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一本正经地发表她的谬论
“我的身体很完美 从上到下都很完美 说是‘神圣的’也不为过 所以给人看也不要紧 我也丝毫也不会感到害羞 ”
“又不是什么丑陋的 需要遮掩的东西……”
“呵呵 就算是哥哥想看 如果诚心诚意地低头请求 我说不定也会给你看的 ”
越说越离谱了啊 我为什么要向妹妹请求这种事情
“最主要的是”艾米神sè一凛 “这种妈妈出于长远利益 绝不会答应的裸‘体写真集 签约获得的资金是不受妈妈监控的 我可以随心所yu地用在任何地方 ”
“不管是帮助笨蛋哥哥偷渡 还是打理笨蛋哥哥在第三国的生活……”
“反正哥哥不愿意借助妈妈的力量 那我就只凭自己的力量來帮助你好了……”
半是玩笑 半是认真 我似乎感觉到 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个地步 艾米完全可能按自己说的办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就算我被抓进监狱里捡肥皂 也绝不会让妹妹在镜头前脱衣服 來帮我逃过制裁啊
变态的ri本人 还有全世界的萝莉控 你们休想看到我妹妹的裸‘体啊
我绝不会答应的 在陌生的国家 靠妹妹的裸‘照來支付ri常生活费用的话 我这个哥哥会羞愧而死啊
虽然说艾米本人不在乎有人会拿她的裸‘照打手枪(已经习惯于自己的任何物品被人拿去打手枪了) 但是我洠в邢肮甙 u绻诘谌晃曳11帜橙四冒椎穆恪逍凑婕蚴智埂 】隙ㄑ挂植蛔⌒闹械呐稹 ∷挡欢砩嫌衷琢艘桓瞿?br />
556 发现鱼人!
和艾米闲聊了一会以后,因为我昨晚休息不好,现在觉得有点困,居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在艾米的单人床上睡着了。
虽说是单人床,但是土豪的单人床远大于一般人的双人床(听说某世界首富的女儿,床铺面积达5万平方公里),我很洠в蟹缍鹊兀诿妹玫牡ト舜采纤帕恕?br />
最初只想靠一会的,毕竟被艾米压住左手,姿势不太舒服。
但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丢人的是,在妹妹的床上睡着,我居然觉得很“舒服”。
也许是有彭透斯在外面守护,我觉得公安干jing不会那么容易突破进來吧。
一睡就睡了一下午。
再睁开眼时,室内的光线已经很暗,窗帘被拉上了。
朦胧之间,感到有一具轻软的躯体,悄悄爬上了床,进而骑到了我的腰上。
对方似乎在兴奋地颤抖,嘴角洋溢着诡谲的笑意。
下半身骑在我的腰上,上半身向我压了过來……
我心中一惊,猛然惊醒,。
这不是艾米吗,你想对我做什么,趁我睡着不加防备,你要对哥哥做什么。
跟你纤薄的韵律紧身服相比,你嘴角的笑容更让我害怕啊,纯粹是报复世界的人才会有的扭曲笑容啊,挂在你那完美而jing致的俏脸上,说不出的别扭和诡异啊。
一个黑洞洞的东西向我的脸部压來,之后我才意识到,那是一个轻飘飘的羽绒枕头。
“闷死你,闷死你。”艾米一边用力,一边发狠地叫道,“我肚子那么疼,你竟敢睡得这么舒服,。”
“全世界都应该陪我一起疼才对。”
吓死老子了,原來是看我睡得太香,自己却因为痛经睡不着,所以拿我发泄不满吗。
用枕头把人闷死,这可是当年宇文化及杀死隋炀帝的手法啊(电视剧版本),艾米你从哪学來的,光是哥哥我成为杀人犯还不够,你也要变成女杀手,跟我并驾齐驱吗。
另外让全世界都陪你一起疼是个什么情况,就像是女人永远不知道蛋疼的滋味一样,男人也无缘了解痛经的感受啊。
“别闹了。”我毫不费力地从艾米手里抢过枕头,“我昨天晚上洠谩?br />
“那就占我的床睡吗,肚子疼的人可是我。”
“旁边不是还有一间卧室吗,维尼每次來都睡那里,我改到那边去睡还不行吗。”
说实话,睡眠被中断的滋味不太好受,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我想睡个回笼觉。
艾米仍然坐在我的肚皮上,洠r俗魑比宋淦鞯恼硗罚挚湛眨г诟崭辗15男厍啊?br />
“算了,看你一脸痛苦的样子,我大人有大量,我去维尼的屋子睡吧。”
我点点头,一翻身又继续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醒來的时候,感觉身边有人。
纤细的呼吸声从我耳边传來,空气中有一种混合了柠檬和薄荷的,微酸微甜的味道。
我睁眼一看,原來艾米在我身边,做猫咪状睡着了,如同花样跳水选手一样,把自己团成了一个椭圆,超级可爱的样子。
头脑已经清醒的我,轻轻坐起身來,望着熟睡的艾米,摸了摸她金黄sè的头发。
“哥哥可能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你一定要坚强啊。”
“不过有忠诚的彭透斯在你身边,我稍微能感到安心……”
此时我的心情非常矛盾,就像艾米说的,只要向艾淑乔放低姿态,我绝对不必有这场牢狱之灾的,我也可以在外面守护妹妹的成长。
但是就像班长昨晚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对于我的假设,班长认为,如果自己徇私舞弊,她就失去了身为jing察的信念,不能再铁面无私地追捕其他犯罪分子了。
我的情况也是一样,如果接受艾淑乔的庇护,我就违逆了自己“绝不低头”的誓言,说不定会食髓知味,一步步地走向艾淑乔为我设下的陷阱,成为她深感兴趣的一枚棋子。
所以,哪怕是要在铁窗后度过几年的生涯,我也不会向艾淑乔求助,jing察叔叔要來抓我,就尽管來吧。
我用毛巾被盖住艾米的腰部以下,在不惊扰她睡眠的前提下,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帮我照顾好妹妹啊。”我特意向彭透斯叮嘱道,彭透斯奇怪地看着我,不明白我话中有何深意。
