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苦笑一下,这天下最难招惹的就是女人,于是说:“哪里敢呢?我还以为哪里的天使来找我上天堂呢。”
林玉婷哼了一声:“竟然是天使找你上天堂,那你就更加不用躲啦。”
楚天摇摇头:“我这不是想着要跟老师你继续学习嘛,再说,我岂能跟不认识的,长着翅膀的鸟人走呢?”
林玉婷扑哧一声笑了,姜小胖的笑点最低,已经揉着肚子蹲在地上不知所谓,身边走过的一些人听到也笑了,进而指着楚天低低的说:“他就是楚天,诗词天才,英语高手,法律维权者。”甚至几个女生投来崇拜的眼光。
林玉婷看着有女生暧昧的看着楚天,心里一阵不高兴,忙公开的拉着楚天的手臂说:“走,走,走,咱们赶紧去吃饭,免得你被人吃了。”
姜小胖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楚天,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楚天,姜小胖也是识相之人,岂能不明白林玉婷的心思,这小妮子对楚天的眼神那是完全可以挤出几杯浓浓的爱意。
这次是林玉婷在饭堂看着桌子,楚天则去取食物,快轮到楚天前面的同学打饭菜的时候,楚天亲眼见到打饭菜的阿姨手指都插进同学的食具的饭菜里面,用大勺敲着饭菜的盆子,口水四溅,喊着:“快说,还要啥,还要啥。”
前面那位同学脸色不改,平静的说:“加个牛肉萝卜。”
阿姨咳嗽一声,往后面的地上吐出口水,然后回头,抡起大勺,打了半勺牛肉萝卜盖在那位同学的食具上,楚天感觉自己被打败了,忙从队伍里面溜了出来,灰头灰脸的来到林玉婷面前,叹了口气说:“原来吃饭真的不能去打饭,否则真的难于吃下。”
林玉婷脸色不改的说:“是不是阿姨手指插进饭菜里面,是不是随口吐痰,是不是饭菜上面有不明物质?”
楚天惊奇的看着林玉婷说:“你怎么知道?”
林玉婷轻轻哼了一声,说:“小样,就你这心理素质,迟早把你饿死,刚才说的都只是小事,我还见过有人发现饭菜里面有虫子,人家那才是高手,只是把虫子挑在一边,认真观看了两眼,然后继续吃饭。”
此时,姜小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喜喜的坐在楚天和林玉婷旁边的位置上,摸摸头说:“两位,实在不好意思,找不到位置,只能在你们身边做做电灯炮了。”
楚天和林玉婷没有理会姜小胖的调侃,却惊奇的看着姜小胖,应该说是姜小胖食具的食物,里面全是葱爆牛肉,五香鸡腿,姜葱鱼肉,色香味全,完全不像是饭堂窗口打的,楚天不解的问:“为什么我刚才没见到这些食物呢?”
姜小胖嘿嘿一笑,低声跟楚天和林玉婷说:“我是在小炒部买的。”
林玉婷惊奇的说:“那不是校领导专用的吗?老师都只能去教师窗口排队打饭,你怎么可能去小炒部呢?”
姜小胖忙挥手让林玉婷停止叫喊,低声说:“小声点,小声点,小炒部有俺妈的一个初中同学,我妈为了改善我中午的伙食,特地请那个阿姨吃了几次饭,所以我才有特权去小炒部混这口饭吃。”
楚天和林玉婷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里面有人。
姜小胖看看楚天和林玉婷面前空空,于是再次笑笑,说:“要不要兄弟给两位弄两份佳肴尝尝?”
楚天和林玉婷忙点头,谁拒绝谁的脑子就有病,小炒部的饭菜比饭堂学生窗口的饭菜不知道要干净多少倍,要好吃多少倍。
于是姜小胖拉着楚天去小炒部帮忙端饭菜,就快到小炒部门口的时候,低头前行的姜小胖和楚天撞到了一个人,姜小胖和楚天忙抬头看去,竟然是副校长柳中华。
柳中华见到楚天显然很高兴,拉着楚天的手臂说:“楚同学,吃饭没有啊?一起吃饭,我最近正想找你聊聊呢,只是实在太忙了。”
姜小胖见到校领导,已经不敢说话了,楚天诚实的说:“我们正想去打饭呢。”
柳中华拍拍楚天,说:“走,你们两个跟我去小炒部吃饭,我顺便跟你探讨探讨。”
楚天无奈,和姜小胖互相看了一眼,说:“柳校长,能和你探讨实在是我的荣幸之至,只是我还有一个同学在那边等待我们买饭呢。”
柳中华笑笑说:“一起叫上,好不容易有这个空档,我岂能不缠住你?”
楚天见到柳中华如此诚恳,向姜小胖使了个眼色,姜小胖会意的去找林玉婷,楚天则跟着柳中华进去小炒部。
第十五章 宋朝的伤痛
林玉婷一见到柳中华并没有显示出姜小胖的拘谨,反而落落大方的对柳中华叫了声:“柳伯伯。[paoshu8。]”
楚天和姜小胖都微微一愣,林玉婷竟然柳中华“伯伯”,看来两者的关系并不简单。
柳中华显然也很惊奇楚天的同学竟然是林玉婷,于是高兴的笑笑:“婷儿,原来是你啊,你爸爸还好吗?
林玉婷笑笑:”还是跟以前一样忙碌,为声名所累。”
柳中华显然很是感慨,说:“林检确实是个好检察官,为官清廉,疾恶如仇,宜兴市因为他而多了几分公正公平性。”
楚天听了这席话,倒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姜小胖却显得格外的意外,脱口而出:“难道你父亲是天都人民所称的‘铁面包公’林玉清检察官?”
林玉婷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但内心还是对父亲名声在民间显示出几分高兴。
只是楚天很是茫然,不由自主的说:“那不是宋朝的包拯吗?”
