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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养生手里正拿着一个馒头,靠在别墅的墙壁上慢慢的咬着,听到山腰组的手枪组全被杀了,头都没有抬,继续毫无表情的吞下馒头,似乎那跟他毫无关系。

    有了他的带头,其他十几个请来的高手也纷纷掏出支票还给叶三笑,也是缓缓的背退而去,因为他们都已经知道叶三笑阴险下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用斧头劈成两半,看看刘大浓和火哥他们的下场就知道了。

    霸刀会,天狼教,还有天雄帮他们见到叶三笑请来的高手纷纷离去,信心更是高涨,手里的刀棍慢慢舞动起来;相比之下,原来不可一世的斧头帮帮众变得士气低落,毫无斗志,纯粹是惧于叶三笑的*威而硬着头皮跟众帮会拔刀对抗。

    霸刀会的关东刀一扬砍刀,言语冷冷:“叶帮主,在山下埋伏那么多人,果然做事谨慎,志向远大啊,今晚的真正目的看来不止将帮啊。”

    黄天雄也点点头,逼近一步,虽然他不想与斧头帮为敌,但斧头帮已经逼到自己的活路了,自然奋力抗争,说:“叶三笑,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叶三笑脸色终于变了,见到咄咄逼人的众帮会,第一次感觉到他们视死如归的联合力量,嘴上却不甘示弱,说:“难道你们不怕给将帮捡了便宜?”

    天狼教教主邓超摇摇头,不屑的说:“我们情愿将帮三当家一统上海,也不愿意你们斧头帮多活一个晚上?”说完之后,轻轻挥手,天狼教教众立刻压了上去。

    “住手!”一声断喝从门口传来,中气十足,清晰有力。

    楚天心头一震,声音如此熟悉,难道是他?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再见李神州

    谁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楚天没有想到,海子和光子也没有想到,但他却偏偏的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出现的如此诡异。

    李神州,飞龙特警队的队长李神州。

    李神州带着几个飞龙特警队员正慢慢的走大门口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带着无比的高傲和异常的严肃,似乎他们天生就是高人一等。

    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愣,不知道来的这个人是什么来头,摆出如此大的架子,斧头帮的帮主叶三笑却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天雄帮的帮主黄天雄见到来人,向旁边的帮众使了个眼色,两个天雄帮的帮众立刻上去拦住他们,刚说了句:“你们是什么人?”

    ‘砰,砰’两声,天雄帮的两名帮众被击飞,跌倒在地上哀嚎,李神州旁边的两个手下不屑的摸摸拳头,冷冷的哼了一声。

    来人虽然如此强悍,但江湖上出来混的,很多时候还需要讲究面子,黄天雄大怒,正想带人围攻上去,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

    李神州拿出个证件轻轻一亮,随即开口说话,语气显得淡然孤傲,说:“我是李神州,飞龙特警队队长,刚才经过山下和山腰,发现不少人被击杀,特地上来看看,想不到那么多道上的朋友在这里聚会啊,真是难得,但李神州身为公职人员,还是需要循例问问,谁能向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情?”

    各帮会的老大江湖阅历丰富,显然也听说过飞龙特警队,见到李神州自称队长,手下的身手也很不错,脸色不由变得恭敬起来,叶三笑是只老狐狸,眼睛一闪,走了过来,挂着笑容起首说:“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李队长来了,那帮狗东西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活该被李队长教训。在下斧头帮帮主叶三笑,还望英明的李队长多多关照。”

    叶三笑趁机骂着天雄帮为狗东西,天雄帮的人虽然咬牙切齿,但当着李神州他们的面,却也不敢立即发作。

    李神州听到叶三笑的赞美,神色不变,笑容却渐渐出来了,但还是带着几分威严说:“你们还没有解释山下和山腰的命案。”

    叶三笑忽然摸着心口,指着楚天说:“李队长,就是那小子带人把我斧头帮二百余人尽数杀死在山腰和山下,我那些兄弟今晚只是出来训练训练,没想到却遭遇这种毒手,李队长可要为我们斧头帮作主啊。”

    众帮会的人心里暗骂:奶奶的,晚上拉二百多人在将帮的地盘训练,谁信啊,这叶三笑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无耻至极。

    李神州顺着叶三笑的方向看去,心里微微一愣,笑容随即堆上了脸上,撇开叶三笑,走上几步,大笑着说:“原来是楚老弟啊,当初一别,已是匆匆半年之久,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里出现,实在让人意外啊。”

    众人见到李神州对楚天如此示好,都带着不解,楚天无奈,走上几步,意味深长的说:“我也没有想到李队长风采依然,更没有想到李队长这个时刻会在这里出现。”

    李神州哈哈大笑,掩饰过自己暗暗惊讶的神情,说:“我这次来上海是办点事情,停留几天而已,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楚兄弟,不知道楚兄弟现在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飞龙特警队啊?”

    李神州片字不问楚天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而是邀请楚天加入飞龙特警队,楚天感觉到莫名的奇怪,但也不好细问。

    楚天淡淡一笑,看着李神州,拒绝说:“李队长,我刚刚高考完,起码让我知道成绩?”

    李神州点点头,神情已经完全自如,说:“唉,我堂堂飞龙特警队一直不入楚兄弟法眼,不知道楚兄弟什么时候能够赏几分薄面到飞龙特警队看看。”随即,李神州的眼光扫到光子和海子,毫不意外的说:“海子,光子,好久不见啊,还是那么年少轻狂啊?唉,江湖不好混,哪天想回飞龙特警队了,就跟着楚兄弟一起来,飞龙特警队的大门随时为三位倘开。”

    众帮会的人暗暗惊讶,没想到海子和光子竟然是飞龙特警队出身的,怪不得身手那么好,李神州身为飞龙特警队队长,如此看来李神州的身手只有更好了。黄天雄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带人扑了上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楚天,海子和光子都已经听出了李神州的话中话,欢迎海子和光子他们回飞龙特警队,当然,前提是楚天一起去;楚天再一次感觉到有些古怪,自己有什么值得李神州这么欣赏呢?李神州怎么会为了他进入飞龙特警队而作出几次三番的努力呢?再说了,飞龙特警队人才济济,随便拉几个出来也不比楚天逊色。

    海子忍着伤痛,舒出一口气,挤出几点笑容,平缓的说:“李队长手下高手如云,人才济济,海子怎么好意思在里面混饭吃呢?不过哪天我们真的在江湖上混不下去了,我们一定去找李队长你,让李队长你赏口饭吃。”

    李神州的几个手下却是带着很多疑问,满脸不解,队长干吗对一个高中生如此示好呢?楚天年纪轻轻,究竟什么来头呢,这么值得李队长器重?

