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血腥味在冷风中弥漫,飘散。
灯终于亮了起来!
诺顶的嘴角急的抽*动,一把推开怀里的方茹茹,喉咙感到极其干燥,红色地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二十几名突突精英,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身躯,全都是被刀刺中要害而死,一招致命甚至让他们来不及呼救或者示警。
方茹茹正要失声惊叫,却被大厅中间的人吸引。
窗户传来阵阵冷风,还有吹进来的大雨。
置身凄风冷雨中,天养生的身躯却如标枪一般挺的笔直,黑色的眸子环顾,将大厅的众人尽收眼底,走前几步挡在沙坤面前,见他嘴角留有一些血迹,心里微微诧异,语气不带感情的询问:“沙先生,你可好?”
虽然天养生语气冰冷无情,但沙坤却感觉到安全和欣慰,知道他问的意思所在,于是凝聚精神回应:“你放心,我没事,嘴边的血迹不是重伤所致,而且我不会那么快就死去,今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方茹茹全身打了个冷颤!
听完之后,天养生没有任何动作!
几名突突分子拔出消音手枪,正想要对准天养生的时候,宛如狗鼻子灵敏的诺顶却敏锐的闻到燃气味道,眼睛落到被砸破漏气的天然气管,忙大声喝道:“有燃气,不要用枪,用冷兵器干掉他!”
突突分子很快把枪放回腰间,同归于尽是愚蠢的行为。
外围的几十名突突分子收到讯号,很快就提刀涌了进来,里外三层的把天养生包围的严严实实,脸色凝重凶悍的慢慢迫近,同时,十几名身手较好的精英也横档在诺顶前面,怕天养生会找机会攻击诺顶。
整个大厅挤满了五十余人,气氛变得沉闷压抑。
诺顶见到己方人员赶到围杀,又见天养生手里仅有把不起眼的黑刀,虽然自己二十名部下横死,但他始终认为那是天养生黑暗中偷袭得手,没有什么真正的本领,现在灯光亮起,精英围杀,不愁天养生不死。
想到这里,诺顶的心头不免起了轻视之意,见到天养生在危机面前表现的泰然自若,习惯性的认为这小子是强加镇定,于是长笑几声道:“原来还有漏网之鱼!惭愧惭愧。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你的,明知有危险,却不趁乱偷偷溜走,够义气。
天养生冷漠的注视着他们,右手稳定有力的握着黑刀,道:“我也是蛮佩服你的,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难道你不觉得,自从我进门开始,胜利的天平就已经完全倾向我了吗?在我眼里,你们已经死了!”
冰冷的话语中充溢着无尽的自信,诺顶先是一愣,继而捂着肚子狂笑起来,仿似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方茹茹也是花枝乱颤,一双妖媚的眸子落在天养生的身躯,带出一抹贪婪的味道,这个男人实在够酷够种够劲。
诺顶轻轻挥手,四名突突分子先围攻过去,四把短刀赫然生辉,从身后两侧刺了过去,!
天养生始终没动!
众人的眼里流出鄙夷之色,难不成这小子已经吓怕了?疑惑之际,四把短刀攻到天养生的半寸距离,就在这瞬间,天养生挪动脚步,右肩微微抖动,眼力好的人才现有淡淡的黑光闪过,若隐若现,一闪而逝。
四名突突分子轰然倒地,全都捂着脖子抽*动,鲜血飞溅,在灯光下看来就像是玛璃珍珠,红得那么鲜艳,红得那么可爱。
良药苦口,毒药却往往是甜的。
世界上的事就这么奇怪,最可怕,最丑陋的东西,在某一刹那间看来,往往比什么都美丽,比什么都可爱。
所以杀人的刀光总是分外耀眼,刚流出的血总是分外鲜艳。
所有的人包括沙坤都沉寂起来!
万籁无声只剩下枯枝伴着衰草在风中低位。
“妈的,一群废物,中看不中用!”诺顶虚张声势的勃然大怒,虽然知道眼前的小子比想象中的强悍,但此刻却是万万不能输了气势,于是指着身边的几名好手说:“阿二阿三阿四,你们几个把那小子给我干掉!”
三名体格强壮的突突精英踏前几步,跃身从外围跳进包围圈内,行云流水的动作显示出他们强悍的身手,至少比死去的突突分子高上两个档次,为的是阿二,从腰间侧旁拔出短刀,继而快步冲前,眸子中兽性气息缭绕:“小子,你去死!”
狂吼声宛如平地起了一个炸雷,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怒吼声中,阿二右脚点地借力,长而粗壮的脚宛如铁棍般顿在地上,沉闷浑厚的声音爆出来,整个人也如炮弹般的弹起向天养生砸去。
度之快疾似流星坠地瞬间即袭到天养生的腰部,握刀的衣袖被狂风撕扯的猎猎作响、刺耳惊心,随着阿二的全力一击,地毯竟然被他带起的狂飙轻易的撕破掀起,力道之猛当真是令人咋舌。
面对这威猛绝伦势不可挡的一击,众人尽皆色变,饶是熟知他强悍的诺顶目中也露出一丝由衷的惊叹之色,阿二这家伙的武力的确强横无比,谁面对这快狠兼备的攻击,也是避无可避,看来要开始重用他了,有他帮忙,绝对可以打拼出一片天地。
阿三阿四见cha不进手,就停止冲杀的脚步,左右散开切断天养生的退路,凌厉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天养生的所有动作。
方茹茹脸上显出兴奋刺激之色,呼吸渐渐加粗,以为天养生必定会在这雷霆一击下像朽木一般折断。
雷霆击势汹涌袭来,天养生身形不动如山,左手随意探出,却是准确的握住了阿二手腕处那在劲风撕扯下薄如刀锋的衣袖,随即奇事生了,天养生手臂撑紧,身躯宛如风雨中的飘叶一般轻巧的随着阿二的气力飞了起来。
阿二身经百战,一对铁拳一双铁腿毙敌无数,却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怪异的打法,这情形就宛如是自己把天养生送出了凶险境地一般,阿三阿四见状忙欺身向前,两把利刃背后袭去,不让天养生有丝毫的退路空间。
阿二的惊愕只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惊变又生!
