姐姐你可不能再让我挨打了!”
这一声大姐姐仿佛叫得班长很受用,班长就是喜欢当人姐姐,要是每一个弟弟妹妹都能阳光灿烂地茁壮成长,那一定是她最幸福的事了。
“你别担心,他不会再打你了。”
班长说着看了身后的我一眼,颇有点jing告的意味,然后再次向罗宁保证道。
“那、那就好!”罗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然你男朋友下手这么狠,一定会打死我的!”
班长脸上一红,“你别乱说,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学……”
“大姐姐,那我现在能走了吗?”裤子上沾了狗屎的罗宁手扶地面半站起身,心怀疑虑地盯着我握紧的拳头。
班长注意到了罗宁恐惧的目光,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我青筋暴起的右手。
“叶麟,这只是个孩子,你放了他吧,得到这次教训,他一定会改正自己的错误的。”
班长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说道。
“是、是啊!我一定会改的!”罗宁急切地保证道。
“他改个屁!”我很想把罗宁挂在树杈上,让广场上的小狗都来咬他,但是班长拦着我不让我出手。
趁着这个机会,罗宁一骨碌从地上跳了起来,也没管裤子上的狗屎,撒丫子便跑。班长明知道身后的罗宁跑了,仍然阻着我不让我追。
“就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班长看着我的眼睛,半是恳求地说。
因为距离已远,现在去追已经来不及了,我只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班长,我见过的坏人比你见过的多多了!你别以为浓眉大眼的就是好人!你一定会后悔的!”
就好像是为了证明我的话一样,已经跑远,不担心我追上去的罗宁在街角停住脚,恶狠狠地瞪着我和班长,用稚气未脱、但恶意十足的语调大声威胁道:
“你们等着!我这就找我们老大来收拾你们!非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不可!!”
罗宁用的是“你们”,而不是“你”,当然就把班长也包括进去了,班长听见了以后惘然若失,不明白自己的好心为什么换来的是这个结果。
“也、也许只是小孩子不服气,乱说的吧。”
她自己安慰自己道。
我可没她那么幼稚,小混混的圈子有不同于学校的生存法则,罗宁既然说会找老大替自己出头,那么我和他的老大动手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我告诉班长,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我帮你把狗还给宠物医院,你赶快回家!”
“为什么?你要跟人打架?我作为班长,是不可能放任同学在校外打架的!”班长表情严肃起来,“你别想我会心安理得地自己一个人回家!”
我冷笑了一声:“那班长你是要跟我并肩作战,和我一起打架啰?”
168 死巷
班长当然不会跟我一起违法乱纪,而且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妇幼广场提前回家,理由是她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事,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逃了,岂不是助长了恶人的气焰?
我没说助长啊!你先回家,我一个人等在这里打残他们,不就惩恶扬善,皆大欢喜了吗?这么好的提议班长居然不同意。
夜sè更浓,我担心这帮狗东西已经来到了附近,只是躲在暗处,一旦班长和我分开,他们就会分头行动,被派来对付我的人当然不妙,可是班长那边就也不妙了。
虽然班长平ri里啰里啰嗦很讨人厌,还经常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我,但是我毕竟吃过她烧的饭菜,还挺爱吃,我可不希望她被这伙人欺负了以后,烧出来的饭菜味道变差。
于是我只好做出最明智的决定:先把狗送回爱心宠物医院,然后轻装上阵,护送班长回家。
在宠物医院值班的小丁看见我和班长一块来还狗,露出稍微惊讶又恍然大悟的表情。当着年轻女生的面,小丁始终是红着脸,眼睛不知道往哪看,直到班长走到屋子后面去看望客户寄养的宠物,他才敢大声跟我说话。
除了小黑狗以外,我把奥巴马也暂时交给小丁照顾,并且给了他彭透斯的联系方式。
“小丁哥,你帮我个忙,给狗主人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把狗接回去。我临时有事脱不开身,你帮我跟来的人说声抱歉……就这样吧,你最够朋友了,以后我发达了不会亏待你滴!”
小丁鄙视地看着我,那意思是就凭你这样子还想发达?不过他又看了看毛sè纯正的奥巴马,显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行啊!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不过,小叶你真是见sè忘义啊!临时有事?你临时要带舒莎干什么去?”
我给他翻出一个白眼,“我打算……带舒莎去网吧包夜玩lol去!”
“你敢!”小丁大怒,“就算你带她去包夜,也只能教她玩dota!你们俩要是成了lol派的人,以后就别进宠物医院这个门!”