姜小胖嘿嘿一笑,显示出自己信息灵通,并点醒楚天,说:“跟宋朝的包拯差不多,林玉清检察官在宜兴市那是赫赫有名,他敢于上查副市长,下撂派出所长,这几年,被他查出来的大小贪官污吏少少也有几十人,宜兴市的人民都很是崇拜他,并送了个‘铁面包公’的称号给他。”
楚天的心里一震,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铁面无私的好官员,这是人民的大幸,也是贪官污吏的克星,但这样好官员的处境也会很危险,一旦坏人狗急跳墙,林玉清必然会首当其冲的受到伤害,从古至今,清官难做,铁面无私的清官更是难上加难,楚天现在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怕林玉婷因此而担心。
柳中华已经点好菜了,趁着等饭菜上桌的空档,笑笑说:“今天能跟大家在一起吃个饭,着实是场缘分,我也没有什么大道理跟你们讲,只希望你们在高考考出好的成绩,不说为天都中学争光,也不说为父母添几分面子,就当为自己的人生充实一段路。”
柳中华的一番话说的很是诚恳,也很有道理,让楚天三个人心悦诚服的点点头。
柳中华话锋一转,对着楚天问:“楚天,我最近在研究宋朝的词风,你在宋朝这方面有没有自己的看法啊?随便说说。”
楚天微微一沉思,说:“我也只是略知皮毛,贻笑大方了。宋朝乃最富裕的朝代,宋词的发展繁荣,是以宋代的经济发展和重文轻武政策为前提。”
林玉婷此时插嘴到:“怎么可能啊,宋朝不是非常懦弱无能的吗?连皇帝都被人捉走两个,岳飞也冤枉而死,它怎么可能是最富裕的朝代呢?”
楚天叹了口气,说:“很多人都跟你一样有着错误的认识,这里如果把所有的东西都跟你说一遍,估计没有两天时间是说不完的,我就举几个简单的例子,印刷术和火药是在宋朝发明的;宋朝不抑商,经济非常繁荣,宋朝年财政收入最高曾达到16000万贯文,据说经济总量最高时候占当时世界的百分之六十;宋朝的海外贸易盛况空前,宋朝造船技术水平是当时世界之冠。”
姜小胖也不服气,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为什么宋朝经济那么强却存立不长时间就被人灭了呢?我印象中唐朝才是最强大的。”
此时,旁边几个在小炒部吃饭的校领导也来了兴趣,跟柳中华打了声招呼,就在旁边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楚天笑笑:“唐朝,公元618…907年,总共统治290年;宋朝,从公元960年陈桥兵变直至1279年灭亡,历时320年。”
林玉婷和姜小胖吃惊的看着楚天,宋朝竟然比唐朝长命,显然楚天说的很是颠覆他们以前的历史意识,柳中华的眼角微微一挑,专心的听着楚天讲述。
楚天接着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心中总是感觉不对劲,但很多时候,历史的真面目就是这样让人措不及防,如论疆域统一,宋朝不如唐朝;宋朝在之前的后唐时期已经丧失了对西域的控制,在后晋又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了契丹,在建国后真宗时有又檀渊之败,国力大损,1127年之后宋朝也失去北方大片土地,因此,如果算疆域统一的时期,应该是唐朝最长,从618年到907年,共290年,但是唐朝自从安史之乱之后亦逐渐失去对藩镇的控制能力,875年黄巢爆发起义之后更是名存实亡;如以单纯算国号的持续时间而不论疆域的话,宋朝确实又要比唐朝要好上那么一点。”
林玉婷摇着头说:“那为什么后人对唐朝的评价远远高于宋朝呢?后人以唐人,汉人自居为傲,却没有听到有人以宋人为荣呢?”
楚天继续说:“那是因为在大家眼里唐朝有强硬政权,宋朝则软弱无能;宋朝虽然各方面数据看起来非常漂亮,但是重文轻武政策和偏安一角的思想给了后代人们太多的伤痛,当政者不思收复中原失地,只求苟且偏安,对外屈膝投降,对内残酷迫害岳飞等爱国人士;政治上**无能,达官显贵一味纵情声色,寻欢作乐,人们总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进而加入主观感情去评价外交不作为,武力不昌盛的宋朝,用‘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来表示极大的愤怒和耻辱,进而抹杀了它在经济上的贡献。宋朝就好像学校里面的一些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再有钱,学习成绩不好,一样被人轻视。可是,如果认真的想一想,如果宋朝真那么**无能,它的经济又怎么会成为当时的世界之冠呢?”
姜小胖恨恨的说:“人争一口气,宋朝就应该大战一场,哪怕就这样加速灭亡了,也是一种无比的光荣。”
楚天摇摇头:“打仗的不是你,你也不是宋朝的老百姓,你无法想象战争的残酷,经历过战火的宋朝人们,好不容易求得安居乐业,有多少人愿意放弃安静舒适的度完一生而选择金戈铁马十几年呢?或许,甘于安逸是宋朝的伤痛。”
姜小胖再次爆发一句:“可是这样活着实在太窝囊了。”
楚天淡淡的说:“历史总是在发展的,每个朝代的更替都是历史的进步,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无论宋朝是怎样的窝囊,但却无法抹去它的功绩,我们只能说宋朝的存在是一种带着伤痛的进步。”
楚天看到柳中华,歉意的笑笑说:“柳校长,对不起,我偏题了。”
柳中华笑笑说:“你说的很精彩,很让人耳目一新,看来是下过一番工夫。”
楚天的笑容很灿烂。
旁边的几个校领导纷纷竖起手指,并向柳中华打探这个学生的名字,这个学生历史功底让他们大开眼界,也着实让自己汗颜。
饭菜终于端了上来了,满桌的佳肴却让林玉婷和姜小胖吃得心神不安,总是想着楚天说的“宋朝的痛”。
第十六章 媚姐的心事
吃完柳中华的午餐之后,林玉婷觉得自己完全被楚天折服了,发自内心的爱意让她总是充满苦恼,既想跟楚天表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但又怕楚天的拒绝,更主要的是,家教甚严的林玉婷知道,只有考上了大学才有资格谈恋爱,不然不仅老师会干涉,开明的父母也会阻止,所以她只能把最深的爱意化成动力,不仅努力学习,还帮楚天不遗余力的补课,她准备等两个人都考上了大学,到时候再向楚天表白。
热情,开朗,大方的林玉婷让楚天很是感动之外,也有几分压力,楚天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接受爱情,是否还能够再倘开心扉去接纳林玉婷,何况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有永远难于摸去的伤痛,因此,楚天总是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底线,只要林玉婷不捅破那层纸,他就不去碰这个话题。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期末考试了,楚天开始在林玉婷的帮助下全面的复习,虽然很多知识面都从来没有涉及过,但楚天的脑子实在够用,只要是楚天看过的,学过的,楚天都很快能够举一反三,掌握的扎扎实实,楚天有时候也会独自的摇摇头,一向不喜欢功名的自己,如今竟然不再浪迹天涯,屈在天都中学做一个受人看不起的学生,这是多么令人难于置信的事情,唯一让楚天觉得有价值的就是,这些日子博览的籍,确实让自己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楚天这些日子的生活很有规律,白天上课,晚上则跟林玉婷一起复习功课,送完林玉婷回家之后,楚天总是有意无意的逛去忘忧酒馆,媚姐总是端上亲手温好的美酒,或女儿红,或竹叶青,知道楚天白天要上课,所以从不给楚天喝得太多,每次不多也不少,刚好是三两,再配上几个小菜,但已经让楚天感觉的相当的惬意。
媚姐每次看喝着酒的楚天,都有几分心碎,那时候的楚天全身散发出无拘无束的气息,眼神变得深邃辽远,忧郁,孤独,寂寞,还有伤痛后的坚强全部交织在一起,有时候,媚姐会怜悯的把楚天抱在怀里,抚摸着楚天的脸,心里也止不住一阵伤感,这个年轻人,究竟遭受过怎样的伤害,才让他如此的矛盾和挣扎。
楚天仰起脸,眼角点点泪光,对媚姐说:“你酒里的寂寞源于情,媚姐,你是否一样有着难于忘怀的人呢?”