    李神州听完海子的话,点点头,随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再次看向楚天,眼神却带着几分笑意说:“山下和山腰发生那么多人命,估计有很多故事的版本,我现在想要从楚兄弟口中知道答案,无论楚兄弟说什么,我李神州都坚信不疑。”

    众帮会的人都看着楚天,想要知道楚天是怎样回答的,叶三笑的更是阴险的看着楚天,看楚天是否敢作敢当,承认杀戮那么多人的事情,帮会仇杀血拼,警察一般不会管那些苦主,但如果有人当面在警察面前承认自己劈死了几个混混,那警察还是要做点事情的;此时的萧家姐妹也知道利害关系,心里替楚天一遍遍的回答:不知道,不知道,千万不要承认啊。

    只有八爷,八爷在微笑,他知道,这个问题对楚天来说并不是问题。

    楚天摸摸鼻子,帅气的笑容让眼睛瞬间明亮起来,淡淡的说:“李队长,他们都是被雷劈死的。”

    众帮会的人和萧家姐妹见楚天说的如此耐人寻味,不由笑了起来,不过楚天说的有道理,叶三笑那些密杀堂的人确实应该遭雷劈,专干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暗中袭击端了各帮会的大本营,实在是可恶和可恨。

    叶三笑见到楚天如此敷衍,忙愤怒的站了出来,先指着楚天,然后指着天养生,喊道:“李队长,千万别相信这小子的鬼话,那些人都是被这小子和那个吃馒头的人杀的,他亲口承认的,不信你问问各帮会的人。”

    李神州的头转向各帮会老大,各帮会老大自然不会替叶三笑作证楚天说过那些话,纷纷摇头。李神州的眼光随即扫过还在吃馒头的天养生,心里竟然莫名的颤抖,那人怎么如此阴冷,估计也是难得一见的高手,李神州多看了几眼,随即恢复正常。

    李神州回头看着叶三笑,威严的说:“我一向相信楚兄弟的话,叶帮主,你竟然说过那些都是你斧头帮的人,现在被雷劈死了,那么你天亮之前把他们全部处理好,否则明天我必定要斧头帮鸡犬不留,还有,今晚大家到此为止,有什么恩怨,以后再说,今晚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千万不要为难我。”说完之后,李神州望望楚天,脸上的笑容很是友善,然后掉头带着手下离开水榭花都。

    楚天早已经猜到李神州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真正的调查下去,否则以他的能力和飞龙特警队的能量,调查这么一个事件,完全是绰绰有余,所以干脆用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给李神州,让他争得几分面子。只是楚天对李神州突然的出现,心里还是感觉到几分不对劲,忽然,楚天想到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第一百三十二章 让位

    李神州带着几个飞龙特警队员走了之后,叶三笑再也无法笑出来了,阴沉着脸,将手一挥,斧头帮帮众跟着叶三笑灰溜溜的向别墅外面走去。

    叶三笑一走,天狼教教主邓超率众走到楚天面前,抱拳一笑:“三当家,真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我邓超由衷佩服,希望改日能够与三当家把酒言欢,共醉方休。”

    楚天点点头,客气的回应着:“邓教主真是性情中人,我楚天一向欣赏豪爽直率之人,今晚一切就此抹去,希望他日两帮能够和平相处,求同存异。”楚天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飙出‘求同存异’这四个字来,话一出口,不仅自己觉得很是合适,邓超他们也是异常的暗赞不已。

    邓超说完之后,就带着教众下山,随即,天雄帮帮主黄天雄和霸刀会的会长关东刀也上来客套一番,然后也率众下山,毕竟想到后院被人杀的鸡犬不留,心里总是有几分急躁不安。楚天出于礼节,特地送他们到别墅门口,此举又是赢得各帮会的好感,堂堂将帮三当家,身手过人,胆识过人,竟然还如此谦逊,岂能不感慨一番?

    楚天送完他们之后,转身面向八爷,走前两步,单退跪下,满脸歉意的说:“八爷,楚天欺瞒八爷身份并非有意,一切都是在巧合之中的注定,还望八爷见谅。”楚天此时已经不再称八爷为义父,是想要试探八爷是否真的生气。

    八爷微微一笑,脸上显露出几分沧桑,说:“楚天,你还是叫我为义父,咱们可是对神明起过誓言,难道你想要八爷遭上天谴责?”

    楚天心里暗喜,知道八爷没有怪自己了,于是起身拱手说:“谢谢义父宽宏大量,楚天实在汗颜。”随即看了下八爷和青帮众兄弟,出口说:“义父,今晚事情暂告一段落,但并没有完全了结,希望义父诸事小心,免得叶三笑狗急跳墙。”然后靠近八爷,低声说:“义父,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必定把斧头帮从上海滩赶出去。”

    八爷赞许的点点头,楚天说的出来,心中自然已经有了计划,:“好,楚天,青帮是八爷的,也是你的,需要的时候,青帮八十多位兄弟随时听你调遣。”然后拍拍楚天的肩膀,说:“百年奇才啊百年奇才,有空多回义父那里坐坐,大虎和小虎可是都听你的哦。”

    楚天心思敏捷,听到八爷的话,心里一动,随即品味过八爷的话‘青帮是八爷的,也是你的’,心里暗暗震惊,难道八爷要把青帮交给自己?但楚天此时也不好直接问清八爷心里所想,只能意会着,希望哪天有空再去试探试探八爷,如果八爷真把青帮交给自己,那是万不能接受的,先不说自己是将帮三当家的身份,难免遇见利益纠纷,就是不考虑这些,自己也没有能力统帅青帮。

    八爷说完话之后,就朝忠叔点点头,向海子和光子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回去了,八爷知道,今晚将帮的事情很多,楚天也需要处理很多的事情,长夜漫漫,却也容易流逝。