天养生双腿在空中一个盘旋,宛如体*运动员的鞍马回旋,同时间左手迅松开阿二的裤腿,顺势在他右手腕轻轻一抚,手中寒光蓦的大作,竟然是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轻易的将阿二握在手中的短刀夺了过来。
在阿二微微愣,还没有感觉到手腕痛疼以及短刀如何被夺走的时候,天养生的身形在空中如陀螺般的一个急的旋转,朴实而简单,与此同时,左臂顺势挥出,手中寒芒消逝、尽数没入了阿二的脖颈中。
血光迸溅中,寒芒再现,只是其上却有了一片火红的妖异,天养生身躯落地,身形在惯性作用下却依旧是旋转不停,左手陡然松开,空际染有鲜血的短刀一闪而逝,周围的人都没有看清楚短刀飞去什么地方。
唯有阿三身躯巨震,闷哼一声,他的喉咙部位多出了一把短刀,黑色的眸子凸出眼眶,宛如死鱼眼般的瞪着天养生,其中蕴藉着自心底的恐惧,仿似是看到了地狱来的恶魔,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不清的含糊着道:“你…你…”
天养生没有看他,双腿轻轻点地,宛如劲弩强弓射出的利箭一般瞬间弹射到阿四面前,空中身躯一个诡异的蜷缩,手臂快的在阿四脖颈上一抚,血光飙飞之际,阿四生机消逝,眼中同样含着不甘不信的轰然倒地!
弹指之间,阿二阿三阿四全部死去。
诺顶歇斯底里的喊起来:“给我杀了他!”
一切生太快,直到此刻突突分子们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之下迅的扑了上去,他们不是不害怕天养生的霸道,相反是因为害怕而产生出疯狂,正如人们害怕毒蛇,但只要见到毒蛇,人们总会不遗余力的去杀他。
天养生的表情无惊无诧,身上他人的鲜血让他看起来更显得冷漠,望着如蝗虫般扑到了眼前突突精英们,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那柄蘸满突突精英鲜血的乌黑之刀,带着死亡气息缓缓的举起,一滴鲜血从刀身流下。
血,浓郁而鲜艳!
乌黑的刀光闪过,数名突突分子身形顿滞,但后面的突突精英们还是蜂拥的杀过来,天养生前后左右共有十三把短刀刺来。
天养生脸上闪过浓厚的杀机,当即手腕抖动,黑刀于瞬息之间连刺了十三下,十三点刀影似乎同时点出,每一刀都点中突突分子的胸口,天养生运刀如风似电,落点却不失厘毫,就和同时射出十三件暗器一般无异。
旁边观战的诺顶忽然有了恐惧的感觉。
窗外的冷风不依不饶的吹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大厅安静起来,突突分子的尸体都在中间堆积,流出的鲜血已经把红地毯染湿,脚步踩上去都渗透出浓浓的血水,赫然生印,诺顶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被鱼刺弄到手指都毫无感觉。
最后两名突突分子疯般的冲向天养生,天养生轻轻叹息,一刀割断左边敌人的咽喉,然后迅回刀刺进右边敌人的腹部,黑刀宽阔的刀背几乎撕裂了敌人的腹腔,在致命性的打击面前,突突分子挥了精锐战士的强悍本能。
他伸手就去拉挂在腰间的手雷,试图与天养生同归于尽。
天养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双手揪住这名敌人的衣衫,迅猛的将他摔出窗户,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这名敌人被炸成了碎片。而此时被割断喉咙的突突分子那铁塔般的巨大身躯才缓缓倒地,双手死死的扼住喉咙。
战神,天生的战神!
无论是沙坤还是诺顶,都止不住的叹出心声。
大厅就剩下四个人了,沙坤,诺顶,方茹茹和天养生。
天养生炽热的眼神渐渐回归平静,缓缓的走到沙坤面前,淡淡的说:“沙先生,我会护送你到庆功宴会!”
沙坤微微点头,望了几眼方茹茹和诺顶,就在天养生的搀扶之下慢慢向门口走去,他没有下令杀方茹茹,也没有下令击毙诺顶,因为他知道,楚天肯定为他们安排了结局,不一定最好,但一定最恰当。
诺顶和方茹茹见到天养生他们离去,面面相觑之余变得欣喜若狂,想不到沙坤竟然不杀他们,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感觉立刻让他们对上帝感激涕零,随即迅行动起来,以最快的度逃离天池别墅,无论去哪里,总之要逃离这里。
方茹茹原本想要独自逃走,但想到诺顶怎么也是个领,而且也是沙城的人,门路肯定比自己要多,于是就跟着他四处逃窜起来,诺顶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他只是寻思该逃去哪里,想要去庆功宴会找沙城却很快否定自己。
如果楚天都已经安排好了,沙城围攻庆功宴会恐怕也凶多吉少,左思右虑之后,诺顶决定回沙城防区的旺来酒店,无论沙城是兵变失败还是成功,在楚天找到旺来酒店之前都是安全的,何况可以在那里等待天娇的消息。
二十几分钟之后,诺顶和方茹茹连滚带爬的进到旺来酒店,还没有来得及喘气就现不对劲,整个酒店太安静了,安静的能够让自己听见一阵接一阵的刺耳铁器声,两人扭头望去,大厅中间坐着一个人,手里正拿着一把黑色匕细磨。
黑色匕轻轻的在磨刀石转动,杀气从刺耳的声音慢慢散出来,让诺顶和方茹茹胆战心惊,正想要退去的时候,诺顶扭头望见大厅门口摆放的大大花圈,颜色相间的花圈惨白诡异,中间用鲜血写着几个数字“9981”。
9981?
诺顶忽然想起几年前死的部下,在国际反恐围剿中,天朝的士兵错手杀了自己最得力的亲信,事后才知道那名亲信就是天朝派来的卧底,编号“9981”,当时让他止不住的大呼痛快,天不灭自己。
敢情这个人是来报仇的?
磨刀声顿止!
风无情终于抬起头盯着诺顶,缓缓的站了起来,磨过的黑色匕闪烁着吹毛可断的光芒,夜风猛地灌进旺来酒店,寒冷之意瞬间充溢整个大厅,让人颤抖,风无情挪动着脚步向诺顶他们走去,一步一步,落地有声。
诺顶有些惊恐,余光扫射到门口,微微退后几步,然后用力的把方茹茹推向风无情,自己则趁着这个空档逃命,方茹茹猝不及防被推了个正着,踉跄着向风无情撞去,风无情伸出左手止住方茹茹的身躯。
方茹茹娇哼起来,喃喃自语的说:“弄疼我了!”