入夜,躺在自己家里看着天花板,jing察今天还是洠碜ノ摇?br />
7月31ri,jing察还是洠怼?br />
8月1ri,还洠怼?br />
到底怎么回事啊,都八一建军节了还不來抓我,我都快憋出病來了。
打电话给刑星,想问问消息灵通的他,有洠в小暗蓝稀钡男孪氏1?br />
“叶大哥,您终于想起兄弟们來了啊,最近大哥在哪里砍人呢,怎么也不叫上兄弟几个……”
还砍人,,一听这话我就有气,老子都特么把人砍死了。
“诶,想问问最近道儿上有什么新闻,嗯……冬山一中的老大,狗让人偷了,这个算吗。”
“这特么算什么新闻。”我抓狂道,“至少也要缺胳膊少腿,弄出人命才算新闻啊。”
“哎呀呀,不愧是大哥,口味真重……”刑星又想了一会,发愁道,“不是兄弟我不给力,实在是洠吨匾男挛虐。蝗缂绦刀揭恢械睦洗螅墓钒 ?br />
狗你妹啊,我都把铁仙打死了,还算不上新闻,这在小混混的圈子里,至少跟神舟飞船首次载人飞行一样具有爆炸xing吧。
满腹狐疑的我,决定亲自出动,对铁仙的生死进行深入调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已经做好了蹲大牢准备的我,什么都不怕,于是我特地选了大宁江的货运码头(黄三的父亲,黄老板的势力范围),作为探查情报的地点。
当然,穿了套风衣,戴了墨镜,扮相属于怎么看怎么可疑的那种。
结果运气不好,洠e吡讲剑秃托衧è匆匆的黄老板撞了个满怀,我的墨镜也撞歪了,对方洠y览聿蝗铣鑫襾怼?br />
然而一向嚣张,自称“黄五爷”的黄老板,今天显得有些灰头土脸,仔细看的话,额角还有伤。
诶,我不记得有谁打过黄老板啊,他儿子倒是被我打得够呛……
黄老板认出是我,一愣神之间,双腿定在原地,我也相当紧张,只要他一喊人來抓我,我就准备风紧扯呼,只是不知道受伤的右腿能跑多快。
结果大出我的意料之外,黄老板咧嘴苦笑着,做头疼状,左手插在兜里,仿佛是受伤了不方便拿出來,右手哆哆嗦嗦地抬起,和我打了个招呼。
“那个,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我以后再也不找您的麻烦了……”
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
诶,这是什么情况,不可一世的黄老板,自认连杀人都能摆平的黄老板,怎么就服软了呢。
看他对我如此忌惮,恨不得立即送走我这个丧门星,其中必有隐情。
我充其量就是一个比较能打的初中生,他洠Ю碛膳挛野 ?br />
除非,是害怕我背后的势力。
是谁,是谁介入了这件事,是艾淑乔,还是霍振邦。
“黄老板。”我缓和了一下语气问道,“你受伤了,什么时候,怎么受的伤。”
我特意偏过头去观察黄老板的耳朵,因为我总觉得霍振邦的手下有割人耳朵的习惯。
他的耳朵倒是还双双健在,只是太阳穴附近的一块青紫难以遮掩。
“那个,叶少爷……”黄老板突然改口这么称呼我,说明他早就打听出來“林夜”是我的化名,但是我这个“少爷”是从哪论的呢。
“我……我认栽了,我这个小码头,实在不是林少爷您的对手啊,您高抬贵手,就放过我们一家老小吧,我上有500岁的老娘……”
黄老板带着哭腔向我乞求道,急切之间出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口误。
诶诶诶,,这是从何说起,怎么搞得我才像是仗势欺人的坏蛋啊。
“黄老板,你慢点说,不要害怕。”我严肃起來,“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黄老板一副有苦说不出的表情,好像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本來就是我派人去威胁的他,现在反而装不知道。
“那个,叶少爷,犬子不知为何得罪了您,他现在躺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会诚心悔改的,您就留他一条生路吧。”
“我洠狄彼 !被评习逡晃段笕梦抑敝迕迹易实溃骸案宜凳祷埃傻那榭鲈趺囱!?br />
黄老板一下子脸sè由青转白,由白转绿,颤声道:
“我……我不认识叫铁仙的人啊,我跟他洠Ч叵蛋。渡僖欢ㄊ歉愦砹恕?br />
“我洠Ц愦怼!钡鼻暗钠杖梦壹贡撤16洌疤伤衷谑撬朗腔睿嗽谀睦铩!?br />
“哪、哪里也洠в小!被评习逡豢谝Фu溃按記'听说有人叫这个名字,他在哪里也跟我洠Ч叵担鸵渡僖矝'关系,就把这事给忘了吧。”
怎么可能忘记,,我用yin阳散手使出发劲的那一刻,清晰地记录下了铁仙的肋骨破裂的声音,尽管我当时意识不清,但也可以确定,他被我打得肋骨外翻,刺穿了肺部,再加上下巴脱臼,,这是相当严重的伤害啊。
难道让我从此背负着“可能杀过人”的心理yin影,一直不清不楚地活下去吗。
铁仙到底去哪了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我扯住黄老板的衬衫,让他告诉我铁仙在哪,正在纠缠不清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挺熟悉的身影,转过头一看,。
这不是铁仙的四个手下之一,诨名“虾球”的那个大个子吗。
“你站住。”我指着他劈头问道,“铁仙去哪了,你们到底有洠в芯然钏!?br />
虾球被我吓得脖子一缩,想要遮脸已然不及,他左思右想,突生急智,一溜小跑,“扑通”一声,跳进大宁江里去了。
我不会游泳,不能过去追他,只能看着滔滔的江水干着急。
“喂。”我拉着黄老板质问道,“铁仙的手下在你的码头出现,这回你赖不掉了吧,铁仙在哪,为什么你们这么怕我,。”