    萧家姐妹恋恋不舍的望了楚天几眼,萧思柔的脸颊上甚至飞上一阵红晕,眼光柔情似水似说:“冤家,你可要保重哦,记得有空来云水山居看看我哦。”楚天似乎明白了萧思柔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萧思柔登时满脸春情,神采飞扬,随即回过头去,加快脚步,跟着八爷他们进入车里。

    楚天送完八爷,回头看到海子和光子以及将帮帮众,心头虽有千言万语,却再也说不出来了,只是脸露微笑,热泪盈眶。

    海子和光子对望一眼,齐声说道:“三弟,区区结拜,竟让三弟你赴汤蹈火,挺身而出,拯救于将帮危难之中,实在是义气云天,请受哥哥们和将帮男儿一跪!”顷刻之间,黑压压的将帮百余人跪满了一地,脸上都带着无比的恭敬和感激。

    楚天不由慌了手脚,自己所做之事只是尽力而为,何能让众人跪下谢恩?何况其中尚有海子和光子两位哥哥在内,于是忙跪下还礼,扶住海子和光子,感动的说:“楚天只是略尽薄力,何德何难让两位哥哥下跪谢恩呢?”然后又对着将帮的百余男儿说:“将帮的男儿就是楚天的兄弟,楚天的热血不为兄弟洒尽,又有何处归宿?”

    海子和光子,还有将帮百余男儿脸露微笑,热泪盈眶,齐声喝道:“三当家,好兄弟,好男儿。”

    靠在墙边的天养生听到他们的呼喊,忽然停住了嘴边的馒头,一丝笑意滑过嘴角。

    海子,光子,楚天他们相互扶着站了起来,将帮的危机已经度过,众人的心情也变得宽松起来,海子指挥几个能够行动的弟子去找些信得过的医生为众人疗伤,然后和光子带着楚天和天养生进入别墅,吩咐厨师准备一些酒菜送到海子的房里面。

    天养生进入别墅,知道楚天他们要谈正事,于是摇摇头,拿着剩下的馒头走出别墅,见到楚天他们惊讶的望着他,毫无表情的回答:“放哨。”然后也不等楚天他们回应,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影稳重有力,落地却是毫无声息,谁也看不出这个普通的年轻人今晚竟然伤亡斧头帮众百余人。

    海子和光子看着天养生的身影,他们也是热血男儿,也是强悍之人,自然惺惺相惜,叹了口气,异口同声的赞道:“真是战神!”一个晚上连杀百余人的年轻人,靠着几个馒头补充体力,竟然毫无疲倦之色,实在出人意料。

    楚天微微一笑,从旁边拿了壶水追了上去,递到天养生的手里,淡淡的说:“谢谢。”

    天养生接过水,还是没有说话,几个闪跃,身影就消失在别墅门口,谁也不知道他是藏在山上,还是躲在树下,因为别墅周围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风声。

    厨师的速度是相当的快,一刻钟之后,海子的房已经摆上了五六个精致的小菜,海子拿出一瓶好酒,楚天却摇摇头,用手按下了,说:“两位哥哥都有伤在身,此时却不可喝酒,咱们要尽快恢复元气,未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楚天自己也多少受了点伤,胸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孤剑的强悍留下的杰作,但并无大碍,所以也就不跟海子和光子言明,免得他们的担心;楚天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孤剑是怎样练得这份身手。

    海子和光子互视一下,微微一笑,海子开口说:“兄弟,海哥和光哥刚才交换过意见,我们想要你来坐将帮的主位。”

    楚天的筷子微微停滞,‘将帮的主位’?这是什么意思?楚天看着海子和光子,满脸疑问。

    光子是个性急之人,干脆挑明了说:“三弟,这个将帮的帮主之位,我和你海哥商量过了,我和海哥都是性情中人,打打杀杀的事情还可以,玩心眼却差人家很远,今晚不是你的出现,将帮就被叶三笑的阴狠的手段覆没了,所以我们觉得你的才能胆识,身手,才能带领将帮一统上海滩,所以将帮的帮主之位由你来坐。”

    海子点点头,用一句话总结到:“我们打江山可以,守江山却难,三弟你恰好有守江山这个能力,如果你来统帅将帮,将帮必定兴盛。”

    楚天知道海子和光子他们说的有理,他们都是性情中人,玩心眼确实不是叶三笑这种狡猾的狐狸对手,看叶三笑今晚连连遭受楚天发难都面不改色,还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就知道那家伙是个怎样厉害的角色了,但楚天也没有道理坐海子的位置,于是摇摇头说:“海哥,光哥,这个怕不行,我怎么能够抢夺海哥的位置呢?再说,我以三当家的身份一样可以帮将帮出谋划策,两位哥哥不用如此极端,让我坐将帮的主位?”

    海子坚决的摇摇头,说:“三弟,将帮百余人弟子今晚蒙你相救,已是无限功劳;将帮的位置一向能者居之,否则当初的前任长孙帮主也就不会让位给我;现在你我三兄弟之中属你为佳,如果你不坐上将帮的帮主之位,还有谁更合适呢?再说,哥哥坐在这个位置,心里总是不踏实,怕将帮毁灭在自己手里,那哥哥去见了阎王也不得安心,更无颜见前任长孙帮主了。”

    海子说完,竟然又跪了下来,满脸诚恳的说:“三弟,你就接受,为了将帮,哥哥心甘情愿的做名干将。”

    光子也单膝跪下,同样真诚的看着楚天,意气风发的说:“三弟,为了将帮,光子也心甘情愿的做名先锋。”

    楚天忙跪下还礼,海子和光子却执着的不肯起来,楚天思虑一番,长叹口气,无奈的说:“好,我答应两位哥哥。”

    楚天虽然口里答应着,心里却暗暗想着,等帮海子和光子他们一统上海滩之后,自己到时候借着入读天京大学的理由来个功成身退。

    此时,在上海的某个酒馆某个角落,两个中年人正静静的喝着闷酒,如果不是甩下那一叠钞票,酒馆的老板还真不敢把两瓶xo给他们这样暴殄天物。

    两个人喝完半瓶xo,神色也稍微平缓下来,屠龙虎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眼里带着几分不甘:“今晚,我们都败了,败给了一个无名小卒。”

    ‘孤剑’眼神变得明亮起来,似乎又见到了那个迎风而立的楚天,仰头喝下一口酒,淡淡的说:“他现在是无名小卒,但以后一定不是。”

