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你竟然收了两个徒弟了?”李真人见到李长久望着楚天,也认真的打量起楚天,忽然起身,一个跃步,竟然来到楚天的身边,握起楚天的手,口中念念有词:“这位小哥,看你骨格精奇,旷古绝今,他日必将维护世界和平,是一统天下的旷世奇才。”
楚天哭笑不得,忙运足真气,吼了起来:“谢谢老人家圣言了。”
也不知道是否大家吼的太大声了,屋子顶上挂着的灯竟然跌落下来,直直的砸向楚天的头顶,李真人讶然喊道:“小哥,小心。”
楚天伸出右手,轻轻画了个圈,准确的用手指夹住了灯,递给李长久说:“李叔,帮李真人安装上去,弄得稳一点,免得又被说话震了下来了。”
李长久接过灯,摇着头去找凳子,暗想,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吼得半死,什么线索都没有,甚至连灯都被吼了下来。
此时的李真人一副严肃的样子,点点头,看着楚天眼睛,说:“老朽并非有意赞你,你身上自然流露出的气质,飘逸淡然,从容不乱,是个做大事的人。”随即叹了口气说:“这是我那曾祖父也说的,我们水族几百年前曾经出现个这样的人物,是个百年奇才,上知天文地理,下知琴棋画,文武双全,家财万贯,可惜做了酋长不久之后,却是积劳成疾,英年早逝,跟随着珍贵的葬品长埋于青山。”
李长久换灯的手瞬间停滞,方晴和楚天的脸上也惊愣,随即反应过来,忙拉着李真人做了下来,方晴并摸索着去倒了杯水,放在李真人手上,说:“老人家,你替我们讲讲那个故事,越详细越好。”
李真人似乎孤独太久了,现在有那么多人陪他讲话,心里很是高兴,躺在摇椅上,手指又开始有节奏的敲打着摇椅边缘,表情带着几分平静,又带着几分开心,向楚天他们讲述起那个遥远的故事。
明末清初,烽烟四起,各路英雄纷纷揭杆而起,乱世之下,既有成就大业的机会,也有刀刃加身的凶险,而这位水族的酋长,名字为张天纵的百年奇才,虽然手下的谋臣劝告他可以趁机问鼎中原,但张天纵却无意卷入这些争霸天下的漩涡,他早已经看清,称王称帝者,十有九死,何必为了这百分之一的几率而赌上自己,赌上族人的性命呢?但他也知道,在这样的乱世,枪杆子才是最好的保护伞,才是跟未来统治者谈判的筹码,于是,张天纵虽然没有争霸天下的意图,但还是日夜操练族人,并利用地方上的各种矿产资源,换取了不少先进武器,到了李自成进入京城的时候,张天纵已经有了八千‘死士’,八百支枪,十几门红衣大炮,实力已经足以跟任何的统治者谈判。
但是张天纵没有等来李自成,却等来了清军的大军,对当时的清军来说,有实力有势力的人,如果不投降,不归顺,那就不惜一切代价铲除,否则怎么会有‘扬州十日,江阴三日,嘉定三屠’的事件呢?
张天纵是个热血男儿,从来不怕威胁,他早已经知道清军的暴行,他怕自己放下刀之后,清军一个反悔,自己和族人的脖子就**裸的亮在屠刀之下,于是怒吼一声,一边带领族人用精良的武器奋起抵抗,一边让部分族人带着老少妇孺通过早已准备好的后撤之路悄悄后退,毕竟,张天纵不想要族人全军覆没,让自己成为罪人。
张天纵率领的八千余人整整坚持了十日,硬是击退了清军五万余人,使清廷一位王爷和四员大将丧命于城下,后来弹尽粮绝,在清军最后攻城前夕,张天纵准备磨刀奋战,却被十几位忠诚的手下打晕,偷偷运了出去,当张天纵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一处青山之中,身边有着十几个疲惫不堪的忠诚手下,而远处的城里已经亮起了熊熊烈火,张天纵泪流满面,知道那些朝夕相处的兄弟已经战死了,他恼悔没有跟他们一起战死,但他也知道,这怪不得身边这些连夜把他运出城外并跑了几十里地的兄弟。
“后来呢?后来怎样了?”方晴听到这个故事,神情带着点悲戚,但听到张天纵活着出城,心里又多了几分舒心:“张天纵应该继续带着族人顽强生存?”
方晴温柔细声的话似乎被李真人神奇的听见了,李真人的脸色依然很平静,却摇摇头。
张天纵为了不连累撤退出去的族人,早已经叮嘱他们,要忘记自己,甚至不要说认识自己,连后人也不要提起,免得招来杀身之祸,他又怎么会去找那些族人呢?撤出去的族人知道张天纵的好意,只能含着眼泪去忘记这个人,忘记这个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张天纵在山里休整一些日子之后,以青山为营,带着身边的十几个兄弟,四处截杀零散的清兵,并从这些掠夺成性的清兵手上收回了不少金银财宝,但是,张天纵在守城十日中,天天奋战前线,受了不少暗伤,只是没有告诉自己的手下,又加上没有跟城中兄弟一起战死的心病,还日夜奔波,在几个月之后就累倒了,并很快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在最后的几天里面,张天纵携带着几壶美酒,来到几年前就挖好的墓室之地,并遣散剩下的兄弟去过平常日子。
那些兄弟虽然离开,心下却是不忍,第二天又相约前往探视张天纵,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那个墓室了,花了几天时间都没找到,他们跟在张天纵身边那么久,知道张天纵精通风水地理,应该设了什么机关,想要一个人静静的死去,于是他们只能忍痛离开。
楚天的心里一动,莫非是奇门八卦阵?这张天纵真是个百年奇才。
李真人的故事似乎说完了,脸色有了几分落寞,但也有了几分自豪,淡淡的吐出最后一句:“我的先人就是张天纵其中一位手下,所以我才能听到这个故事;我曾祖父曾经多次向我灌输了张天纵的气势,他留下了八个让我深刻的字:飘逸淡然,从容不乱。”
楚天这才清楚刚才李真人为什么会见到自己就喊出那八个字,原来是铭刻在心那么多年。
方晴和李长久认真的打量着楚天,良久之后,异口同声的说:“飘逸淡然,从容不乱,用在你身上,还真是贴切呢。”
楚天一阵汗颜,千万不要,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李真人见到有人附和自己,心里又高兴起来,哼着小曲子,手指再次在摇椅边缘有节奏的敲打着。
楚天细细一听,竟然是“东方红”,心里奇怪的问:“老人家,你竟然会唱东方红啊?”
