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五尴尬的看着护卫,不知道自己是该出手救周兆森,还是就此离开呢,换成刚才他们就已经走了,但现在为了自保已经杀了四名护卫,事情进行到尾声,不帮周兆森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乔五心里暗叹:罢了,罢了,看在黑龙会份上,就帮周兆森一把。
乔五刚想要说话,谁知道,周兆森忽然动了起来,脑袋向后撞击护卫的面门,躲开对着自己太阳穴的枪口,同时出手捏住护卫握枪的右手,左腿后移,左手猛然一压。
‘咔嚓’,护卫嘴里喷出鲜血,整个人活活被周兆森折断了。
乔五他们感觉到口舌干燥,这是他们次见到周兆森的身手实力,不由心里巨震,想不到周兆森隐藏的那么深,看来当年不仅在东瀛社交,
恐怕还学了不少东瀛武术。
杨飞扬的眼神有点复杂,想不到周兆森的身手如此了得,暗自庆幸自己在车上没有出手杀周兆森,否则当时可能死的就是自己了。
周兆森拍拍手,忽然电话响起,拿起接听,脸上闪过喜色,随即恢复平静,抬头跟乔五说:“乔五,你们走,今天你没有站在他们的阵线,我已经很感激了,你我在黑龙会共事多年,今日缘分已尽,各谋生路。”
乔五重重的叹了口气,拱手道:“周会长自己保重,乔五告辞了!”随即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领着乔印和杨飞扬踏出门口,消失在表面平静,暗中波涛汹涌的黑夜里。
周兆森见到乔五他们离开,脸上露出阴狠笑意:乔五,你关键时刻竟然明哲保身,老子就把你留在京城给楚天折磨,老子现在就要逃出京城活命了。
周兆森从洗手间拿出个挎包,里面都是旧钞现金,还有两把短枪,他把包挎在身上,短枪揣在
怀里,打开窗户扫视几眼,见到没有什么动静,就向门外走去。
周兆森在楼下换了部车,就掉转车头向街道驾驶而去,刚走不远,乔五他们就从角落闪了出来,眼里都带着早已经预料到的情形。
乔印恨恨的说:“这***,我就说睚眦必报的他怎么会如此好心,见到我们关键时刻没有帮他,却还肯放过我们,原来自己有活路,真是枉为我们为他卖命那么多年。”
杨飞扬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放心,楚天不会杀我们的!”
乔五似乎没有听到杨飞扬的话,喃喃自语的说:“周兆森自以为聪明,却总败给他看不起的楚天,难保他的活路也是楚天早已经有所安排呢?或许那是条死路。”
乔印和杨飞扬的神情都变得肃穆,乔五的话实在有道理。
周兆森的车很快就冲到东大街,远远的见到古副局长他们设的关卡,
脸上显现出欣喜之色,车渐渐的缓慢下来,车队打着早已经说好的三长两短信号。
古副局长阴沉的脸也多了丝笑意,这个关卡警戒的警察全是他的亲信,而且周兆森已经答应他,只要能够逃出京城就给他两千万,虽然放走周兆森充满风险,但高风险才能高回报。
轿车很快停在关卡前面,文队长他们刚想要上前探视几眼,古副局长抢先踏前几步,语气平静的说:“你们休息休息,我来检查检查。”
古副局长以为自己的话自然无人敢反对,想不到今晚的文队长却不识趣,不卑不亢的回答:“兄弟们都不辛苦,还是古局长休息休息,我们来检查。”
古副局长眉头轻皱,看着文队长,暗想此小子怎么听不懂自己的深层次意思,?费了自己的栽培,于是威严的板起面孔,冷冷的说:“文队长,我要你们休息就休息,不必多言!”
文队长轻轻的叹了一声,脸上扬起恭敬之色,道:“是
,古局长!”
文队长向几位警察使了个眼神,大家都会意的点点头,退后几步。
古副局长踏前几步,扫视着车里,装模作样的说:“拿证件出来检查!”
周兆森偏着头,递给古副局长证件,古副局长看了几眼之后就丢进车里,语气平静的说:“好了,没事情了,你走,开车要多加小心。”
周兆森依旧没有出声,微微点头示意,忽然眼神呆滞,他见到前面的警察不仅没有搬开关卡,反而掏出了短枪,他随即反应过来,出事了!
念头刚刚闪过,‘砰砰’两声,古副局长感觉到背部痛疼,扭转过头,却见到文队长他们正握着短枪,显然刚才的两枪是他们开的,不由恼怒的指着文队长,喊:“你,你。。。。。”
‘砰砰’的两声,文队长又开了两枪,击打在古副局长的脑袋上,鲜血四溅,古副局长被冲的退后几
步就缓缓倒在血泊之中,他死都没有想到,死都不相信,自己精心栽培的文队长竟然敢对自己下毒手,而且其他亲信好像都没有反应。
周兆森在枪声响起之际,就然倒车,躲过了前面射来的几颗子弹,并急的调头,同时拔出短枪反击着,‘砰砰砰’几枪,把文队长他们压制的趴在地上,然后驾驶着轿车原路撤回。
文队长他们忙起身开枪,几十枪几乎都打在车玻璃上,有两枪则擦过周兆森的肩膀,留下血痕,但终究没有重伤到周兆森,文队长他们再次换上子弹的时候,周兆森已经跑远了。
文队长他们也没有追击,冷笑几声,向总部汇报着周兆森的行踪,还不忘记通告楚天。
打完电话之后,文队长走到古副局长尸体旁边,不屑的扫视了几眼,抬手把子弹连续打完,才向死去的古副局长道:“敢跟少帅阳奉阴违,这就是你的下场!”
周兆森知道行踪已经被现,警察很快就会
追查过来,楚天他们很快也会追杀而来,周兆森现在才觉,京城虽大,却没有自己的藏身之地。
难道天真的要灭我?周兆森万念俱灰,怒吼几声,忽然,他想到了活路!
京城之地,还有一人可以救他!