媚姐脸上淡淡的笑容突然停住了,似乎楚天触动了她一直所回避的往事,低头看看眼睛迷离的楚天,端起桌子上的那杯竹叶青,一饮而尽,慢慢的开口说:“那是属于三年前结束的故事,这三年,我再不曾真正的开心过,不再向任何一人倘开过心扉,楚天,你是我第一个倾听者。”
楚天倒上了酒,细细的闻着,心里想,媚姐的心事是否跟这竹叶青一样让人迷醉呢?
三年前,来宜兴市旅游的媚姐不小心遭遇了地方痞子的敲诈,他挺身而出,喝退了那伙痞子,人很奇怪,媚姐就在那一刻爱上了这个比自己年长十几岁的男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他,或者说,不知道是爱上他的那一点,他的才华横溢或者正直善良还是不畏强权?媚姐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像是飞蛾扑火般的去爱这个已经有妻子,有女儿的男人,爱得是如此的轰轰烈烈,爱得是如此的刻骨铭心,媚姐从来没去考虑这个男人会不会娶她,她只知道能拥有他的片刻已经很是满足,为了能够经常见到他,媚姐甚至在宜兴市开了这间酒馆,那时候,酒馆的名字叫‘幸福酒居’,因为有期盼,所以有幸福。
有一天,这个男人因为工作上受到压制和打击,闷闷不乐,来找媚姐喝酒,就在那一晚,媚姐把自己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了这个心爱的男人,让他压抑的情绪得到短暂的欢乐,这个男人清醒之后却痛哭流涕,摇着头跟媚姐说,无法给她所要的幸福,哪怕最简单的承诺;媚姐像是抱着个哭泣的孩子似的告诉她,一切都是她自愿的,他可以继续爱他的妻子,爱他的女儿,她不会缠着他;这个男人带着内疚和感激之情的离开了‘幸福酒居’,他完全没有感受到身后正在默默流泪的媚姐,更没有想到媚姐会一直无怨无悔的守望着他。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媚姐轻轻的叹出这几句诗词,神情显得无比的落寞与凄然,爱上一个人,就像是飞蛾扑火,要么把火扑灭,要么焚烧在美丽的火焰之中。
楚天轻抿一口竹叶青,淡淡的说:“后来呢?”
媚姐惨然一笑,后来?后来这个男人事业有了突飞的发展,后来这个男人的妻子出了车祸,后来这个男人再也没有来过‘幸福酒居’,后来这个男人可能已经忘记她了,后来‘幸福酒居’改名为‘忘忧酒馆’;后来媚姐也恨过却从没有后悔过,后来媚姐的心底的深处还是想念着他的。
楚天喝完杯中的酒,说:“他不是一个好男人。”
媚姐摇摇头:“不,恰好他是因为一个好男人,所以不肯让彼此再受到伤害,以现在彼此的地位,他们两个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结合的。”
楚天眼睛一挑,没有说话,等着媚姐说出答案。
媚姐脸上竟然有了几丝光彩,说:“因为他现在代表着一种公正,代表着不畏强权,我怎么能拖他后腿呢。”
楚天眼光一闪,说:“‘铁面包公’林玉清。”楚天想起姜小胖在那天中午说的事情,不由自主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媚姐露出几分惊讶,说:“你怎么知道他?”她虽然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好像总是能够轻易猜测到她心里的东西,但当他猜出林玉清的时候,还是让她感觉到很惊讶。
楚天笑笑,说:“我认识她的女儿林玉婷,偶尔听她说过她的父亲,跟你口中的人有几分相似,所以随便这样一猜。”
媚姐点点头,恢复了平常的笑容,但楚天知道,当媚姐说出这段心事的时候,心底的伤感也淡去了不少。
楚天的指尖滑过媚姐的脸颊,停在她光亮的额头,轻轻的说:“媚姐,如何才能不再让你忧郁呢?我想看你那倾国倾城的回睦一笑是如何的夺人心魂。”
媚姐倒上最后一杯竹叶青,递在楚天的嘴唇边,没有回答楚天的话,淡淡的说:“那么,楚天,你的故事呢?”