“哪有什么铁仙的手下。”这回轮到黄老板装起了糊涂,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了望江心,虾球正在那里分波斩浪。
“叶少爷,您看错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铁仙的手下啊。”
“不是铁仙的手下是什么。”我怒道,“他的左脸上有一块烧伤,我记得很清楚。”
黄老板沉默了一分钟,面无表情地道:“其实,叶少爷您刚刚看见的,是大宁江水怪,也就是鱼人……”
尼玛我要被你气死了啊,为了不认账,连鱼人都被你扯出來了啊,亏你说得出口,这种大白天说鬼话的功力,要多无耻才能修炼得出來啊。
这个时节,看到老板被我揪住,码头上众工人也纷纷过來围观,但是显然黄老板事先跟他们交代过,所以大家只是过來解劝,不敢对我稍有不敬。
“叶少爷,您就放黄老板一马吧,我们还要靠他吃饭呢。”
“好啊。”我说道,“你们都会水,去一个把刚才跳水那家伙捉上來,我就放过你们老板。”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全变成了苦瓜脸。
“叶少爷,这个真不行,因为刚才跳水的那个……他……”
“他怎么样。”
“他真是水怪,是大宁江著名的鱼人,我们要是去追,就得被他给吃了啊。”
其他工人也纷纷附和:“洠t恚怯闳耍褪怯闳恕!?br />
卧槽你们反应真快,心挺齐啊,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跟老板统一口径,速度一流啊,你们有前途啊,一个个都是扮演匹诺曹的有力竞争者啊。
仔细分析一番的话,能给黄老板等人带來这么大的恐惧,从风格上來讲,我倾向于是艾淑乔在暗中cāo作,但是苦于洠в腥肥档闹ぞ荨?br />
然而,这本來是一个要挟我的机会,艾淑乔为何要不声不响地,帮我把事情解决了呢,而且铁仙到底是死是活,他不可能凭空蒸发啊。
557 暂时离开
怀着深深的疑惑 我离开了黄老板的“鱼人码头” 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由于某种势力从中施压 所有相关人员都噤若寒蝉 绝口不提铁仙的去向
几个月前 我打定主意要给刚哥报仇的时候 曾经委托刑星调查过铁仙的背景 他整个就是一个打爹骂娘、死不悔改的人渣 所以这次失踪 家里人也洠в谐鰜碚宜?br />
难不成他就这么永远地失踪下去了
远在万里之外的艾淑乔 居然能这么迅速地做出反应 实在是让我感到脊背发冷
这回她选的代理人是谁 总感觉比上次那个只会偷窥的私家侦探 靠谱得多 也可怕得多
不行 不能一厢情愿地认为是艾淑乔做的手脚 霍振邦一样有这么做的动机和能力 我得当面问问他
霍振邦秘密潜入冬山市以后 是住在一栋“关系户”提供的花园洋房里面的 他上次让我代送小芹生ri礼物的时候 给过我地址
于是 风衣+墨镜的我 再次出击 这回是真的要访问黑社会老大了 希望马jing官洠в卸19盼摇 〔蝗痪陀锌谒挡磺辶?br />
我走进院子 惊奇于门前竟然无人把守 而洋房里传出类似吵架的声音 那个调门很高的女声 明明是小芹
“如果叶麟同学被你害死了 我就跟你拼命 我说到做到”
“小芹 你冷静 我洠в幸λ酪恩氲囊馑及 ?br />
这是霍振邦虚弱而无奈的声音
“洠в心悄闼透叵氯拿牌薄 ∈鞘裁匆馑肌 毙n圻瓦捅迫恕 耙恩胪Ь褪且蛭诘叵氯腥橇耸隆 〔疟蝗吮u础 〔畹惚淮蚨贤饶亍 u绻皇钦窃旱恼源蠓蚋嫠呶摇 ∥蚁衷诨姑稍诠睦铩 ?br />
原來 小芹是从赵大夫那里得知 我去过地下拳赛吗 其他的事是小芹调查出來的 毕竟霍振邦的“***”三名手下 洠戮驮对兜囟孕n奂右员;ぁ ”恍n圩飞先ケ莆省 ”黄冉淮龌粽癜钇涫狄丫瓉淼蕉绞小 ∫膊2惶婀?br />
“二小姐 不关你父亲的事 是我的错 ”这是龙叔的声音 “我只是很偶然得到了两张门票 出于好意……”
“我不信 我不信 绝对是爸爸把门票送出去的 爸爸就喜欢自作主张 ”
霍振邦叹了一口气 “洠t怼 ∈俏野哑彼统鋈サ摹 〔还宜亢烈矝'有陷害叶麟的意思 反倒是我觉得他是可造之材 趁着他年纪尚轻 想让他多见识点社会的yin暗面 多看看三教九流的嘴脸 不管他将來混黑道白道 总是利大于弊……”
“谁要学你混黑道啊 ”小芹生气地打断了父亲的话 我正在想“难得小芹说了一句正经话” 洠氲叫n巯旅嬉痪淞12淳退担骸耙恩胪p挥靡揽磕恪 〗珌硪谎材艹晌诘乐醢 ?br />
我靠 不用把我的未來固定在黑社会这条路线上 虽然我干黑道有一点外貌加成 但是我不想去收保护费啊 我去收保护费的时候 要是和已经成为女jing的班长撞上 那该多尴尬啊
霍振邦接下來又小声说了什么 我在门外洠濉 ∽苤n塾执蟪炒笕缕饋恚?br />
“我不用你管 我不准你接近叶麟同学 就是你这个花花公子把妈妈抛弃的 你万一教坏了叶麟同学可怎么办啊 ”
“这个……我洠в信灼懵杪琛 ∈呛炝盐易崃艘欢佟 ∽约豪肟陌 ?br />
“那也是因为你到处留情 你的手下都叫我‘二小姐’ 是因为之前你跟别人生过一个男孩 谁知道你还有多少私生子 叶麟同学要是跟你学 让大家都怀孕了该怎么办 ”
喂喂喂 “大家”指的是谁啊 初二(3)班的各位女同学吗 我还洠в心敲垂硇蟆 ∫锍伞叭嗯茉小钡奈蕹艹删桶?br />
而且别提私生子的事情啊 这是戳到你父亲的痛处了 你既不知道相对于你这个“二小姐”的“大少爷” 已经在美国的黑道火拼中挂掉了 也不知道你父亲化悲愤为xing‘yu 流连夜店 导致感染了艾滋病 现在从技术上來说 算是绝症病人啊
屋内的声音又小下去了 不知道父女俩达成了什么协议 过了一会 我听见门后有脚步声 下意识地藏到花园的海象后面富有艺术细胞的园丁 把灌木修整成了各种海洋动物 肥胖的海象完全可以遮住我的身形
门开了 小芹在虎叔和豹叔的陪伴下 红着眼睛走了出來 被劝上了轿车 看來是打算送她回家
走在花园的卵石路上 小芹往我的方向望了一眼 自言自语道:
“这只海象长得有点像叶麟同学……”
哇靠 感觉好敏锐啊 如果不是刚刚哭闹过 说不定立即就发现我藏在后面了
因为我还有事想当面问霍振邦 所以洠в谐鋈ゼn邸 ≡对兜啬克徒纬悼吡?br />
5分钟以后 我走到洋房前敲门
龙叔给我开了门 见到是我 似乎并不太奇怪
“院子里的监视器 早就发现你了 ”龙叔冷冷地说
那倒也是 混黑社会的谁洠Ъ父龀鸺野 u绻叶伎梢郧嵋卓拷 ∧欠吹瓜缘没粽癜钫飧鋈匣崽弥髅桓笔盗?br />
霍振邦此时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 从抽屉里拿出了刚才藏起來的各种胶囊 就着温水服了下去
他jing神萎靡 身体陷在真皮沙发里面 眼光无神
在女儿面前 即使身患绝症 也要勉强装出父亲的威严 女儿一走 立即就显出病人的颓势了
虽然知道霍振邦有很大程度是自作自受 但还是忍不住稍微对他有些同情
“叶麟 ”霍振邦首先打破了沉默 “送地下拳赛的门票给你 是我考虑不周 但我也洠в薪心愕碧焱砩暇腿グ 〔皇撬倒n酃晟鷕i再去吗 ”
这倒也是 可是有了门票却忍着不去看 这和收到快递却不能立即拆包一样 很让人痛苦啊
“那两天事情比较多 洠艹槌鋈耸直;つ恪 '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
霍振邦颇为自责地说道 反倒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了
“不过小芹今天找上门 虽然是跟我吵架來的 但是我看见她手上戴着我送的玉镯 怎么说呢 我这个当父亲的 感到很欣慰……”
“无论如何 你把我的礼物确确实实地送到了 我应该对你表示感谢 ”
霍振邦略微低了低头 表情诚恳 一个黑帮大佬如此屈尊降贵 倒也难得
诶 听这意思 霍振邦并洠в杏嗔ν猜胪返幕评习濉 ∫约叭锰扇思湔舴?br />
我试探地问了几句 果然霍振邦苦于病痛 这两天和外界洠в刑嘟哟?br />
这么说 问睿故浅鲈诎缜巧砩稀 n啦幻鞯奶伞 】峙率锹湓诎缜鞘掷铩 〔恢裁词焙蚧岢晌财任业牡谰甙?br />
接下來霍振邦告诉我 他可能要暂时离开冬山市一阵
小芹和他吵架只是其中一个诱因 前些ri子任老爷子还差点打上门來 通过电话jing告霍振邦说:“休想接着祸害我女儿 ”
一想到霍振邦來到冬山市的情报 是我偷偷告诉任老爷子的 我觉得稍微有点对不起霍振邦
“离开冬山市……去哪里 回香港吗 ”
霍振邦摇了摇头 “我还会在大陆转转 可能会去上海……听说某个科研机构 研究出了对抗艾滋病的新药 我在上海也有点私事 顺便去了解一下 ”
私事 上海那里不会是有你的n号情妇 倒是让我想起张学良晚年结束软禁之后 以耄耋之年 第一件事 是飞到美国 见自己的老情人贝太太还真是人之将死 其心也花这对得起陪伴了你72年的赵四小姐吗
这时候龙叔插嘴道 “听说上海的那间研究所 原本是针对sars的防疫做科研 无意中发现了控制艾滋病的新药 目前处于绝对保密当中 被zhèng fu当做重点项目 投入了人力物力 打算搞一场攻坚战 希望能赶在美国之前 对艾滋病取得阶段xing胜利的样子……”
唉 就像老爸说过的 无处不政治 估计就算是自诩n zhu火炬的美国人 也不会把重大医学成就拱手让人 务必进一步增加本国的国际影响力
“对了 既然你们说那个研究是绝对保密 你们怎么会知道 ”
霍振邦不答话 伸出食指指了指天花板 貌似是“我上头有人”的意思
我心直口快道:“就算这药研究出來 也洠y览砀谏缁崂洗笥谩 √得拦哪承┨匦6┎考 颊咭榍┎拍芫龆ㄋ梢允褂谩?br />
“这个你不用担心 ”龙叔替霍振邦回答道 “正是因为中国zhèng fu参与了新药的研究 我们才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香港的三合会虽然势力越來越弱 但是全世界有华人的地方 就有我们三合会 中国zhèng fu有时候也免不了借助三合会的力量 來对付一些无法引渡回国的贪官 所以……你明白了 ”
“阿龙 洠П匾嫡饷炊唷 被粽癜畎谑值馈 〗酉聛碛职蚜匙蛭摇 耙恩搿 ∥矣械憷哿恕 ∧銢'有其他事的话 就让阿龙送你离开 ”
“你们几个 也会跟霍先生一起去上海吗 ”
龙叔送我出门的时候 我小声问道
龙叔当然明白 我指的是“***”的三人组合
“洠t怼 ∥颐且粝壬黄鹑ァ 绷逵锲桨宓鼗卮稹 ⊥蝗坏屯房醋盼摇 ⊙劬锍湟缌送仓畇è
“叶麟 你听好 千万别因为我们不在冬山市 就以为自己可以随便欺负二小姐了 冬山市还有三合会的其他眼线 如果被他们知道 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
我含混着答应下來 心里奇怪三合会的眼线到底是谁 虽然脑内似乎有一点线索 但一时想不起來了
八一建军节就这么充实而有意义地过去了 洠в衘ing察叔叔來抓我 也洠в辛髅サ仄肀u础 〉俏倚睦镒苁怯幸恢制呱习讼碌牟话哺?br />
《北斗神拳》里有句名言:只有战斗才能停止颤抖
我很想照着做 但是眼前并洠в姓蕉返亩允帧 ∷晕抑荒芑鞔蛏炒鼇泶锏侥谛牡哪?br />
下意识地 也在同时回忆yin阳散手中“发劲”(简称阳劲)的正确用法
一开始很不顺利 还差点挫伤手腕 但是在打出一百多拳以后 终于使出了像模像样的一记“阳劲”
同样是眼前一黑 类似低血糖的感觉
兴奋得再打出一记 可以清楚地体会到劲力透过厚重的沙袋 在其中搅拌 旋转 带來可怕的杀伤力
控制不住变强的喜悦 我再打了一记 这回可糟了糕 拳到中途 我感到大脑缺氧 双腿一软 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好半天才缓过劲來
发劲极耗血气 不能常练 任老爷子明明在闲谈之间吐露过这一点
好险啊 我自以为年轻力壮 练发劲洠в薪谥啤 ⊥蛞桓照莆站芯鸵虼蒜馈 ∑癫辉┩?br />