李真人的耳朵似乎又变得不灵光了,抬起迷茫的眼神,说:“小哥,你说话怎么那么小声呢?”
楚天无奈,只好再次的吼了一遍:“老人家,你东方红唱的不错啊。”
李真人这次听明白了,高兴的又坐了起来,说:“我去过天京,去过**,我还跟主席握过手呢。”
“好样的。”楚天他们竖起手指向李真人赞道。
李真人展开了有皱纹的脸,笑得更是灿烂,问:“主席他老人家还好吗?”
楚天他们互相看了会,吼道:“好着呢,好着呢。”
李真人点点头,喃喃自语的说:“那就好,那就好。”然后又躺回去了,继续哼着。
楚天他们刚刚踏出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楚天跟方晴他们说:“其实,我们应该问问那座青山是什么名字,这样的话减少很多麻烦。”
楚天的话音刚落,传来李真人底气十足的声音:“天都峰。”
楚天他们回头看去,李真人又在摇椅上休息了,方晴看着李长久:“李叔,这李真人的耳朵有时候咋这么灵啊?”
李长久摇摇头,轻叹一声:“天知道。”
三人回到乡里的落脚点,王教授和余晓丽正翻阅着从乡里面借来的地方文献,见到楚天他们回来,忙起身让位,异口同声的询问探访结果。
楚天摸摸鼻子,微微一笑,说:“王教授,你们放心,已经有点线索了。”
王教授惊喜无比的说:“那就好,我和余小姐查了半天地方文献,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资料。”
余晓丽正想问楚天什么线索的时候,许佳佳他们也回来了,一副懊恼的样子,余晓丽走上几步,眼神带着几分迫切,问:“你们出去有没有什么发现?”
“这里山多谷深,土层深厚,树木多,雾气又大,路又难走,根本查看不出什么。”许佳佳揉揉酸痛的肩膀,放下精良的装备。
第二百一十七章 赵乡长的盛情
余晓丽失望的看着自己的这些精英,难道方位又错了?难道楚天又隐瞒着什么?不过不太可能啊?他可以折腾自己,但没有理由折腾王教授啊,随即想起刚才楚天说有点线索,忙回头问:“楚天,你刚才说有线索,是什么线索?”
“几百年前,这里确实出现过一位牛人,风云一时,在落寞的时候,把自己埋在了附近的一座青山。”楚天把长长的故事简单的阐述开来:“这个牛人统帅过上万人,但最后因为各种原因,自己把自己踢出了历史的记载,所以你们查阅的地方文献根本找不到他的东西。”
统帅过上万人?余晓丽他们的眼睛立刻明亮起来,这恐怕是个大将,恐怕是个大墓。
“知道在哪里吗?”余晓丽和王教授异口同声的说。
楚天伸伸懒腰,摸摸鼻子,自己倒了杯水,淡淡的说:“天都峰。”
天都峰?余晓丽他们知道了明确的地点,心里都兴奋起来。
“天都峰?那里去不得啊,真去不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踏进了房间,头发稀疏的散发着,眼里散发着几分惊慌:“王教授,真去不得啊。”
王教授见到楚天他们惊讶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年人,微微一笑,解释着说:“这是赵乡长,这些文献就是他帮我们借来的,赵乡长很是支持我们的工作,我们应该好好谢谢他。”
这个赵乡长很会做人,忙一一过来跟大家握手,手掌温暖有力,估计应付过不少这样的场面,爽朗的笑着:“王教授真是说笑了,这些都是赵某人份内的事情,何况你们真找到了石棺墓,那水龙乡可就更有名声了,我谢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不过,天都峰真去不得啊。”赵乡长长叹一声。
“为什么去不得啊?是没有路呢?还是有野兽呢?”余晓丽的开口问出众人心中的疑虑。
赵乡长没有回到余晓丽的问题,宽厚的大手一挥,说:“走,乡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咱们边吃边谈。”
楚天微微一笑,这个赵乡长果真有几下子,拿捏到位,留着个悬念,这样王教授他们就不得不去吃这顿饭了。
饭桌上,酒过三巡之后,赵乡长开始讲述天都峰去不得的原因了,脸上带着几分恐惧,说:“天都峰雾气浓厚,白天进去,目测也不过五米左右,更重要的是,那里不仅毒蛇恶虫众多,那里的树木和水源都有剧毒,而且还有怪声吼叫。”
“前几年有几个乡下的小伙子去天都峰打猎,结果再也没有出来,十几天之后,有人在天都峰下面的兰江下游里面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捞起来一看,哟,死的那个惨样,眼神狰狞,七孔流血,全身溃烂呢。”
方晴刚刚夹起一块牛肉,听到赵乡长的话,立刻筷子一转,把牛肉放进了楚天的碗里。
赵乡长边说边吃了块肉,虽然脸上带着恐惧,但嘴里咬起肉来却毫不含糊,好不容易等吞完,才继续开口说:“自此之后,这四邻八乡的人就再也没有进去过天都峰了,但去年,又来了十几个省城的富家子弟,说什么进行生存大挑战,无论我们怎样劝告都执意要进去,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省城派了几支搜救队,先后进去,却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回来,省城的领导只能在山外面干等了,却再也不敢派人进去。十几天之后,刚好有个队员逃了出来,只喊了几句:‘水有毒,果子有毒,树木也有毒,还有鬼,全死了,全死了。’说完之后,这个队员就疯了。”
余晓丽的眼里带着几丝疑问,不解的说:“那这个逃出来的队员是怎么出来的?十几天没吃没喝,应该早死啊。”
赵乡长不客气的咬着猪耳朵,不好意思的说:“乡下地方,没有什么吃的,大家不要介意。”随即开口说:“这个队员疯了十几分钟之后,有位好心的干部给他端了碗猪肉出来,以为他饿了那么久,需要补补,本来这个队员疯了之后并没有疯狂举动,但一见到那碗猪肉,眼睛立刻流露出惊恐之色,随即用脑袋向旁边的墙壁撞去,鲜血四溅,脑浆都出来了。”
王教授伸向白切鸡的筷子瞬间转了个弯,夹起了旁边的青菜,脸色非常的自然。
这次轮到许佳佳开口了:“那个队员为什么见到猪肉就自杀了啊?”