楚天端过酒杯,一仰而尽,起身说:“我该走了。”
媚姐没说什么,起身把楚天送出忘忧酒馆,才在心里微微叹息,这孩子,伤得比我还深,隐藏的比我还彻底,只是,终究有一天,他会发现,隐藏在深处的不再是一段情感,而是一段尘封的故事。
第十七章 红叶
楚天从媚姐的酒馆出来,被带有凉意的冷风一吹,头脑清晰了很多,摸摸鼻子,向着住的地方走去,在经过住地附近的一个巷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着动静,并有轻微的喊叫声,楚天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一向喜欢管闲事的他,这次依然不例外,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不弄个明白是睡不着觉的。
楚天轻轻的向巷子里面走了进去,在外面微弱的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楚天很清晰的见到四个壮汉正亮着刀子逼着一个面如桃花的女子,长得很漂亮,她的腰纤细柔软,但却充满弹力,她的臂是浑圆的,腿也是浑圆的,一种最能激发男人**的浑圆。浑圆、修长、结实、饱满,给人一种随时要胀破的充足感。
为首的匪徒挥舞着刀子,恶狠狠的说:“不准叫,否则刀子不长眼,识相点,就把钱交出来,把密码说出来,否则,老子四人把你**了。”
女子全身颤抖着说:“我的钱都被你们搜走了,我的卡也没钱了,我是刚从乡下来宜兴市找工作的啊,各位大哥,你们就放过我。”
为首的匪徒淫笑几声,摸了女子的脸,说:“竟然如此,我们只好劫色了啊,然后拍张光盘,估计能够卖个好价钱。”
周围的几个同伙都笑了起来。
女子努力的护住波涛汹涌的胸口,眼睛射出无比的惊恐,她开始恨自己怎么没有多带点钱出来。
为首匪徒的手已经伸在女子的领口上,狠狠的一撕,衣布撕裂的声音划破了沉寂的黑夜,还有那女子小声的惊慌。
楚天正准备出手,一阵微风滑过了巷子,楚天竟然松弛了下来,神情自然的踏步出来,拍拍手上:“各位壮士,深夜还如此忙碌,实在精神可嘉。”
匪徒们全部回头,看着楚天,为首的匪徒冷冷的说:“你个毛头小子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老子送你上西天,听话点的话,老子们享受完了也给你尝尝鲜。”
此时,女子喊道:“小英雄,救我。”
楚天摇摇头,指着女子,对匪徒们说:“放心,我不会多管闲事的,所以,你们继续忙你们的。”
匪徒们和那女子似乎都不相信的看着楚天,原以为楚天会来个英雄救美,现在却当作什么都没见到一样。
为首的匪徒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楚天的话语让他无法继续对白,于是,匪徒口不择言的骂道:“你他妈的怎么读的啊,你老师没教你见义勇为吗?你还有没有人性啊?见到弱小女子被人羞辱,被人糟蹋,竟然连屁也不放一个。”
楚天苦笑的摇着头,没想到不见义勇为连匪徒都看不起自己,于是说:“对不起,那我还是管管闲事,你们快快放开那女子,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楚天的话让所有的人都苦笑不得,心里都在暗骂楚天是个王八蛋。
楚天的眼睛扫过女子那洁白的酥胸,结实的大腿,笑笑:“如此暧昧的夜晚,如此动人的女子,你们好好劫财,我好好劫色,这真是个**之夜。”
匪徒们大喊着:“你他妈的活得真是不耐烦了。”挥舞着砍刀向楚天冲了进来,楚天轻轻的移动身形,他的每一寸移动都很慢,可是每一寸移动都潜伏着令人无法预测的危机,却又偏偏能让每个人都感觉得到,他侧闪过砍刀,突然挥拳,去打第一个冲过来的人,但突然间,这双拳头已到了第二个人的下巴,也就在这同一瞬间,他的脚已踢上一个人的膝盖,下巴脱臼,鲜血飞溅,被踢中膝盖的人更是哀声连连,就像是足球一样,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
跑在最后的匪徒吞下口水,提着刀,上也不是,退也不是,回头看到女子依然靠在墙壁上,忙回身扣住女子的喉咙,用刀子抵住她的脖子,惊恐的对楚天说:“你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楚天拍拍手,笑笑,说:“有本事你就杀了她,然后我再把你杀了给她报仇。”
女子惊恐的说:“小英雄救命啊,我不想死啊,你就让他走,我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的。”
楚天摇摇头,坚定的说:“我做事情从来是斩草除根,不会有漏网之鱼。”
匪徒趁着楚天摇头之际,把女子猛然推向楚天,然后逃命似的向巷子外面跑去,跑得比兔子还快,还卖命,楚天轻叹一声,扶住那女子,脚下踢起一把砍刀,急射那个快要逃出巷口的匪徒,就在离巷口不到两米的时候,砍刀击中了匪徒的腿,让他一个扑倒,哀号不起。
女子的脸上露出惊诧的神情,然后一把抱住楚天,语气略带哭泣和害怕,说:“小英雄,真是谢谢你,不然我就被这帮坏人侮辱了。”
楚天闻着女子的身上的气息,感受着女子起伏不定的胸膛,一阵醉人,下面的裤裆竟然有所反应,女子似乎也感觉到楚天身体的变化,没有羞涩,反而在楚天耳边暧昧的说;“小弟弟,姐姐今晚没地方睡了,要不你收留我一晚?姐姐想好好谢谢你。”
女子的手在楚天的身上游离起来,挑逗的楚天欲火焚身,连地下那几个匪徒也忘记伤痛,露出忌妒的眼神,楚天开始闭上眼睛享受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游离的纤纤玉手以极快的速度从头上拔下一根做工精致的凤杈,左手轻轻的环着楚天的脖子,口中柔情的说:“小弟弟,姐姐真的谢谢你。”右手的风杈无声无息的插向楚天的脖子血管。
风杈来势凶猛,女子眼见成功,面露喜色,地下的匪徒也忍着伤痛,露出笑意。
但他们的笑意很快凝住了,因为女子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楚天刁住了手腕,楚天微微用力,风杈掉在地上,闪烁着独有的光芒。
楚天轻轻的叹口气,看着女子那丰满的酥胸说:“你的胸膛仍然可以埋藏很多很多男人的生命,可惜不是我的。”
女子微微凹胸收腹,挣开楚天的手,娇躯后退之际,玉臂陡舒,双手十指齐曲,迅疾无比地朝楚天胸口拍去,楚天不避不闪,双手斩向女子的手腕,拿捏时候,竟是又快又准,女子忙退后躲击,楚天趁机踏出一步,手指猝然到了女子的喉咙之处,这招快的无法抵挡,女子无法闪避,被楚天温柔的扣住了,她还想挣扎反击,却发现扣住楚天的力道异常的惊人,足够捏碎自己的喉咙,女子这时候才惊恐起来,她刚才见识过楚天的身手,但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连三招都接不了。
楚天的心里还是感叹了一下,如果以自己以前的身手,一招就可以把女子制服,今天使出全身的力气,用了三招才拿下这个女子,真是汗颜,看来还是要尽快恢复自己的功力,不然下次遇见现代的高手,自己可能真的要逃窜不已。
楚天这时候才学着为首的匪徒,摸了一把女子的粉脸,柔声的说:“如此漂亮的女子为什么要来杀我呢?这纤纤玉手用来弹琴,作画,下棋不好吗?”