(顺祝大家周末愉快!鲜花继续砸起。)
第三百六十四章 失踪的周兆森
阳光明媚,冬风渐紧。
决战之后的第三天,京城下了场大雪。
刺寒却使得长街上的积雪都结成冰,屋檐下的冰柱如狼牙交错,仿佛正等待着择人而噬。
京城的人们却丝毫无所畏惧,为了生活,再刺骨再冰冷的日子,也要爬起来奔波。
此时的京城,整个黑道早已经洗牌完毕,不仅黑龙会全军覆没,连大小帮会都被雷霆扫荡,黑道中人已经闻出了政府的意向,知道中央要扶持帅军,于是纷纷改旗易帜,宣传加入帅军。
楚天当然不会给他们钻空子,凡是加入帅军的大小帮会,全部打乱融入其它堂口,让他们形不成势力,同时命令‘星月组’监控他们的动向,凡有叛心者就地正法。
周龙剑也没有闲着,一纸红头文件向全国警察局去,黑龙会十
八个省会的地盘立刻遭受到官方的严重打击,大小头目全部被抓的干干净净,与此同时,楚天要邓从上海派出骨干,依靠警察力量,全面接收黑龙会地盘。
所以不到三天时间,帅军隐然成了北方黑道霸主,还掌控着江浙地带,成为南方唐门的潜在对手,黑龙会还健在的时候,南方唐门跟黑龙会利益划分明确,并没有过多的冲突,现在楚天的崛起,开始让唐门感受到威胁。
其中唐门最为恼火的是唐天傲,凤凰山决战,楚天的胜利意味着唐门要付出十四个亿赌金,别说他手里没有那么多的钱,就是有他也舍不得丢出去,思虑片刻,他决定趁早赶回南方,他即使再狂傲,再嚣张,心里也清楚,如果普通事件,京城的人或许因为唐门的势力不敢跟他作对,但只要涉及到利益,特别是巨额的金钱,所有人的眼里都不会再见到他身后的唐门,只会见到他所欠的十四个亿,并会为了十四个亿而对他不择手段。
基于人性的劣性和残酷,唐天傲很有体会!
整整
三天,唐天傲换了三个地方,等大雪飘起之际,忙率领着几个嚣张跋扈的随从向京城机场奔去,只要上了飞机,只要回到南方,自己就安全了。
吉普车上坐着五人,唐天傲要跟随把油门踩尽,几十分钟之后,唐天傲已经见到机场的菱角,心里止不住的高兴起来,右手还摸着??口的银行金卡,里面还有准备吞下的三个亿赌金。
吉普车戛然而止,唐天傲前倾,差点撞到玻璃,用脚踢着开车的跟随,骂道:“郭八,想死啊,怎么开的车啊?本少爷的俊朗容貌被你毁了,我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郭八没有说话,而是指着前面,脸上丝毫没有平时的傲然之色,畏惧的说:“他,他,是他!”
唐天傲抬头望去,心里也震惊起来,竟然是下赌注之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残刀’身穿白衣站在路中间,头上散落着雪花,脸上流淌着雪花溶出的水珠,冰冷的天气在他的身上似乎完全没
有用,甚至见到‘残刀’,才会现,他比冰雪更冷,更刺骨。
‘残刀’眼神投射着冰冷和杀机,语气没有丝毫感情,问:“钱呢?”
唐天傲本来是个傲气之人,但在‘残刀’面前却不敢丝毫得瑟,带着随从走下车,强颜作笑的说:“我正准备找你呢,唐门怎么会欠你十四个亿而不给呢?又不是给不起。”
“残刀”没有笑意,冰冷的说:“拿来!”
唐天傲遇见这样的克星,无可奈何的狡辩着说:“我回到唐门就让人转账给你,你把帐号告诉我就可以了,再说,我有可能把十几个亿放在身上吗?”
“没钱,你留下。”‘残刀’没有给唐天傲讲价的余地,冷冷的道:“钱到,你回去!”
郭八终于忍耐不住了,指着‘残刀’骂了起来:“????的,欺人太甚了,我们少爷说话都不信了?说回到唐门会给你转账
,你还叽叽歪歪,还想要扣我们少爷,你是不是活腻了?”
‘残刀’全身瞬间散出气势,亮出断刀,刺骨的语气传来:“留下!”
郭八他们纷纷大怒,返身从吉普车上拿出武器,向嚣张的‘残刀’冲去。
雪花漫天飞舞,如同天女散花般壮美。
郭八他们冲到‘残刀’面前,手上的兵器还没有砸过去,却感觉到一阵冰冷从??前划过,然后就感觉到温热的液体的流动,顺着??膛穿过裤脚流到地上,低头望去,??口的血痕赫然入目,随即冷风吹进,开始感觉到无比的痛疼,然后慢慢的向后倒去。
雪花飘过,刀光闪起。
郭八他们在倒下之前,脑袋又被断刀砍飞,在雪地上滚着,染红着长长的雪地。
‘残刀’依然站在那里,似乎不曾动过,
如果不是他的断刀还滴着鲜血,谁也不相信他挥手之间就杀了郭八他们。
唐天傲吞吞口水,他不是没见过强人,但却没有见过如此强悍的赌注人。
‘残刀’眼神没有任何荡漾,死死的看着唐天傲,道:“钱!”
唐天傲没有理他,重复着说:“你敢杀唐门的人?你敢杀唐门的人?”
‘残刀’眼里射出杀机,也重复着:“钱!”
唐天傲扔出银行金卡,尽力的掩饰着自己的愤怒和恐惧,道:“钱都在里面,你都拿去!”
金卡就扔在‘残刀’脚边,‘残刀’俯身去捡银行金卡,忽然,唐天傲脸上闪过阴狠笑容,双臂抖动,数于百计的细针??出去,直扑弯腰的‘残刀’。
唐天傲对自己的‘天女散花’还是相当自信的,绕是‘残刀’刀法如神,在
这距离,这时间也反应不过来,然而唐天傲失望了,失望的相当震惊。
‘残刀’右手的断刀凌空劈去,所有的细针全部消失,石沉大海般的掉落在雪地上,眼神变得刺骨寒冷,一字一句的说:“看来,银行金卡是没钱了!”
唐天傲感觉‘残刀’是个疯子,射出几把短刀就向后面退去。
刚跑了几步,‘残刀’已经出现他前面,左手握着两把短刀,猛力射出,精确的射进唐天傲的肩膀,并把他钉在吉普车身上,任由唐天傲嚎叫。
‘残刀’走到他面前,扬着银行金卡,淡淡的说:“里面真没钱?”