楚天忽然有种预感,许佳佳问了个极其愚蠢不应该问的问题。
赵乡长见到大家的眼睛都望着他,忙喝了口酒,又喝了口茶,停下筷子,善意的劝告着大家:“大家吃肉,大家先吃点。”
王教授他们见到赵乡长如此热情,只好夹起一些肉慢慢的品尝起来,赵乡长见到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开始把答案说了出来:“其实这个答案也可以回答余小姐刚才的问题,为什么这个队员能活着逃出来。那个队员死了之后,省城的领导为了查个究竟,好向上面有所交待,就让法医解剖了这个队员的尸体,结果,在他的胃里面,发现了七八只没有消化完的耳朵,还有一些人肉纤维。”
方晴和许佳佳,余晓丽忙各占了个角落,呕吐起来,因为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干呕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刺耳。
不仅王教授他们脸色苍白,连楚天都没有了胃口,李长久看着碗里的猪耳朵,全身打了个颤抖,动都不敢再动了。
赵乡长一副无辜的样子,叹了一声:“当初我也是这个样子,整整吐了半天,习惯了就好,总不能一生都不吃肉?我就知道说出来,你们会反胃,所以先劝告你们多吃点。”
方晴她们几个听到‘肉’字,立刻又呕吐起来。
楚天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天养生的馒头,还是天养生有先见之明,喜欢啃馒头,随即看着蹲在各个角落的女士们,估计她们半个月内不敢碰肉了。
下午四点多,楚天他们边啃着压缩饼干边在乡下的落脚点开会讨论,这个天都峰是进还是不进?
余晓丽虽然脸色还在苍白,但思维却是清晰的,说:“我们折腾这羊皮地图折腾了那么久,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差最后一步了,没有理由半途而废。”
余晓丽的那些属下都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什么凶险没有经历过,但中午被赵乡长一吓,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现在听到余晓丽坚持要进,也不敢反驳,纷纷点头。
王教授也叹了口气说:“自古探险多凶险,只要我们小心行事,互相照顾,就会平安而返。”
“天都峰越是凶险,那个石棺墓的可能性就越大,自古葬者多利用天时地利反盗墓,天都峰如此诡异,应该是个风水宝地。”楚天伸伸懒腰,摸摸方晴还没恢复红润的脸,心里想着,那个张天纵百年奇才,样样精通,这一路过去,应该会遇见不少凶险,倒要看看,张天纵的才智到达了什么地步。
余晓丽赞许的看着楚天,这个小子虽然可恨,但说话却不含糊,于是对信心不足的队员加了把劲:“富贵险中求,大家努力一点,几天之后就能名震神州了。”余晓丽看着王教授,活活把‘荣华富贵’几个字吞了回去,换上“名震神州”。
许佳佳他们听到‘富贵险中求’几个字,神情立刻一振,纷纷响应。
王教授很高兴的见到大家的恢复了信心,说:“现在我们竟然决定进发天都峰,那么我们就应该好好思虑,怎样进山,带些什么东西进山。”
“竟然山里的东西都有毒,我们就多带些食物,免得找到了墓室,自己也饿死了。”沉默了半天的李长久忽然开口说话了:“另外需要带多几把开山刀,方便清除那些麻烦的植物,还要带橡胶底的鞋,可以绝缘。”
王教授迟疑了一下,开口说:“李同志,这天都峰那么危险,要不,你就别进了?”
李长久摇摇头,露出洁白的牙齿,微微一笑,说:“王教授,我不怕危险,我也想进去看看,而且走山路我有经验,能走不能走,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是万一你有了什么事情,我不好向你家人交待啊?”王教授善意的说出自己的担心。
李长久抽了口烟,长长的叹了口气,说:“王教授,我李长久就想要做一件大事,就让我带你去进山。”
王教授看着李长久哀求的神情,思虑一下,叹了口气,无奈的点点头。
正在这个时候,赵乡长又冒了出来,肩膀扛着一大袋东西,不好意思的说:“我知道大家无论如何都会进山的,我除了说保重之外,只能尽点绵薄之力,给你们找点干粮了。”
许佳佳她们怕赵乡长扛的是几十斤肉,不敢伸手去打开,楚天叹了口气,打开一看,都是压缩饼干,这么多份量,估计赵乡长把附近的小卖部的存货都扫干净了。
王教授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感动的神情。
第二百一十八章 挺进天都峰
天都峰。
云雾飘渺的天都峰。
天都峰最高海拔两千八百米左右,但山如其名,可谓原始森林标本,藤蔓丛生,笼罩着恐怖阴森气息,整座天都峰仅有一条不知道什么人踏出的小径通向云深之处。
在李长久的引导和许佳佳的定位系统下,楚天他们终于站在了天都峰的入口路上。
苍天!怪不得有去无回,现在虽然是白天,但那个入口宛如一个虎口,散发出阴森之气,山风吹过,更是响起了阵阵怪声,即使楚天站在入口之处都感觉到‘白虎扑势’之感,何况王教授他们呢?方晴更是紧紧的拉着楚天,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这个山口吞噬。
余晓丽叹了口气:“一到这里,连手机对讲机都没有了信号,希望到了山上会好点。”
楚天他们掏出手机细看,果然没有信号,连紧急通话都没得显示,楚天轻叹一声,把自己和方晴的手机都关了,免得浪费了电。
王教授定定神,跟大家说:“前路凶险,生死难测,希望大家能够相互扶持,不仅安全找到石棺墓室,更要安全返回山外。”
余晓丽他们都点点头,楚天也相信他们,在找到石棺墓之前,他们不会有什么过激行为,何况余晓丽一定认为自己还藏点什么,因此在打开墓室之前,他们还需要依靠自己。
“大虎,小豹,你们两个跟着李长久前面探路,我和王教授负责用金属探测仪检测,何健和刘钻在断后作标记,许佳佳在中间照顾王教授,大家一切要小心。”余晓丽经验丰富的把自己的人手分配下去,除了口中所说的妥当安排,她还想要看住楚天,谁知道这个家伙又会玩什么花招呢?一切以小心为好。
楚天自然明白余晓丽的心思,也不以为意,左手拉着方晴,右手握着开山刀在旁边有意无意的砍杀着树枝,口里自言自语的说:“这把开山刀还真沉。”
余晓丽回头看了几眼楚天,摇摇头,提醒说:“楚天,不要浪费了体力和精力,不然待会你就要休息了。”
“反正我们的口粮和水足够支撑半个月了,难道你还想今天就找到石棺墓吗?”楚天伸伸懒腰,笑笑说:“对了,你们这些专业人士难道不能分辨出风水宝地吗?”