    屠龙虎点点头,他当然相信楚天将来必定能够干出一番大事,年纪轻轻,胆识身手却令他屠龙虎都望尘莫及,如果说这样的人都没有作为的话,这天下就真的没有天理了,屠龙虎酒还没到嘴边,话锋却一转说:“其实你可以杀了他的,你没输,他也没赢,你流了点血,他也应该受了伤。”

    ‘孤剑’摇摇头,眼神带着几分孤傲,轻轻的说:“因为我是‘孤剑’,更因为我欣赏他,虽然我想要娶个老婆,想要退隐江南,可是,你看到能够与你一战,气概不凡的对手,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屠龙虎舒出一口气,有几分惋惜的说:“可是这样,你的梦想就破灭了。”

    ‘孤剑’长叹,眼神里面却没有后悔,淡淡的说:“我真的犹豫了,最后一刻要不要最后一击。出手:名声,梦想都回来了;认输:名声,梦想都破灭了;但我真的做不出来,因为你已经先跟他对决一场,耗去了他的部分精力,而我还不能完全击败他,甚至受了伤,所以我输了;如果我真的出手了,我会有一辈子的阴影,即使我娶了老婆,退隐了江南。”

    屠龙虎没有再说话了,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虽然他没有‘孤剑’的风范,但他理解‘孤剑’,那个孤独中藏隐着一丝属于自己的傲气的人,所以他才是孤剑。

    这个时候的上海滩并没有随着夜色渐深而变得落寞,相反,很多角落都有着形形色色的人在做着形形色色的事情,有男人在买春,有女人在出售青春,有人正悄悄的死去,也有人正孤独的买醉,很多故事都在静静的发生着,只是彼此不在同一个圈子而茫然无知。

    天跃龙庭,私家别墅的私家温泉里,叶三笑正把头深深的埋进四十二度的温水里面,良久之后,才把头抬了出来,看着夜空,今晚的一切,今晚的种种,划过心际,叶三笑随即一阵愤怒,一阵心痛,看着旁边的胸大美貌的女大学生,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她走开,女大学生熟知叶三笑的脾气,顺从三步并成两步离开叶三笑的视线范围,免得自己遭殃。

    “你还是如此容易动起心火,怪不得你总是做不了上海滩的地下皇。”一个平淡却有威严的声音渐渐从叶三笑的身后传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多事的黑夜

    叶三笑知道是他来了,但并没有立刻回头,而是来回在大大的温泉水中浸着自己的脑袋,想要把所有的火气发泄出来。

    ‘嗯,啊’叶三笑终于发泄了出来,随即抬起了头,眼里似乎平静了很多,正走到半路的女大学生听到叶三笑的声音,心里一惊,忙加快速度的离开花园。

    叶三笑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看着身边的不速之客,眼里多了几分淡定,把身上的水珠慢慢拭干,才缓缓的开口说话:“你干吗不出手杀了那小子?”

    李神州脸上带着深不可测的表情,意味深长的说:“你觉得我一定能杀了那小子吗?”

    叶三笑细细想了一会,长叹了口气,楚天胆识过人,身手过人,李神州恐怕也杀不了那小子,何况他旁边还有一个可怕的帮手,能杀百余人的天养生,自然也能对付飞龙特警那几个人,包括李神州。

    但叶三笑还是若有所失的开口了:“那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带走楚天他们,然后给他们随便安个罪名,把他们枪毙了不就行了?”

    李神州围绕着叶三笑走上几圈,神情有几分黯然,说:“如果我那样做了,我估计也快要死了,楚天身后还有林玉清,曾经著名的铁面包公,现在公正严明的高级法官,如果楚天有事,他一定会盯上我的,你要知道,被林玉清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能够脱身,李子锋就是最好的下场了,那时就不仅是我死,连老爷子都会被涉及上。”

    叶三笑自然知道林玉清,李子锋的案子已经让林玉清成了中央的重点宣传的反腐对象,全国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敬?

    李神州扫视了叶三笑那满身刀疤的上身,摇摇头说:“你总是打打杀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搭进你的老命进去,我可不想那么快就参加你的葬礼啊。”

    叶三笑**着身手的刀痕,没有羞愧,甚至多了几分骄傲,眼里流露出属于自己的风云岁月,淡淡的说:“身上的疤痕有好几处是替老爷子挡的,也正因为有了身上的这些疤痕,老爷子才会给我立足之地,让我荣华富贵。”

    李神州听到‘老爷子’三个字的时候,神色一紧,自然的流露出恭敬和惧怕,似乎叶三笑说的人们心目中的神一样,不可侵犯和亵渎。

    叶三笑接着叹了一声,说:“我如此精密的计划竟然被楚天那小子破坏殆尽,实在出乎我意料,今晚如果不是你按时出现,我恐怕已经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帮会联合砍死。”

    叶三笑说的倒是实话,如果李神州再晚上那么十分钟出现,叶三笑都无法确定自己是死是活,天狼教他们都在怒火丛烧之中,拼起命来自然是竭尽全力,不过李神州的出现并不是叶三笑的造化,而是叶三笑早已经安排好的环节,击杀将帮之后,让李神州在计划好的时间出现,就是让李神州他们赶天狼教,霸刀会还有天雄帮他们下山,免得他们就地休息上一晚,那自己的手枪组就失去作用了。叶三笑没想到的是,本来对天狼教他们催命的李神州反而阴差阳错的救了自己,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李神州点燃了根香烟,吐出一个圆圈,神色自如的说:“如果我知道楚天会出现,我就会坚决制止你今晚行动,也不会介绍卖家给你们交易。”

    叶三笑走出温泉,用毛巾擦擦身子,穿上宽松的衣服,还没说话,李神州却开口了,说:“那批消音手枪有没有收回来?”