唐天傲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说没钱就必死无疑,但也不敢撒谎,喊叫着:“有,有三个亿,密码三个四三个七!”
‘残刀’把银行金卡收好,扬起断刀,断刀在雪光的映射之下,冷光闪闪,寒气四射!
唐天傲的眼里涌现出绝望!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楚天昨晚过于疲倦,所以直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扭头看着还在沉睡的可儿,止不住的在她脸上轻吻,然后伸了个懒腰起床,刚刚翻开被子立刻感受到雪后初晴的冰冷,忍不丁打了个冷颤。
可儿忽然醒了过来,见到楚天如此怕冷,拿起被子盖在楚天身上,然后披上单衣,玉脚套在棉拖,跑去衣柜找到棉衣,温柔的伺候楚天穿上,然后柔声说:“少帅先洗刷,可儿为少帅准备早餐去!”
楚天怜惜的把可儿拥进怀里,温暖的抱住,然后轻轻放进被子里面,为她盖好,淡淡的说:“宝贝,你就好好睡觉,今天雪花飘漫,被窝才是你温暖的归宿!”
可儿嘟起嘴巴,然后绽放着灿烂的笑容,顺从的点点头。
楚天微微一笑,整理好衣服,就走出房门,现外面的整个世界都已经变了,落光叶子的柳树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冬夏常青的松树和柏树,堆满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球。
一阵风吹来,树枝轻轻地摇晃,银条儿和雪球儿簌簌地落下来,玉屑似的雪末儿随风飘扬,映着清晨的阳光,显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彩虹。
楚天观赏片刻,然后举步踏入大厅,就见到凡间皱着眉头转着圈圈,楚天悄悄的走过去,猛然伸出手拍拍凡间的肩膀,说:“凡间,什么时候也变得多愁善感啊?”
凡间正在沉思,被楚天拍上肩膀,吓了一跳,回头见到楚天的神情,苦笑起来,道:“少帅,虽然是大清早,但人吓人,还是会吓死人的。”
楚天嘴角挂着笑容,缓缓的说:“凡间,看你心事重重,所以想转移你注意力啊。”
凡间看着还如小孩子般的楚天,内心也止不住有了笑意,道:“少帅
,凡间确实有心事,我把整个京城都翻遍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周兆森,不知道这小子究竟躲在哪里了。”
楚天点点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还是宽慰着凡间的心,道:“没事,只要周兆森还在京城就不怕找不到他,哪怕警察他们松懈了,我们现在千余兄弟也能找他出来,何况现在的周兆森就是丧家之犬,无法兴风作浪!”
凡间见到楚天没有责怪,不仅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有些内疚,觉得自己连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心里轻轻的叹息,决定加大力度,把周兆森挖出来。
媚姐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把早餐放在楚天面前,道:“弟弟,先喝碗排骨粥暖暖身子,雪后初晴是最寒冷之际,千万不要冻着身子,可儿妹妹还没起吗?”
“可儿有点累,我让她睡多会!”楚天笑着回答:“反正今天没有什么事情。”
托盘里面放着两碗稠稠的排骨粥,六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两张薄饼
。
楚天端起排骨粥放到凡间面前,抬起头说:“凡间,看你忧虑神色,肯定没吃早餐,来,咱们把这些东西全部吃完,这是命令,不得退却!”
凡间本想说些什么,但听到楚天后面的话,无奈的笑笑:“凡间遵命!”
楚天端起排骨粥,呼呼的喝了起来,食物果然是能量,喝了半碗排骨粥全身就暖和了。
媚姐看着楚天的吃样,止不住的‘扑哧’笑起来,用纸巾帮楚天擦拭着,柔声的说:“弟弟,不要那么着急,慢慢吃啊,好像很久没吃饭似的,让凡间笑话你呢。”
凡间跟着笑起来,丝毫没有觉得楚天有损形象,反而觉得楚天总有股说不出的亲和魅力。
片刻之后,楚天就放下碗筷,长长舒出口气。
媚姐递给楚天柔软的纸巾,然后冒出几句话
:“弟弟,今晚有空吗?”
楚天听到媚姐的话,心里微愣,随即点点头,说:“姐姐,我今晚没有什么事情。”
媚姐宛然轻笑,盯着楚天的眼睛,道:“你林叔叔想要请我们吃饭,毕竟你来了京城已经几个月了,他想要见见你,林玉婷今天也会回家。”
楚天没有退却,有些事情有些人总是需要面对,所以笑着说:“好,今晚咱们四个好好聚聚!”
媚姐脸上绽放着笑容,眉间的忧郁似乎淡去了不少。
楚天享用完早餐,走到外面,伸着懒腰,凡间从后面走了上来,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少帅,天养生还没有醒来,已经整整三天了,如果不是气脉尚存,医生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楚天的眼里射出痛苦,几乎不能把持自己,道:“让医生给想办法医治,国内医生不行就找国外,告诉他们,天养生断气,那他们的
命也就到此为止!”
凡间愣住了,他是次见到楚天霸道不讲理,但随即理解的点点头。
楚天见到凡间的神情,知道自己过火了,于是长长的叹了声:“凡间,我是否又动了嗜杀念头?我最近总是觉得心里有股暴戾之气压抑自己,还很难压制它。”
凡间思虑片刻,语气平静的说:“少帅,主要是这些日子你太紧张了,每天都处于血腥风雨之中,在杀和被杀之间,杀气渐渐积累到心底,加上你跟天养生情同手足,见到他受重伤至此,心神难免走火入魔。”
楚天点点头,问:“凡间,有什么方法消除吗?”
凡间脸上挂着笑容,淡淡的说:“少帅可以去过过平静的日子,例如校园生活!”
楚天爽朗的笑了起来,缓缓的说:“好,回学校舒服几天,不过回去之前,有三件事情是需要办完的,第一,全世界范围内悬
赏名医,第二,凡间,你和邓堂主联系,把咱们的堂口重新拟定出来,兄弟们拼杀半年,该是封王封候的时候了;第三,尽快把周兆森找出来!”