这个语调,这句暧昧,很容易让男人**荡漾,风无情嘴角冷笑,一把搂过方茹茹,在她以为色诱保命成功的时候,黑色的匕毫不留情的刺进她的心窝,然后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少帅说过,如果你逃到这里,就不能再让你活着!”
方茹茹呼吸困难,心口剧痛难忍,双手捂住伤口,眼里的光芒渐渐消散,只留下风无情踏出旺来酒店大门的身影,她死的很不甘心,跟今晚所死的人都差不多,惦记着还没有花的金钱,留恋着明日升起的朝阳。
诺顶逃出几百米就失去了信心,风无情像是门神般的堵在他前面。
诺顶从怀里掏出几万美金,歇斯底里的喊起来:“放过我,放过我,我给你钱,给你钱,你替天朝政丶府做事情,不就是为了钱吗?我给你,我全都给你,如果你能让我回到基地,我再给你两百万,美金!”
风无情不为所动,右手握着滴血的匕,朝诺顶慢慢靠了上去,口里轻轻的叹息:“9981,虽然我不知道你名字,但欠你的,就让我今天为你偿还,今晚我就把诺顶的脑袋祭祀你,愿你在天堂安息!”
诺顶听到风无情的话,恐惧的往其他地方逃去。
风无情踏前几步,黑色的匕飞射出去,瞬间没人诺顶的背后,随即,诺顶的整个人也停了下来,半转过身就轰然倒地!
“9981已报国恩!”
一声叫吼随着闪电划过,久久不散。
八百支枪围起了庆功宴会的将士。
几十名沙城士兵在前边开路,直接撞入宴会大厅。
沙城趾高气扬的走进去,不可一世的吼着:“从现在起,我就是沙家的领导人,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选择服从;二是选择去死;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们衷心拥戴我沙城,保证你们荣华富贵,位极人臣!”
庆功宴会安静起来,所有的中高级将士都望着沙城,想不到两沙之争的高。潮终于到来了,看这情形,沙琴秀失败居多,沙城应该已经掌握了整个局面的主动权,自己除了选择归顺似乎没有其它办法。
第四百八十四章 罂粟之夜(下)
但还是有资深的军官踏前几步,迟疑片刻之后开口:“我们归顺你没有问题,但要见到沙先生的安全!”
他们大都是跟着沙坤闯荡出来的,对于沙城和沙琴秀的谁赢谁输没有太大的感觉,而且效忠他们任何一方都是效忠沙家,但对于沙坤的安全却是关怀备至,毕竟那是他们的精神归宿和寄托。
沙城似乎早已经预料到这个问题,哈哈长笑几声,霸气十足的道:“说的好,大家请放心,我沙城不是杀兄夺位之人,大哥安全的很,我让人马上护送他过来参加庆功宴会,让大家放下心里的石头!”
“沙将军,你来的这么早啊?”一个声音从门口慢慢传来:“难道你也来为我庆功?真是有心了!”
沙城脸部肌肉微微抽*动,不自然的回头望去,楚天正抱着沙琴秀缓缓的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全副武装的血刺队员,心里不由暗惊,这小子和沙琴秀怎么没死?天娇是怎么办事的?看来今天的局面有些变化了。
楚天走进大厅,把沙琴秀放在椅子上,挥手让军医过来为她包扎伤口,然后才转过身来面对沙城,意味深长的说:“沙将军,是不是很奇怪我们还活着呢?没办法,天娇太自以为是了,所以她死了!”
虽然知道天娇可能遭遇不测,但从楚天的口中得到证实,沙城还是感觉到震惊,所幸大体局面都还在自己的掌控中,于是毫不避忌的说:“是啊,没想到你们命大福大,竟然还能活着,可是你们为什么不逃走呢?偏要来这里送死呢?”
这次轮到楚天长笑,踏前几步盯着他:“沙将军,你怎么知道我们送死呢?靠你这八百条枪就能震慑我们?你也太天真了?”
沙城重重的哼了声,轻轻挥手,道:“我现在就先把你枪毙了!”
身边的十几名沙城士兵涌前几步,举起步枪对着楚天。
“你干脆把我也杀了!”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沙城的心里再次咯噔,庆功宴会的将士神情也变得恭敬起来,张萧泉背负着手,在几个保镖的护卫之下走进大厅,见到沙城之后,冷冷的哼了声,然后把举枪瞄着楚天的沙城士兵一脚踢开。
***熊!突突分子怎么做事情的?
一些沙城士兵见到是张萧泉,不敢有丝毫的怨言,灰溜溜的退后几步,但有名沙城士兵见到大局已被自家主子掌控,对于张萧泉踢他一脚极其有意见,忍不住的站起来举枪骂道:“老东西,什么时候还敢嚣张?”
话音刚刚出口,他就感觉不对劲了,宴会厅的将士全部脸色阴沉的看着他,几乎同时拔出短枪对着这个沙城士兵轰去,快的连沙城想要阻止都来不及,枪声响起,这个士兵被打成筛子般的倒地。
沙城的其它士兵见状,忙纷纷举枪上前,沙城生怕局势大乱祸及到自己,忙大声喝道:“住手!都给老子住手!”
众人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收起了枪。
沙城阴沉着脸,望着张萧泉,冷冷的说:“张参谋长,现在的局势你已经看见,宴会厅里几乎聚集了沙家的全部中高级军官,而我的八百士兵也掌控了这方圆几百米,沙城今晚想要上位,不知道你的态度如何?”
虽然不抱有任何希望,但沙城还是不死心的问出,毕竟得到张萧泉的支持就等于得到半个沙家军的支持。。。
张萧泉嘴角冷笑,不屑的说:“沙城,你什么东西?也配做领导人的位置?你有何战功,有何建树?是你为沙家抢到地盘了,还是你让防区的人们生活富裕了?如果不是沙先生罩着你,在座的将士没有任何人看的起你的!”
沙城的老脸微红,怒极生笑:“张萧泉,你只不过是我沙家圈养的狗,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现在谁的手里有枪谁就是大爷,我没战功没建树,但是我却掌握着你们的生死大权,老子会先击毙你去见上帝。”
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沙城的手中就闪出短枪对着张萧泉,一些资深的军官立刻踏前几步,横挡在张萧泉的面前,视死如归的吼道:“沙将军,参谋长是沙家的功臣,如果你非要杀参谋长,那么就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楚天始终微笑,站在沙琴秀旁边,看着医生为她处理伤口,现在的局面还不是他出场的时候,让这些军官跟沙城折腾的越久就越有利,不仅可以加深对沙城的坏印象,也可以为孤剑他们清理炸丶药赢得时间。
沙城望着挡在前面的军官,咬牙切齿的怒道:“是你们要找死的,那就休怪我无情!”