    叶三笑自然知道这批枪不能见光,虽然斧头帮是黑社会,但在天朝神奇的国土上,如果拿着枪进行火拼,再大的黑帮也会被国家瞬间消灭,天朝政权一向遵循‘枪杆子里面出霸权’,自然把这枪杆子握在自己手里,其他非法团体拥有枪支,那不是威风,而是自找灭亡;这也是上海各帮派虽然争夺不休,为什么还没有任何帮派受到毁灭性打击的原因,因为大家都用着冷兵器砍砍杀杀,一晚下来也砍不死多少人,天朝自然也懒得管,只是便宜了那些医院;所以楚天和天养生灭了斧头帮密杀堂百余人,让叶三笑感到很是痛心。

    叶三笑点点头,脸上似乎又要冒出愤怒,似乎又想起了他那批密杀堂的兄弟,忽然想到李神州说他总是容易动心火,硬是用多年的休养压下了悲愤,点点头,认真的说:“全部处理妥当了,七十七把,一把不少,已经重新装箱,楚天他们只是杀了我们的人,没有拿走我们的手枪,不知道是说他狂妄还是说他笨?”叶三笑的脸上竟然有了丝的庆幸,似乎想要说楚天真是笨人,派那几十个青帮弟子,人人拿上一把,自己在水榭花都就不用拼死拼活了。

    李神州不置可否的一笑,神情淡然,眼神注视着躺在椅子上的叶三笑,说:“一夜尽杀百余人,我也没有想到楚天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聪慧过人,咱们安排许久的计划竟然片刻被他破了;至于枪,枪对楚天那样的人来说,只是废铁而已,除非你用ak47把他堵在狭小的角落,否则,你拿一把手枪,给你一百发子弹都杀不死他。”

    随即,李神州想到一件事情,严肃的说:“你暂时不要想着又去找什么杀手对付楚天,他对我来说,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而且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李子锋的死多多少少跟他有关。”

    叶三笑大惊,忙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不相信的说:“什么,李子锋是被楚天杀的?”

    李神州摇摇头,带点不屑,他感觉到今晚的叶三笑好像思考问题没有用脑,道:“楚天再大的能耐也不敢杀堂堂的公安局长,那会引起多大的舆论,十个楚天也挡不住国家的压力。李子锋是因为楚天而乱了阵脚,乱了心绪,所以走错一步,被灭了口,你想想,谁有胆量动李子锋,谁又能够把事件慢慢压下来?”

    叶三笑心头一震,刚刚开口:“难道是?”心里已经喊出了‘老爷子’,口里却是硬生生的停住了。

    李神州点点头,制止了叶三笑的猜测,淡淡的说:“千万不要说出来,祸从口出,人家要捏死我们跟捏死两只蚂蚁有什么区别呢?”

    叶三笑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老爷子的份量,他的荣华富贵都是老爷子给的,自然他的命也在老爷子的手上。

    李神州站起身来,捏灭了手里的香烟,说:“竟然帮不了你灭了将帮,我过两天就回京城了,你们斧头帮暂时也休养休养,仓库里面的那些货暂时也不要运走了,过一段时间再说,我会把这里的情况跟老爷子汇报的,相信他老人家也不会怪你,但你千万记住,不能把货丢了,那不仅会害死你,也会害死不少人的。”

    李神州刚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一些东西,扭头说:“有机会,有空闲,记得留意下玉石,老爷子想要找一块玉石,委托过人去找,不仅没有消息,连受托人都死了,所以老爷子对它的兴趣更是浓厚,我也不知道玉石是什么样子,老爷子也不知道,你留意下,有什么古怪的玉石就派人送到京城来。”

    叶三笑的大脑不是吃素的,即使李神州说的乱七八糟,他还是听明白了,点点头,起身穿上衣服,却没有去送李神州,而是直接上楼了,不是不想送,而是尽量让人少知道他们呆在一起过。

    叶三笑今晚共找了三个女大学生,身下压着一个初涉人事的女大学生,怀里抱着漂亮的久经沙场的女大学生,旁边还坐着一个观看的女大学生,这就是叶三笑的绝世好计,不仅不关灯,反而打开所有的灯光,眼睛看着怀里漂亮的女人,把下面的身体当成是她的,叶三笑一次又一次的得到了满足;片刻之后,叶三笑把身下的女人踢开,向坐着观看的女大学生挥挥手,还未经人事的女大学生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看到疼痛的姐妹,心里发抖,叶三笑不耐烦了,一把拉过来,压在身下。

    夜已经很深了,天养生似乎在这个死角睡着了,一动也不动,夜风冷冷的徐徐而过,树木迎风而响,更是增添了这个黑夜的宁静,忽然一声轻响划破了黑夜,天养生本来已经闭着的眼睛瞬间张开了,手里的刀立刻有了力量,天养生屏住呼吸,睁眼望去,通向别墅门口的大道侧边正过来一个黑影,带着口罩,瞬间已经闪躲过几个将帮放哨的弟子,来势甚快。

    天养生立刻变得神采奕奕,等那个黑影刚闪过自己的时候,起身跃起,手里乌黑的刀带着冷风袭向黑影的身后,黑影显然没有想到身后竟然还藏有暗哨,更没有想到这个放哨人的身手竟然如此强悍,心念转动之际,忙运劲跃起,躲开天养生冷酷无比的杀人刀。

    天养生一击未能得手,心里也微微一愣,随即足尖一点,乌黑的刀没有多余的动作,顺着身势,直刺黑影的落脚之处,黑影也没有想到天养生出手如此之快,刀法如此实用,心里不敢大意,反手抽出贴身短棍,运劲臂力,挡住了天养生的一刀。

    ‘当’的一声,两个人各退了几步,脸上的神色都是相当的惊讶,对方身手实在强悍。

    刀棍相击的声音刺破了水榭花都的宁静,将帮的弟子立刻*动起来,能动能走的人已经*刀在手,向着出事点迅速的围了过来,他们以为斧头帮的人再次来攻,决定誓死血拼,所以群情甚是汹涌。

    楚天,海子和光子还在房深谈,忽然听到外面如此吵闹,知道发生了事情,于是迅速的走出房,还没有下楼梯,一个将帮的兄弟提刀来报:“三位当家,有敌来犯,将帮能动能走的兄弟已经尽数出动,誓与来敌血拼到底。”

    海子和光子对望了一下,异口同声的说:“难道是斧头帮带人再次来犯?”