余晓丽苦笑了一下,虽然他们确实很专业,平常人哪怕走在墓旁也看不出来,但他们这些明白诀窍的人在几公里以外就能看出来哪里是风水宝地,他们甚至可以观察植被生长状况,然后用探钎打进去,把泥土拿出来查看一番就能确定下面有没有墓室,问题是,这个天都峰完全限制了他们的专业水平发挥,遍处丛林灌木,潮湿光滑,云雾飘渺,赵乡长所说的目测五米,已经有多了,所幸只有一条山路,走到底应该有所发现,否则,余晓丽真的有放弃的念头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楚天总是感觉有几分不对劲,抬头望望并不能见到的天空,又细细的辨听了半响,才明白问题在哪里,淡淡的说:“大家要小心,上山到现在,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现在才发现这山上连只鸟都没有,证明这座天都峰一定有凶猛的东西存在。”
大家抬头看看天空,又看看四周,知道楚天说的不错,心里越发警惕起来。
几个小时之后,在大虎小豹还有李长久的披荆斩棘之下,大家终于到了海拔六百多米的高度,视野和能见度都比出发时候好上几倍,没有了进山之时的压抑,于是在王教授的建议之下,大家用开山刀劈了个空地出来休息,大虎则在旁边警戒,以防什么突发事件。
吃了些东西,喝了几口净水之后,王教授他们的体力得到了一定的恢复,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余晓丽知道越往上面爬,危险系数越大,于是向许佳佳使了个眼色,许佳佳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些东西分发到大家的手里,举起一副手套,甜甜的说:“这是薄软钢丝手套,可以防止上山过程之中被一些植物刺伤,这个钢丝手套的抗击力足以挡住一颗普通的子弹。”随即扬着另外一件东西说:“这是薄软面膜,可以防止没有保护的脸部被蚊虫叮伤,一般的刀具都划不破它。”
楚天戴上那薄软钢丝手套,戴上薄软面膜,并没有感觉不方便,很是轻捷灵活,看来有钱真是好,可以搞那么多高科技,把危险系数大大减低。
王教授戴上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对余晓丽说:“还是那你们领导大方,肯投入,我们就惨了,出了成果才有奖励,没有成果之前,一律是经费不足。”
余晓丽的脸上显着几分得意,但还是安慰王教授说:“找到这次的石棺墓之后,我叫我们领导给王教授赞助下一个项目,以王教授的才能,曹操墓室也是不难找出来的。”
王教授‘哈哈’一笑,正想要说话之际,旁边飞射出一条浑身花纹的恶蛇向王教授扑去,来势异常的凶猛迅速,旁边的大虎眼疾手快,手里的开山刀一挥,恶蛇瞬间被斩成了两截,跌落在地上,让众人毛骨悚然的是,这条被斩成两截的恶蛇并没有立刻毙命,蛇头扭着半截身子依然向王教授咬去。
王教授心下恐惧,忙起身离开,这个半截身子的蛇头竟然奋力一跃,‘滋滋’的再次扑去,小豹性情火烈,见到这条恶蛇如此凶猛,心里很是恼火,猛然踏前一步,用戴着钢丝手套的手抓住蛇头,用力一捏,蛇头立刻碎裂,蛇血慢慢的滴了下来,随即恶蛇才完全停止了扭动。
余晓丽和许佳佳虽然阅历过人,经历的凶险无数,但见到如此丑陋的恶蛇竟然如此强悍,心里都有几分畏惧,现在连山腰都还没有上到就这么凶险,那么上面究竟还会遇见什么呢?没有人敢去想象。
方晴惊恐的握着楚天的手,全身都在发抖,楚天搂住她,轻轻的拍着,并慢慢走了过去。
王教授他们见到恶蛇已死,把蛇头和蛇身用树枝挑在一块,鼓起勇气去查看这是条什么蛇,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攻击力,研究了十几分钟,纷纷摇头,都没有见过。
李长久摸摸脑袋,喃喃自语的说:“乖乖,这四邻八乡的蛇,我也见过不少,但这种恶蛇却是第一次见。”
王教授从背包拿出一个小瓶子,兴奋的说:“那就把它带回去给搞生物的同事研究研究,或许这是个新品种呢。”
“等等。”方晴在楚天的扶持之下慢慢的走了过来,细细的看着这条恶蛇,头小呈黑色,眼背及眼下有一黑斑,喉下黄白色,腹鳞无明显分化,尾短而粗,开口说:“这不是什么新品种,它是非洲蟒,它们都长着一个宽宽的头,头上覆盖着无数细小的鳞片,其体色为棕色或绿棕色,在背上有不规则的深棕色标记和大斑点,这种蟒的热坑极其灵敏,能觉察到周围大于的温差,这样有利于他们捕捉冷血动物,我想,刚才是王教授的笑声让它受到了刺激,感觉到了危险,才引起它的攻击。”
“非洲蟒?”余晓丽想要尖叫起来,但又怕自己也被同类恶蛇盯上,低声的说:“你说这么小的恶蛇是非洲蟒?你说这天都峰竟然出现非洲蟒?”
方晴再看了几眼恶蛇,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肯定的点点头:“确实符合非洲蟒的特征。不过为什么会这么小,我也不知道;而且非洲蟒是没有毒的,但看这条恶蛇,明摆着具有剧毒。”
小豹听到这条恶蛇具有剧毒,忙把钢丝手套在地上磨蹭,大虎也是把开山刀在旁边的灌木上擦拭。
“那究竟是不是非洲蟒?”许佳佳追问了一句。
楚天叹了口气,说:“管它什么蛇呢,我们是来找石棺墓的。”
“看来,还是有研究价值。”王教授再次兴奋的用夹子把这条恶蛇一截一截夹进了玻璃瓶,并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背包里面,那副神情不亚于捡了个宝贝。
余晓丽看着丑陋的蛇头,打了个冷颤,面色极其苍白,说:“我们还是赶路。”
许佳佳和方晴也点着头,楚天知道她们不想留在这个恶心的地方,微微一笑。
大家起身继续往前爬,但经过刚才的恶蛇袭击,大家的心里多少有了阴影,神情无比的紧张,楚天知道,如果这样紧张下去,还没有到山腰,大家就已经崩溃了,为了打破压抑的气氛,开口调笑起来:“我给大家讲个笑话。”
许佳佳对楚天异常的有好感,回头媚笑:“楚弟弟说说。”
楚天微微一笑,开山刀继续在旁边的灌木上挥舞,嘴里开始说起笑话来:“有个名叫阿爽的人死了,家人送葬,痛哭流涕地呼唤着他的名字:爽啊爽…爽啊…爽…路人听到不解,便问:你们到底在爽什么呢?爽的家人顿时泣不成声:爽死了啊!”