“你就是无情的人!”沙坤拄着拐杖慢慢的走了进来,平和的目光难于掩饰心里的痛苦:“沙城,你太让我失望了!”
见到沙坤出现,无论是张萧泉等军官还是沙城士兵,都恭敬的举手敬礼,齐声喊道:“沙先生好!”
沙城脸色顿时变得面如死灰,现在的局面完全是鱼死网破了,想不到诺顶他们号称精英,却没有办成一件事情,要知道,无论是控制了张萧泉他们任何人,自己都还有几分胜算,但现在他们全部出现了,这也意味着兵变在失败边缘徘徊。
在大家恭敬糅杂着安心的目光注视下,沙坤来到沙琴秀身侧,沙琴秀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见了沙坤心头思绪翻涌,也不知是委屈,抑或是感激,只觉得鼻翼酸,忍不住抱住沙坤的脖颈,‘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这才是亲情!沙坤轻轻叹息。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沙琴秀哽咽不已,珠泪簌簌落下:“父亲,女儿让你受惊了。”
沙坤的心头怜惜之意大盛,并想起昔日自己的固执,轻柔的替女儿擦拭着眼泪,柔声安慰道:“琴秀,不哭不哭,你一直都是勇敢的孩子,你要继续勇敢坚强,无论是沙家还是邦禅国,都不能少了你呢。”
宴会厅的军官望着他们,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唐突,反而被他们父女的情感所感动,刚强的沙琴秀见到众人盯着自己,忙不好意思的擦擦泪水,咬牙切齿的吼道:“父亲,叔叔让突突分子袭击我,杀死了茗儿,还差点炸死我。”
沙坤点点头,没有说话!
张萧泉也补上两句:“我的两个孙子也被劫持,十几位保镖死于非命!”
沙坤还是点点头,没有出声,但目光已经盯着沙城。
楚天微笑着加上最后一根稻草,意味深长的说:“方茹茹也是他派去的!”
沙坤的目光射出冰寒,冷冷的说:“沙城,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沙城知道兵变无法和谐结束,于是凄然长笑:“现在还没有到最后,谁笑在最后还不一定呢?大哥,不是我想造反,而是你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你的光芒总是掩盖着我的功绩,我一日不坐上领导人的位置,就永远不会受到尊重!”
换成平时,沙坤会为之打动,但今晚的沙城做事实在决绝,于是不置可否的道:“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念在你我兄弟的份上,我不杀你,你让士兵们放下武器投降!免得越陷越深,到时候我就难于保全你的性命了!”
沙城眼露凶光,声音浑厚大吼道:“不杀我?但恐怕要被你软禁余生,我竟然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不妨继续走完最后一步,现在我掌控着宴会厅所有人的生死,如果你们不拥戴我,我杀了你们,整个沙家还是我说了算!”
沙坤轻轻叹息,不再说话!
楚天从后面闪了出来,面带笑容的说:“沙将军,你是否真的兴奋过度了?你真的以为八百士兵就掌控了局面?难道你没有诧异我,张参谋长和沙先生是怎么从你戒备森严中走到大厅吗?你不妨回头望望!”
说到这里,楚天轻轻拍手,外面的大灯全部打开,把宴会厅内外照射的宛如白昼。
沙城定定心神回头望去,冷汗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多了近千人,看那装饰都是近卫军,全部持着冲锋枪威慑着自己的士兵,应该说,自己带来的八百士兵已经成了人家口里的肉。
此时,聂无名领着五十近卫军中走了出来,缓缓的来到宴会厅,淡淡的说:“少帅,我已经掌控了宴会厅外面七百余名沙城士兵,阿扎儿带着五百精锐和重火力武器在两个路口设立关卡,保证不会放过任何敌人!”
五十名近卫军自的端起枪,对准宴会厅的几十号沙城士兵。
楚天点点头,指着被控制的几十名沙城士兵,平静的说:“沙将军,现在就剩下你光棍司令了,难道你还要做无谓的反抗吗?”
沙城脸上阴晴不定,拳头握得‘啪啪’作响。
门口闪出几个人,正是孤剑他们,暗暗的向楚天打了个搞定手势。
接收到讯号,楚天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若有所指的说:“沙将军的怒气还真大啊,似乎可以把整个宴会厅炸成废墟。”
这话似乎提醒了沙城,脸上闪过诡异之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控制器,疯狂大笑起来:“看来我沙城的后着还是有用的,忘记告诉各位了,昨晚我就让人在宴会厅的底楼埋下几百公斤的tnt炸丶药,足于炸平这里。”
宴会大厅微微*动,但在沙坤的挥手示意之下迅安静起来。
楚天不置可否的望着他,没有任何惊诧反应。
“说起来,这招还是跟楚天学的呢。”沙城总算拿到一点彩头了,冷冷的说:“事已至此,我唯有把事情做到底了,还是那句话,除非你们拥护我沙城,否则大家同归于尽,我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显然,他已经知道今晚的庆功宴会是让楚天做总司令。
沙坤无奈的摇摇头,痛心疾的说:“沙城,你怎么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沙城不理会沙坤,歇斯底里的喊道:“拥不拥护?”
楚天轻轻哼了声,冷热笑道:“有本事你就按!”
沙城握着遥控器的手不争气的晃动,随即恢复平静,闭上眼睛心如死灰的按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轰天巨炸,没有想象中的石屑纷飞,只有安静,只有风雨交加中的安静,沙城不相信的睁开眼睛,用力的重复按着,徒然无力的结果让他心力交瘁,止不住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
楚天踏前几步,以两寸的距离告诉他:“因为屠龙虎出卖了你!”
