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都市少帅 > 都市少帅第76部分阅读
    慌慌张张的向吉普车跑去,他们完全没有见到身后的几十号人。

    周龙剑淡淡的说:“干掉他们!”

    两位中南海保镖立刻向前几步,抬起枪准备向恐怖分子走去。

    楚天忽然制止了他们,语气平静的道:“不用了,他们必死无疑!”

    天空极端的阴沉,迎来了阵阵响雷,仿佛无数决口被炸开,雨水开始惊马般的奔泻而下。

    三名恐怖分子很轻易的现天养生所在的吉普车没关车窗,于是欣喜若狂,迅的跑了上来,见到车里坐着依然在呆的天养生,先是微愣,随即毫不在意的打开车门,吼道:“你他***要活命就快滚下来,否则老子杀了你!”

    两名恐怖分子还不忘记拉扯天养生出来,天养生被他们拽了出来,被倾盆大雨淋在头上,忽然变得清醒起来,更重要的是想通了些什么,眼睛扫视到三名恐怖分子腰部的手雷,还有右手紧握的短枪,杀气忽然冒了出来。

    为的恐怖分子在钻进车里的时候,忽然回头跟身后的两名同伙说:“杀了那傻子,不留后患!”

    两名恐怖分子点点头,握着枪刚刚转身。

    雨水忽然变得更大,迷茫了人的眼睛,

    但两名恐怖分子却清晰的见到黑光闪出,脖子微紧,胸膛感受着温热的液体,随即就缓缓的倒了下去,没有任何的惨叫和挣扎,连两把枪都没有从手中掉落。

    刀光轻闪,人头落地!

    为的恐怖分子听到响声,回头望来,乌黑的刀刚好轻轻递来,简单的刺进他的喉咙,鲜血伴随着雨水流淌了出来,染红了身边的土地,随即向四周扩散开来。

    走过来的苏老爷子他们都感到窒息,刀已cha入了恐怖分子的咽喉,每个人也都瞧见乌黑朴实的刀自恐怖分子的咽喉穿过,但却没有一个人看清天养生是如何刺入恐怖分子的咽喉!

    显然天养生的刀法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八位中南海保镖眼里更是闪烁着炽热,赞叹,遗憾。

    天养生向楚天他们走来,走得很慢,但却绝不停顿,也却绝不回头,他既没有带伞,也没有戴帽子,深秋的雨水,沿着他的脸流到他脖子里,他身上只穿件很单薄的衣服。

    但他的背脊仍然挺得笔直,他的人就象是铁打的,雨水,严寒,疲倦,劳累,饥饿,让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什么都不能令他屈服,令他认输。

    没有任何是能令他屈服!

    楚天已经猜到了天养生心里的答案,已经猜到三天后的大战结局。

    第三百五十六章 雨中弦声

    在整个天空阴暗之前,楚天他们回到了黑龙大厦。

    门口的警察早已经撤去,黑龙会帮众也没了踪影,黑龙大厦的各个角落则由帅军兄弟严密把守,明哨暗哨交叉埋伏,即使有了总理的话,凡间做事还是相当的小心,小心永远无大错。

    楚天踏进大厅的时候,陵园已经被严密的封闭着,无论跟周兆森怎样拼过你死我活,挖人祖坟的事情却还是不屑去做的,所有的恩怨应该随着死去而埋没。

    来到顶楼,周兆森的行宫,楚天坐在柔软的沙上,嘴角挂起微笑,淡淡的说:“周兆森的沙相当不错,我忽然喜欢上这里了。”

    凡间拿起桌子上新开的82红酒,为楚天倒上半杯,恭敬的说:“少帅如果真的喜欢这里,那我们就长久住下来,反正这里风水确实不错。”

    楚天端起红酒,轻轻的摇头,叹道:“别说黑龙大厦是周兆森的命根,几千黑龙会帮众杀气腾腾的要夺回精神圣地,就是周兆森送给我住,我也不敢呆太久,黑龙大厦迟早被国家铲平,我霸占黑龙大厦岂不是自己找死?”

    凡间微微思虑,点点头,迟疑了片刻,说:“少帅,三天之后的决战有把握吗?”

    楚天的眼光变得深邃起来,抿了口红酒,语气平静的说:“这是场豪赌啊!”

    凡间心里也在叹息,确实是场豪赌,如果帅军输了,帅军在京城的前程基本就完了;中南海老头子的心血也白费了;如果黑龙会输了,黑龙会不仅颜面尽失,失去精神圣地,就是霸主地位也会受到极大动摇。

    这一战,赢得起输不得啊!

    雨水敲打在落地窗,窗外的世界完全迷茫。

    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楚天扭头看去,方晴正缓缓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疲倦之色,凡间起身拿过玻璃杯,为方晴倒上杯红酒,随后悄悄的走出门外并关好房门。

    方晴坐下之后,整个人瘫在楚天怀里,喘着气说:“累死了!”

    楚天端过红酒,送到她的嘴边,笑着说:“八十号人给你指使,你还累得半死?”

    方晴喝完两口红酒之后,整个人变得精神多了,叹着气说:“黑龙大厦不亚于资料库,各种防火墙,顶级密码到处都是,要把那些资料复制出来,谈何容易啊,而且黑龙会知道我们要拷贝他们的资料,在其它地方通过联网形式,不断的删除和毁灭。”

    楚天轻轻的拍着她的脸,柔声的说:“以你的性格,我相信你必定有什么重大现,否则你现在都还在拼命呢。”

    方晴轻轻的笑了,坐了起来,神情变得肃穆起来,道:“报告少帅,确实有个重大现,就是不知道对帅军的展有没有用!”

    楚天的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右手端起酒杯,淡淡的道:“什么现?”

    方晴从身上拿出几张纸,语气平静的说:“跟金三角有关,周兆森,突突组织和什么叫沙城的人准备联合起来,干掉金三角的毒王沙坤,黑龙会出钱,突突组织出人出枪,沙城提供情报。”

    楚天拿起方晴递过来的资料,细细的看了几遍,扫视了他们举事日期,农历十月二十日,楚天掐指轻算,微微惊讶:那不是下个月?看来金三角又要血腥风雨了。

    楚天扭头看着方晴,很认真的说:“这份资料是怎么得来的?”