凡间带着恭敬的神情点点头,心里已经想着怎样尽快办好这三件事情。
风雪越来越猛烈,天开始上冻了,人的鼻子和面颊冻得更厉害了,凛冽的空气更加频繁地灌进皮外套里,需要把衣服裹得更紧些。
楚天永远不会想到,晚上的见面让他进入到出道以来的最艰难局面,甚至生不如死。
第三百六十五章 周兆森行踪
华灯初上,白雪皑皑,止不住的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楚天领着风无情,陪着媚姐坐上防弹奥迪向青松斋驾驶而去。
青松斋是栋百来户人家住的干部公寓,属于国家为有杰出贡献干部分配的福利房,所以,青松斋虽然不豪华,不起眼,却不可小瞧,全京城人们都知道,青松斋里面藏龙卧虎,每个人都可以影响京城的繁荣安定。
风无情开着防弹奥迪绕着青松斋转了几个圈,愣是没有找到车位,这也难怪,今天下了寒冷刺骨的初雪,大家都明智的选择呆在家里,而不是在外面逗留。
十五分钟之后,风无情忍无可忍,直接把车停到略有空地的街道,然后无奈的说:“少帅,车只能停这里了,这周围实在没有任何停车位,即使停这里估计也会收到张罚单。”
楚天打开车门,拉着媚姐下车,拍拍瞬间变得冰冷脸颊,
长长的舒出口气,回头跟风无情说:“没事情,就停这里,这里走到青松斋也就百余米,当散步。”
说完之后,楚天就拉着媚姐向青松斋走去,风无情拔了钥匙,把车门关好,也跟了上去,毕竟楚天现在伤口未好,还需要人贴身保护,免得遇见突状况难于应付。
媚姐今晚穿得很得体大方,一袭紫衣凸现着她美丽的曲线,头顶的紫色棉帽蓄着秀,融合着她脸上始终有所保留的灿烂笑容,整个人宛如魏紫的牡丹,高贵而忧郁。
楚天的心里轻叹,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青松3o3室,媚姐先于楚天半步,举手敲响了门。
片刻之后,脚步声传来,防盗门随即打开了,开门之人正是楚天许久未见的林玉婷。
林玉婷见到楚天,整个人瞬间呆了,眼神滴露着柔情,痴痴的望着楚天。
楚天微微尴尬,随即脸上挂着笑容,主动开口说:“林丫头,好久不见你呢,好像瘦了!”
林丫头?他还记得叫我林丫头,这是在做梦?林玉婷依然没有反应过来,原本想要刻意忘记的人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积压心底的思念瞬间爆出来。
林玉婷眼睛都湿润了,痴痴的问着:“少帅,你好吗?”
媚姐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知道林玉婷见到楚天又动了真情,忙踏进门里,横在他们两个面前,拉着林玉婷的胳膊说:“玉婷,你什么时候回到家的啊?”
林玉婷醒悟过来,又想起媚姐的叮嘱,要自己忘了楚天,忙收拾起情绪,笑着说:“刚刚回来半个小时,今天大雪塞车了,媚姐,楚天,你们进来坐。”
媚姐拉着楚天走进大厅,风无情原本要留在门外,也被媚姐拽了进来,为了减少尴尬气氛,多个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可以
让大家隐藏情绪。
楚天进到大厅,眼睛环视着林玉清的新家,看得出他确实是个儒雅的男人,整套房子文雅精巧不乏舒适,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
楚天刚刚走了几步,就听见厨房传来‘砰砰’直响,楚天不由想起大年三十晚上,林玉清的厨房大战,脸上自然的流露出笑容,询问:“林丫头,林叔叔又亲自下厨啊?”
林玉婷的脸上也灿烂起来,似乎也想起了往事,笑着回答:“是啊,就我爸爸会做点饭啊。”
说话之间,林玉清已经从厨房出来,系着围巾,见到楚天和媚姐,爽朗的笑笑:“楚天,你们来了?先坐坐,我很快就搞定了,估计半个小时就可以吃饭了。”随即对林玉婷说:“婷儿,好好招待楚天他们。”
林玉清说完之后又埋头进了厨房,‘砰砰’声不断的传来,楚天实在不知道有什么物
体要在菜刀之下‘砰砰’直响,脸上不由苦笑起来。
楚天轻轻的叹了声,扭头看着媚姐,说:“姐姐,我实在有点不放心啊,我去帮林叔叔做饭,否则,这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吃上呢?”
林玉婷靠近楚天几步,笑着说:“去,去,少帅,很久没吃你亲手做的饭菜了。”
楚天刚想移步,媚姐拉住了楚天,温柔体贴的说:“弟弟,你的伤还没有好呢,一只手怎么做饭菜啊?还是姐姐进去帮忙。”
媚姐除了担心楚天的伤势,也是想要留点空间给楚天和林玉婷交流,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的,逃避并不是解决的最佳途径。
楚天知道媚姐的用意,也没有坚持,看着媚姐进入厨房之后,就在沙坐下,风无情则识趣的站在门口欣赏十几元的油画,脸上还带着慎重研究之色。
林玉婷为楚天倒上香气四溢的浓
茶,然后美目起盼,关怀的说:“少帅,媚姐刚才说你受了伤,伤口在哪里,严重不严重,让我看看。”
楚天思虑片刻,没有拒绝,拉起左手臂的衣袖,虽然伤口已经合上,但还没消去的疤痕还是触目惊心,谁看到之后都能从心底油然的感受到痛疼。
林玉婷也不意外,眼泪瞬间流淌出来,扑到楚天身边,伸出手抚摸着疤痕,带着几分哭调:“少帅,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是谁啊?他怎么那么狠心啊。”
楚天轻轻的拍着林玉婷的头,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说:“林丫头,别哭了,都已经过去了,毕竟我还活着,让我受伤的人却已经身异处,丫头,这就是我来京城之后,一直没有找你的原因。”
林玉婷原本心底还责怪楚天忘记她了,现在瞬间明白楚天是为了她们林家着想。
楚天长长叹了口气,眼神带点无奈,缓缓的道:“我来京城连三叔公和姚新柔都没主动探望,但他们却依旧
因为我而受到拖累,新柔更是身中两枪,已经去了国外医治,幸亏没有什么事情,否则我今生必定愧疚。”
林丫头眼里流露出震惊,她现在才完全明白黑道的艰辛和危险,现在才明白父亲遮在自己头上的庇护是多么的重要。
楚天把话说开之后,心情舒畅了不少,这个心结总算打开了一半。
“玉婷,吃饭了!”媚姐已经端着两盘菜向餐桌走去,林玉清在后面提着大锅的汤,也跟着喊:“楚天,赶紧过来吃饭,天气太冷,饭菜很容易就冷了。”
楚天他们忙起身向餐桌走过去,风无情迟疑了片刻,也跟了过去。
林玉清热情的招呼着风无情,还拿出成年老酒温上。
小鸡炖蘑菇,暴炒海参,酱猪手,雪泥豆沙,坛子肉,炸虾片,还有大锅的龙骨生地汤,桌子的佳肴很丰盛,很让人有食欲,看得出林玉清为这顿饭着实
下了番工夫。
楚天望着大家的笑脸,感觉到很温馨,心头的充实感真是难以言喻,既是享受满桌的佳肴盛馔,也是享受那份快乐的气氛,如果此情此景能够长久该有多好啊。
风刮得很紧,雪片像扯破了的棉絮一样在空中飞舞,没有目的地四处飘落。
这顿饭整整吃了半个时辰,大家把桌子上的饭菜吃的干干净净,至于林玉清的老酒,风无情喝完三杯之后就无论如何不肯再喝了,他知道谁都可以尽情放纵,但他不可以,他还要保护楚天的安全。
林玉清趁着媚姐和林玉婷收拾餐桌,拍拍楚天的肩膀,淡淡的说:“楚天,跟我来房,我想要跟你谈谈!”