女子冷冷的看着楚天,没有说话,匪徒们则露出难于相信的眼神,他们心中的女神就这样轻易的被一个毛头学生打败了,他们心里堵得慌。
女子突然大喊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楚天吓了一跳,忙放开手,无奈的看着女子。
女子叫喊了片刻,又停止了,开始望巷子口张望,期待什么人进来,却终究还是失望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楚天慢慢的靠在墙壁上,带着笑容看着女子,淡淡的说:“你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放你们走。”
女子冷冷的看着楚天,也淡淡的说:“可以,但你也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楚天苦笑摇摇头,这个女子着实难于对付,怎样都不让自己吃亏,说:“好。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楚天,他竟然只问这个简单的问题,芳心怦然跳动,说:“红叶。”
楚天点点头,说:“好名字,人如其名。”
女子摇着头说:“你其实应该问问是谁请我们来杀你的。”
楚天头都没抬,直接说:“李剑而已,这个问题没什么必要问。”
女子有点惊讶的看着楚天,指着地上的匪徒,开口问:“你是不是开始就知道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楚天点点头,诚实的说:“在我闻到你身上香味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看到你头上风杈的时候,我就确定,那不是普通乡下女子进城所能有的东西。女人爱美的天性总是很容易暴露她们的身份,你是个漂亮的女人,更加不例外。”
楚天慢慢的走出巷子,身后留下惊诧的匪徒和沉思的女子。
女子望着渐渐消失的楚天,心里竟然有了几分失落,这是怎样的一个男孩,才能对女人有如此独到精辟的了解,他成熟的思想跟他的年龄似乎并不那么吻合,而他那流露眉间的淡淡忧郁更是说明他有难解的心结,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怎么会如此的沉重?
走在路上的楚天并没有感受到红叶对他的注目礼,他现在最想回到住地,好好的洗一个澡,然后睡上一觉,那才是王道,楚天一打开门,就感觉几分不对劲,诧异之际,房间闪出了一个身影。
第十八章 不速之客
楚天没有任何动作,扭开落地睡灯,看着房间里的不速之客,有点意外的说:“你怎么来了?现在的你应该在天京市筹划酒。{,。,首。发}”
胡彪笑笑说:“正因为我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办妥,所以回来看看你,谁知道还顺便帮了你一个小忙。”
楚天眼角一挑,说:“哦?”
胡彪说:“当你在巷子口跟那女子**的时候,我把外面埋伏的两个警察敲晕了。”
楚天笑笑,怪不得那女子突然喊起救命来,原来后面还埋伏着杀招,这个连环局设的还有点水平,暗的不行,就来明的,明摆着要把自己整倒,如果不是胡彪敲晕了那两个警察,让他们来不及及时出现对付自己,自己的麻烦肯定还一大堆呢,最低也要被告个强奸伤人之罪。
楚天给胡彪从冰箱拿了听饮料,胡彪苦着脸说:“难道没有啤酒吗?”
楚天摇摇头,林玉婷出现的地方怎么会让他有酒存在呢?没整满冰箱木瓜奶已经很不错了。
胡彪只好将就着喝,从身上掏出一个账本,扔给楚天,说:“这是在天京市筹划酒的大体费用,你过过目,怎么说也是大股东啊。”
楚天看都懒得看,直接拍在桌子上,说:“你我竟然是朋友,我那十八万交给了你,自然是信得过你,一切都如你做主就是。”
胡彪一阵说不出的感动,当初胡彪说要跟楚天混的时候,楚天怎么也不肯,只是把他当作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还要胡彪远离江湖,踏踏实实的做个人,甚至怕胡彪被李剑知道后,遭受报复,楚天把自己的钱交给了胡彪,要他去天京市开个酒,重新开始生活,当时,胡彪怎么也不肯拿楚天的钱,也不想离开楚天,直到楚天说自己明年高考会考入天京大学,让胡彪先去打打前站,明年让自己在天京市有个落脚点,胡彪这才接受。
胡彪站起来,拍拍楚天的肩膀,说:“我发现,做你的朋友越来越引以为荣了。”
楚天淡淡一笑,想起了刚才那个女子,对胡彪说:“刚才那伙人的领头女子名叫红叶,你有听说过吗?”
胡彪闻言一凛,他记起李剑曾在玩笑中说过,李剑父亲下面有三大金花,越南籍女子,二十芳龄,个个都是尤物,而且身手了得,是那种让男人在温柔乡里不知不觉死去的女人,这三个女人为李剑的父亲立下不少丰功伟绩,不仅征服了不少高官达人,还帮助李剑父亲铲除一些不听话的黑帮头头,只是不知道今晚对付楚天的那女子是不是三朵金花之一。
胡彪把自己知道的都详细的说给了楚天听,楚天这时候才开始感觉李剑父亲的可怕,一个手握重权,又懂得恩威并施,糖衣炮弹的老狐狸,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栽在他手里,怪不得他能爬上那个位置。
楚天叹了口气,对胡彪说:“这李剑这太咄咄逼人了,上次放他一条生路,以为他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变本加厉;如果不让他有所恐惧,他还会像是疯狗一样的咬过来,我倒是不怕,怕的是他会伤害我身边不多的几个朋友,包括胡彪你。”
胡彪也叹了口气,说:“李剑从小就是这种性格,依仗他父亲的权势,谁得罪他了,他不把对手整的半死他不会罢休的;上次在树林你本可以彻底的崩溃他的意志,你却轻易的放了他;现在,除非你杀了他或者能够让他从头到脚感受到你的厉害,他才会有所收敛。”
楚天点点头,说:“他会恐惧的,我会让他知道,三天,我让他三天之后就向我求和。”
胡彪惊讶的看着楚天,三天时间就能掉转头让李剑向楚天求和,这未免有点难度,但胡彪没有问出来,他知道楚天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楚天想说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此时的李剑正在别墅套房里面跟林美美鬼混,门都没有关,按李剑的习惯,像林美美这种货色,玩几天也就该扔了,无奈林美美的床上功夫实在了得,次次都有新花样,次次都留有一手,让李剑欲罢不能,李剑嘶吼著在林美美体内深处释放了自己的精华,疲惫的趴在林美美身上喘息著,林美美闭著眼,默默的享受著**余韵的感受,过了片刻,睁开眼睛,却发现一个不速之客正在不远处斜斜的坐着,林美美惊叫一声,李剑忙回头看去,红叶正带着笑容看着他们两个在床上的表现,李剑放下心来,感受到自己正在恢复雄风,他知道林美美想要的,紧紧抱住林美美的娇躯,又发起新的一轮冲锋……
过了一顿饭的工夫,李剑才走下床,披了条毛巾,坐在红叶的对面,说:“红姐,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红叶摇摇头,说:“失手了,那小子确实不简单,早就看出我们是一伙的,并打伤了我们四个兄弟。”红叶没有说出是因为自己身上的香水和风杈露出的马脚,毕竟她不想把这种愚蠢的失误往自己身上扛。
李剑大吃一惊,说:“连红姐你都失手了,那小子真那么厉害?连你的温柔攻势都抵挡的住?”