    方晴指着周兆森行宫的角落,缓缓的说:“那边墙角还有夹层,里面还有部电脑,我们进入黑龙大厦之后,我先奔来的就是周兆森的行宫,在那边现了内在乾坤,随即用了2个小时破解了密码,刚刚拷贝数据,电脑里面的资料就自动全毁了,所以我只拷贝到这个不全的资料。”

    楚天相信方晴的话,所以也没有再去角落查看,躺在沙上,陷入了深思。

    方晴没有打扰他,端着红酒慢慢的品尝,漂亮的嘴唇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忽然,楚天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看来我又要管闲事了!”

    虽然金三角的改朝换代对帅军也没有直接影响,但如果让他们成功,让‘突突组织’和黑龙会他们得利,鉴于帅军跟他们的积累矛盾,迟早会生大血拼,敌强则我弱,楚天自然不允许他们变得强大,何况‘突突组织’冲击军营欠下帅军二十几条人命。

    方晴理解的点点头,脸上的微笑散着魅力,楚天毫不客气的搂过方晴的蛮腰,咬向方晴的诱人红唇,情迷意乱,酒精刺激,让两个人都难于把持住,衣裳褪去,香肩裸露,整个房间变得香艳起来。

    窗外的冷风冷雨,窗内活色生香。

    大雨已经持续了二十几个小时了,谁也不知道这场大雨会下到什么时候,沙琴秀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八王府’的酒还是那么的醇香,还是那么的热烈,甚至还会唤醒内心的寂寞,还有思念。

    ‘八王府’亮着的灯光显得很温暖,在大风大雨的夜晚尤其让人感动。

    沙琴秀连连喝了三杯醇酒,脸上瞬间变得红润起来,身后的两名劲装女子显得几分无奈,沙琴秀最忌他人劝告她不喝酒,所以两名劲装女子也不敢出声阻止。

    沙琴秀已经喝完半壶热酒,正想要倒满杯子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楚天曾经说过的话:姑娘家,千万不要喝太多的酒。沙琴秀的脸上涌起了难于猜测的温柔,嘴角的笑容带着丝无奈,但终究还是放下了酒壶。

    身后两个劲装女子微微诧异,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沙琴秀望着外面,轻轻的叹道:“琴秀所忌,为你而废!”

    屋檐的雨水汇成水流,随即掉落在潮湿的地上,向四处溅射。

    挟带着寒气水气的秋风从门口灌了进来,直接吹在沙琴秀的脸上,微微烫的脸颊瞬间变得冰冷起来,让沙琴秀呆滞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和美丽,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忽然,门口走进了两个人,准确的说是年老的夫妇。

    两个劲装女子警惕起来,玉手已经摸上怀里的短枪,眼睛扫视着年老的夫妇。

    沙琴秀也微微诧异,‘八王府’已经被她包了下来,整整半个月,店家老板也在外面贴了内部装修通告,按道理,这半个月不应该有任何人来‘八王府’,所以,敢于踏进‘八王府’的人必定是有备而来的人。

    两名劲装女子踏前几步,轻轻挥手,楼上涌现出十几个汉子,手里都握着枪,黑乎乎的枪口都对准了年老的夫妇,随时准备开枪。

    沙琴秀抬起头,冷冷的问:“你们是谁?”

    年老的夫妇没有出声,老人缓缓的举起紧握的三弦,所有的人顿时都松了口气,原来是卖唱艺人,沙琴秀本想挥手让他们离开,但见到风雨交加,恻隐之心微动,道:“过来,拉上两曲,如果拉得好,重重有赏。”

    年老的夫妇微微露笑,相互搀扶进来,脸上没有丝毫畏惧,流露出的是凄风苦雨的无奈。

    这年头,如此大风大雨还要出来弹唱谋生,换成是谁都会无奈,如果人生中经历过太多坎坷,生活过得太过艰难,心里就不会再有所畏惧。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沙琴秀也没有人去问,她安静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年老夫妇调琴。

    片刻之后,老人手指轻轻律动,琴声响起,老妇也张口唱起,正是陈后主的《玉树*花》:“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

    楼上的十几个人已经悄悄退去,毫无生息的回到她们该回到的地方。

    老人苍凉古老的弦声,配合着老妇低哑的悲歌,‘八王府’里瞬间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哀愁,无可奈何的哀愁,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宁静,沙琴秀像是被利箭射中的*鹿,眼神也变得凄迷起来,还带着淡淡的失落。

    美人终将迟暮,英雄必会白头,生命中所有的欢乐荣耀刺激,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流逝。

    弦声和悲歌不仅没有让沙琴秀变得烦乱,反而让她安静起来,也许就是这安静救了她的命。

    心神的宁静让她嗅出危险的气息,她忽然现老妇的手臂有了力量。

    老妇低哑的唱出最后两句:“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歌声顿停,老夫的弦声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沙琴秀见到亮光闪起,一道钢丝凶悍的向自己的脖子缠来,身经百战的沙琴秀一踢桌子,身躯向后跌去,与此同时,右手已经拔出了短枪,‘砰’的一声,击打在钢丝的中间,原本卷向沙琴秀的钢丝瞬间偏离,‘啪’的击打在踢翻的桌子,桌子被劈成两半。

    沙琴秀还拔出了腰间的匕。

    钢丝的霸道让沙琴秀暗暗吃惊,想不到老妇如此歹毒。

    两名劲装女子见到事变突,忙伸手掏枪,老夫一拍三弦,漂亮贵重的宝刀跃然在手,踏前两步,宝刀化成弧线向两名劲装女子割去,劲装女子心里震惊,不敢抵挡,退后几步向旁跃开,方才险险躲开宝刀的攻击。

    楼上已经响起了脚步声,老夫脸色微变,喊道:“快杀了她!”

    老妇娇喝一声:“擒贼先擒王!”

    老人微微点头,大喝一声,连连劈出三刀,把两名劲装女子*迫的无还手之力,狼狈的在地上滚起来,才逃过老人的攻击,更不用说拔出手枪对付老人了。

    老人心里暗骂:***,如果不是伤势未好,劈这两个丫头哪里要如此费劲。

    老人见到两名劲装女子被自己*迫开,忙返身协助老妇进攻沙琴秀。

    沙琴秀对付老妇已经很是吃力,虽然短枪在手,但根本没有机会开枪,老妇的钢丝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更不用说举枪瞄准射击了,她现在唯有依靠楼上的手下赶过来支援。

    老人的宝刀一加入战斗,沙琴秀立刻无反手之力,年老夫妇瞬间就把沙琴秀*迫在角落,老妇趁沙琴秀大意,钢丝猛卷,缠上沙琴秀手中的匕,猛力一拉,匕脱手,老人立刻踏前两步,宝刀轻递,瞬间已经顶在沙琴秀的咽喉,但却没有立刻刺进去。

    因为年老夫妇都已经听见身后异口同声的喊着:“不准动!”