许佳佳很快停住脚步,摸着肚子笑了起来,方晴也靠在楚天的身边,眼含笑意;王教授他们虽然尽力忍着,但最后还是挂上了笑容,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扫而过。
余晓丽现在才知道楚天为什么能够在上海呼风唤雨了,也就理解了唐大龙为什么要双管齐下的干掉楚天,瓦解帅军了,假以时日,楚天一定会坐大坐强,到时候就不容易对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众人终于走到了山腰,正想要歇息的时候,却再次苦笑起来,因为一个大大的湖泊阻断了上山的唯一条小路,足足有五米之宽,谁也无法解释,这个湖泊是怎么出现的,湖水碧绿,稀疏疏的水草飘荡在湖面上,湖对面有块空旷的空地,山风吹来,很有诗情画意,但谁都知道,这个湖泊可能隐藏着无数的凶险。
王教授迟疑了一下,开口说:“我看今晚就在这里驻营休息,明天早上再过湖泊。”
余晓丽几位女士异口同声的说:“不行,我看还是过去湖泊再休息。”
王教授奇怪的看着她们三个,问:“为什么?”
楚天苦笑一下,说:“她们怕那变异的非洲蟒蛇追了上来,所以离得越远越好。”
余晓丽她们诚实的点了点头,再强悍能干的女人,天性并不会改变。
大虎从背包里面拿出一把弩箭,套上粗大的绳子,手法纯熟的向着六米开外的大树射了过去,等到箭头固定之后,叫上小豹用力的拉扯绳子,感觉到异常的稳固之后,才把这头的绳子缠绕在这头的一棵大树上,形成一条斜线,方便滑过湖面。
余晓丽见到大虎他们准备好之后,向体重较轻的许佳佳点点头,许佳佳立刻从背包拿出两个圆环,扣子绳子上,一个握在手里,一个连在腰上,在大虎和小豹的一推之下,漂亮的滑向了湖泊对岸,片刻之后,就到了绳子的另外一端,许佳佳解下圆环,把这端的绳子在细细的固定一番,随即打了个手势,表示可以安全过人了。
楚天心里暗暗称赞,许佳佳他们真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如此的默契恐怕来自无数次的合作,看来自己要提高警惕,免得栽在他们的手里,这次的进山,最后的结果,要么余晓丽他们活着出来,要么自己几个人活着出山,当然,还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全部死在山里,成为传说。
有了这根牢固的绳子,楚天他们很快就滑过了平静的湖泊,小豹则是最后一个,因为没有人助推,只能来到绑着绳子的大树下面,想要借助树干的力量,双手刚刚握着圆环,扭扭脖子,双腿还没用力,眼睛却瞬间停滞了,因为他发现一条手臂大小的恶蛇正在他的斜上方瞪着鼓鼓的蛇眼,碧绿碧绿的。
碧绿的蛇眼对视着黑色的人眼,炽热与疯狂。
第二百一十九章 小恶鱼大蟒蛇
小豹也是强悍之人,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否则也不会被余晓丽选派过来,见到恶蛇咬来,双腿猛力蹬上树干,想要借助推力离开恶蛇的攻击,谁知道,圆环竟然卡在绳子上了,无法移动,像是待宰的羔羊,小豹这才恐惧起来,死命的扭动着身子,不让恶蛇扑到自己的脖子和脸部。
恶蛇的身躯很长,虽短却粗的尾巴缠绕住树枝,蛇头带动着蛇身向小豹攻击,红红的信子异常的可怕,小豹仗恃着钢丝手套躲过恶蛇的几波攻击之后,反手抽出挂在背包后面开山刀,开山刀并没有砍在恶蛇身上,而是砍在绳子上,粗大的绳子在锋利的开山刀中应声而断,小豹立刻跌落在地,离开恶蛇的攻击范围。
对岸的楚天他们显然发现了湖泊对岸的小豹处于危险之中,焦急之下正准备重新搭绳子过去营救,大虎却早已经把背包扔在旁边,握着一把从背包里面拿出来的冲锋枪从湖泊水里面直接冲了过去,完全没有考虑湖泊里面凶险不凶险,他只想着救自己的弟弟。
余晓丽脸色一变,吼了起来:“大虎,危险,危险。”
已经冲到湖泊中心的大虎头也不回,举着冲锋枪向对岸冲去,湖泊的水并不深,只是到了大虎的腹部,当大虎快要到达岸上的时候,楚天清晰的看见水里起了涟漪,向着大虎急速的散发而去,心里知道水里必有危险之物,忙大吼一声:“大虎,快上岸,水里有东西。”
大虎刚好全身湿漉漉的爬上了对岸,水里的涟漪随之也停了下来,大虎回头望了水里一眼,什么东西都没有,心里暗骂楚天耽误他的宝贵时间,然后向着不远处的小豹奔去,边跑边上子弹。
楚天见到涟漪停下,暗叹一声,大虎真是好命。
此时,恶蛇已经从树上跃了下来,足足有三米长,异常的灵活,见到地上的小豹,蛇头转了个圆圈,用坚硬的蛇尾巴击打向小豹,小豹已经站稳了身形,怒从心起,手持着开山刀,猛力的击打在恶蛇的尾巴上,对岸的人,直听得‘当当当’响个不停,宛如砍在钢铁之上,对恶蛇毫无杀伤力。
楚天摇摇头,这蛇的尾巴如此坚硬,恐怕连子弹都打不进去。
小豹连番用力,已经体力不支,一个不注意,左腿被恶蛇扫中,立刻疼痛难忍,摔在地上,已经冲到跟前的大虎,见到弟弟倒地,忙大吼一声,手里的冲锋枪立刻响了起来,‘哒哒哒’的几十颗子弹击打在恶蛇的七寸和头部,恶蛇的身子被子弹的冲力击打的向后退了好几米,强悍的是,虽然中了不少子弹,但这恶蛇竟然还没死,依然张开嘴巴,挺起十几个血洞的身躯,吐着信子,大虎怒从心起,又上了一匣子弹,对着恶蛇的头狠狠的扫射一番,直到子弹打光,恶蛇这才低下高昂的蛇头,血肉模糊的死在地上。
楚天他们心里都很吃惊,这天都峰的蛇怎么都如此强悍啊,手臂粗的恶蛇就要用冲锋枪来对付了,再大一点的恶蛇该用什么来对付呢?