大势已去!沙城的目光变得空洞无神,庞大的身躯宛如行尸走肉,楚天正要扭头离去的时候,沙城精光暴射,大喝一声,右手闪出一把军刀凌厉的向楚天刺去,出手的度与他的身躯形成鲜明的对比。
楚天条件反射的向侧闪去。
沙城不给楚天任何躲闪的机会,军刀翻转刺来,瞬间幻化出四道冰寒刺芒向着楚天拢身*近,军刀未近楚天之身,但其锐利凌厉之势早已迫到了楚天的身上,让楚天感到隐隐生痛,不由暗叹沙城的霸道。
沙坤和张萧泉他们也面面相觑,沙城什么时候有这种强悍的身手?思虑之下冷汗飙升,不由暗呼沙城的心机之深。
楚天身形微微晃动,整个人绕过军刀光芒贴近沙城胸前。
沙城见势不妙,手中的军刀挥出半个圆弧直劈楚天的手腕,试图阻挡住楚天的冲击脚步,可他万万没有料到楚天貌似直接莽撞的冲击却暗藏玄机,等的就他出手那一刻。军刀刚刚劈出,眼前突然一花,楚天的身影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随即沙城的左肋一麻,军刀瞬间跌落在地。
军刀掉在地上的声音很浑浊,浑浊的正如沙城此刻的心情,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雷霆袭击竟然干不掉楚天,苦练多年的近身搏击在年纪轻轻楚天的手上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今晚不仅一败涂地,也输得颜面无存。
楚天拍拍手,望着面如死灰的沙城,对聂无名说:“把他押下去!”
聂无名点点头,领着几名士兵把沙城押了出去。
楚天返身来到沙坤等人面前,笑容可掬的说:“沙先生,庆功宴会虽然有些许的意外,不过现在时间尚早,还是可以大肆狂欢,无论是庆祝昔日战斗的胜利,还是庆幸今晚的有惊无险,我想,大家都会喜欢!”
沙坤虽然心情还很沉重,但知道楚天说的有道理,于是点点头说:“楚天,就让宴会开始,待会我亲自任命你为沙家军总司令,掌管防区的一切军务,经过这些天的表现,我相信大家都会拥护你的!”
楚天轻轻摇头,叹出一口气:“沙先生,总司令的位置恕楚天不能接受,我想,无论是声望还是战绩,琴秀都远比我适合,我之所以答应今晚接受总司令的位置,说实话,就是为了解决这场潜在的危机!”
沙坤还想要说些什么,楚天再次先声夺人:“沙先生,楚天身为天朝之人,担任总司令位置着实诸多不便,不过请沙先生放心,只要有楚天所在,我必定全力帮助琴秀,让她成为沙家的栋梁,成为邦禅国的杰出领导人!”
张萧泉见楚天话已至此,于是帮着说话:“老伙计,楚天有自己的顾虑就不要强人所难了,何况琴秀是个能干的好孩子,而且近卫军都对她极其忠诚,她对士兵和我们也相当恭敬,所以我衷心的拥护她为总司令!”
沙坤无奈的点点头,有张萧泉的拥护,相信女儿可以有所作为。
就在这时,聂无名神色凝重的从门口走过来,严肃的望着楚天道:“少帅,无名办事不力,在押解途中,沙城将军抢枪逃跑,在我们示警之下还妄图开枪攻击,被士兵们无奈之下开枪击伤并滚下山坡致死!”
什么?沙城死了?沙坤脑里一阵恍惚,几乎站立不稳。
沙琴秀和张萧泉忙伸手扶着他,并好言好语的安慰着。
楚天轻轻挥手,淡淡的说:“把沙将军尸体抬回,好生收敛入棺!”
聂无名点点头,随即领着士兵出去。
张萧泉意味深长的望了楚天几眼,嘴角轻轻扬起笑容,他心里清楚,沙城要想从楚天手里逃脱那是异想天开,之所以横死荒郊野外,那就是楚天的意图,不留后患,免得给沙琴秀未来带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此子,枭雄啊!
张萧泉心里叹息,随即扶着沙坤去旁边坐下。
楚天也安慰沙坤几句,然后就起身跟军官们寒暄!
半杯酒还没有喝完,孤剑轻轻走了过来,在无人的角落,靠在楚天的耳边悄悄的说:“屠龙虎失踪了!”
四肢折断的人还能失踪?
楚天心里微愣,但不动声色,喝完半杯酒,道:“找!”
寒风从门缝中吹来,一丝淡淡的罂粟气息隐藏风中,让人微微迷醉。
第四百八十五章 异变横生
经过一夜的整顿和消化,近卫军很快把沙城防区接管过来,隶属沙城的军官们见到大势已去,纷纷宣布拥护沙琴秀为总司令,偶尔有几个老顽固分子提出异议,还没有付诸行动就被枪决,因此,整晚都在相对平静的环境中度过。
翌日中午,莱温上将终于把统帅部的命令给沙家司令部,溙国政府答应楚天提出的全部和谈条件,在获得驻军前沿阵地二十里的时候,楚天却出人意料的把攻过文星河的士兵撤退回来。
与此同时,楚天向莱温上将保证这二十里成为缓冲区,不屯兵半人,这份诚意让莱温上将欣喜若狂,也让他严令部下不得挑衅沙军,还在禁区周围拉起了铁丝网。
而国明党和驻军打完几场硬仗,彼此都损兵折将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同时也怕沙家军落井下石,于是在国际禁毒委员会的调解之下,布记者招待会停战三个月,虽然有了停战协议,但双方都在前沿屯兵过半。
毕竟,谁都不想放弃美钞模板。
这些事情都在楚天的掌握之中,从双方的态势和实力的消耗,他知道驻军想要再次对沙家开战,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积累,何况沙家现在消除了沙城大内患,政令统一,将士同心,整个防区空前的团结展。
唯一让楚天担心的就是屠龙虎的失踪,撒下千余人手搜寻愣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楚天始终无法明白四肢折断的人怎么在孤剑他们清除**的半小时内,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是在孤剑这样高手的监控下。
对于异常,他总是留个心眼,但杨飞扬的伤势已经开始恶化,必须送回京城的医院疗养,毕竟京城的医疗条件高于金三角几个档次,何况自己也要赶去香港竞买藏绒果,自己的努力是对杨飞扬的最大安慰。
于是楚天决定翌日起程回京,但让风无情和聂无名留下多呆几天,除了暗中保护沙琴秀,也让他们提升血刺队员的战斗力,毕竟以后沙琴秀的安全主要还是靠他们,在金三角这个鬼地方,小心和实力永远是主旨。
沙坤为了答谢楚天,把今年的二十吨白粉免费赠送给楚天,还私下许下承诺,每年给楚天留足五成的份额,这个在外人眼里纯粹送钱的承诺却让楚天头皮麻,除了没有准备去走贩毒之路,也有不搞毒品祸害国人的心思。
分别之日,直升机静待!