    老妇微微回头,随即苦笑起来,两名劲装女子率领十几名汉子正举枪对着他们,她心里完全清楚,如果现在把沙琴秀击杀了,自己和老人身上必定会多出十几个弹孔,这些人都是丛林战士,枪法不是一般的精准。

    看来今天的刺杀又失败了!老妇心里叹息。

    两帮人变得对峙起来,虽然冷风不断的灌进‘八王府’,但他们都感觉到头上出汗。

    “唉!”一声轻叹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凄风苦雨,好好喝杯醇酒不行吗?干吗要打打杀杀!”

    沙琴秀和老妇都抬头向门外看去,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里也舒出了一口气。

    老人和十几名大汉却没有回头,生怕不小心就失去了性命。

    片刻之后,来人已经走到他们中间,淡淡的说:“都放下!”

    沙琴秀挥挥手,语气平静的说:“退出去!”

    十几名大汉微微点头,立即训练有素的退了出去,回到该在的岗位。

    两名劲装女子却分立旁边,玉手紧紧的握着短枪,以防生出其它变故。

    老妇也收起钢丝,拍拍老夫的肩膀,淡淡的说:“收刀,有少帅在此,大家相安无事。”

    老夫收起了宝刀,微微转身,就见到了楚天淡然飘逸的笑容,还有风无情的冷漠神情。

    楚天扫视了几眼,语气平静的说:“杨飞扬,乔印,你们怎么没在家里呆着,大风大雨的跑出来,还装扮成年老夫妇,不怕给黑龙会招惹麻烦吗?”

    乔印没有回答楚天的话,扫视了几眼,就握着刀向门外走去。

    杨飞扬则撕下头套,露出醉人的容颜,妩媚轻笑,靠近楚天。

    第三百五十七章 交易记录

    杨飞扬身上的幽香袭来,楚天止不住的退后两步,对于这个或敌或友的女子始终不敢存有轻敌之心,但如果出手杀了她,却又有几分舍不得,毕竟那美丽的容颜摆在那里。

    杨飞扬宛然轻笑,走上几步,靠在楚天的身上,咬着他的耳朵说:“奴家确实是来黑龙会惹事的,虽然不曾杀了沙琴秀,但少帅刚才的话已经帮我达到了目的,飞扬谢了。”

    楚天微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杨飞扬今晚前来杀沙琴秀,就是想要挑拨黑龙会和金三角的关系,虽然刺杀失败,但自己的刚才问话已经点出了‘黑龙会’,所以沙琴秀必定会把杨飞扬和乔印当成是黑龙会派来,这样就达到了杨飞扬嫁祸的目的。

    楚天苦笑起来,注视着杨飞扬,轻轻的叹道:“杨飞扬,你现在好像开始对我失望了?难道看准帅军在两天后的决战会失败?”

    杨飞扬没有正面回答楚天,也是微微叹息,到:“少帅受了小伤,柳川枫则养精蓄锐,要知道,柳川枫在东瀛可是三大用刀高手之一,如果在他这种年龄,没有真材实料,恐怕早已经被人杀了。“

    楚天点点头,挥挥手,淡淡的说:“你走,不过,希望在我死之前不要动我的朋友,否则你再妩媚动人,娇柔诱人,我依然会出手杀了你!”

    杨飞扬轻轻淡笑,告了个万福就向门外走去。

    沙琴秀等杨飞扬踏出门外之后,才重重叹出一声:“好凶悍的女子。”

    楚天也微微叹息,道:“可惜了!”

    桌子已经换过,醇酒已经温上,菜肴重新摆上。

    外面的雨水虽然淅淅沥沥,但沙琴秀的脸上已经多了几分笑容,连两名劲装女子都感受到主子内心的欣喜,不由抬头看了几眼,又望望楚天,内心不由轻叹,儿女情长。

    酒过三巡,楚天按住沙琴秀想要提起酒壶的玉手,轻轻的说:“酒已经够了,女孩子家,千万不要喝太多的酒,不仅对身体不好,也容易遭受暗算。”

    沙琴秀被楚天的手按住,手背感受着楚天掌心传来的温暖,脸上扬起了女人的温柔,微笑着点点头,柔声说:“少帅所说,琴秀必定会铭记在心!”

    两名劲装女子现在才明白沙琴秀为什么喝酒会适可而止,原来都是楚天的劝告,感情真是微妙奇怪,沙琴秀不听自幼长大姐妹的话,却顺从没有见过几面的小子劝告。

    楚天感觉到沙琴秀的手在抖动,忙缩手回来,拿起筷子夹起牛肉细细品尝,用若无其事来掩饰自己的失礼。

    沙琴秀抬起头,望着楚天,柔声的说:“少帅今晚前来,恐怕不仅是陪琴秀喝酒聊天?”

    楚天放下筷子,从怀里拿出情报,放在沙琴秀的面前,淡淡的说:“从黑龙会搜寻的资料,不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你先看看,有用的话就留下,没用的话就烧了。”

    沙琴秀嘴角挂着笑容,双手拿起情报,扫视几眼,眼神涌起了杀机,脸上也变得肃穆起来,喊道:“召集大家,明早飞回昆明!!”

    两名劲装女子微微愣住,不知道生什么事情,让刚刚来到京城不久的沙琴秀那么快想要赶回去,但还是异口同声的道:“是!”随即分头去安排事情。

    楚天没有说话,没有问沙琴秀情报的价值,只是静静的咬着牛肉。

    沙琴秀思虑片刻,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沙坤是我父亲!”

    楚天已经猜到沙琴秀的不凡身份,但还是没有想到会如此尊贵,要知道沙坤是金三角的最大毒贩,三十年前,沙坤组织了至今仍被人们称为“世纪商队”的贩毒队伍——5oo名武装人员,护送3oo头骡马和16吨鸦片到泰挝,赚取暴利,从而奠定金三角的霸主地位。

    后来,金三角附近的政丶府鉴于沙坤的危害,联合出动军队,把沙坤打得落花流水,沙坤逃到丛山荒野,暂时蛰居起来,痛定思痛,知道贩毒是受人唾骂的勾当,而贩毒武装又变为非法组织,不能再亮出这样的招牌。

    于是,沙坤灵机一动,利用当地民族同泰挝政丶府矛盾,宣称其贩毒武装是“邦禅革命军”,作战的目的在于争取邦禅**,以此稳定军心,减少矛盾,实则继续干其鸦片贸易勾当。

    二十几年下来,沙坤的势力渗透各个角落,富可敌国,隐然是金三角的领袖。

    沙琴秀见到楚天定定的望着她,苦笑几下,眼神充满无奈的说:“是不是觉得我们作为很肮脏呢?是不是觉得我们害死不少人呢?”