余晓丽自言自语的说:“早知道该带些雄黄粉来,蛇怕这个东西。”
楚天没有说话,心里暗想,只怕那些雄黄粉,人家拿来做早餐呢。
王教授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拍着博学的脑袋说:“大虎怎么会有冲锋枪呢?”
许佳佳望了余晓丽一眼,开口掩饰说:“大虎在三都县刚好有个武警的朋友,就借了几把来防身,都是经过领导批准同意的,王教授尽可放心。”
王教授点点头,没有多想,毕竟冲锋枪救了小豹的命。
大虎检验了下小豹的伤口,并不严重,只是淤青了,休息一夜就没事情了,于是宽慰的扶着小豹慢慢的向楚天他们走过来。
楚天喊道:“大虎,用绳子过来,水里有危险的东西。”
“有个屁,小豹就是因为绳子过来才被袭击的,老子从水里过来,一点事情都没有。”大虎看着小豹的脚伤,不耐烦的吼着:“这湖泊的水也就一米五左右,能有鳄鱼还是鲨鱼啊?刚才要不是你瞎喊,小豹也不会被扫伤了。”
楚天立刻闭嘴,轻轻的摇摇头,心里只能祈望自己是错误的判断。
余晓丽本来想要劝阻大虎他们,但也觉得大虎说的有道理,于是点点头说:“也行,不过,过来之前还是用开山刀试试水路。”
大虎把小豹背在后面,手里拿着小豹的开山刀,慢慢的从水里面走过来,走到中间的时候,楚天又见到湖泊的两边起了涟漪,再次吼了起来:“小心。”
大虎听到楚天的话,反而停了下来,刚想骂楚天,忽然也感觉到水里起阵阵涟漪,不明物体正向着他的身体游来,忙用尽全力的跑了起来,可是两个人的重量在水里的阻力异常的巨大,大虎刚刚跑了几步,涟漪已经散发到他的身边,腰部一阵剧痛,大虎知道自己遭受了凶险之物的袭击,但不能停下来了,小豹还在背上,立刻忍着疼痛,再跑了几步,猛然把小豹往楚天他们一抛,小豹像是炮弹一样向着余晓丽他们砸去,何健和刘钻忙踏上几步,默契的把小豹接住。
没有了小豹的重量,大虎似乎轻松了很多,但随即感觉到钻心的疼痛,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跑到岸边,还没爬上来就倒了下去,楚天一个箭步,用戴着钢丝手套的右手扯住大虎,向上一拉,把大虎拖了上岸。
大虎睁开眼睛看了小豹一眼,随即就闭上了,楚天伸手一探,讶然失声:“死了?”
怎么可能?大虎全身好好的啊?众人不相信的看着楚天。
小豹疯了一般,吼着:“不可能,我哥哥怎么可能死了呢?水里什么都没有。”
楚天忽然见到大虎衣服下面的腰部似乎有东西在挪动,示意方晴找了根树枝,楚天拿着树枝轻轻的挑开大虎的上衣。
“啊。”余晓丽,许佳佳,还有方晴脸上苍白的尖叫起来。
王教授他们也是满脸的恐惧,惊悚之色流于眼神。
大虎的腰部密密麻麻的被几十只苍白的小鱼咬着,是有牙齿的小鱼咬着,已经咬到大虎里面的肠子了,这些苍白小鱼的牙齿锋利无比,像是剃刀一般,可惜锋利的牙齿往往意味着边缘很薄,所以,当这些鱼儿用劲咬的时候,碎裂并不全是大虎的身体,还有这些鱼儿的牙齿,大虎的血肉模糊之画面和小鱼的牙齿碎裂之声让人感觉到非常的恐怖,许佳佳和方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抱在了一起,相互壮胆。
楚天他们忙用树枝把这些苍白的小鱼挑了出来,奇怪的是,这些苍白的小鱼一到了地面就不会挪动了,只是交替着牙齿,小豹拖着伤痛的右脚,用戴着钢丝手套的手一只一只的把这些苍白小鱼儿捏死,眼神里面有着无比的怨毒。
小豹捏死了苍白的小鱼,似乎还不解气,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包t字开头的东西,余晓丽脸色一变,呵斥道:“小豹,你想要干什么?”
“我要炸死它们,炸死它们。”小豹眼睛发红的喊着。
很显然,小豹手里拿的是威力十足的**。
“你疯了,你炸死了它们,也就惊起了这座山峰的所有生物,我们前行就更加困难。”余晓丽大声的劝告着:“你要炸它们,不是不可以,等我们下山的时候随你炸。”
小豹似乎很惧怕余晓丽,狠狠的把**放回背包里面,然后从里面拿出拆分的洛阳铲接好,走到旁边挖起泥土来,谁都知道,他要埋葬大虎。
何健和刘钻他们也拿了洛阳铲,帮忙挖起来,片刻之后,一个深坑就出现了,小豹并没有把大虎埋在深坑里面,而是把大虎放在旁边,用挖出来的泥土平葬着大虎。
楚天知道这是一些地方的风俗,他们以为,死者应该平葬,这样才能极乐西天;而不是深埋,深埋的话,那只会让死者下地狱。
楚天见到小豹葬好大虎之后,把一块削的平平整整的树干递给了小豹,说:“写几个字,留个墓碑。”
小豹接了过来,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表示感谢,面色阴沉的径自拿着刀刻起字来。
夜色渐渐降临,大家就地扎营,搭起了小帐篷,因为大虎的死,大家又变得压抑起来了,吃了些东西,安排好值班的人员,就纷纷各自睡去了。
楚天和方晴挤在帐篷里面,虽然有几分拥挤,但对方晴来说,却是异常的充实和安全,经历了白天的事情,让她直到现在都还无法平静心情,她怎么敢一个人独睡呢?