楚天点点头,心里清楚要来的始终要来了。
媚姐见到他们进入房,眉间的忧郁增加了半分,心里轻叹,却没有说什么。
进到房,林玉清手法纯熟的好浓茶,然后帮楚天倒上半杯。
楚天端起浓茶,轻轻的抿着,等待林玉清的开口。
林玉清连续喝完三杯茶之后,才抬起头看着楚天,道:“楚天,从你来到京城,我就一直在关注你!在京城的弹丸之地,要想知道你的事情,并不是件难事。”
楚天没有说话,他知道林玉清还没有说到重点。
“林叔叔不得不佩服你,当你远在宜宾市的时候,你就已经在京城安插好基脚。”林玉清握着茶杯,眼神带着几分赞许,道:“当你来到京城,你就开始大展宏图,把京城的黑帮逐渐铲除,等到凤凰山决战之后,你隐然是北方黑道霸主。”
楚天轻轻的叹了口气,把茶杯放下,直视着林玉清,道:“林叔叔,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林玉清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但眼神显得几分惋惜,道:“楚天,以你的聪慧能力,你为何要走黑道之路呢?记得年三十的时候,你还说过你要‘傲世而立’,难道你的傲世而立要通过拼杀完成吗?难道你就不能成为国家栋梁吗?”
楚天苦笑起来,他知道不能把自己成为国家的‘黑暗尖刀’说出来,即使说出来,以林玉清的性格也不会相信国家会扶持帅军这些黑暗势力,只会以为自己在狡辩。
楚天无奈的叹了口气,淡淡的说:“林叔叔,在楚天的世界里面,没有黑白,仅有善恶之分,所以楚天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楚天也从来无愧于自己的所作所为。”
林玉清似乎被触动了,声音提高了,道:“国有国法,黑白泾渭分明,岂能用善恶来划分,那样的话,还要法律干什么,还要公检法人员干什么?道德善恶只是隐性评判,现在不能用来衡量人的罪行和高尚,以后也不能。”
楚天知道自己跟林玉清的价值观无法融合,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现在凸现出来,心里还是很
难受,毕竟他是林玉清,他是林玉婷的父亲,以前铁面无私的检察官,现在公正严明的法官。
林玉清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控,歉意的笑笑,眼神带着善意,道:“楚天,如果可以,听林叔叔的话,趁还没有陷入太深,还来得及,好好在天京大学念,林叔叔绝对是善意的。”
楚天自然知道他是善意的,但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洗手不干,不仅帅军的数千兄弟会有意见,就是周龙剑,苏老爷子他们也会起杀机,何况还有为自己血战而重伤不醒的天养生。
楚天抬起头,看着林玉清,淡淡的说:“林叔叔,谢谢你的善意了,楚天敬重叔叔的为人,无奈楚天无法答应,连敷衍你也不想,楚天知道,或许今日踏出房门之后,就再无相见之日。”
林玉清这次显得很平静,似乎预料到楚天的回答,道:“如果可以,我情愿我们两个永远不要相见,我不想从我口中宣判出你的罪行。”
楚
天点点头,端起滚烫浓茶,仰头喝下,热流直接穿过喉咙烫着??膛,但楚天却感觉不到痛疼,把杯子放下,然后起身说:“林叔叔,无论如何,楚天都要感激林家!”
林玉清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神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道:“林叔叔无法改变你的志愿,也不强求了,在你临走之前,叔叔给你最后忠告。”
楚天脸色恭敬,肃穆的说:“林叔叔请说!”
林玉清眼神投射着威严,语气平静的说:“不要跟周龙剑走的太近,他快不行了!”
楚天微微愣住,随即一道灵光闪过,他想起了不可能的可能,心里无比的震惊,止不住的反问:“周兆森难道在林叔叔手里?”
楚天的推测是有道理的,楚天想到周志明曾经是周龙剑和李神州的人,后来还现周志明是周兆森的叔叔,虽然李神州在自己的计策之下把周志明毒杀了,但难保周志明生前没有把周龙剑他们的勾当全部爆料给周兆森
。
如果周兆森掌握了周龙剑的罪行和证据,在威风八面的时候,周兆森或许不以为然,懒得对付周龙剑,现在则不同了,周兆森已经成了国家的敌人,帅军的追杀之敌,根本逃不出京城,为了活命,周兆森只能显现出自己的极大价值。
而整个京城,唯一能让周兆森接触并信任的人,那就只有‘天朝包公’之称的林玉清。
“有些事情不是该你知道的!”林玉清没有直接回答楚天的话,但其心里也是异常的震惊,楚天真的聪慧过人,自己的一句话就让他把周兆森向自己自的事情猜了出来。
楚天的脸上苦笑起来,他已经确定周兆森就在林玉清手里,还隐藏的滴水不漏,估计林玉清身后也有更强硬的靠山支持着他,但楚天更知道周龙剑的为人和手段,如果林玉清想要把周龙剑入罪,估计周龙剑会铤而走险,不再顾忌林玉清身上的光环,像是干掉李子锋般的让林玉清无故‘自杀’。
楚天深深的呼吸了口气,诚恳的说:“林叔叔,楚天也给你忠告,周龙剑招惹不得!”