    楚天忽然握住沙琴秀的玉手,淡淡的说:“都不是你的错,为了生存,很多事情都可以原谅,何况你本身就在努力了!”

    沙琴秀抬起头看着楚天,眼里有着感动,还有丝震惊,道:“楚天,谢谢你的理解,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在努力呢?”

    楚天松开沙琴秀的手,端起刚刚上的浓茶喝了两口,道:“当然知道,我想,你应该在金三角大力的推广高价值咖啡种植,想要以此来代替罂粟花,在不减少过大利益的情况之下,来取得各方面的支持和理解,所以你来京城,主要是想探知咖啡市场,看看咖啡的利益跟鸦片相比,差距多大。”

    沙琴秀的眼里流露出赞许,略带兴奋的说:“楚天,你说的完全正确,我已经在金三角找了块地方试种咖啡,有了收获之后立刻来京城,想要看看它的市场,顺便试探白粉买家的态度。”随即轻轻叹息:“可惜,除了你,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兴趣。”

    楚天似乎早已经预料到结果,让买白粉赚取暴利的人转去卖不知价值的咖啡,谁也会没有什么兴趣,于是开口询问:“你父亲支持吗?”

    沙琴秀点点头,眼里流露出关怀,道:“父亲他知道鸦片生意并非长久之计,所以答应我先试试小范围种植咖啡,看看咖啡能否养活金三角的十几万人。”

    楚天为沙琴秀倒了半杯浓茶,现在话已经说开,干脆问到底:“沙城是什么人?”

    沙琴秀眼神忽然变得黯淡,似乎‘沙城’两个字刺痛了她的心,片刻之后才开口说:“沙城是我二叔,除了我父亲,他的势力最大,有近两千人的部队,他一向主张扩大罂粟花种植范围,谋取最大的利益,所以跟我父亲经常会争吵。”

    楚天点点头,为了利益,两兄弟争吵没有什么稀奇,哪怕同室*戈也是正常,毕竟白粉的利益摆在眼前,要抵住*惑着实不容易,于是轻轻叹息,道:“当你进行种植咖啡的时候,我想,沙城就有了夺位之心,之所以要通过黑龙会和突突组织而不是自己动手,是因为方便杀了你父亲之后,便于控制整个局势。”

    沙琴秀痛苦的点点头,端着茶水,缓缓的说:“所以我必须赶回去,免得父亲有了什么意外,那样的话,琴秀就会终生愧疚。”

    楚天微微一笑,宽慰着沙琴秀的心,道:“琴秀,你放心,黑龙会就由我来解决,周兆森活不了多久了,对了,你们以前跟黑龙会毒品交易,应该有交易记录的,在不在你手里?或许这是黑龙会数罪并的重要证据。”

    沙琴秀点点头,诚实的道:“确实有交易记录,但我这次没有带来,放在金三角了。”

    楚天脸上流露出可惜之色,不然就可以让周兆森再出身冷汗。

    沙琴秀轻拍桌子,似乎想起了什么,高兴的说:“对了,古副局长应该也有交易记录,毕竟他是中间人,他的利润保证肯定需要记录,而且我每次交易的时候,他都在旁边记些东西。”

    楚天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了微笑,道:“放心,我必定搞到记录,让周兆森根本没有时间去折腾你们,你就可以专心对付突突分子了。”

    沙琴秀点点头,随即带着几分不解,道:“我想不明白突突组织干吗也参与进来,诺顶以前跟我父亲的关系都还算不错,怎么就敢下杀心呢?”

    楚天端起茶杯,猛然喝完,淡淡的说:“可能你父亲不肯赊账,要知道,突突组织现在穷的很,估计拿不出几个亿来跟你父亲买货,所以才想把沙城捧上去。”

    沙琴秀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即低头喝茶。

    两名劲装女子走了过来,语气恭敬的说:“一切都准备妥当!”

    沙琴秀点点头,眼里带着不舍和无奈,举起茶杯,道:“楚天,以茶代酒,谢谢你的帮助,以后有空来金三角,我带你四处走走,尝尝琴秀亲手磨制的咖啡。”

    楚天微微一笑,倒满茶水,重重的跟沙琴秀碰杯,随即仰头喝完,道:“一定会去看你的!”

    沙琴秀眼里流出欣喜,随即转身离去,仰望着天空,生怕眼泪流淌下来。

    第三百五十八章 遭遇伏击

    沙琴秀她们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雨中,楚天却没有立刻离去,反而坐了下来,摸着温热的酒壶,然后把杯子缓缓倒满,曲终总是人散,在这恶劣的天气,谁的心情都不会很愉快。

    楚天喝到第三杯的时候,风无情踏前几步,平静的说:“我想杀诺顶!”

    楚天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风无情,淡淡的说:“可以!”

    风无情感激的点点头,眼神投射着杀气,道:“如果不亲手杀了他,他是我一辈子的阴影。”

    楚天神情依然没有波动,平静如水,说:“如果两天之后,咱们还活着,我会让你去金三角。”

    风无情脸上变得慎重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说:“其实我们当中身手最卓绝的人就是孤剑,我完全相信他能够对抗柳川枫,少帅为什么不选择他呢?”

    楚天端起酒杯,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孤剑的身手确实是最好的,但他败过,败给到现在还没有答案的人,他的内心深处同样有阴影,所以遇见柳川枫这样的顶级高手,我心里没底,孤剑心里同样没有把握。”

    风无情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高手过招,差之毫厘就会谬以千里,何况谁也败不起决战。

    楚天站起身来,把酒杯丢在桌子上,缓缓的说:“走,我们回去!”

    风无情跟在楚天后面,左手撑着把大大的雨伞,雨伞上的水珠不断的反弹溅射,重新落地。

    楚天他们上车离去之后,杨飞扬从街道角落闪了出来,幽幽的望了几眼,随即扭头叹息,平静的跟身后之人说:“少主,看来楚天真的没有把握赢黑龙会,咱们现在是杀了楚天,还是帮助楚天呢?”

    杨飞扬身后闪出个年轻人,脸上显着阴狠之色,冷冷的说:“算了,由他自生自灭,楚天如果输了决战,周兆森必定不会留活口,我们没必要亲自动手!”