山风渐渐吹来,阴恻恻的怪声大作让帐篷里面的人都难于入睡,究竟是邪祟?还是异兽?黑夜为之涂上无从揣测的油彩,投射在内心,反而激起最大限度的恐惧。
楚天睡到半夜,感觉到脚步声悄悄逼近,手里立刻扣上方晴的簪子,并示意醒来的方晴不要说话,这时,帐篷猛然被利刀划开了,小豹喷着浓浓的酒气,握着一把开山刀,低声跟被弄醒的楚天说:“小子,你豹爷今天心情不爽,把你的女人借我玩玩,否则我才不理你有什么开墓价值,老子现在就把你杀了。”
楚天本来还有几分同情小豹,但现在看着小豹无耻的嘴脸,脸上淡淡一笑:“你不想见你大哥就快点滚,否则你挖的那个深坑就留给你自己用。”
“妈的,老子看上你的女人是你福气,你小子真想死啊?”小豹眼睛通红通红的,举起了手里的开山刀,恶狠狠的说:“老子先废了你胳膊,再当你的面搞她,看你还拽不拽。”
微弱的灯光下,小豹的开山刀有力的劈了下来。
第二百二十章 搜救队员的死
小豹的开山刀离楚天只有三寸左右的时候,却再也砍不下去了,因为楚天手里的簪子正刺着他的手腕,痛疼的让他整个手臂失去了力气,小豹牙齿一咬,想要换手拿刀,楚天右脚已经蓄满了力量,用力一顶,小豹的身躯像个被拍打的气球,向后面摔了过去,正好砸在后面的照明灯,‘砰’的一声,不仅压灭了照明灯,还把余晓丽他们全部惊醒了,本来就浅睡的他们,以为又有什么危险东西袭击,忙抽出开山刀,掏出冲锋枪准备向黑乎乎的小豹影子招呼过去。
小豹也是久经江湖之人,知道不出声的话,自己很可能就被自己人干掉了,于是喊了起来:“是我,是我,我不小心摔倒。”
余晓丽让许佳佳亮起了另外的照明灯,走前一看,见到黑影果然是小豹,还有酒气飘来,心里异常的怒火,但还是忍着怒气说:“小豹,你半夜三更的不好好值班,瞎搞什么吗?你又喝酒了是不是?”
小豹怨毒的看了眼楚天,忍着手腕和背部的疼痛,开口掩饰说:“我心情不好,所以喝了点酒,不小心压坏了照明灯。”
“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你这样整出动静,很容易被自己人干掉。”余晓丽看来对自己受到的惊吓很是不满:“算了,你去睡,何健和刘钻辛苦一点,轮流值班。”
楚天微微一笑,让方晴用微型的手动缝纫机把帐篷缝好,然后翻身抱着方晴继续入睡。
第二天,楚天还没有睁开眼,忽然,许佳佳的一声尖叫把大家吵醒了,虽然进山才一天,但大家的神经都蹦得很紧,听到许佳佳的尖叫,立刻从帐篷里面冲了出来,手里自然都拿着武器,见到许佳佳站在外面发呆,纷纷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佳佳没有说话,只是娇躯微震,光滑的手指颤抖的指着不远处,带着几分惊吓,说:“你,你们,看,看那边,大虎。”
小豹本来最后出来,听到许佳佳提到自己哥哥的名字,忙拔开众人走到前面,一看之下,脸上也是带着悲愤和恐惧,昨天埋着大虎的泥土全部不见了,只有大虎的尸体横在原地,似乎从来没有被掩埋过一样。
小豹带着受伤的手,冲到大虎身边,跪了下来,吼了几声,然后回头恶狠狠的看着楚天:“是不是你做的?老子昨晚只是一时冲动想搞你的女人,没想到你竟然怀恨在心,偷偷摸摸的对我哥哥的尸体下手,真是无耻小人,老子跟你拼了。”
小豹说完之后,用完好的左手拔起洛阳铲,向楚天冲了过来。
余晓丽他们这才知道小豹昨晚不是喝酒摔倒,而是意图对方晴非礼,被楚天教训了一顿。
余晓丽见到小豹找楚天晦气,忙大喝一声:“小豹,住手。”她怕小豹把楚天伤害了,那找到墓室的困难和进入墓室的危险都大大提高。
小豹这次没有听余晓丽的话,手里的洛阳铲带着湿气向楚天更加凶猛的冲去,楚天微微一笑,脚下微微移位,闪过小豹的洛阳铲,右手迅疾出击,斩在小豹的左手的关节上面,‘咔’的一声,清脆响亮,小豹的左手随即脱臼,再也没有力量握住洛阳铲,‘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小豹心里大惊,昨晚被楚天伤到了手腕,还以为这小子运气好,自己在暗中不小心被他得手了,现在看他的气势,实力远在自己身上,小豹心里虽然震惊,但天生的强悍,让他再次疯狂起来,宛如被斩成两截的恶蛇,用剩下的两只脚向楚天攻击过来。
“小豹,住手。”余晓丽这次则怕小豹被楚天伤害了,自己的人手又少了一个。
楚天不等小豹的腿脚过来,一个箭步,欺身到了小豹身边,双手画了半个圆圈,轻轻击在小豹的身上,小豹脸上露出不屑之色,这点力气也想对付我?正当余晓丽他们也奇怪楚天的双手软弱无力之时,小豹的脸色忽然一震,身躯宛如断线的风筝,向后面摔了过去,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小豹他们昨天挖的那个深深的土坑里面,更大虎的尸体一上一下的并排在一起,很是相互映照。
楚天的华丽一招让大家瞪目结舌,连王教授这个门外汉也看出了门道,叹出一句:“太极手?”
余晓丽点点头:“太极手!”王教授摸摸自己的脑袋,有点想不明白,自己也曾练过几年,咋就没什么威力呢?