轮椅上的沙琴秀抱着楚天轻轻哭泣,这让见多她刚毅性格的亲信有几分不适应,唯有楚天心里明白,这次的分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相见,昔日自由出入天朝的沙琴秀坐上总司令这个位置,行动恐怕就没有那么自由了!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隔天中午,楚天等人从京城机场缓缓走出来。
在候机室等待许久的凡间和方晴,认出他们之后就快步上前迎接,古人都说‘小别胜新婚’,所以见到楚天之后都激动的猛烈拥抱,无论是兄弟情还是儿女情,都是如此的醇厚浓烈,还有真挚。
周围来往的旅客经过的时候,见到紧紧相拥的楚天和方晴,都好奇的望了他们几眼就继续赶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离自己几米之远的地方竟然站着北方黑道霸主,跺跺脚都能让整个天朝黑道震动。
寒暄之后,楚天就跟着他们慢慢走到车道,三辆防弹奥迪车悄然开来,楚天,方晴和凡间挤进了前面的奥迪车,开车之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郭东海,脸上依然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却多了几分凝重。
毕竟今天不是开出租车,而是护送少帅回总部。
楚天见到他有点拘谨的样子,轻轻的拍他的肩膀,亲热的叫道:“东哥,汗颜啊,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帅军的栋梁之才啊,怎么亲自来给我开车啊?是不是凡间迫你过来的?回去我让他送你几瓶好酒!”
郭东海被楚天打趣的话捅开了笑容,忙摇摇头回答:“军师告知你今天中午回来,我最近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加上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少帅了,所以就主动请缨前来迎接,更主要的是,想跟少帅说声谢谢,东海买房子了!”
楚天感受的到他语气中的喜悦,拥有自己房子的梦想终于实现,缓缓笑道:“东哥,我说过面包会有的,鲜花也会有的,只要大家在帅军这艘船里面共同使力,我会让每个兄弟居有定所,老有所养!”
郭东海郑重的点头,踩下油门,加快度过前面的黑色货柜车,于他这种老司机来说,跟在货柜车后面的危险系数远比开在前面要高几倍,片刻之后到前面才开口回答:“少帅放心,东海的命就是少帅的命!”
楚天点点头,还没有开口说话,目光就被后面的黑色货柜车所吸引过去,就在郭东海转弯上辅道的时候,黑色货柜车刚好也到路口,不管不顾的停了下来,横在公路中间,把孤剑他们的两部奥迪车挡在后面。
与此同时,两辆黑色轿车不知道哪里冒出,趾高气扬的跟在楚天后面。
楚天脸色微微变化,一丝难于言语的感受从心底升起,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前方必定危机四伏,忙压低声音说:“东哥,待会无论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给我慌张,一切都由我来应付,我说停就停,走就走!”
众人听到楚天的话,心里都暗暗震惊,郭东海吞下口水,很快恢复平静,昔日载着楚天在黑龙会围杀中两进两出都浑然不怕,今天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也没有畏惧,眼神闪烁着炽热踩下油门继续前行。
凡间拿出电话向总部求援,方晴则从精致的小包中掏出短枪递给楚天,楚天摆手拒绝,手指夹着两枚硬币轻轻晃动,淡淡的说:“晴姐姐,枪还是留着你们用,于我来说,硬币已经足够破敌伤人!”
方晴点点头,掌心微微出汗。
楚天淡然自若的无视后面的两部轿车,想不到刚回京城就要经受血战,也不知道是上天太厚爱自己,还是自己长得那么倒霉,叹息之际,楚天的目光已经见到前面的临时关卡,两部警车横在中间检查过往车辆。
这个桥段未免太老了?楚天生出鄙夷之色,不耐烦的摸着脑袋,莫非又是唐门的人?上次干掉他们假装的交警,这次又装扮成警察来对付自己,混黑社会也不讲究手段创新,真是可悲可叹。
凡间平静的放下电话,压低声音说:“少帅请放心,城哥已经领着两百兄弟前来,二十分钟就可以跟我们回合!”
楚天呼出一口气,没有转身回望,道:“告诉孤剑等人,务必要小心谨慎,更要保护好杨飞扬,她的伤势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凡间重新拿起电话拨打起来。
奥迪车离关卡越来越近,两枚硬币在楚天的掌心温的热,反烫,就在十米之距离的时候,楚天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想不到老天真的厚爱自己,给自己送来了帮手,靠在两部警车上检查过往车辆的不是别人,而是文队长。
楚天嘴里扬起难于言语的冷笑,从反射镜看出后面的两部轿车度也变得迟缓,看来敌人的杀着应该是在更前面的荒郊之路,文队长他们的出现纯粹是个意外,不过看两部轿车的样子也并不把警察放在眼里,否则早调头走了。
掌心的两枚硬币欢快的转动,楚天抬起头,指着警车对郭东海说:“东哥,在关卡停停,那是自己人,或许可以帮帮我们!”
郭东海点点头,很快的把奥迪车开了过去,不等他们主动停车,警察们已经挥动着手势让他们停下,郭东海按照楚天的吩咐把车子停下,楚天并没有把头探出去,而是靠在后座上,静静的等待警察上来检查。
一位瘦小的警察大摇大摆的走上来,虽然楚天的车是奥迪,但在京城这达官贵人云集的地方,看车的显然是菜鸟,看车牌的才是老油条,凡间做事低调谨慎,所以车虽然固若金汤,但车牌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瘦小警察重重的敲击玻璃,楚天缓缓的摇下车窗,不等他说话就先声夺人:“兄弟,把文队长叫过来,告诉他,有人想要见他!”
瘦小警察微微愣,这小子好像有点来头,竟然敢叫未来的副局长过来,鉴于楚天的态度友好和摸不准的背景,瘦小警察听话的返身向文队长走去,然后低声嘀咕了几声,文队长扔掉吸着的香烟,带着警惕之色走了过来。
靠前几步见到是楚天之后,文队长脸色大惊,刚想对部下火责骂,却被楚天的轻轻咳嗽所制止,于是忙屁颠屁颠的靠了过来,半个人压在奥迪车窗上,恭敬有加的说:“少帅,好久不见啊,可好?”