    “如果楚天不死,我再亲手找他算帐。”年轻人眼里射出怨毒,恨恨的说:“无知小子,竟然敢跟我作对,真是不知道死活。”

    杨飞扬轻轻的点头,眼里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情感。

    忽然,他们的身后有响动,杨飞扬他们微微吃惊,扭头望去,一位老人提着个垃圾袋正翻着垃圾筒,这才稍微放心,年轻人却扫视了两眼,右手一扬,两把短刀瞬间射进老人的脖子,哀嚎两声就倒在地上。

    杨飞扬愣住,不解的看着年轻人。

    年轻人拍拍手,淡淡的说:“他可能看见了我们!”

    杨飞扬闭嘴不言,眼里却有了一丝不忍,还有一丝不满。

    “杨飞扬,你好像很不满我的做法?跟楚天接触几天就变得有同情心了?”年轻人脸上带着威严,还有讥讽之色:“别忘记,你手上沾染的鲜血比我还多!”

    年轻人说完之后就趾高气扬的离去,杨飞扬靠在街头角落上,脸上显得很是无奈。

    雨水渐渐小了,冷风却变得更加凶猛。

    吉普车开车二十分钟,风无情忽然把车停了下来,眼睛定定的直视着前面

    楚天微微诧异,睁开眼睛,透过雨水不断流淌的玻璃,朦胧的见到吉普车前面站着个中年人。

    这个人化成灰,楚天都能够认出他,他就是柳川枫!

    柳川枫没有撑伞,也没有披雨衣,就这样站在路中间,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楚天却感觉到*迫人的气势涌来,甚至感觉到柳川枫身上散出雨水无法遮挡的杀机。

    楚天轻轻一笑,打开车门,走了出来,面对着柳川枫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踏前几步,淡淡的说:“难不成黑龙会怕输了决战,所以提前派你来击杀我?”

    风无情也打开车门出来,右手已经暗暗的扣着匕,柳川枫有什么举动,立刻向前抵挡。

    柳川枫不顾脸上流着的雨水,狠狠的扫视着楚天几眼,冷冷的说:“跟黑龙会无关,我要跟你讨还的是我徒众的血债,你当着我的面斩下他们的脑袋,就应该预料到会有几天。”

    楚天轻轻微哼,不屑的说:“原来谷川他们真是你们的人,为何当时不敢承认?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战友,谷川在九泉之下估计也会以你为耻!”

    风无情微微诧异,楚天面对如此强敌怎么还敢谈笑风生,甚至故意激怒他呢?随即扫到柳川枫的脸部表情,见到肌肉微微抽*动,才恍然大悟,原来楚天就是让他乱了心神,于柳川枫这种高手来说,宁静远比愤怒要可怕十倍。

    柳川枫确实怒了,同时还有点惊讶,想不通楚天凭什么敢跟自己叫阵,上次在黑龙大厦的对掌,他已经明白楚天实力远远弱于自己,现在还敢如此嚣张,莫非上次是故意隐藏实力?

    其实柳川枫没有想到,楚天那晚三刀六洞,流淌不少鲜血,又四处奔波,功力完全不到平时的一半,所以才会让柳川枫差点得手,让他生出不少错觉。

    楚天今晚之所以强硬,就是想要动摇柳川枫的判断,进而影响他的信心。

    柳川枫也不是傻子,知道楚天在激怒自己,但还是踏前两步,决定用实力来试探,于是冷冷的说:“今晚就让柳川枫再次领教少帅雄风!”

    楚天不甘示弱,伸出右手,淡淡的说:“柳川枫,对付你这种无耻之徒,我右手已经足够。”

    楚天也迫不得已,自己的左手根本无法运转自如,当下之计只能用话堵住柳川枫,希望能让他怒,也用单手跟自己过招,否则自己必败无疑。

    果然如楚天所料,柳川枫脸上扬起了杀气,反击怒骂道:“小子,狂妄至极,本尊今日单手取你性命,看你临死的时候是否还能嘴硬。”

    冷风拂去耳朵旁边的雨水,柳川枫微微挪动脚步,身上瞬间散出*迫人的气势。

    楚天不敢迟疑,向侧微移,此时他心内空灵一片,无思无想。

    那并非刻意而为的心境,而是自然而然所产生的。

    楚天聚精会神的望着柳川枫,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

    楚天很难说出自己感应到什么,只是心中很不舒服,柳川枫身上涌来的无形压力,影响他本似宁静的精神境界,甚至连集中的精神都被他破坏。

    柳川枫的精神倏地提升至限,真气充盈经脉,右手为拳,毫不犹豫地向楚天扑了过来。

    楚天运尽全力,再次集中精神,右手微沉,随时准备反击。

    楚天的全身感觉到灼痛,那是千百股奇怪的力道,部分把他扯前,部分却直压而来,还有几股横向和旋转的力道,就像掉进下了大海怒涛汹涌的漩涡中,使人难有自主把持的能力。

    风无情微微惊诧,想不到柳川枫如此强悍。

    幸好楚天先一步生出警觉,否则此时怕早东倒西歪,难以立稳。

    摹地拳影剧盛,四面八方尽是柳川枫呼啸的拳头芒光,虚实难测。

    楚天能清楚地把握到柳川枫不但正在前方,要命的一拳也正朝自己下腹处闪电攻至。

    柳川枫的度显然比楚天快上几筹,所以楚天虽已在疾退,但主动却全*在柳川枫手内。

    楚天现在才完全清楚杨飞扬为什么对自己毫无信心,原来柳川枫还真是不可小瞧。

    楚天现在唯有退后两步,摆脱柳川枫的气机锁定,就在楚天退后两步的时候,柳川枫的身影迅如鬼魅的跃了过来,追着急退的楚天单掌凌空虚劈,务要置之于死地。

    楚天虽然退后,但也因此储蓄到力量,见到柳川枫扑到眼前,大喝一声,不闪不避的踏前攻出灌满全力的右掌,但攻出的右掌不是对准柳川枫的拳头,而是直取他的喉咙。

    柳川枫心里暗惊,他自然相信自己的拳头能够击飞楚天,但自己也必然会受伤,要知道,风无情还在旁边虎视眈眈。

    柳川枫稍微思虑,拳头瞬间改变方向,对着楚天的掌心击去。

    “砰”的一声,两人都连退几步,气血翻滚不停,柳川枫心里微惊:为什么今天的楚天比上次还要强悍呢?上次八成功力把楚天击退几步,今天九成的功力去不相上下呢?看来假以时日,此子必是非同小可。