楚天上前一步,拿起洛阳铲,淡淡的说:“小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无耻无礼,我一定把你埋在这个你自己挖的土坑里面。”说完之后,扭身离去并把洛阳铲向土坑一插,刚好卡在小豹的脖子旁边,小豹这次真的被吓出了冷汗,楚天这小子的手劲和准劲竟然如此到位,哪怕洛阳铲再偏那么一寸,自己都可能血溅土坑。
“你不杀我,我迟早要杀了你。”小豹依然不甘示弱喊了起来:“你让我哥哥死不安息,我就让你生不安宁。”
楚天微微哼了一声,脸上平静的说:“可以很诚实的告诉你,我没动过你哥哥的尸体。”
“那他的尸体怎么会暴露出来。”小豹显然不相信楚天的话。
楚天走到大虎身边,捡起散落周围的泥土细细查看,然后有闭上眼睛,细细听风变位,良久之后,开口跟余晓丽他们说:“这种土带红色,里面含有朱砂石,因此颗粒很粗,如果把它堆积起来,很容易被风吹散,而且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刚好是山腰眼,风力更是强大,昨晚吹了整整一夜山风,堆在大虎的身上的泥土自然容易被吹散了。”
余晓丽半信半疑的看着楚天,走上几步,来得大虎的尸体旁边,握去一把泥土,刚好有山风吹来,只见手上的泥土瞬间少了一半,散落在地上滚动,这才知道楚天说的是事实,许佳佳他们也见到了从余晓丽手上滚落下来的泥土,心里暗叹楚天真是博学多才,如此诡异的事情被他稍微查探一下,就知道了原因,真是惊人啊。
许佳佳心里轻叹了一声:如果最后的结果不是你死我亡,能够跟楚天做个朋友,该有多好啊。
小豹脸色尴尬的挣扎着想要从土坑爬起来,无奈右手受伤,左手脱臼,脖子上还顶着一把沉甸甸的洛阳铲,挣扎的像是一条难于翻身的咸鱼,余晓丽使了个眼神,何健和刘钻立刻会意的踏前几步,拔出洛阳铲,把小豹拉了起来,并‘咔嚓’一声帮他接好脱臼的手臂。
小豹运运接好的手臂,虽然知道大虎尸体的暴露跟楚天没有关系,但对于楚天的羞辱还是耿耿于怀,更主要的是,他想找个人发泄自己的怨恨,而楚天就是最恰当的人选,因为这天都峰就是楚天探访出来的结果,如果楚天没有告诉大家石棺墓可能在天都峰,那么他们就不会来这座鬼山,大虎也就不会死。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大虎重新埋葬了,这次没有平葬了,而是深埋,本来小豹有几分不愿意,结果余晓丽吐出一句经典的话:“自古哪个帝王不深埋?”
这句话让久经沙场的小豹立刻闭上了嘴巴,乖乖的把大虎装进了睡袋里面,放进了深坑,然后填土夯平再起坟丘。
众人在埋葬完大虎之后,吃过一些食物,喝了一些水之后就收拾东西继续前行,由于大虎死了,小豹又受了伤,所以前面变成了何健和李长久开路,小豹和刘钻在后面作标记。
天都峰的山路越走越狭隘,山风则越来越大,所幸山路也变得干燥起来,没有山脚和山腰的湿滑,但众人走得还是很慢,除了体力不如昨天之外,士气也是很重要的原因,昨天死了一个大虎,今天还会出现什么事情呢?没有谁能够意料。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楚天竟然还能想起这两句著名的诗句来,只是用在此时此景显得有几分悲壮。
众人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了海拔二千一百米处,此时抬头已经能见到偶尔晃过的太阳了,但手机依然没有信号,金属探测仪器也没有任何反应,但是余晓丽他们都是内行中人,见到土质越来越干燥,对石棺墓的埋葬在山上更是多了几分信心,毕竟,墓室都会选择风水宝地,密封干燥之处,这一路走来,以昔日的经验和高科技的探测,可以得出,这海拔二千米以下都太潮湿阴森了,不适宜墓葬,因此石棺墓很大可能就在剩下的六百米海拔某处,这山路只有一条,只要好好的地毯式探索,估计不难定位。
余晓丽和王教授他们实在走不动,于是又坐下来休息,这次轮到何健警戒了,小豹在旁边闷闷的喝着水,吃着饼干。
李长久的体力并不输给任何人,吃了些食物之后,开始哼起了地方民歌:“九月九烤的酒是好酒,这酒窑的酒时间越久就越香甜,这散发着稻香和杜鹃花香的米酒哟,今天我有幸来这里向您敬这么香甜的酒,您就是不想喝也要伸手接住酒杯啊。”
李长久的嗓子很粗犷,这首普通的水族民歌被他唱的别有一番风味,楚天天生聪慧,听过一遍之后,几乎可以跟着哼出来,旁边的小豹却脸色一沉,吼了起来:“唱什么唱?你不怕又招来什么大蟒蛇啊?你不要命了,老子还要命呢。”
小豹边说边把洛阳铲奋力插进地里面,众人清晰的听到‘啪啪’几声,下面传来断裂的东西,忙起身看来,因为昨天一路上沿途用洛阳铲试了不少地方,都没有什么发现,今天却传来这种声音,心里都有了几分好奇。
小豹也顾不得发无名火了,忙用力一提洛阳铲,没有见到让人高兴的‘花土’‘熟土’,却**了一根白骨,这根白骨完全不用专业眼光,就可以看出它是根人骨,对于余晓丽和王教授他们来说,发现人骨比发现金子还有价值,于是脸色都兴奋起来,异口同声的喊着:“快,大家一起把它挖开。”
人多力量大,没有十几分钟,楚天他们就已经挖出一个长两米,宽一米,深一米的土坑来,下面没有什么坟墓,也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堆白骨,还有些破布,细细辨认之下,不下十人,大家心里都异常的奇怪,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出现一堆数量众多白骨呢?而且还被埋的那么深。
余晓丽蹲了下去,扫视了几眼,喃喃自语的说:“没有耻骨,看来死者都是男的。”用戴着钢丝手套的右手在白骨堆里面搜寻片刻,然后拿起一个扣子般大小的东西,细细查看一番,叹口气说:“是省城搜救队员。”随即把纽扣般大小的东西给王教授和楚天看,楚天一眼就扫到了上面的字眼:省搜。看来他们就是赵乡长口中所说的进山的搜救队员了,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葬身在这里了。
楚天蹲了下去,看了几眼,这些尸体的牙齿都张得很开,手指也几乎弯曲,楚天推想得出,他们当时一定是惊慌失措,连挣扎都来不及就死了。
王教授长长的叹了一声,说:“把他们埋回去,如果我们还能活着下山,再带着他们的尸骨回去,也好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待。”
余晓丽点点头,挥挥手,何健他们就把土开始填了回去。
楚天站了起来,陷入了沉思,方晴走了上来,握着楚天的手说:“想什么呢?”
“我在想,他们十几个人怎么会同一时间死在这里呢?而且又怎么会被埋得那么深呢?”楚天总感觉有几丝不对劲,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