红叶冷然一笑:“他出手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来路,我在他手底下走不出三招,本来最后依然可以让他沾上一身腥,可惜,我喊了那么久的救命,都没有一个警察闯进来。”
李剑大怒:“那些警察是怎么办事的?关键时刻总掉链子,明天要好好拿他们是问。”
红叶起身,拍拍手,对李剑说:“李公子,劝告你一句,那小子着实厉害,还猜到是你主使的,估计他会向你讨回公道,你自己要小心;听红姐一句,能够不跟他斗下去就不要斗下去,不然很难说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要知道,人家只是瓦缸,你是瓷器,何必去跟他碰呢?”
红叶这番话说得很是诚恳,一方面她不想要李剑出了什么事,这样李剑的父亲说不定就会迁怒到她们;二是,她也想要楚天平安无事,那个坏坏的小子让她今晚有种异样的感觉,她甚至怀念楚天摸她脸庞的手,甚至想要再见他一面。
李剑此时觉得红叶说的很有道理,人家是瓦缸,自己是瓷器,何必去跟他碰呢?林美美似乎看出了李剑的心思,整个白花花的**从床上滚了过来,她翻身转到李剑的身上,温柔的亲吻著李剑的嘴唇、脸颊和宽厚的胸膛,说:“千万别听那女人的话,你一定要出口气,不然,你李剑的脸面怎么在宜兴市拾起来?”
李剑觉得林美美说的也有道理,面子事大,正在左右摇摆之际,林美美已经策马平川,扯开李剑身上的毛巾,开始了新的攻击。
第十九章 求和
第二天早上,精疲力竭的李剑还在呼呼大睡,起来准备上学的林美美突然一声尖叫,似乎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忙拍醒李剑,词不达意的说:“你,你快起来,你快看。”
李剑不耐烦的挥挥手,说:“大清早,吵什么吵,昨晚被你弄的半死,要上学找司机送你就可以了,老子还要睡觉。”
林美美没有因为李剑的不耐烦而停止叫喊,说:“剑哥,刀,刀子,头发。”
剑哥终于坐起来了,忍住扇林美美一巴掌的冲动,问:“什么刀子,什么头发啊,你要表达什么啊?”
林美美这次没有说话了,指指床头柜,李剑睡眼惺忪的望去,立刻惊醒了,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刀和一咎头发,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李剑摸摸自己的头发,额头的头发明显少了一咎,忙拿起纸条一看,里面只写着两个字“楚天。”,但就是这样简单的名字,让李剑感觉到毛骨悚然,这楚天什么时候进来别墅,又什么时候摸进他的房间,还把他的头发割了,如果他要割自己的头,那不是很容易?
林美美撕着那张纸,愤愤的说:“剑哥,那小子实在太嚣张了,你赶紧找人教训他。”
李剑不以为然的看了林美美一眼,这女人真的是胸大无脑,除了床上功夫有几下,真是草包脑袋,楚天那小子竟然敢摸上来示威,必然不会怕他找人去对付他,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楚天那个疯子?而且找谁去对付楚天呢?谁又能够对付楚天呢?父亲监狱里面的那些犯人上次因为自己不讲义气,独自跑掉,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哪里肯为自己卖命,连胡彪都消失了;找警察栽赃陷害楚天,结果却是警察把林美美和张万江抓进了局子里面,让自己被父亲责骂一顿;更让人无奈的是,自己好不容易说服父亲的三朵金花之一的红叶帮自己去杀楚天,结果一样是失败告终,伤了四个兄弟,晕了两个警察,幸亏红叶帮自己瞒住了父亲,不然又要挨骂了。
李剑把东西扔在旁边,继续蒙头睡去,竟然楚天没有真的割他的头,那他就还可以继续睡他的安稳觉,看看这个楚天究竟搞什么名堂,或者说能搞出什么名堂。
林美美看着睡去的李剑,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上学了,她知道不能去逼迫李剑,否则他会把自己踢出这个漂亮的别墅。
然而,隔天一早,林美美又把李剑拍醒了,这次没有了尖叫,而是呆呆的指指床头柜,床头上依然多了把短刀和头发,还有纸条,纸条上依然写着“楚天。”这次的李剑有了从头至脚的恐惧,自己明显已经加强了警卫,还把门全部锁好才睡的,楚天竟然还能够进来,看来真如红叶所说的,这小子不简单,李剑把东西依然扔进垃圾桶,心里在想,楚天你那小子不是喜欢搞这些疑神疑鬼吗?有本事晚上再来割老子的头发,晚上老子就设个局,让你那小子有来无回,看你怎么再割老子的头发。
这一晚,李剑在自己的衣柜,床底,还有大厅都埋伏了人,甚至让人开着十几个监控录像注意走廊,房门,可是,等了半夜都毫无事情发生,李剑以为楚天不会再来了,就开始晕晕睡去,第二天,林美美又是一声无比刺耳的尖叫把李剑叫醒了,房间里面埋伏的人都被楚天打晕在地上,床头依然多了把短刀和头发,还有纸条,这次纸条上多写了几个字,李剑拿来一念,一股透心的寒意涌上心头,“发尽头落,楚天。”李剑不甘心,冲出房门,外面的兄弟却说昨晚毫无动静,整夜无事,疯了一样调出监控录像来看,监控录像也没有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李剑恐惧了,楚天要对自己动手了,头上这些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楚天削完,然后就轮到割自己的头了,李剑想要做些防范,可是想到昨晚那小子来去自如,那么多人都没发现他是怎样割下自己的头发,看来真如红叶说的,这个小子实在不简单,眼前之计,直有向父亲求救或者向楚天求和了。