    想到这里,柳川枫眼里更是涌起了无尽的杀机,刚才出于好胜才单手攻击楚天,现在竟然想要杀楚天,当然是双手双脚并用,以达到目的为先。

    柳川枫身躯扭动,片刻之间就来到了楚天的面前。

    又是凌厉无比的冲拳,楚天沉住底气,握紧拳头,硬生生的跟柳川枫对冲。

    “砰”的一声,这次两个人都没有退,拳头就相碰停止在空中,雨水在缝隙中转弯,随即,两人的嘴角都流出了鲜血,流过下巴,滴在潮湿的街道上。

    两个人立刻主动向后退,互相冷冷的看着对方。

    柳川枫眼皮微动,左手为掌,右手为拳,灌满力量,凌厉的向楚天击杀而去。

    风无情自然感觉出柳川枫散出的杀气,早已经有所防备,见到柳川枫向楚天扑去,猛地收摄心神,运劲掷出手中的匕,同时全向柳川枫掠去。

    匕奔雷掣电地直朝柳川枫左肋下刺来。

    刀锋放射出的森寒之气,在到达之前把他完全笼罩了。

    以柳川枫之能,也不得不暂缓对楚天痛施杀手,而以全力应付身后的匕。

    柳川枫猛一提气,骤然凌空变化身法,竟然一脚踢飞匕,反射向楚天,楚天脚步挪动,仅以毫厘之差避过电射而至的匕,脸上苦笑不已,左手的不便完全制约着全身的灵活。

    柳川枫眼里流露出惋惜,轻轻叹了声,自问难以在一两招间杀死楚天,于是展开身法,躲过风无情的攻杀,后退而去,片刻之后就消失在朦胧的雨水中。

    风无情站在楚天身边,关切的问:“少帅,伤势如何?”

    楚天轻轻的拍拍胸口,摇头说:“气血翻滚造成小伤,没有什么大碍,还以为可以跟柳川枫两败俱伤,为天养生增加点成功的几率呢,谁知道那家伙比我想象中厉害,顶多也受点小伤。”

    风无情点点头,随即说:“要不要把柳川枫受伤的事情告诉天养生?”

    楚天轻轻摇头,淡淡的说:“不用,免得影响了天养生现在的心境!”

    街灯在迷茫的雨中显得格外孤独,但却让人褪去寂寞。

    十五分钟之后,楚天刚刚踏进黑龙大厦,凡间就迎接了过来,恭敬的说:“少帅,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怕风大雨大会遇见什么麻烦呢!”

    楚天微微一笑,拍拍凡间的肩膀,平静的说:“没有什么大事,凡间,待会上楼找我,我有件重要事情需要你安排信得过的人去做!”

    凡间先是听到楚天回答‘没有什么大事’,心里微微震惊,随即猜测出楚天他们出去必定遇见不少麻烦,只是都已经解决了,然后听到楚天有要事交予他,忙点头答应。

    楚天回到顶楼,刚刚在沙躺下,可儿和方晴就已经推门进来,楚天也不避忌她们,撕开身上的衣服,察看着左手的伤势,虽然伤口已经结疤,但整个手臂还是带点血肿,甚至有些鲜血渗透出来。

    可儿眼里流露出震惊,忙靠了过来,取出消毒的药水,轻轻的帮楚天擦拭着鲜血,心疼的说:“少帅,怎么有流血了?是不是伤口炎了?要不要找医生?”

    楚天亲亲可儿的脸颊,宽慰着说:“没事,今晚跟柳川枫大战一场,不小心震裂了伤口!”

    可儿听到‘柳川枫’埋伏楚天,暗恨不已,做了个英姿飒爽的开枪动作,道:“恨不得用狙击枪爆了他的脑袋。”

    方晴递给楚天一杯温水,还有一些药片,笑着说:“妹妹千万别冲动,少帅现在不是全身而退吗?证明柳川枫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楚天轻轻的点头,他不能让两位红颜太担心,心里却在叹息:如果身边没有风无情,让柳川枫觉得没把握杀了自己,恐怕自己的鲜血现在已经随着雨水在洗刷街道了。

    十几分钟之后,凡间敲响了门,没等楚天吩咐,可儿她们就出门,笑着对楚天说:“我们去给少帅弄顿丰盛的佳肴,来弥补今晚的劳累。”

    凡间等她们离开之后,走了进来,恭敬的问:“少帅,有什么事情吩咐?”

    楚天指着沙,让凡间坐下之后,神情变得肃穆起来,道:“决战当天,你派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去公安局,去古副局长的办公室找份东西,我会让人安排他们进去。”

    凡间的神情也变得慎重起来,从楚天的语气中就知道,这不是件普通的东西。

    楚天轻轻的叹了口气,道:“那是本交易记录,估计可以翻出黑龙会贩毒的历史,其实黑龙会贩毒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直接的意义,但对于周龙剑来说,那是个好借口!”

    凡间点点头,说:“少帅放心,我即刻安排人去做!”

    忽然,楚天想起了古副局长墙壁上的《蒙娜丽莎》,脸上闪过笑意,道:“凡间,可以让派去的人直接搜查古局长办公室墙壁上的画像,《蒙娜丽莎》。”

    凡间微微诧异,但没有说什么,领命出去安排。

    楚天看着凡间离去,赞许的笑笑,有个谋士真是好,可以让自己清闲不少。

    雨水轻轻的敲打着落地窗,夜色迷茫,正是人倦意困之际,楚天却想看看天养生,于是通知风无情,聂无名,老妖和孤剑一起前去,片刻之后,走廊已经站满了人,都在等待楚天。

    楚天他们停在十楼,十楼的尽头是个三百平方米的密室,天养生已经呆在里面近三十个小时了,他进去的时候扛了十几个馒头和一大桶冰水,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些什么,因为楚天早已经下令,谁也不能打扰天养生。

    夜色深沉,灯如星,天地间和平宁静,没有灾祸,没有血腥,也没有声音。

    楚天轻轻的推开密室的大门,忽然响起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单调,短促,尖锐,可怖,一声接着一声,如远似近的响个不停。

    楚天心里微动,他知道,这是拔刀的声音。

    楚天他们的眼睛适应黑暗之后,凭着不知道哪里反射过来的光芒,见到天养生正紧紧握着刀柄,漆黑的刀柄,他垂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只觉得自己的人仿佛在渐渐融入黑暗之中,沉入了漆器的刀鞘里。

    ‘嚓’,天养生简单的拔出了刀!