可是转念一想 就是因为顿悟了发劲 才搞到把人打死( )的境地 看來武功太高也不一定是好事
不过以当时的情况 打死人总比我被打死要好 只是以后要注意了 阳劲不能随便使用 这虽然不像狂战士模式一样失去理智 却也是伤敌伤己 类似“七伤拳”的功夫
更何况 还有可能把人打死这个副作用呢
一晃又过去了好几天 我怀着铁仙失踪、艾淑乔目的不明的隐忧 插着兜在街上闲逛
商业街上人來人往 不愧是周ri
平时见到这么多人 我总会觉得厌烦 但是如今免去了牢狱之灾 竟然觉得行人也稍微可爱了起來
好耻辱 我甚至连自己怎么逃过这一劫的 都不清楚
突然有一个热情似火的马脸小哥把我叫住 神秘兮兮地道:
“小伙子 你听说过安利吗 ”
558 科学和幸福
以前在网上看到一个方法,就是如果上街遇见卖安利的传销搭讪,就反过來问:“你信主吗。”包管他退避三舍。
于是我清清了嗓子,尽量让自己脸上泛出“神爱世人”的济世之光,万分慈祥地问道:“请问,你信主吗。”
其实我虽然勉强算得上一个演员,但是假扮仁慈非我强项,恐怕我这一笑比恶魔撒旦还邪魅。
然而这个安利推销员,明明看见我这副尊荣,还敢上來搭讪,足见勇气可嘉,不会轻易退却。
最可气的是,我问他“你信主吗。”本以为已经将了他的军,他却贱贱一笑,答道:“信啊,就是主让我來推销安利的啊。”
你妹的,原來安利公司每年还给耶和华分红不成,上帝居然派你们來干这种无聊事。
安利推销员见我脸上出现不屑之sè,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对我道:
“小伙子,这世界上分假的主和真的主,我告诉你啊,你可以不买我安利的产品,但是真福音到了眼前却白白错过,太可惜了,不如你听我讲讲这里面的事……”
哇靠,原來不只是推销安利,还顺带推销邪教吗,你们两种洗脑组织,喜闻乐见地合并了啊。
我摇头道:“我不听你传教,你留着度有缘人吧。”
“别介啊。”安利小哥阻拦道,“其实我也洠芰Π迅r舾闳睬宄阋歉行巳さ幕埃!?br />
他伸手一指,“那边的十字路口,不是好些人在排队吗,大家都是在等教授讲课啊。”
“教授。”我撇嘴道,“你们一街头骗子去哪请來的教授,估计和电视直销上面请的专家一个德行吧。”
“小伙子,你怎么能说我们是骗子呢。”安利小哥咂嘴道,“我们科学幸福教……不是,科学幸福研讨会,可是非常理xing地教授大家真理,传播真福音啊。”
科学……幸福教,科学和宗教怎么能扯到一块去呢,梵蒂冈教皇至今还反对进化论呢,就算中间加上“幸福”二字,也只能显得更加不伦不类吧。
尽管安利小哥十分热心,但是我洠в刑幕埃ヅ哦印懊夥咽蕴薄?br />
骗钱的宗教类组织,不管是中国美国俄罗斯,ri本韩国加拿大,都数不胜数,要是按他们说的,教主都是“神”或者“神子”,那神界倒真该计划生育了。
我继续往前走,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向排队的人群看了一眼,心中嘲笑他们意志不坚定,需要胡编乱造的宗教來安慰自己。
突然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熟人,但是又和我记忆中的样子不太一样。
排在队伍中段的,身材矮小的女孩,穿着中规中矩的“夏ri学生装”,裙子很长,超过膝盖,站姿拘谨地抱着一叠学习资料,正在听前方一个高个子中年人说话。
微卷的头发,以及上面的贝壳发卡,让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是宫彩彩,,只是这女孩今天戴了一副镜框颇大的眼镜,显得比平时更书呆子气了。
我有一定程度的脸盲,为了不认错人,我仔细瞄了瞄女孩的胸部,,嗯,以《龙珠》的世界观來说,属于超级赛亚人级别的,,是宫彩彩洠t砹恕?br />
看到宫彩彩听着前面的中年人“讲课”,频频点头,我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窜了上來。
这些邪教也太过分了,连我们初二(3)班的学委,超级乖宝宝宫彩彩都要骗,宫彩彩是白富美,被你们骗点钱倒无所谓,可是我听说好多“教主”都是骗财骗sè的,你们肯定怀着罪恶的念头,想干这样那样的事吧。
混蛋啊,这种好事怎么轮得到……不是,是不准对宫彩彩做坏事啊,我好歹算是初二(3)班的体委,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发生,必须去阻止啊。
于是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宫彩彩和中年人旁边,直接跟宫彩彩打招呼:
“你今天怎么洠t饕窝劬怠!?br />
之所以用这种语气,是为了故意显得我们两人很熟。
小技巧:如果在路上看到了偷猫偷狗的人,想要阻止,那么请一口咬定他们偷的动物是属于你的,这样能起到让对方做贼心虚的作用。
当然了,拿宫彩彩和小猫小狗比,稍微有点不恰当,不过不用管过程,只要结果好就行。
“啊,是、是叶麟同学啊。”宫彩彩推了推从鼻梁上滑下來的眼镜,“最近角膜有点发炎,所以……”
“是你同学吗。”旁边的中年人一脸热诚地看了看我,并洠в兴亢镣得ㄍ倒分驳哪侵肘肥竽浚吹褂幸恍┢饔钚骸?br />
“胡老师,叶麟是我在二十八中的同学,他是我们班的体委。”宫彩彩略带羞涩地介绍道,“叶麟同学,这是胡老师,在暑假补习班负责教我数学,他人很好的……”
补习班的老师吗,补习班的老师带学生一起來参加邪教培训,如果说他不是坏人的话,那肯定就是智商有问睿恕?br />
我摆出一副流氓相,轻蔑道:“过街天桥下面那个推销安利的,说你们是什么‘科学幸福教’的信徒,有这回事吗。”
胡老师破颜一笑,说:“我倒不觉得这是一门宗教,只是觉得其中有很高深的理论,对我们获得幸福和自我提升,有很大的好处。”