    楚天摇摇头,叶三笑那种人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哪里会舍得拼尽自己的精锐,何况众帮会回去后院发现鸡犬不留,难保不对叶三笑进行攻击,叶三笑自然不会不防范,更谈不上再次攻击水榭花都了,当下也不猜测,扶着海子和光子说:“两位哥哥,不要猜测,咱们直接去门口就知道了。”

    天养生的刀再次斜劈过来,黑影向侧一闪,手里的短棍往旁边一挡,刚好对住天养生的刀,天养生脸无表情,顺着短棍边沿,扫向黑影,黑影微微一惊,撤回短棍,并横着击打在天养生的刀身上,天养生的刀竟然划了个弧线,反向攻击黑影的胸口,此招用的甚是精妙,黑影只能再退三步,回棍阻挡,黑影舞棍似挥毫,式式劲捷却又行云流水,天养生刀法朴实,却刀刀凌厉,一时之间两人竟打了个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黑影见一时难于击败天养生,又见自己已经惊动了将帮的帮众,看着渐渐围了过来的将帮帮众,知道今晚行踪已败,心里已有退意,猛然使出全力,对着天养生的胸口连环点击,然后趁着天养生回防之际,向后连连跃起,闪入黑夜之中,片刻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并不曾来过。

    楚天和海子,光子他们已经走了过来,没有见到天养生跟黑影的对战,却见到了黑影离去的速度和身影,知道那是个厉害的主,身手绝不弱于天养生,只是他那么晚还潜进水榭花都想要干些什么呢?

    将帮帮众看着离去的黑影,还有原地沉思的天养生,都暗叹这两人刚才的对战实在精彩,不亚于好莱坞的大片。

    楚天抬头望着黑乎乎的山下,淡淡的问:“是谁?”

    天养生的脸已经恢复了昔日的神情,毫无表情的回答楚天的问题:“高手!”

    冷风呼呼的吹着水榭花都,整个世界似乎变得安静下来,楚天抬起头,看看夜空,或许,自己的热血江湖就此拉开了帷幕。

    二十几分钟之后,山下的越野吉普车里,一个中年人摘下口罩,叹了口气:“高手!”

    第一百三十四章 海子的难处

    越野吉普车里的反射镜清晰的折射着李神州微微震惊的神情,李神州摸摸微微疼痛的虎口,舒出一口气,发动吉普车,一溜烟的再次消失在黑夜中。

    这个夜就在这样反复的折腾中悄悄流逝。

    楚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胸口的疼痛经过昨晚的疗伤已经消失了大半,楚天伸伸懒腰,然后运功一遍,感觉到全身真气顺畅才跃下床来,洗漱完毕,下得一楼大厅,才发现海子和光子早已经醒了,经过整晚的休息,脸上已经恢复了几分红润,正在大厅边看报纸边谈笑风生,将帮的一些能走动的弟子也活跃起来,正在门口操练着。楚天不由暗叹,将帮的男儿真是强悍,一夜的恶战,一夜的生死抗争,并没有消耗他们的斗志,反而更加士气高涨,看来海子和光子果然是带兵之将。

    海子和光子见到楚天下来,忙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笑容,海子迎了上来,细看了楚天的脸色,开口说:“三弟,看起来脸色不错啊,休息一晚应该好很多了?”

    楚天摸摸自己的脸,拍了几下,说:“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好好吃一顿应该就完全好了。”随即楚天走到光子面前,伸手给光子把把脉搏,然后问道:“光哥,身体有什么不舒适吗?”

    光子伸伸手,伸展自如,然后笑笑说:“没事了,昨晚医生已经帮我仔细的检查过了,他说毒血已经流尽,身体只是有点虚弱,吃些药,休息几天,你就能见到往日能战的光子了,甚至现在的我已经有了砍叶三笑狗头的力气。”

    海子也走过来,拍拍楚天和光子说:“三弟,放心,我们没那么容易死的,我们还要跟着你,亲手打败斧头帮,砍下叶三笑的狗头呢。”

    楚天心里苦笑了一下,早上起来还以为是做梦呢,没想到海子和光子竟然还惦记着让自己坐将帮主位的事情,只是已经答应了他们,不能再做什么退却了。

    在楚天他们谈笑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都是些精致的点心,一大碟煎蛋,几笼小龙包,一大壶豆浆,还有锅香气四溢的瘦肉粥,最后端上来的是热气腾腾的馒头,楚天惊讶的看着这些东西,感觉中午是不是不用吃饭了呢?楚天他们还没有坐下,天养生从一楼的小客房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显然已经换过了,而且天养生把自己收拾的甚是干净,一点血迹都没有了,虽然身上还是带着难于抹去的杀气,但却没有了昨晚的那种阴风阵阵。

    天养生神采奕奕的走了过来,完全没有昨晚斩杀百余人,然后又与神秘高手一战之后的疲倦之色,天养生来到桌子旁边,毫不客气的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拿起热气腾腾的馒头就啃了起来,似乎馒头永远是他的最爱,他补充体力的唯一食物。

    海子豪爽的一笑,拉开椅子,也坐了下去,并亲手为天养生倒了碗浓浓香味的豆浆,放在他旁边,说:“放心,水榭花都什么都没有,馒头绝对够吃,兄弟,慢慢吃,用豆浆送送,或许味道会更好点。”海子接着又倒了两碗碗豆浆放在楚天和光子的面前。

    天养生似乎觉得海子的建议不错,于是端起豆浆,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足够容纳几百毫升豆浆的大碗被他喝得精光,然后摇摇头,面无表情的拿起四个馒头,边咬着边去门外晒太阳,海子和光子早已经从楚天口中知道天养生的来历,性格,加上他们本身就是性情中人,对天养生的做法丝毫没有反感,反而感觉到直率,真挚。

    楚天喝了几口豆浆,心里有一个从昨晚压抑到现在的疑问再次冲击着自己,昨晚之所以不问海子和光子,是怕给他们压力,怕他们尴尬,现在见到他们两个神色比昨晚好了很多,于是开口说:“两位哥哥,我有个关于将帮的事情想要问问,不知道两位哥哥是否能够告知?”

    海子和光子知道楚天要说的是正事,于是停下了筷子,点点头,异口同声的说:“三弟,中午上香之后,你就是将帮的帮主了,有话直说无防。”

    楚天思虑片刻,终于还是说了出来,道:“我记得海哥和光哥说过,将帮六百精锐,为何昨晚只是百余弟兄在水榭花都奋死抵抗,其他弟兄竟然都不在,甚至没有来支援,况且,叶三笑的这么大的攻击行动,相信两位哥哥不会没有收到风声,但却没有足够的准备,差点帮毁人灭,原因在哪里呢?”