林玉清脸色平静,淡淡的说:“身为法官自然知道我在做些什么,就是公正严明,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至于危险,我身后有国家法律,我有何惧?”
“周兆森必须死!”楚天恨不得把事情都爆出来:“他不死会很多人死!”
林玉清凝视着楚天,意味深长的说:“楚天,你很想周兆森死?”
楚天的情绪也有点波动,认真的说:“我确实想拿周兆森的脑袋祭祀我死去的兄弟。”
林玉清端起浓茶,品完半杯,道:“他死不死现在由法律说了算,何况没有清掉周龙剑这些败类之前,无论周兆森有多重多大罪名,都会受到国家保护。”
楚天的??口异常的慌闷,他感觉到痛苦,眼看着林玉清踏上危险的轨道而自己
无法阻止。
“难道林叔叔就不能为玉婷和媚姐着想吗?”楚天努力的压抑着情绪,低声道:“难道你不知道周龙剑他们做起事天地不认,你忍心看着玉婷,媚姐失去最深爱的父亲,男人?”
林玉清神情黯淡,呆滞片刻,抬起头,坚定的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楚天没有说话,打开房门,慢慢的向外面走去,大厅的媚姐他们显然都见到楚天难看的脸色,知道房必定有番价值观舌战,但想不到楚天会如此失魂落魄。
媚姐迎接了上来,关怀的问:“弟弟,你怎么了?”
楚天强颜欢笑,淡淡的说:“姐姐,我没事情,咱们回去!”随即看着林玉婷:“林丫头,我有事情先回去了,改天我去学校看你呵。”
林玉婷显然没现楚天的不对劲,欢快的笑着回应:“好啊,好啊,你要记得哦。”
楚天轻轻点头,领着媚姐他们离开林家,林玉婷还把他们送进电梯口才恋恋不舍的回去。
楚天强忍着气血翻滚,在雪地留下清晰的脚印,一步一步的向停车之地走去。
媚姐和风无情知道出了事情,但没有说话,静静的跟上楚天,楚天该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楚天了解周龙剑的手段,似乎已经清晰的见到林玉清倒在血泊之中,林玉婷和媚姐悲痛欲绝的神情,楚天猛然单膝跪下,喷出一口鲜血,撒在地上点点滴滴,很是鲜艳夺目。
媚姐和风无情大吃一惊,忙跑了过来,扶住楚天,焦急的问:“少帅,怎么了?”
楚天摆摆手,擦拭着嘴边的鲜血,淡淡的说:“没事,有点东西堵在??口了!”
风无情他们也没有追问,扶起楚天,刚想继续前行。
忽然,雪花携带着凌厉的杀气涌现在他们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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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暴戾之气
雪花飘飞,天地萧杀!
十九个身上披雪之人,十九张杀气腾腾的脸,十九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
他们身上的冷气已经足于对抗漫天的雪花。
风无情横挡在楚天和媚姐前面,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情。
楚天不以为然的踏前几步,语气刺骨寒冷,道:“你们是什么人?”
十九个声音几乎同时低吼出来,脸上相当的悲痛,说:“柳川君,保佑!”
楚天轻轻哼了声,冷冷的的说:“原来是柳川枫的余孽,刚好拿来祭祀我的战刀!”
他们都是柳川枫带来的徒众,原本还有几十人,谁知道凤凰山决战仅剩下他们十九个人逃了出来,于是一方面向山口组汇报京城的状况,一方面找机
会向楚天报仇,在这个雪夜终于等到了绝佳机会,楚天身边仅有个护卫和女人。
十九个身影闪动起来,慢慢的向楚天他们*迫进来,楚天扭头跟风无情说:“无情,你留在原地保护好媚姐,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这些东瀛武士就由我来解决!”
风无情迟疑片刻,担忧的说:“少帅,你的伤还没有好呢?”
楚天苦笑起来,眼神带着痛苦,缓缓的道:“如果我不借机把心底的痛苦泄出来,这个伤就永远不会好,永远不会好!”
是的,周龙剑和林玉清的事情,楚天直到现在还没有想到如何解决。
十九个东瀛武士已经冲杀了过来,刀光和雪光交织起来,闪烁着楚天的双眼,楚天刚才闭上了眼睛,脚步微微移动,向来人反扑了过去,右手瞬间亮起了鸣鸿战刀。
听风辨位,两把武士刀从正面劈了过来,楚天右手微
沉,先制人的把战刀砍在他们手腕,随即向前挥过,顿时两个东瀛武士的脖子露出鲜血,楚天的力度不是很大,但却刚好划破他们的喉咙。
风无情依然冷冷的看着场上的变化,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他第一个就会冲过去。
虽然死了两个东瀛武士,但立刻有人填补上去,楚天张开眼睛,再去扑去,只两个起伏,已窜到他们身前,东瀛武士大惊,没有想到楚天不仅不防守,反而四处攻击,于是十余人挺着武士刀上前阻拦,楚天刀风虎虎,当者披靡,一名东瀛武士被他战刀劈中,扫得向外跌开。
片刻之间,又死了几位同伙,为东瀛武士刀尖向下,踏前两步,悲愤之色流于脸上,怒吼着:“楚天,你手上沾满了山口组鲜血,今日定要你死在我们的刀下!”
楚天心底的暴戾之气散开来,止不住的杀意涌了上来,冷眼瞧着面前的东瀛武士,缓缓说道:“连你们主子柳川枫都掉了脑袋,何况你们这些山口组余孽,凭你们也配杀我?”
说到这里,楚天也懒得让他答话,跨上几步,战刀疾然探出,已击在为东瀛武士的??口,手臂振处,硬生生的将他摔将出去,‘砰’的一声,为东瀛武士重重撞在街道两旁的树干上面,随即跌了下来,活活的吐出口鲜血。
楚天横刀而立,眼神闪烁着杀机,大声喝道:“你们横竖都是死,一起上!”