李剑整整思虑了一个早上,决定向楚天求和,向父亲求救不是不行,而是父亲最近也忙于对付“铁面包公”林玉请的调查,同时也怕楚天狗急跳墙,跟自己来个硬碰硬,那自己就划不来了,这几天楚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强烈的震撼了他的心,干脆暂时以和为贵,麻痹楚天,让楚天暂时不与他为敌,改日再找机会把楚天暗中干掉,古人不是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剑很满意自己的选择,好像自己也成了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千古留名。
这天下午,楚天和姜小胖刚刚走出教室门,李剑就带人围了上来,经过的学生以为又要好戏要看,忙停住脚步探个究竟,林美美依然昂首挺胸的扑到李剑身边,唯恐周围的人不知道她是李剑的女人,林美美挽住李剑的手说:“剑哥,你今天来教训这个废人吗?”有李剑在身边,林美美的底气总是足了不少,而且她知道楚天不会打女人,更是在李剑面前煽风点火的辱骂楚天,期望在众人面前挽回几分被楚天丢失的面子。
谁知道,李剑听完,甩手挣开林美美,还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满脸怒样的说:“贱人,你说谁是废人?这是楚兄弟,我李剑的崇拜之人,你下次再敢说废人两个字,我就把你废了。我跟楚兄弟以前的恩怨都是你这贱人招惹出来的,你再煽风点火,老子把你卖去窑子里面。”李剑的一番话不仅让林美美感觉到很惊讶,很委屈,周围的同学包括姜小胖也很诧异,楚天什么时候跟李剑称兄道弟了?只有楚天明白,李剑这是向自己求和,这一连三天晚上的竭尽全力可没有白忙活,昨晚还顺手把李剑别墅房间里面的守卫都打晕了,李剑岂能不寒心?
楚天淡淡的说:“李剑,你有话就快说,我忙着呢。”
李剑的脸上依然堆满笑容,从手下那里拿过两易拉罐啤酒,扔给楚天一瓶,说:“楚兄弟,如果以前有什么得罪,就请原谅小弟的年幼无知,今后你我和平共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来,兄弟我先喝为敬。”说完,就打开啤酒,咕噜咕噜的把啤酒喝完,然后看着楚天。
楚天知道李剑的心思,在这个人流高峰时候向自己求和,一方面是给自己面子,一方面是要堵住自己的路,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会拒绝他的求和,楚天轻轻的拉开啤酒,一饮而尽,在李剑的耳边轻轻的说:“我希望你表里如一,不要暗中再搞小动作,否则,你就会跟这啤酒罐一样。”楚天把啤酒罐放在李剑的手上,扬长而去,李剑咬牙切齿一番,低头看那啤酒罐,易拉罐的中间整齐的断成两截,好像是切割机的杰作,李剑摸着自己的脖子,不由冷汗飚出,自己的脖子并不比这易拉罐硬多少。
林美美摸着脸凑过来,低声的说:“剑哥,对不起。”李剑一阵烦恼,丢下林美美,带着手下头也不回的走了,自己跟楚天的一切恩怨都是因为林美美而引起的,李剑在楚天身上讨不着便宜,自然迁怒于林美美。
第二十章 冷艳女孩
没有李剑的捣乱,楚天果然风平浪静的过了三个星期,也趁机在这些日子里找了一些来看,这似乎成了最大的乐趣了,他不懂电脑,不懂手机,所以只能在中寻找黄金屋,颜如玉,楚天看的速度是极快的,几乎一目十行,把《物种起源》《全球通史》《君王论》《史记》《孙子兵法》《曾国藩家》《传》等等都消化了一遍,看得越多越感叹文明进步的伟大,同时也让自己安下心在这时代做些该做的事情。[paoshu8。]
于楚天来说,经过这些日子的适应,他已经渐渐忘记曾经有过的恩怨情仇,虽然还有些牵挂,但平静的日子,新的生活正在他的手中渐渐燃起新的希望,每次想到于此,脸上总是扬起淡淡的笑容。
“你高兴什么?”林玉婷曾经问到。“至少我们还活着。”是啊,还活着。或许正是有着如此乐观的态度,因此不管在多么艰难多么危险的情况下,楚天心里总充满了希望。因此,他总是比别人活得都开心,也使他身边的人活的更开心。
期末考试的前一个周末,楚天正在住处看《曾国藩家》,突然听到林玉婷正在外面喊着他的名字,于是摇晃着走到窗口,说:“喊得那么辛苦,你干脆上来敲门不就行了?”
林玉婷歪着头对楚天大喊:“楚天,今天天气实在不错,冬高气爽,我们应该出去郊外散散步,调节调节心情,下周才能迎接变态的期末考试。”
楚天苦笑的说:“平时上课上得都要人命了,周末就不能消停消停,在家做几个小菜,好好休息休息?”
林玉婷坚决的摇摇头,说:“不行,人呆在屋子里面是会发闷的,赶紧收拾东西下来,一起前往宜兴市最原始的植物园-天湖植物园。”
楚天吓了一跳,这小妮子竟然玩真的?苦着脸再次求情,说:“能不能明天再出发啊?今天就让我休息休息?”