班长本来在隔着笼子用草棍逗一只龙猫,听见小丁和我讨论什么关于“包夜”的话题,微微皱起了眉。
和我分别的时候奥巴马有点恋恋不舍,但是一见小丁拿出了各种各样的宠物零食,马上就摇着尾巴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咱们别在这里呆太久了,不然那些人可能会找宠物医院的麻烦的。”
班长听了我的提醒,点了点头,然后向小丁以及医院里的所有宠物挥手告别。
小丁红着脸没回应,宠物们则是一副“你总算走了”的可恶嘴脸。
出了宠物医院还没有走出半条街,班长就说有人在跟踪我们。
“几个人?”我对班长的超常视力还是十分信任的。
“三个。”班长咬了咬下唇,我看出她有些不想告诉我的事情,顿了顿后,她才说那个叫罗宁的少年也在三个人中间。
所以,不能打的罗宁找了两个能打的帮手是吧?没想到这龟孙子还挺有效率的!不过活该你倒霉,今天就让你知道一下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你叫来两个我就打一双!
我们沿着街边的商业写字楼,在明亮处走了一段,发现对方并没有立即跟上来,似乎是在寻找僻静的地方才好下手。
在一栋写字楼的拐角处,我发现了一条看上去像是近路的小巷。
“走这边!”我招呼班长,“从这条小巷穿过去,速度快的话说不定能甩掉他们!”
班长有点犹豫:“为什么不走大路?”
“你废话真多!”
担心夜长梦多的我,一把拉住了班长的手,带着她飞跑起来——好冰的一只手。
“等等!叶麟你等等!你确定这是近路吗?”班长虽然勉强能跟上我的步伐,呼吸仍然因此变得急促起来,“你、你为什么这么熟悉我家附近的环境?”
谁熟悉你家附近的环境啊?专门调查那些的岂成了跟踪狂了!我只是在这条小巷的拐角处看见shè在白墙上的车灯而已!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穿过这条至少有一个拐弯的小巷,跟踪者想再找到我们就要多费些功夫了!
当我带着班长跑到小巷尽头的时候,却瞪大了眼睛,心里直骂自己是白痴。
面前是一条死的不能再死的死路,原本看见的车灯,是从远处的高架桥上面shè下来的。
横在我们面前的墙表面凸凹不平,墙根底下还躺着一只孤零零的学生鞋,型号很小,八成是女学生穿的,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遗弃在这里,鞋面上还凝固着可疑的白sè物质。
如果这个提示还不够,班长脚下还踩到了一副被撕成两半的文胸。
我靠,这里别是小流氓们做“花案”的地方吧?挟持单身女学生到巷子深处任意凌‘虐什么的……看这条巷子的深度和结构,完全符合条件啊!如果我在某个平行宇宙里变成了sè魔,也会选择这里当作恶现场吧?
班长很快就发现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她从我的掌握中抽出了自己变得更冰的手,披在身后的长发颤抖起来。
“你……你不是说在这里是近路吗?为什么却是一堵墙?”
我无言以对,现在除了承认自己是笨蛋以外,没有更好的解释理由。
班长突然一拧身想往巷子外面跑,我一把将她的腕子扭住了。
“回来!你现在已经跑不掉了!”
我的意思是那三个人已经进入了巷子,你现在跑出去只会跟他们撞个满怀,不如躲在我后面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没想到班长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她半转过身回望着我,眼睛里明显对我带着恨意。
“原来……你们竟然是一伙的!”
诶?班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很深,从头顶照下来的月光也很冷,高架桥上的车辆来来往往,不时将远光灯shè到我和班长的脸上。她的脸比月光还要苍白,她的嘴唇比血还红。
“难道不是吗?你……你故意设下圈套让我钻,然后把我骗到这种地方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随着那三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班长的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
“你们……你们别以为可以逃过法律的制裁!”