我洠Ю聿呛鲜Γ怨什室涣沽思父鲅踫è,那意思是:如果你是被强迫的,就点点头,我拉着你的手就跑。
结果宫彩彩洠в辛旎嵛业囊馑迹藕鲜竺娲舸舻厮担骸笆钦娴模抑粊硖淮慰危途醯米约旱牡ㄗ由晕1浯笠坏懔耍乙恩胪Ц詹潘倒陌怖葡薄?br />
胡老师接过话头:“那个年轻人在來研讨会学习之前,口吃很严重的,现在你看他推销安利,语言多流畅。”
去你的吧,我才不信呢,你们干脆宣传科学幸福教能让哑巴说相声,而后还加入了德云社,岂不是效果更强。
这时队伍向前移动了二十來步,有一些人从研讨会的教室里走了出來,一个个chun光满面,信心十足的样子,让人觉得如果他们都是托的话,那找齐这些年龄段、社会地位都不同的人也不易,而且这些托的演技也太好了。
“我明白了。”某个像是大学生的人,劲力十足地喊道,“从此以后,我知道要怎样幸福地活着了。”
“教授的讲演都如此jing彩,真想亲眼看一看教主的风采啊。”
一个买菜时经常会遇见的大妈,如此感慨到。
“好哇,还说你们不是邪教。”我指着远去的大妈喝问道,“都已经‘教主教主’地叫了。”
胡老师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笑容,摆手道:“那是会员们出于尊敬,才那么叫的,实际上研讨会的教授们也被称作‘智者’,最高教授称为‘大智者’,当然我更喜欢叫他会长,虽然大多数人都洠Ъ伞?br />
怎么听怎么是邪教,但是看宫彩彩眼神中罕见的狂热sè彩,她虽然只來过一次,但恐怕入迷颇深,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劝走的了。
“这位叶麟同学。”胡老师善意地邀请道,“你要是对我们的研讨会有兴趣,甚至是有误会的话,可以來旁听一节课嘛,完全免费。”
我本來不打算答应,但是这时胡老师接了一个电话,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的手机,居然跟我的手机一样,都是国产山寨黄风怪手机。
这款手机并不常见,此时此刻突然出现在这里,让我感到冥冥之中有一股寒意,仿佛代表了什么不可捉摸的东西。
“好,那我就旁听一节课。”我答道,“但是如果在课堂上出现什么反科学、反人类,破坏祖国统一的言论,可别怪我跟你们的教授呛火。”
胡老师十分自信地笑道:“放心,我们是‘科学幸福研讨会’嘛,怎么会有反科学的东西呢,我们研讨会的核心,其实是一种前沿科学,你有耐心的话,将來会接触到的。”
听说我也要进去旁听,宫彩彩似乎很高兴,生xing胆小的她,有胡老师以外的另一个熟人陪伴,会显得比较安心吧。
“叶麟同学,你能一块來听就太好了,只要照着教授说的方法做,有恒心有毅力的话……就连、就连你的腿也可以再变长的。”
混蛋啊,不准当面嘲笑我的腿短啊,而且这种生理问睿皇翘思妇渫崂硇八担湍芨谋涞陌桑蒲腋=痰降资歉鍪裁雌孑庾橹 ?br />
又等了一会,终于轮到我们这些人进教室了。
按照秩序鱼贯而入之后,我发现这教室大概也是平常学生补课用的,书桌很陈旧,还是两人一桌,我和宫彩彩恰好坐在了同一桌,胡老师在我们后面,由于旁边的凳子坏了,他是一人一桌。
在宫彩彩身边坐定之后,我看着有些紧张的她,问:
“话说,你参加什么科学幸福研讨会,到底有什么好处,你觉得这能提高学习成绩吗。”
宫彩彩嗫嚅道:“学习成绩什么的,只要用功就可以,我希望、希望自己能长高一点……”
从洠倒渭右桓鲅刑只峋湍苋蒙聿谋涓甙。挠姓饷幢阋说氖虑椋绻砀咄瘸ざ伎梢酝u刑只峤饩觯窍不犊岬闹泄嗽缫驯涑山钊饷褡澹蚴诽┝盘呤┩咝粮穸疾辉诨跋拢蛭颐强峋统ぜu猓忝怯械谋嚷稹?br />
这时教室里安静了下來,科学幸福研讨会的教授(教内职称为“智者”)走上讲台,向下面扫视一番,清了清嗓子。
还别说,这教授真有点教育家的风采,和我小学时拿全班暑假作业卖废品的班主任,有三分相像,,别是我班主任他爸吧。
“大家好,在正式开讲之前,请大家聚拢jing神,复习一下自己想要达成的愿望,重点是:一定要相信这个愿望会成真。”
话音未落,半数以上的学员,都做出类似基督教餐前祈祷的动作,双手握紧,贴在前额,嘴里喃喃说着什么。
宫彩彩也做出了如上动作,受环境影响,她不自觉地把自己的愿望说了出來。
“希望能长高……希望能长高……希望能长高……”
虔诚得像个修女。
“希望胸部能缩小一些……希望胸部能缩小一些……希望胸部能缩小一些……”
诶,好像比希望长高的时候还要虔诚啊,胸部太大给她带來的困扰有这么严重吗。
群体祈祷结束后,宫彩彩猛然醒悟,自己刚才可能不小心把愿望说了出來,让我听去了,于是深具挫败感地羞红了脸。
教授开始在讲台上讲课了,他一口一个“秘密”,一口一个“伟人”,竭尽全力渲染神秘sè彩,我听得不耐烦,于是借过宫彩彩的笔记自己來看,,宫彩彩的课堂笔记是本班模范,就算是记录科学幸福教的理论,绝对也是切中jing要,能让我一览无余的。
根据宫彩彩的笔记,科学幸福教的核心似乎是“吸引力定律”。
这个定律认为,围绕着一个人所发生的一切,也就是所谓的“命运”,都是这个人自己吸引來的。
他们认为,“思想”和“信念”具有某种引力,就好像你总想着“这次考试千万别考砸”,结果十有八‘九会考砸,而你投篮时出手的瞬间想到“这个球进了”,也十有八‘九会进。
听上去很有蛊惑力,似是而非。
接下來那段更nb,他们借用佛教的说法,认为“万物皆空”,而尖端的量子力学也支持这个理论,所有的东西都不是“实物”,而是一组振动的“波”。
即使是我这个物理知识超出一般中学生的人,也挑不出明显的错误,看來这个“大智者”比某个邪教头目,写书称“光年”是时间单位,要靠谱多了。
在万物皆空的基础上,科学幸福教认为,只要能控制自己的思维频率,让自己向着“有益”的方向振动,就可以梦想成真,而核心中的核心,是“坚信”自己的梦醒会成为现实。
他们甚至还借用了一句相当流行的广告语“只要你想要成功,全世界都会來帮助你”。
559 计算中的宗教?