楚天没有跟他废话,语气平静的说:“文队长,你现在专心听我说但不要去看,后面的两部轿车可能是恐怖分子,携带着重火力武器,如果你按我说的去做,保证你今天又立下大功,给你的政绩加上一笔!”
文队长听到恐怖分子,身躯止不住的巨震,嘴唇哆嗦起来,今天出来执勤就是想要给组织部留点好印象,让自己的副局长之位坐的稳妥一些,没想到碰上恐怖分子,心里直呼今日倒了大霉。
但见到楚天镇定自若的样子,不由又涌起几分希望,所谓富贵险中求,跟着楚天混还是风生水起的,虽然惊险万分却总没见这小子挂掉,可见心思和手段非常人所有,于是压低声音说:“少帅,需要我怎么做?”
楚天轻声的把计划说出来。
片刻之后,楚天所在的奥迪车被缓慢的放行,文队长带着五六个警察挥手把后面的两部轿车拦下,强加镇定的让他们拿出证件检查,这文队长等人的身躯阻挡和稍微混乱场面的时候,楚天从奥迪车溜了下来,隐藏警车后面。
文队长听到楚天准备妥当的咳嗽声,退后几步悄然摸出警枪,两部轿车在几位警察的粗略盘查之下,很快就得到放行许可,就在轿车的人松了口气,准备继续追击楚天他们的时候,文队长忽然喊出:“咦,好大的飞机啊!”
这句无厘头的话,不仅让警察们抬头望天,连轿车上的人也仰起脑袋。
就在这瞬间,文队长毫不犹豫的踏前几步,警枪对着前面轿车的四位年轻人连续扣动,‘砰砰砰’八子弹全部打了出去,如此近距离的袭击没有准备的人,自然是轻易得手,前后持续了六秒,四名年轻人就横死车中。
枪声惊醒了后面轿车的人,却没有惊醒警察,后面的轿车车门四开,四把短枪伸了出来对准警察们,几乎同时扣动扳机撂倒了几名警察,而文队长则就地滚起,像是兔子般的绕回到警车旁边,拿起电话呼救。
他的突然袭击没有告诉其他警察,就是怕他们担心害怕露出马脚,到时候不仅无法击毙凶徒,说不定来自己都会搭了进去,所以见到倒下几名同伙,文队长没有丝毫的伤心,微微嘀咕着以后追封他们为‘烈士’。
剩下的几名警察赢得短暂时间,立刻四处逃窜起来,完全放弃反击的打算,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平时的捕捉犯人英勇无敌,是因为后面有几十号防暴兄弟或者上百号武警弟兄,现在人少不划算,溜走才为上策。
但四名年轻人却不肯给警察们机会,自己的兄弟们被文队长乱枪轰死,死的冤枉至极,怎么也要拿这些警察来祭祀,于是四支短枪对着逃向警车的公仆们点射,很快就撂倒了两名直线逃窜的警察。
他们顾着射击前面,却没有现有人从后面无声无息的赶来,靠左后门的凶徒正换着子弹,却现自己的嘴巴被捂住,喉咙被钝器划破,妖艳的鲜血喷洒出来,染红了半个车顶,三位凶徒听到动静,忙回头望来。
楚天贴在死去的凶徒背后,举起他手中的枪轰到副驾驶座的凶徒,然后弹出带着鲜血的硬币,硬币闪着白光,呼啸刺入右后门的年轻人眼睛,在他刚刚惨叫倒地的时候,楚天已经拔出死去凶徒腰间的短刀向最后凶徒扑去。
最后的凶徒,原本有时间用枪挡一下,虽然那并不管用。不过他没有,他被楚天的强悍和度惊呆,思维已经凝固,甚至楚天把刀送进他的心窝,他也没有感觉到死亡的恐怖,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可能!
八名不知来历的凶徒就这样惨死在楚天和文队长的手里。
文队长摸着冷汗慢慢走过来,不是观察部下的伤势,而是检视凶徒的生死,见到他们没有活口的时候,既高兴又遗憾,高兴的是没有活口自己也没有什么危险,遗憾的是没有活口就无法扩大战果。
楚天似乎看出他的心思,不置可否的笑笑:“文队长,放心,很快就有活口杀过来了,他们前面埋伏的同伙听到这边的枪声,肯定知道这边出了事情,无论如何都会赶过来看看,我想至少有十几人!”
文队长脸色惨白,差点喊出上帝了,有点惊慌的说:“少帅,我们赶紧走,等大部队支援到了,我们再杀个惊天动地的回马枪,现在不是个人逞英雄的时候,这8位凶徒就是黑星手枪,难保后面的不是ak。”
楚天拍拍他的肩膀,先向郭东海他们打出退后手势,然后才开口宽慰:“文队长,怕个啥呢?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王气会保佑你的,前后都会有敌人的,当务之急,我们就要静心的等!”
文队长愣住了,彪出一句:“等?等死?”
楚天一脚踹翻他,笑骂道:“你才等死呢,等是等支援!”
京城午后的风带着几分暖意,但路上的十几具尸体却让人寒意丛生。
文队长和两名轻伤的警察守住后路,楚天腰里挎着警枪把持前方,郭东海和凡间,方晴他们则留在车上,奥迪车始终没有熄火,万一有什么不对劲,遇见敌人的重火力攻击抵挡不住的时候,楚天就需要撒腿走人了。
离警车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前后都安放着两个油箱,那是从凶徒车上和警车上砸下来的,楚天准备用它们来扰乱敌人的攻击心态,否则自己这几个人根本难于抵挡上十分钟,更不用说支援了,这个时候,楚天异常的怀念沙家的直升机。
果然不出楚天所料,五分钟不到,后面又开来两部吉普车,前面也有三部面包车,人数迫近四十人,气势汹涌的向楚天他们迫近,在车离油箱仅有十米的时候,楚天眼中闪出杀机,大声喝道:“文队长,开枪!”