林玉婷双手一叉腰,楚天立刻闭嘴去换衣服,女人招惹不得,霸道的女人更是招惹不得。
十五分钟之后,楚天总算姗姗下来,在楼下,楚天不仅见到了神态悠闲,轻灵醉人的林玉婷,还见到了另外一个漂亮的女孩,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不过十八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投射着一种难于接近的孤傲。
楚天突然想到一个词:冷艳。
冷艳女孩见到楚天下来,微微扫过几眼,埋怨着对林玉婷说:“玉婷,我们赶紧动身,不然时间就太紧凑了。”
林玉婷笑笑,搂着赵玉磬,指着楚天说:“我先给两位介绍一下,楚天,天都中学最近崛起的新秀。”然后又指着冷傲女孩说:“这是我的好姐妹,赵玉磬,天京中学的有名才女,昨天刚好回天都办事,被我强行留下两天。”
楚天笑笑,友好的伸出手去,说:“你好,很荣幸认识你。”
传说中的才女都是傲女,赵玉磬也不例外,让她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已经是很不耐烦了,一向只有别人等她,哪里有人要她等那么久,还以为林玉婷找的是才华横溢,名誉天都的才子,谁知道下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子,心情更加不顺畅,只是碍于林玉婷的面子,没有向楚天发难,但见到楚天伸手过来,轻轻一握,随即松开,还是忍不住讥笑:“你好,很不幸认识你。”
林玉婷扑哧一下笑了,说:“玉磬,别一见面就刺人家啊,大家熟悉了,就彼此知道是好人了。”
赵玉磬不屑的扭过高傲的头如果不是林玉婷,她这一生恐怕都懒得搭理楚天这种男生。
林玉婷接着话锋一转,说:“楚天,你应该还没吃早餐?这是我给你买的面包和牛奶,你赶紧吃。”边说边从袋子里面拿出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递给楚天,脸上温柔体贴的神情显露无遗。
赵玉磬的眼神再次打量了楚天一番,心里还是摇摇头,不知道这个小子有哪里好,让林玉婷这样对他,给他屋子住,还帮他补习功课,以林玉婷的轻灵之气,可爱大方,加上林伯伯的名气,随便找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都不是问题,何必吊在这棵朽木之上?看来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帮助林玉婷脱离苦海,免得那小子毁了林玉婷的前程和幸福。
赵玉磬边想边用敌视的眼神看着楚天,如果眼神能够化为刀子,楚天现在应该已经是遍体鳞伤了。
楚天有点尴尬的摸摸鼻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冷艳的女孩,但楚天也懒得猜,女人一向是善变的,想猜中她们的心思,不亚于大海捞针。
当林玉婷拉着楚天上郊外的短途车时,楚天着实要晕了,车里的汽油味道让特别爱干净的他感到非常的不舒适,但看着林玉婷期盼兴奋的神情,又实在不忍心扫她的兴致,只好运功压住呕吐的感觉,拍拍胸口,然后靠在座位后背晕晕睡去。
赵玉磬不屑的看了楚天一眼,这小子也太没用,体质如此羸弱,这样就晕车了?赵玉磬摇摇头,然后拉住准备去问候的林玉婷,林玉婷无奈,加上楚天看起来并没有事,于是和赵玉磬悄悄的说起话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刚出市区不久,司机突然刹车了,把全车的旅客全部吓了一跳,林玉婷和赵玉磬停止了讲话,楚天也睁开了眼睛,此时司机通过窗口,正指着外面突然串出来的一辆面包车大骂:“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啊,是不是找死啊。”
司机正骂的过瘾,突然面包车打开,下来六个人,手拿利器,冲上车来,先把司机打了几棍,一个胖子恶狠狠的对司机说:“你他妈的再骂一句,送你去西天,什么素质。”司机捂着伤痛,像是斗失败的公鸡,再也不敢说话了。
第二十一章 独特的抢劫风格
然后胖子回过头来,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堆上了笑容:“大家听好,现在开始抢劫,我们只是把大家多余的钱用来救济贫穷的我们,唉,若非迫不得已,谁喜欢抢劫这个高危险职业呢?我们保证只劫财不伤人,所谓行有行规,抢有抢道,也希望大家都做到密切配合,保证不隐藏,保证不作对,保证不报警;否则,兄弟手上刀棍无情。”
楚天哑然失笑,这伙抢劫的还真有点意思,把话说得圆圆满满,不仅把自己说的无可奈何,还把自己美化成劫富济贫的侠义人士。
赵玉磬的脸上显示出几分惊恐,不由自主的摸着脖子上的家传玉石,自己这块传家之宝不知道是否能够保住?侧头看到楚天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大怒,都是为了等这混蛋才耽误了时间,不然坐早时间段出发的车,或许就不会碰见这伙抢劫的。
胖子派了一个人守在车下面,一个人守在门口,一个人看守着司机,然后亲自带着两个青年拿着袋子一排一排的收钱,胖子手上拿着一个金属探测器,在两个手下收钱之后,每个人再全身上下的探测一遍,分工异常明确,井然有序,楚天再次笑笑,果然有点道义。
胖子的金属器探测在一个平头中年人的面前突然响了起来,前面走过的两个手下立刻回头,伸手去搜平头中年人的身,片刻之后,从裤子后袋搜出一个金戒指,放进袋子里面之后,两个青年立刻把平头中年人暴打起来,嘴里说着:“叫你藏起来啊,叫你藏起来啊。”
胖子挥手止住了两个手下,拍着鼻青脸肿的平头中年人,说:“狗日的,老子最恨你们这种刁民,表里不一,这次就当作教训了,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没拿出来吗?”
平头中年人忙惊恐的摇摇头,说:“大哥,没有了,真没有了,这个戒指是我买给我妻子的结婚周年礼物,所以一时慌乱藏了起来,实在对不起。”
胖子满脸怀疑的看着平头中年人,说:“真的?”
平头中年人点点头:“真的,真的是买给我老婆的。”
胖子看这中年人不像说假话,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好男人,好丈夫,来,戒指还你,祝你们幸福啊。”胖子竟然神奇的把戒指还给了平头中年人。
然后胖子自言自语的说:“老子今天又做了件好事了,真是积德。”
楚天再次笑的摸着肚子,林玉婷则神情紧张的看着楚天,身体有点颤抖,楚天用力拍拍林玉婷的肩膀,把温暖和力量传到林玉婷的肩膀上,让她稍稍安心。
赵玉磬看着渐渐接近的胖子他们,心里越来越惶恐不安,除了怕自己的玉石被抢走,还有一种思想的矛盾,从老师讲的见义勇为到家长叮嘱的明哲保身,内心一直强烈的挣扎着,她多想站起来,振臂一呼,众人跟她一起把这伙抢劫的人送进派出所,但赵玉磬也知道,这种情形只会发生在电视里,现实中的英雄都是以血的代价换来的,回头看看无动于衷的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