东瀛武士见到楚天神威凛凛,霸气十足,一时无人胆敢上前。
为东瀛武士扶着树干站了起来,他一向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自信的,否则也不会自告奋勇率领十八位同伙来伏击楚天,但刚才半刀未出就被楚天刀背击飞,如此被羞,心头更加愤怒,止不住的喊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十余名东瀛武士被他咬牙切齿的语气提醒,于是脸上再次露出视死如归的精神冲杀过来。
楚天已经平静不起来,连日的压抑和今晚的无奈化成了
暴戾,陡然间犹似变成了一头猛兽,右手握紧鸣鸿战刀,凌空狠狠一劈,刚好劈中欺身上来的东瀛武士,他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垂直倒在地上,天灵盖被劈碎裂,死于非命。
剩余的东瀛武士齐声喊,又是惊惶,又是愤怒。
楚天大开杀戒之后,红了眼睛,逢人便杀,出手更是如狂,鸣鸿战刀随着雪花飞舞,横砍直劈,威势直不可当,但见洁白的雪地上点点滴滴的溅满了鲜血,街道已经倒下了不少东瀛武士的尸体,有的身异处,有的膛破肢断。
媚姐眼睛微微闭上,她感觉到今晚的楚天有点变了。
没有十分钟,东瀛武士全部倒下了,雪花渐渐盖在他们身上,唯有为东瀛武士还在喘着气,楚天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冷冷的笑着,道:“想不到你的命还挺大的,竟然还没有死!”
为东瀛武士眼睛带着恶毒,用残存的力气怒骂着说:“你,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楚天没有说话,捡起地上的武士刀,猛然刺进东瀛武士的喉咙,刀柄左扭,鲜血溅射。
雪花还在飘零,整个街道很快就变得雪白起来,谁也不知道,雪花之下,竟然血流成河。
“阿弥陀佛。”一声唱诺轻轻传来,划破了宁静的雪夜,但却让人感觉到心尘尽去。
楚天抬起头望去,街头正慢慢的走来一个僧人,身披黄色袈裟,脖子挂着佛珠,然而让楚天惊讶的是,僧人光着脚,踩在白雪,像是感觉不到冰雪的刺骨寒冷。
楚天的神情凝重起来,难不成又是个要置于自己死地的高手?
僧人边慢慢走近,边平和问:“你叫什么名字?”
楚天脸上忽然涌现了笑容,恭敬的回答:“楚天。”
僧人没有任何
表情,再次淡淡的问:“天有多大。”
楚天毫不沉思,平静的回答:“心无牵挂。”
楚天的心神渐渐宁静,忽然问:“大师舍弃少林尊荣,为的是什么?”
僧人毫不犹豫的回答:“舍身学佛。”
楚天眼神闪烁着光亮,追问道:“既然舍身学佛,为何曾不成佛?”
僧人没有停滞脚步,道:“只因普渡众生。”
楚天神情已渐渐宁静,神情也更庄严,别人却根本听不遭他们在说什么。
僧人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已经出现在楚天面前,脸上宁静平和,定定的看着楚天,轻轻叹了口气,道:“楚施主,许久不见,连‘心无牵挂’也已经离你很久了。”
楚天脸上竟然涌起了愧疚之
色,语气极其恭敬,缓缓的说:“空无方丈教训的是,小子狂妄自大,杀戮过重,凡间琐事已经结成心魔,实在愧对空无方丈的厚望。”
没错,僧人正是天法寺的方丈,空无大师。
空无方丈眼神没有责怪,淡淡的说:“缘起缘灭,魔由心生,楚施主本是佛法精深之人,无奈俗事无奈心,空无相信楚施主总有一天会回归到‘心无牵挂’的灵台。”
楚天身上的杀气已经完全消退,连眼神都变得纯净起来,听到空无方丈的箴言,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心里头更加充满了歉意,自己刚才的杀戮宛如在神圣殿堂做苟且之事。
楚天低下头,神情肃穆的说:“空无大师普渡众生,但望大师赐福,使我心情宁静。”
空无方丈把手放在楚天的头上,冰冷却带着怜惜之意,神情严肃,眸子有光,谁都知道这是位修为极深的出家人,空无大师嘴里念念有词,雪花落在他的头顶依然没有理会,片刻之
后,雪花竟然被头顶的温度融化,顺着耳际流进他的脖子,身体,他却连颤抖都没有。
这是下雪的天气,零下十五度。
过了半顿饭之后,空无方丈终于收回了冰冷的手,脸上慈祥的笑容让人感觉到温暖,轻轻的说:“楚施主,去,相信你会回归自己!”
楚天郑重的点点头,随即想起个问题,道:“空无方丈,冰雪刺骨,为何不穿鞋?纯为修行而刻苦,那就违背了佛家的顺其自然。”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空无方丈的眼神闪过丝痛苦,看着风雪还没有掩盖的尸体,淡淡的说:“经过这里,纯粹是天意,但我经过佛家用品之地,却想要双舒适的布鞋,片刻工夫的耽误,让白雪之下多了十几具尸体,也让楚施主嗜杀心魔而起,虽然都是天意,但空无已经愧疚,所以今生永不穿鞋。”
楚天明白空无
方丈的意思,空无方丈因为要双布鞋而没有及时经过这里,没有阻止到自己的杀戮而感觉到愧疚,因此惩罚自己今生不再穿鞋。
空无方丈已经转身离去,瘦小的脚印留在雪地上,像是虔诚信徒的承诺。
楚天心里忽然难受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却无法开口。
空无方丈似乎猜到楚天心里所想,迎着风雪,头也不回的说:“楚施主,不必为空无的苦难而难受,祸福难料!空无现在作客天佑神庙,如果有空,上来喝杯清茶。”
楚天跪在雪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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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神医主刀
奥迪车缓缓的开动起来。
媚姐用纸巾帮楚天擦拭着脸上的鲜血,还温柔的拍去楚天衣服上的雪花。
楚天整个人都变得安静起来,媚姐不由自主的崇拜起空无大师,暗暗想着,如果让空无大师去京城监狱,天天对着那些罪犯念经,会不会把他们都变成好人呢?