为了让会员信服,科学幸福教的教授一直在台上讲各种名人的例子,比如说牛顿废寝忘食地思考科学理论,于是就成了大物理学家,还说拿破仑从炮兵干起,一直胸怀大志,终于成了一代战神,巴拉巴拉的。
励志是励志,但是有穿凿附会之嫌啊,牛顿又不是每天只靠想,就把自己想成了物理学家的,人家至少做过物理实验啊,使用三棱镜的sè散实验在哭泣啊,用研磨抛光机制作出的第一架反shè望远镜在哭泣啊。
还有拿破仑那个,拿破仑可是玩了命地打仗,才打出了战神的名号,要是躺在床上瞎想就能征服世界,那,,拿破仑就不会因为骑马太多而得痔疮了啊,不得痔疮的话,拿破仑就不会因为痔疮发作,而无法亲自上战场指挥滑铁卢战役,欧洲就会提前统一,哪來的今天的欧盟啊。
可气的是,旁边的宫彩彩却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每当讲台上的教授说完一句话,宫彩彩总要眨一下眼睛,仿佛这个动作能增强自己的记忆力和领悟力似的。
其实我对宗教的态度比较开明,只要不害人,信什么教都无所谓。
只是从小受无产阶级接班人的红sè教育,造成无神论先入为主,如今想要我再拜倒在某座神像脚下,不太可能。
倒是听老爸说,外国有一个纯属恶搞的“飞天面条神教”,认为世界是一坨意大利面在喝醉的时候创造的,不管是教义还是教规都超级秀逗,极富娱乐jing神。
另外我记得曹公公说过,他打算以后创立一个超短裙教,该教的最终目的就是发动武装政变,上位之后让所有适龄女xing都穿上超短裙。
当然是美女限定,在曹公公的计划中,丑女要全天候用中东黑袍遮挡,不许以真面目示人。
闲來无事的时候我曾经想过,如果曹公公政变成功,能让班长也被迫成天穿超短裙的话,我也不是特别反对他的教派。
但是邪教不一样,给成员洗脑,控制成员的邪教,是一定要远离的,宫彩彩你太容易受别人影响了,亏你还在二十八中的那次反邪教宣传当中,在印有“崇尚科学,反对邪教”布幅上签过名呢。
“吸引力定律不是什么秘密,外国友人也拍视频宣传过,但是要真正理解它,需要以科学的角度,依靠现代科学的帮助……”
讲台上的教授仍然念念有词。
我想举手问几个刁钻的问睿盐幌拢瑳'想到前排有一个高中生模样的人,抢先了一步。
“教授,我几年前看过吸引力定律的书,但是用在自己身上,完全洠Ч !?br />
“哦。”教授推了推自己的圆片眼镜,“你运用过吸引力定律,你当年的愿望是什么。”
高中生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想追求自己的师姐來着,于是一直按照书上说的,在脑海里想象我和师姐成为情侣的画面,,结果完全洠в行o。阕詈蠡故潜皇π峙葑吡恕!?br />
“嗯,你这个御姐控很值得同情。”明明很上了年纪的教授,从从容容地说出了二次元流行用语,“那你除了yy自己泡到师姐以外,有洠в胁扇∈裁粗鞫幕疃热缭几龌崴透龌u哪亍!?br />
高中生更加惭愧了,低头道:“洠в校乙恢敝皇前盗祦碜拧!?br />
“那有个鸟用啊。”教授很气愤地说道,“吸引力定律的核心,是认为思维可以影响物质,你虽然天天yy,却不是真正相信自己可以追到学姐,因为你连距离最近的人,,你自己都洠苡跋斓剑绻阏嬲岢沽宋x桑慊峥朔约旱男咔樱黾幼约旱镊攘Γ緛砟愫脱Ы慊嵊幸欢慰筛杩善陌楣适碌摹!?br />
“怎么,到头來还要自己努力吗。”高中生显得有点失望。
教授叹了一口气,提高了音量说道:“大家不要误会,我们科学幸福研讨会,并不是教人偷懒的方法,而是教人科学地管理自己,并尽量提供帮助,,无论在世界的任何地方,懒人都是洠Ь鹊摹!?br />
“想要成功,想要幸福,就要马不停蹄地向正确的方向努力,科学幸福研讨会,只负责给你们提供正确的方向,并不能替你们实现梦想。”
诶,教授这番话说得挺在理啊,瞬间变得像是单纯的励志讲演,洠в卸嗌僮诮桃蛩亓耍训牢椅蠡崃耍飧鲅刑只嵴娴闹皇歉鲋铝t谛睦斫ㄉ璧墓婊埂?br />
突然之间,感到脚边有什么东西,用它那坚硬的外壳,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我的运动鞋。
低头一看,,原來是只巴掌大的乌龟,在城市里,野生的乌龟可极其罕见,这是谁养的宠物吗。
定睛观瞧,龟背上还有字,歪歪扭扭写的好像是“凡不信科学神教的都是我的儿……”
卧槽居然骂人啊,这是什么幼儿园等级的传教手法啊,比陈胜吴广的鱼腹藏字还不靠谱啊,人家那可是2000多年前,北斗神拳还洠в写粗频哪甏 ?br />
这个龟背睿郑盐腋崭仗嵘暮酶卸嚷砩嫌炙11聛砹耍乙话芽圩∥诠旮亲樱ナ值固崞饋恚胝故靖什士矗盟镀瓶蒲腋=痰恼婷婺俊?br />
专心听课的宫彩彩被我用手指戳了一下,吓得浑身一颤,她转过头,发现我左手举着一只乌龟,**还不安分地四处乱摇着。
宫彩彩的脸sè瞬间变白,她恐怕是不喜欢爬行动物的那种类型,而且既然喜欢兔子,那么对于在赛跑中赢了兔子的乌龟,洠в泻糜∠笠彩粲谡o窒蟀伞?br />
“叶、叶麟同学居然喜欢养乌龟做宠物吗,这……这不是鳄龟吧,我亲戚家的小孩被鳄龟咬过……”
“不用怕啦~~~”我把乌龟按在桌子上,让她看龟背上的字。
宫彩彩认真读到:“科学神教的都是我的儿……”
因为我必须用手按住乌龟,防止它乱爬,所以最上边的“凡不信”三个字被我的手挡住了。
“叶麟同学为什么要骂人呢……”宫彩彩困惑地微低下头,脸颊发烧,“我姑且也算是相信研讨会的,叶麟同学说科学神教都是你的儿……岂不是连我也……”
“不是,我洠e改恪!蔽移媒诠暝谧郎弦凰ぃ挠衅朗橹惺褂镁媚镜呐赏贰?br />
宫彩彩继续低着头,“而且叶麟同学这么恶作剧,不是很科学,拿我來说,我就不可能是‘你的儿’,最多是‘你的女儿’啊……”
重点不在这里啊,听了两天课,只是学会了在奇怪的地方钻牛角尖吗,而且如果我的女儿这么容易受骗的话,我绝不会让她随便出门啊,紧闭在家里啊,所有找上门的朋友都要留下口腔dna和指纹啊。
这时,坐在后座的胡老师看见了我手中的乌龟,他“嘘”了一声,悄悄对我说:
“这位叶麟同学,你拿着教授的宠物干什么啊。”
教授的宠物,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是普通的研讨会,而是当做宗教來传播的吗,差一点就被他们的言辞给迷惑了啊,果然是邪教,必须把宫彩彩拉出这个火炕才行。
“哼,你们看龟背上都写了什么。”我换了一个位置按住乌龟,却发现龟背上的睿质怯盟畑ing笔写的,刚才已经被我给擦掉了,此时正式变成了“科学神教的都是我的儿”。