    海子和光子相视片刻,互相点点头,海子长叹一声,眼神流露出几丝无奈,说:“三弟,哥哥的苦楚也只能向你倾诉倾诉,将帮精锐确实六百有余,哥哥这个没有夸大;当年因为我敢打敢拼敢死,替将帮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所以长孙帮主把将帮的位置给了我海子,当我坐上将帮的位置之后,似乎一切都变得顺利了,将帮越来越强大,地盘越来越广,人数越来越多,下面的三个堂主的野心也越来越大,遇见火拼血战的时候,总是来找我这个帮主,分地盘招手下的时候,个个积极无比,此消彼长,我身边的嫡系兄弟拼死拼活,换来的地盘人手都却被下面的几个堂主瓜分,于是将帮越来越强大,强大的是他们几个堂主,而不是我这个帮主。”

    楚天似乎有点明白了,说:“海哥,你现在就如当年的蒋光头对?名义上一统华夏,手下的军阀却依然拥兵自重,割据地盘,难于控制?”

    海子和光子再次异口同声的说:“精辟!”海子甚至有点汗颜,自己说那么多的废话,却被三弟两句话概括了,看来三弟确实比自己能干很多。

    楚天虽然明白了,但心里的另外一个疑问出来了,竟然已经问了,就干脆问到底,开口问道:“海哥,光哥,你们竟然知道问题所在,以你们的能力,为什么会那么任意放纵几个堂主坐大而不加于掌控呢?”

    楚天的话问到海子的心窝里面去了,海子咕噜一声喝完碗中的豆浆,说:“三弟,你有所不知,当年长孙帮主带着几个兄弟来上海打下一番天地,在上海站稳脚跟之后,长孙帮主的几个弟兄自然也成了堂主,当然他们还是比较服从长孙帮主的意愿,否则我也做不上将帮帮主的位置;长孙帮主退位给我之后,就出国了,他那几个弟兄自然也退位享起清福,并顺理成章的把自己的堂主之位都让给了自己儿子,你说,我怎么去掌控那些元老们呢?态度强硬点估计被那些老家伙用手指戳死。”

    光子点点头,补充道:“我曾经叫过海哥用强制手段掌控将帮,海哥确实也强硬过一阵子,但那些堂主立刻把自己的父亲搬了出来,来指责海哥,甚至跑去国外把长孙帮主请来劝告海哥,海哥感于长孙帮主的恩情,又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于是再次变得软弱,海哥上次去宜宾市,一方面是想要在那边打开新局面,一方面是想要在那边发展自己的势力。”

    海子的脸上有几分伤心,完全不像平时硬朗豪爽的样子,淡淡的说:“我和光子收到了斧头帮近日要攻打水榭花都的风声,所以我把所有的嫡系弟兄都调入进来,还派人联络各位堂主,让他们各派三十名精锐上来,没想到各个堂主竟然搪塞最近事情众多,已经人手不足,不肯派人上来水榭花都,但答应随时准备支援水榭花都,谁知道,叶三笑他们来势凶猛迅速,而且山上的信号竟然被屏蔽,电话线也被割断,竟然来不及召唤各位堂主支援,所以才差点险遭覆没。”

    楚天听完,也长叹了一声,低头喝起豆浆来,他现在才明白海子和光子的难处,海子名义说是将帮的帮主,实际上是将帮的管家,先锋,有福同享,有难自己背那种,即使电话线接通,信号强烈,估计那些堂主也不会派人上来支援,只是方便了他们的借口而已。

    海子说完之后,光子却嘿嘿一笑,说:“三弟,是不是感觉做将帮帮主太难了?是否怨恨两位哥哥让你做这名不副实的帮主之位呢?”

    楚天微微一笑,如果说刚开始是被海子和光子逼迫的无奈做这将帮帮主之位,现在则是心甘情愿的想要带着海子和光子,以及百余名弟兄在上海打出一片天地。

    楚天的脸上扬起了难得的威严,淡淡的跟海子和光子说:“两位哥哥如果真的愿意把自己和百余弟兄交给楚天,那么必须完全听从楚天的安排,我保证带着大家在上海滩打出名副其实的霸业出来。”

    楚天脸上的坚毅和自信,激起了海子和光子的热血,两人伸出手来交织在一起,说:“一切听凭三弟安排。大家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楚天微微一笑,把手也放了上去:“大家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三只热血男儿的手彼此感受到了来自心里的真诚,久久没有放下,似乎回到了昨晚生死场面。

    良久,大家才松开紧握的手,彼此的心却更进了一步。

    楚天拿起一个小笼包,放在嘴里咬了几下,开口说:“两位哥哥,现在将帮的这种局面,只有两种结果解决,第一,强力掌控将帮,实现完全统一,过程可能会得罪不少将帮叔伯,甚至前任的长孙帮主;第二,出帮自立,不要将帮任何一块地盘,不要将帮其他堂主的任何一人,用我们三兄弟的热血带出堂堂正正的男儿,用自己的鲜血打下自己的地盘。”

    海子和光子互视了一下,兴奋的点点头,但海子还是有些许的顾虑,对楚天说:“三弟,你说的两种方法都是可行的,但都有很大的问题存在,前者会导致将帮内部残杀,而且那些叔伯元老不是说掌控就能掌控的,毕竟他们根深蒂固,不过如果真的掌控了他们,那么一统上海滩的黑道则指日可待;后者,虽然避免了将帮内部的残杀,但我们一百多人净身出户,势力实在太弱,在外面很难生存,即使不被人吞并,也迟早会饿死。”

    楚天笑笑,笑容异常的灿烂迷人,淡淡的说:“两位哥哥但请放心,我心中早已经有了各种对策,现在至于选择那种方案,则要见过各位堂主再做决定。”

    海子和光子微微一愣,三弟竟然已经有了对策?瞬间的事情竟然想出了处理对策?实乃神人;见到楚天那自信坚毅的笑容,海子和光子的心里宽慰了很多,知道楚天的胸有成竹不是装出来换取他们开心,当下也不再问,高兴的吃起渐渐变冷的早餐。

    楚天接着说出一句:“海哥,麻烦你约各位堂主七天之后来水榭花都吃个饭,到时候我想再试探试探他们的态度;这七天里面,你们什么都不要干,只管养伤就是。”