看着媚姐天马行空的笑容,楚天思虑片刻,还是决定不把林玉清要对付周龙剑的事情说出来,免得媚姐整天担心林玉清的安慰,虽然林玉清的固执让楚天感觉到痛苦,但楚天也绝对不会让周龙剑杀了林玉清,不论是为了林玉婷还是媚姐,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解决此事。
路上的积雪很厚,所以风无情把车开的很慢。
楚天现在已经把黑龙大厦移交给王华华了,帅军的京城总部设立在潜龙花园,潜龙花园坐西南、朝东北,可以说是“坐金銮,纳盘龙,镇宝塔,
聚宝盆”,是“靠山高硬、前景开阔、位子显赫、广纳财源、永保安康”的一块乐土,从自然地理的角度来看,可算是一块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五十分钟之后,奥迪车才到了潜龙花园门口,把守的帅军兄弟迅的打开闸门,恭敬的迎接着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少帅,谁都清楚,楚天是个百年难得的将帅,否则不会如此轻易的打下黑道的半壁江山。
风无情把车停在别墅门口,楚天打开车门,脚步刚刚踩在雪地之上,就见到几个帅军兄弟驾着个满脸惊恐的人从别墅出来,嘴里还不断的喊着:“我错了,我错了!”
楚天有点好奇,伸手向帅军兄弟挥手,让他们停了下来,走过去询问:“怎么回事?他是什么人?”
帅军兄弟用绝对恭敬的语气回答:“回少帅的话,这是个江湖郎中,知道帅军悬赏名医,就前来潜龙花园,声称自己的药物百病消除,所以凡间军师让他前来试试,谁知道,这家伙掏出几颗药丸,说连吃三天,必定伤口痊愈,然后就要我们给三
成订金。”
楚天脸上涌起了笑容,淡淡的说:“估计这家伙要玩金蝉脱壳之术,还没吃完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想不到这年头的江湖假郎中还有这么大的勇气,敢在帅军头上拔牙。”
帅军兄弟点点头,补充道:“凡间军师当然没给他订金,也没让他走,而是让医生当场化验药物成分,果然是一般的维生素组成,但让兄弟们愤怒的是,里面竟然有三鹿??粉,所以凡间军师要把这家伙活埋!”
楚天眼里闪过杀机,但想到空无方丈的赤脚,整个人又变得宁静起来,淡淡的说:“算了,不必跟这些江湖宵小动气,把他拖出去打一顿就行了,然后向江湖传令,庸医者,杀!”
“谢谢啊,谢谢啊”江湖郎中悲喜交加的喊着,随即被帅军兄弟拖了出去。
楚天苦笑起来,也不再理会,拍拍身上的雪花,走进别墅,凡间正从天养生的病房走了出来,见到楚天,脸上扬起一丝喜色,但很快被忧
虑代替,迎接上来说:“少帅回来了。”
楚天微微点头,开口询问:“天养生的伤势如何?”
凡间轻轻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很不乐观,今天医生终于检查出原因,说天养生心血管被武士刀破损,血液流畅不通,必须想办法缝合,否则熬不了多久的。”
楚天脸上带着痛苦之色,焦急的说:“医生不能缝合吗?”
凡间摇着头,脸上尽现无奈,道:“京城的医生没有把握,这种手术属于顶级开刀,稍有差池就会血尽人死,所以都不敢接手天养生的手术,生怕天养生死了,自己的脑袋也掉了。”
楚天追问着:“那可以聘请国外医生啊。”
凡间低下了头,尴尬的说:“已经出聘请,也有些国外名医应聘,但见到我们传真过去的??视图,国外医生立刻没了声音。”
楚天在大厅慢慢的踱步起来,用走路来消耗自己焦急的心情。
忽然,有位帅军兄弟跑了进来,恭敬的说:“少帅,外面有位医生求见,他说能够妙手回春!”
楚天没有说话,连国内外众名医都束手无策的手术,竟然有医生主动上门,还称妙手回春,这家伙恐怕又是个江湖郎中,想要趁机捞上笔诊金就跑路。
凡间替楚天回答着:“让那医生赶紧离开,告戒他,别为了钱而掉了脑袋!”
帅军兄弟正想要领命而去,忽然,楚天鬼使神差的喊道:“让他进来见见,看看是真神医还是假白痴,如果是江湖骗子,今晚的风雪不在乎埋多个人。”
帅军兄弟领命而去,凡间知道这是楚天病急乱投医了,就像是溺水中的人,抓到根稻草都不会防守,于是内心止不住的轻叹起来,也为楚天的兄弟情义所感动。
帅
军兄弟很快领了个披着风衣的人进来,此人全身都被风衣包扎的严严实实,连头部都遮挡着,还戴着个白色的口罩,与其说他是医生,反不如说他是雪夜凶魔。
楚天扫视的看着来人,见他风衣裹身,很不愿意见人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讥笑,道:“阁下自称名医,为何连真面目都不敢视人,感觉跟杀手差不多。”
来人目光冰冷,语气也相当冰冷:“见我真面目的人不少,但很多都已经死了,医生和杀手也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拿刀吃饭,救人杀人都在念头之间,少帅是否大惊小怪了?”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楚天脸上扬起了欣喜的笑容,从沙站了起来,道:“风雪夜归人,你总是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楚天今晚该给你喝多少壶竹叶青才能表达我的谢意呢?”
凡间惊讶的看着楚天,又看看全身风衣之人,显然楚天跟他是认识的。
凡间是个识趣之人,来人竟然不愿意真面目示人
,自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于是轻轻挥手,让帅军兄弟退下,随即自己也跟着离开,诺大的大厅就剩下楚天和来人。
来人手臂微振,风雨的雪花瞬间落地,随即轻拉风衣向后扔去,准确的落在架子上。
楚天踏前两步,止不住的赞道:“主刀医生,身手又精进不少啊!”
主刀医生冷漠无情的脸上硬是挤出笑容,语气依旧带着寒意,道:“都是拜少帅的福气,这些日子帮你清理了不少要你脑袋的杀手,身手能不进步吗?再不进步,死的可就是我了!”
楚天爽朗的笑了起来,返身从酒柜拿出几瓶竹叶青,放进热水中温着,然后坐在沙上,道:“楚天只能用酒谢??,可惜到现在还没有找出是谁要我的项上人头,否则我必定把他的脑袋摘下来。”
主刀医生无所顾忌的坐在楚天对面,看着热水中温着的竹叶青,轻轻叹道:“看来都是好久,我实在想要喝个痛快,但今晚不行,今
晚我是来救人的。”
楚天愣住,难道他真的来救天养生?于是苦笑起来,道:“主刀医生,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手里的手术刀不仅可以杀人,还能够救人,这让我实在吃惊!”
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