    在尖锐短促的声音中,竟似带着种说不出的摄人之力,无论谁听见这种声音都会觉得喉头干,心跳加快,胃部收缩,心神难于安宁,连楚天他们心里都微微震动。

    楚天望着天养生坚毅的背影,语气平静的说:“多少次了?”

    天养生没有丝毫犹豫,开口回答:“九千七百四十七次。”

    这个数字自然是天养生拔刀的次数,而且是今天的。

    天养生转过身来,嘴角竟然挂着笑意,淡淡的说:“我饿了!”

    楚天脸上带着微笑,右手一挥,老妖打开了密室的大灯,整个密室变得明亮起来,风无情踏前几步,把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密封的盖子。

    六样很精致的莱,还是热的,还有一盘竹节小馒头,一锅粳米饭,一壶醇香的竹叶青酒。

    天养生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拿过馒头咬了起来,所有的人都现,拔刀九千七百四十七次的手还是很稳健,还是很有力,没有丝毫的颤抖和晃动。

    此刻,没有任何人担忧凤凰山决战。

    第三百五十九章 决战前夕

    雨水终究没有熬过七十二小时,在决战前夕神奇的停了。

    但冷风还是很大,吹在身上宛如刀子般的痛疼,京城的人们都悄悄加上了衣裳。

    苏老爷子站在宴客堂,看着满地的落叶,轻轻的叹息:“要下雪了!”

    苏灿抬头看着稀疏的大槐树,用手背感受着冷风的强度,点点头:“风里已经有了刺骨的寒气,今年的雪似乎比以往时候都来得早一些。”

    苏老爷子露出慈祥的笑容,眼神深邃辽远,说:“希望我的心愿也能够早日达成!”

    苏灿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父亲,明日之战,心中是否有了答案?”

    苏老爷子没有回答,走到槐树下面,弯腰捡起片树叶,说:“一叶而知秋!夕阳之下,荒原之上,狮子和花鹿同样奔跑,前者失败,只不过少了顿晚餐;后者失败,却会失去性命;你说,谁才会拼尽全力奔跑?”

    苏灿没有丝毫犹豫,淡淡的说:“花鹿!”随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苏灿明白!”

    苏老爷子握着树叶,眼里闪烁着睿智,扭头跟苏灿说:“此战之后,周龙剑必定踏着黑龙会的累累尸骨上位,而你也要接替他的位置,所以你要尽快的转移工作重点,现在就要未雨绸缪,免得到时候京城混乱,你无力掌控,那可就让人笑话了!”

    苏灿点点头,缓缓的说:“苏灿已经开始准备,但孩儿想要请教父亲,什么方法是最有效的?”

    苏老爷子的脚步踏着落叶,‘沙沙’作响,平静的吐出六个字:“乱世必用重典!”

    苏灿神情巨震,他完全明白六个字的含义,那就是“杀无赦!”

    冷风吹过,扫起了地上的残叶,也飘落了头顶的树叶。

    生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周家阁楼,灯火如豆。

    周龙剑背负着双手,静静的眺望着京城,良久才微微一笑:“神州,听说外面的档口已经开出巨大赌注?楚天的价码到哪里了?”

    李神州嘴角轻笑,恭敬的回答:“所有的黑道白道都看不上楚天,都觉得帅军狂妄自大,此战必输,所以现在的赔率已经达到一比十了。”

    “哦?一比十?”周龙剑饶有兴趣的询问:“就是我押楚天必胜,放上一个亿,如果楚天真的赢了,庄家就给我十亿?”

    李神州点点头,笑着说:“老爷子可以这样理解!”

    周龙剑脸上带着兴奋,审视着李神州,意味深长的说:“如此好赚的钱,我们为什么不押上呢?放它几个亿也是相当不错的,就怕没有那么大的庄家敢收!”

    李神州微微愣住,道:“老爷子真的肯定楚天必赢?”

    李神州的心思也动了,如果帅军真的必赢,他不在乎拿出半数家产去赌桌放放。

    周龙剑深不可测的笑笑,手指敲打着栏杆,道:“我曾经告诉过你,楚天这种人,除非他死了,不然,他活着就是胜利,虽然人人都知道柳川枫是东瀛的绝顶高手,但楚天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他没有把握,他不会答应明日的决战。”

    李神州思虑片刻,点点头,确实如此。

    周龙剑继续刚才的话题,笑道:“京城有大庄家吗?”

    李神州似乎早已经想到周龙剑的询问,压低声音说:“还真有大庄家,南方的唐家,他们少主唐天傲放出话来,无论多大的赌注,他们都敢收,但赔率变成了一比七!虽然有唐家绝对的实力撑着,但去他们处押注的人还是很少,毕竟赔率少了三成。”

    “南方唐家?就是唐老头的长孙?”周龙剑微微皱眉,努力的回想着:“上次在何大胆女儿生日宴会上嚣张跋扈的小子?”

    李神州有点惊讶,没想到周龙剑竟然还记得自己随口提起的事情,于是点点头,说:“是的,就是他,后来被楚天出面教训了,所以这次他开出赌口估计是要精神泄恨。”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老爷子,唐天傲虽然嚣张跋扈,但却不是纯粹的纨绔子弟,全身暗器功夫着实了得,为人又阴狠,他日也必定是位枭雄!”

    周龙剑不置可否的笑笑,返身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然后才说:“神州,拿2个亿,去唐家档口押楚天赢,到时候,看唐家舍不舍得赔上十四个亿!”

    李神州没有惊讶,跟着周龙剑这么多年,他心里想些什么自然知道,于是说:“好的,我让‘残刀’出面去做这件事情,万一真的赢了而唐天傲又不肯给钱呢?”

    周龙剑踏着楼梯慢慢下去,头也不回的说:“就让‘残刀’提唐天傲的人头来见我!”

    李神州心里微震,没敢再问些什么,想着赶紧去找‘残刀’,免得错过押注最后期限。

    一盘腐竹肉片,两个诱人的煎蛋,还有三个松软的馒头。

    在这个让人忧虑的夜晚,楚天也没有太大的胃口,所以晚餐吃得很简单,但终究还是吃得干干净净,当用第三个馒头沾上肉汁吞下的时候,他的脸上扬起了片刻的满足之色。

    凡间带着恭敬之色,轻轻的敲响了房门,能力的出色和提升的地位并没有让他得意忘形,反而变得更加慎重和尊敬,他总是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事情。

    楚天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凡间,进来,这么晚还有事情吗?”