    海子和光子听到楚天的安排,瞬间感觉到了轻松,高兴的点点头,有了楚天,以后不用费脑子想来想去,带着兄弟直管冲杀就是,想到这里,于是胃口大开,大口大口的吃起东西来。

    水榭花都的门口的一块大理石上,天养生仰面躺在石头上休息,眼睛盯着苍凉的天空,一条竹叶青突然从旁边的树丛钻了出来,迅速的向天养生的衣服下面钻去,或许那里有几分体温和阴凉,或许那里有几分陌生的气息,天养生连动都没有动,眼神还是死死的盯着天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死去多时了,竹叶青滑过他的腹部,溜过他的胸膛,甚至爬上他的头,用它那双让人畏惧的眼珠注视着天养生的眼睛,全身警惕起来,好像只要年轻人的眼睛一转动,它就会速猛的,毫不留情的咬过去。

    天养生的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苍凉的天空,似乎毫无生气,竹叶青终于放松了警惕,滑下他的肩膀,滑向他的手臂,等七寸刚滑到天养生的手掌上,天养生的手突然用力一捏,竹叶青不相信的垂下了高昂的头,眼睛有着无比的悲愤和不甘,含恨死去。

    旁边将帮的帮众早已经看的目瞪口呆,心头震撼,连刚刚走出门口的海子和光子也感到震惊,天养生的这份定力,这份杀机,真非常人所有,怪不得能够尽杀百余人却全身而退,毫发无损,他连恶毒的竹叶青都能忍耐到最佳时机才出手,何况那些斧头帮密杀堂的人呢?

    夜色渐渐降临,叶三笑站在别墅的二楼阳台,看着戒备森严的天跃龙庭,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什么都没有发生,水榭花都一战,伤亡斧头帮三百余精锐,让叶三笑痛心的同时也不忘记保护自己的命,他怕楚天他们神出鬼没的杀了进来,叶三笑把帮中剩下四百余精锐弟兄全部调人天跃龙庭,其中不乏众多好手,就是楚天再厉害也杀不进来,更不用说杀到他面前了。

    叶三笑的管家王叔端了壶茶水上来,静静的放在叶三笑旁边,叶三笑对着这个老臣子微微一笑,说:“王叔,帮内今天没什么事情发生?”

    王叔摇摇头,淡淡的说:“没什么大事发生,连天狼教和天雄帮,霸刀会他们都没有因为老爷你灭了他们后院而大动干戈,我看他们都是怕了。”

    叶三笑舒出一口气,还是存有几分顾虑,说:“那些小帮派各存私心,想要灭我又不舍得拼血本,他们成不了什么气候,我到怕的是楚天和将帮。”

    王叔露出一丝微笑,他是叶三笑的亲信之人,自然知道叶三笑的担忧,说:“楚天独木难支,海子的嫡系精锐几乎都带伤在身,暂时也无力冲击斧头帮,将帮其他各堂一向对海子阴奉阳违,难于联合起来,老爷更加不用担心。”

    叶三笑赞许的点点头,虽然他心里也是这么分析的,但经过王叔说出来,再次支撑他心里的想法,感觉就是好很多,于是伸伸懒腰,接过王叔的茶,说:“王叔,明天让各堂主带人散去,留下二百精锐就可以了,斧头帮毕竟还要吃饭,不能都聚在这里太久不做事情。”然后喝完手中的清茶,自言自语的说:“不过,我还是向老爷子要个高手比较保险一点。”

    楚天,海子,光子他们正在吃晚饭,天养生则吃完几个馒头回房间先睡觉了,谁都知道天养生睡几个小时之后就会起来放哨,将帮的兄弟也早已经适应了这个行为怪异的人,见识过他的身手,定力,手段之后,将帮的兄弟对天养生只有佩服和恭敬。

    这时,一辆毫不起眼的轿车驶入了水榭花都,将帮帮众立刻掏出武器围了上去,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砍杀,来人缓缓的摇下窗户,带着口罩,故意嘶哑着声音说:“我要见楚天。”

    第一百三十五章 酒吧疯狂

    谁也不知道那个来人是谁,只是知道楚天在海子的房里面跟他足足谈了三十几分钟,出来之后,两个人都是满脸喜色,似乎谈的很是融洽。

    等陌生来客走了之后,海子和光子站在楚天身边,脸上带着疑问,明显想要知道陌生来客是谁,楚天笑笑,低头在海子和光子的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眼,海子和光子听完,似乎很难相信,楚天摸摸鼻子,然后说出大家彼此震撼而兴奋的话:“斧头帮覆没之时,指日可待。”

    楚天刚跟海子和光子喝了半壶茶,又一辆高级轿车开了进来,这次将帮的帮众都没有再围了过去,脸上反而扬起友善的脸色,因为那是青帮的车,八爷与楚天的关系,还有那晚青帮的表现,让将帮的帮众已经认定青帮是友非敌,车渐渐停了下来,车门慢慢打开了,车里没有下来八爷,也没有下来青帮的弟子,而是下来一个青春活力,魅力四射的女孩,萧念柔。

    楚天完全没有想到萧念柔今晚会来找他,按照他的想法,即使萧家姐妹来找他,也应该是萧思柔,那个霸道的大小姐,而不是这个温柔善良的萧念柔。

    楚天一直认为x感是天赋才华,可以骄傲大气旁若无人地x感着的女人,实在寥寥可数,没想到稍微化妆之后的萧念柔是其中一个,今晚的萧念柔一袭连体黑衣,脸上化着淡淡的妆,手上带着银饰,修长柔韧美好至极的女性躯体在黑衣下显得凹凸有致,眉目间的热力荡漾,还有偶尔闪过脸上的妩媚,都无不显示着萧念柔的*情魅力。

    楚天在微微发呆之后,适应过来,开口说:“义妹怎么跑出来了?义父他们难道出事情了?”

    萧念柔宛然一笑,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的迷人,柔声说:“父亲和姐姐下午去杭州探望外婆,明天才会回来,我刚好几分身体不舒适,所以没有一同前去,今晚稍微好点之后,想起十点有个朋友的生日晚会,我想去参加,又怕有什么危险,所以来找哥哥你,希望你能陪我前去。”

    楚天简直哭笑不得,这小妮子是没心眼还是不怕死呢?昨晚的血腥风雨竟然没有把她吓怕,今晚竟然独自跑到水榭花都找自己,而且今晚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