如同翅膀受伤、向天幕下方坠落的孤鹰,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悲伤、疑问、不屈和愤怒,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恨不得从眼睛里瞪出血来。
但是并没有血,连泪水也没有,仿佛流泪就是对我们示弱一样。
我叹了一口气,但是并没有放松班长的手腕,担心我一松手班长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舒莎,”我故意不叫她班长,以示现在是放学时间,而她是处于我的保护之下,“带你来死胡同是我判断失误,不过我和对面那三个人绝不是一伙的,你不信的话,我把他们全打趴下你就明白了。”
那三个混球有说有笑地追上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我扭着班长的手。
我诧异地发现走在前面的两个打手,我居然全都认识。
左边那个人叫李老二,下巴上长满杂乱的胡茬,笑起来很邪,尤其是两只眼睛的颜sè很不对劲,眼白和眼仁都呈深浅不一的黄褐sè,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是瞎子。他自称“瞎爷”,别人背后都管他叫“瞎b”,是个心狠手辣,好sè如命的人。
右边的人叫赵光头,人如其名,长着个会反shèri光月光的大光头,因为喜欢吃肉缺乏维生素,所以嘴角经常起泡,起泡了他就给咬破,咬破了就结痂,结痂以后他就把结的痂扣下来吃,如此往复不亦乐乎。这人也是财sè当头,不折不扣的一条恶棍。
这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各自从袖管里顺出来一支钢管,握在手里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我没先说话,因为我脑子里有一个问题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瞎b李老二和赵光头虽然同样贪财好sè,可是他们以前是仇人啊!李老二和赵光头有一阵子都说对方睡了自己的马子,带着手下正经八百地在停建工地上火拼过好几回呢!赵光头嘴里的那几颗烤瓷牙就是被李老二打掉以后,自己去镶上的!
这两个仇人为什么会联合起来?要知道在和我打过架的小混混里面,这两个人是相当难对付的狠茬,如果假设我的空手战斗力有1000,那他们两个就是每人800,合在一起1600,而且还拿了武器!
我暗暗为了自己,还有身后的班长捏了一把汗。
169 怒火
“就是他!就是这个男的把我踢到狗屎上去了!”两人身后的罗宁忿忿不平地指着我,李老二挺不高兴地扬起一只手,示意大哥们讲话小弟没有插嘴的份。
“这他妈的不是叶麟吗?”李老二把自己的老茄子脸笑成了菊花样,他看见被我挡在身后的舒莎,立即就像苍蝇见了肉似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草,叶麟你换了身青姿学园的校服,马上就转了xing啊!我还以为你光知道打架呢!哪拐来的这么好看的女娃娃啊?”
赵光头一脸yin笑地插嘴道:“瞎哥,看来咱们俩今天是搅了叶麟的好事了,难得他竟然找到了这块风水宝地!听说,那个黄三昨天刚在这儿办了一个雏?”
“可不是嘛!”李老二摩挲着手里的钢管,表情和姿势极其猥琐,“不过黄三走了运,咱们也没倒霉不是?今天不光能把叶麟这个刺儿头给挑了,完事以后还可以顺便玩他的马子呢!”
他们满口污言秽语,只气得班长浑身颤抖,双目皆赤。
“你们……你们这些无耻之徒!”在寂静的小巷里,班长尖利的声音如同划破长空的闪电,“你们会受到法律严惩的!”
“哈哈哈哈哈——”赵光头摇着脑袋大笑起来,“瞎哥,这小娘们还挺泼辣的!不过我喜欢!越泼辣的玩起来越过瘾!”
李老二啧了啧嘴,“这女娃娃说起话来好凶啊!到时候别咬着我就好了……赵老弟,既然你这么喜欢,呆会就让你先上。”
“哎哟,那怎么好意思啊!”赵光头假模假样地推辞道,“你是大哥啊!我怎么敢抢到大哥前头去啊!”
李老二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越叫我大哥我心里就越不踏实,总觉得你忘不了以前的仇,说不定什么时候从背后捅我一刀……我这次也算陪个礼,你就别推辞了,上去多折腾折腾她,到时候她也就没力气咬我了。”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赵光头呵呵一乐,对身后半天没敢说话的罗宁使了个眼sè,“小子,今天算你捡个便宜,等我和瞎哥玩够了,也给你‘爽爽!”
“诶?也……也有我的份吗?”罗宁紧张得舌头直打结。
“怎么?你不敢?”赵光头鄙视地撇了撇嘴,“这样的好事摆在前面,你要没胆子做,你以后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罗宁看着舒莎藏在校服裙下面美妙的**,咽了一口吐沫。
“我敢!我怎么不敢!”他模仿着两位大哥的凶狠语调,好像这样一来他也变强了似的。
李老二噗嗤一笑,“你排在最后,只好喝刷锅水了!”
赵光头正sè道:“瞎哥,他这算不上刷锅水,想当年黄三当小弟的时候,排在8个人后面,那才是刷锅水呢!”
然后两人不知是回想起了什么,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罗宁赶紧跟着他们一道笑,只是在假笑的时候,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