胡老师微嗔道:“我本以为你是彩彩的同学,虽然长相比较凶,应该也是个懂礼貌的人,洠氲骄尤恍凑庵志渥樱以缢盗耍也蝗衔刑只崾敲抛诮獭?br />
“诶,达芬奇跑到你这里來了啊。”
不知何时,教授已经走到了我身后,看着我手握着他的宠物龟。
我对教授怒目而视,问:“龟背上的文字……”
教授突然大笑起來,“不就是‘凡不信科学神教的都是我的儿’吗,那是我的助教写的,他因为以前在一个邪教里当过骨干,所以愚蠢地认为这种办法能展现‘神迹’,明明都批评过他许多次了。”
完全不打算遮掩龟背上的完整句子,而且完全不避讳“邪教”这两个字吗,居然把其它邪教的骨干挖角过來,这还真是邪教中的邪教啊。
“这位少年,还有跟你同來的这两位朋友。”教室从我手中接过乌龟,面容和蔼地说道,“我的达芬奇爬到你们这里,也算跟你们有缘,不如趁这个机会,等讲课结束以后,让你们深入了解一下吸引力定律的运作方式吧。”
“怎么个深入法。”我仍然十分jing惕,下意识地做出保护宫彩彩的姿势來。
教授颇为神秘地笑了一下,“科学幸福研讨会的最大功绩,不是发现了吸引力定律,而是研发出了一系列高级电脑程序,可以对吸引力定律进行计算和模拟,再通过我这种专业人士的解读,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预测你们的未來的。”
预测未來,终于出现了像模像样的邪教行为了,还说什么高级电脑程序,完全和“电脑算命”是一个档次的东西吧,看我这个无神论者怎么戳破你们的鬼把戏。
“教授居然要给他们演示‘因果计算’。”有比较熟悉的会员惊呼道,“听说那套程序租用了国家的巨型计算机,运算量和耗电量极大,一般人根本付不起使用费。”
“还真是运气好,竟然得到了免费试用的机会。”另一个人抱怨道,“我每次上课都來,这么积极,也只不过是给我做过一次浅层预测罢了。”
“浅层预测也很不容易了,结果很准吗。”
“嗯,相当的准,连我的私房钱存在哪家银行都测出來了,不愧是科学的宗教啊。”
560 因果计算
科学幸福教的大杀器,万分神秘的“因果计算”程序,输入端只是安装在一台平平无奇的笔记本电脑上的。
据说经过会谈和问答,最后所产生的数据包,要上传到巨型计算机上面进行运算,如果用普通电脑的话,得到结果需要至少半年,那黄花菜都凉了。
讲课结束后,白教授(他上课之前自我介绍姓白)把我们三人留下,似乎打着用大杀器征服我们的想法,虽然在我看來,胡老师和宫彩彩已经被征服得差不多了。
按照传统,是以加入研讨会的顺序來决定先后,所以第一个享受“预测”的是胡老师,接着是宫彩彩,最后才是我。
白教授以“尽量排除干扰”为由,要单独和我们三人依次会谈,这也是邪教的惯用方式,我并不奇怪。
众人散去以后,胡老师兴冲冲地坐到教室的第一排,而白教授在讲台桌上鼓捣着笔记本电脑,一副神棍的表情。
我偷眼看了一下笔记本的屏幕。
尼玛根本就是白屏啊,你有洠в兄耙档赖掳。姹阍谧雷由习诟鏊颍Ч脖劝灼恋谋始潜镜缒砸冒 ?br />
白教授仿佛猜到了我心中的想法,微笑道:“不好意思,出于保密的需要,研讨会的笔记本屏幕经过特殊处理,只有戴上特殊的隐形眼镜才能看见内容,否则就是一片白屏。”
还真是高科技啊,我好像在科学松鼠会的网页上,看见过用偏振光原理來进行保密的电脑屏幕,貌似白教授的说法洠裁雌普赖难印?br />
为了保证白教授和胡老师独处,给他们营造类似心理医生诊病的环境,我和宫彩彩被赶到了走廊的长椅上。
不得不说,单独和宫彩彩相处,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常有人经过的陈旧办公楼里,相当的沉闷。
和小芹在一块的话,她会跟我谈论各种“婚后幻想”,虽然很不着调,倒也不会无聊。
和班长在一块的话,就是关于“理想”和“责任”的思想品德课了,其实我特别喜欢故意抬杠,看班长一时无法反驳我,而把脸憋红的样子。
跟熊瑶月在一块,给我的感觉最轻松,基本和男xing朋友相处差不多,而且她对于体育节目和游戏方面的知识,真的让我也甘拜下风。
至于宫彩彩,完全就是问一句答一句,不知和她即将接受白教授的“未來预测”有洠в泄叵担苤缘梅浅=粽牛贾卤橇荷系难劬担扛艏阜种泳突聛硪淮巍?br />
“宫彩彩,你家里有信教的吗。”我随意问道。
其实也不是特别随意,误入邪教的迷途羔羊,有很多父母就是某种宗教的狂热信徒,毕竟让有神论者加入邪教,要比让无神论者加入容易得多。
“嗯……爸爸谈生意的时候会拜关公。”宫彩彩想了一会之后说道,“还有,听小姑说,我妈妈是求送子观音保佑,才生下的我……”
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典型中国人信仰,根本就等于洠в行叛霭。磥砀床辉诠什实母改福赡芄什室资芾鲜t跋欤恢备什什瓜笆y暮鲜Γ攀且咏敖痰淖锟鍪装伞?br />
和我交谈的时候,宫彩彩一直拿着爱疯4手机,浏览一个动物保育组织的网页,看着上面的树袋熊和熊猫宝宝,以缓解自己将要直面未來的压力。
“国宝熊猫真是好运气啊。”我评论道,“投胎成熊猫的话,什么都不用干,原地打滚就有人给你送吃的,住宿环境比九成的国人还好……”
宫彩彩呆了一呆,仿佛开始幻想自己已经成了熊猫(从前她还说自己的理想是成为扇贝),一开始的目光是迷离和梦幻的sè彩,但是她突然使劲摇了摇头。
“不、不行,我洠xu焙眯苊ǎ苊t刻毂蝗丝矗乙欢ɑ岷π叩锰p黄鹜穪淼摹!?br />
怎么,连熊猫这种超休闲职业,都洠в行判氖と温穑刻毂蝗瞬喂勰憔统芏炔还涣耍嫠吣悖砦苊ǎ赡旰蠡挂刻毂黄瓤葱苊ˋ片,负起制造很多后代的光荣使命呢。
这时胡老师从教室里走了出來,一脸豁然开朗,他见了我俩,急于分享自己的喜悦一般,向我俩说道:
“太灵了,真的和大家说的一样,太灵了,。”
“白教授居然能计算出,我想投资股票,而且连我想购买的是一家太阳能公司的股票,都计算了出來,我从洠Ц嫠吖鹑税 !?br />
“因果计算还显示,我买这支股票有八成的可能会被套牢,真是好险啊,我会听白教授的话,把这笔钱用在更稳妥的投资上的。”
“真的那么灵吗。”
下一个就轮到宫彩彩了,她既期待又有些担心地问。
“绝对灵验啊。”胡老师心中的兴奋还洠в邢耍骺湔诺乇瘸隽舜竽粗福罢饣怪皇乔巢阍げ獾慕峁任乙院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