    凡间走了进来,笔直的站在楚天旁边,脸上闪过忧虑,直接把话说到重点,道:“黑龙会数千帮众几乎全部不见,黑龙会的地盘全都关闭,仅有几人看守。”

    楚天停止擦拭嘴边,他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抬起头问:“凡间,你的意思是?”

    凡间知道楚天在问自己的看法,忙开口说:“很不正常,虽然明天决战,但周兆森没有理由会让数千帮众消失,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楚天微微一笑,凡间的话肯定没敢说完,于是鼓励着说:“把你心里的想法完全说出来!”

    凡间点点头,迟疑了片刻,组织好语言说:“这个阴谋恐怕就是周兆森的狗急跳墙,我生怕明日黑龙会战败,周兆森会恼羞成怒,让数千帮众围杀凤凰山顶的人,毕竟人死了,赌约也就失效了。”

    楚天站了起来,在房间走了半圈,反问道:“连华总理他们都在场坐公证人,周兆森值得为京城的一些地盘,而穷凶极恶到连他们都杀吗?似乎没有必要。”

    凡间轻轻的叹了口气,平静的说:“阿以两国能为了‘圣墙’开战几十年,直到现在还矛盾重重,周兆森难保不为了陵园而赌上命,更主要的是,九叔的招供,黑龙大厦的征收,还有我们从黑龙大厦弄出的资料,都足够把黑龙会整得元气大伤。”

    楚天点点头,语气也变得平静起来,道:“如果把凤凰山顶的人全部解决,那周兆森的烦恼就尽去,虽然这是满门抄斩之罪,但也是至富至贵之路。”随即也叹道:“如果周兆森真的起了如此杀机,必定是他已经看出总理他们倾向于帅军,长此下去,黑龙会迟早会被帅军吞没,所以为了黑龙会不没落而赌了。”

    凡间心里暗叹楚天的分析能力之强,完全比他想远了几步,思虑片刻,出声说:“少帅,要不要我明天带人接应?以保你们的安全,免得真被周兆森包围了饺子!”

    楚天摆摆手,自己倒了杯温水,说:“不用,如果周兆森真要狗急跳墙,你率领的几百兄弟根本无法接应,黑龙会随便就可以派上八百人拖住你们,然后两千余人照样可以把凤凰山顶铲平。”

    凡间虽然觉得楚天说的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担忧:“少帅心中是否有了对策呢?”

    楚天没有直接回复他的话,眼里闪过笑意,道:“凡间,明天继续查探黑龙会各地盘是否有人,如果真没有人的话,那就证明周兆森确实把帮众调去凤凰山了,到时候,你让兄弟们四处出击,给我夺下黑龙会所有的地盘。”

    凡间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这确实是个抢地盘的好机会,笑着说:“少帅这是富贵险中求啊,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霸占要用几千人鲜血才能换来的地盘啊,凡间明天必定会安排妥当。”

    楚天微微一笑,轻轻的喝了几口水。

    凡间高兴片刻,立刻想到了还没有解决的大事,无奈的说:“少帅,你还没有让凡间安心呢,明天如何对付黑龙会数千帮众呢?即使凡间带着兄弟们在京城得手,但让你们遭遇不测,又有什么意义呢?黑龙会再大再多的地盘也比不上少帅的安全啊。”

    楚天抬起头,缓缓的说:“凡间,有什么良策吗?”

    “其实少帅可以把这些情况告诉苏老爷子。”凡间迟疑了片刻,开口说:“让苏老爷子他们有所准备,进而施压黑龙会,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楚天摇摇头,淡淡的说:“如果这样做的话,黑龙会的地盘就难于得手了,更重要的是,我心里想要黑龙会的数千帮众围杀我们,进而让周兆森彻底穷途末路。”

    凡间脸上露出诧异之色,随即明白过来。

    楚天把水喝完,放在桌子上,上前拍拍凡间的肩膀,说:“我现在要秘密去见个人,回来之后就有答案了,你先把明天的事情安排妥当。”

    凡间轻轻点头,他相信楚天必定有方法对付明天的事情,而自己的支持就是做好份内的事情。

    寒风轻吹,梅花飘动。

    花动,花会落。

    花落,花就会生。

    风吹花动,花动花落,一天落花几许,都是上天早已经注定。

    何傲薇像只愉快蝴蝶,在娇艳的花海中穿梭着,偶尔望望慈祥的父亲。

    何大胆正站在梅花旁边,伸手折去已经枯萎的残枝,对于失去价值的东西他总是狠得起心去丢弃,但当他的手摸上缺少两片花瓣的梅花,却轻轻的缩回了手,心里止不住的叹息。

    虽然残缺,却还是可以观赏的!何大胆为它找寻到生存的理由。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虽然轻慢,但却有力,还有活力!

    何大胆抬起头,借着旁边的灯光,清晰的见到楚天缓缓的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依旧飘逸淡然,那是副永不认输的神情,何大胆忽然变得开心起来,每次见到楚天他都心情很愉悦,他甚至幻想着楚天是他的儿子,一个有出息又肯上进的年轻人总是容易让人由衷的赞赏。

    “楚天,你怎么来了?”何傲薇欢快的跑了过来,脸上尽带着温柔和欣喜。

    何大胆次生出个念头:女儿已经长大了!

    楚天见到何傲薇,眼神却轻轻呆住,今晚的何傲薇,美丽的像梅花,像梅花一样坚毅、柔美、纯艳,让人惊叹。

    她今天完全素颜,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连体衣装,腰上系着一根鲜明的红色带子,更加衬出她腿的匀美修长,足于吸引无数男人贪婪的目光。

    她的丝不长也不短,左边用夹夹起,右边却任凭它荡漾着,就仿佛杨柳在风中摇曳。

    她的丝就跟她的笑容一样令人心旷神怡,最主要的一点,是她令入觉得很舒服。

    楚天收回呆住的眼神,很诚实的赞道:“你,今天很美丽!”

    换成昔日,何傲薇听到楚天的话,早已经扑了上来,但何大胆站在旁边,唯有努力的平复心境,娇柔的轻笑,道:“谢谢少帅夸奖!这是你次衷心的赞美呢。”

    何大胆见到楚天和何傲薇站在梅花旁边,感觉那是唯美至极的画面,暗想:如果楚天能够成为何家的女婿该有多好,何家就永远不会败落了!可惜,现在整个京城的达官贵人都知道,楚天会苏家的半个儿子。

    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