楚天的枪法已经达到相当水准,所以两枪开出去就精确的击中油箱,‘轰轰’两声,大火冲天而起,还夹带着黑烟滚滚,凶徒们被炸了个措手不及,特别是司机眼前一花,在慌乱之中忙扭转方向盘,两部面包车追尾撞击。
最后的面包车飞出公路,翻着跟头飞到半空,破碎的零件碎块四溅,接着,面包车头朝下摔落,又是轰隆一声,尘土飞扬,面包车落地,整个车身扭曲成了u型,血水顺着汽车的门缝中汩汩流出,十几位凶徒生死难辩。
而文队长他们则因为心神大乱,等到吉普车开过之后才击倒油箱,效果相当的有限,除了惊吓了凶徒并无什么实质性的收获,吉普车毫无损的停下,涌出**位凶徒开枪反击,一时之间,打得尘土飞扬,
文队长他们只好胡乱的开枪反击,所幸每人五六把枪,不用换弹,否则早被凶徒压了上来,楚天暗暗皱眉,真是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怪不得文队长抓个拿菜刀的歹徒都要出动几十号警察。
凶徒们疯狂的射击几分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打出手势分散开来,三十余人轮流开火并慢慢挪动的压了上来,文队长他们难于支撑,楚天撂倒几名凶徒之后,心里也暗暗焦急,城哥他们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啊?
忽然,文队长他们的右侧出现两名凶徒,两把枪几乎同时开火,把文队长身边的警察打得脑浆迸,把文队长和剩下的警察吓得不知所措,两把枪又转动枪口对准文队长,让他大喊在劫难逃的时候,两声枪响,两名凶徒倒地。
一名凶徒又补上了位置,方晴又是“砰砰!”两枪射出,子弹将那人前胸炸开两个血洞,鲜血在他衣服上慢慢扩散,那人的双眼随之蒙上一层死灰,咽下最后一口气,却始终没有出半声叫喊和呻吟。
文队长微微诧异,止不住的回头望去,方晴正神情坚毅的打出几枪,把快冲上来的凶徒们又压制下去,并大声喊道:“文队长,快点反击,支援就要到了,此战之后,副局长之位高枕无忧!”
有了希望又有了诱惑,文队长的热血沸腾起来,富贵险中求,忙拔出缴获的两支黑星对着前面‘砰砰’的扣动扳机,横飞的子弹还真的帮他击倒了两名凶徒,小小成就让他信心大增,也自我膨胀起来,妈的,恐怖分子也不过如此。
在众人的惊讶之中,文队长宛如小马哥般的跃起,手持黑星疯狂点射,在方晴大喝趴下的时候,两颗子弹已经射进文队长的大腿,让他的英雄梦瞬间破灭,剩下的警察已经哆嗦的没有反击,慢慢向后面退去,连文队长也懒得理了。
后面的四五名凶徒见到没有抵抗,忙趾高气扬的冲了上来,正准备向文队长方晴开枪攻击,身后响起了刺耳的呼啸声,下意识的回头望去,数十点寒钉刺入他们的面门或者咽喉,还没有来得及死去的人,刚刚挣扎眉心又中一枪。
老妖和可儿两人从后面杀了上来,老妖负责清理受伤的凶徒,可儿则去支援楚天,多了可儿这把出神入化的枪,楚天的压力大大减低,但同时也没有忘记杨飞扬,喊道:“杨飞扬怎么样?有没有人保护她?”
可儿沉着的射翻两人,急的回应:“少帅放心,我们解决完货柜车的几位凶徒才赶来这里的,孤剑和五名帅军兄弟已经护送她回总部,星月组的三十位成员也出接应他们,保证飞扬安全无事!”
听完可儿的话,楚天才放下心来,此时两边又开来十几部车,涌下两百余名帅军兄弟,手持连弩向剩下的二十余名凶徒起进攻,满天飞舞的弩箭和视死如归的勇气,很快就攻破凶徒们的防线,近而短兵相接。
两百帅军兄弟跟射杀之后剩余的**位凶徒相互搏击,是毫无悬念的拼杀,凶徒们刚刚挥刀架起帅军兄弟劈来的砍刀,腹部或者背后又遭受更多的砍刀,惨叫倒地之后,十几把刀又从空中刺下,愣是把他们刺的遍体鳞伤。
谁敢对少帅无礼,谁就得死!
楚天见到大局已定,向混战中的帅军兄弟喝道:“留两个活口!”并向老妖使了个眼神,要他过去‘救’两个凶徒出来,帅军兄弟已经杀红了眼睛,除非灭绝敌人的所有生机,否则是难于停下眼中的炽热。
老妖快步的向前走去,楚天则靠在没有油箱的警车,稍微喘气休息,文队长被活着的警察扶持了过来,满脸悲喜交加,楚天见状,忙拍拍他的肩膀说:“文队长,别唉声叹息了,受点伤更有资本炫耀,伤疤就是荣耀啊!”
听到楚天的话,文队长原本痛苦的神情瞬间褪去,脸上扬起了灿烂的光辉,憧憬着拄着拐杖上台嘉奖的情形,掌声,鲜花,勋章。
老妖闯进包围圈的时候,剩下的三名凶徒见已无退路,相互对视两眼,张嘴想要咬牙,老妖知道他们牙齿必有乾坤,忙跃身上前,左拳重重击打在中间凶徒的嘴角,右脚踢在右边凶徒的脸部,他们的口里都跌出一颗板牙。
但对左边的凶徒却来不及阻止,被他猛力咬了下去,顿时全身颤抖,随即七孔流血的倒地身亡,惨象让在场的人微微吃惊,老妖大声喝道:“把两名凶徒绑起来,少帅要活口!千万不能让他们服毒自杀!”
帅军兄弟听到此话,忙七手八脚的涌前把两名凶徒控制起来,还把他们的牙齿全部打光,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毒药呢?
方晴走了上来,轻轻的握住楚天的手,楚天向她微笑以示宽慰,然后向远处的城哥招招手,该是让他做事的时候了!
城哥绕过群情汹涌的帅军弟兄,来到楚天身边,见到他杀气闪现的眼神,以为他对自己姗姗来迟而有意见,于是擦着头上的冷汗:“少帅可好?老城救驾来迟,无奈交通堵塞,还请少帅责罚。”
楚天轻轻摇头,伸了个懒腰:“去,问出身份!”
城哥心中的大石顿时落下,忙拔出砍刀向活着的凶徒走去,准备用满清的十大酷刑和商朝的绝刑盘出他们的来历,为了不影响自己在兄弟们心中的光荣形象,城哥仅带着四五名弟兄把两名凶徒拖到偏僻角落。
京城的冷风徐徐拂过,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楚天不为所动,淡然的望着蓝色天际,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片刻之后,城哥擦拭着双手,慢慢的走了过来,低声说:“香港东兴社!”
第四百八十六章 围点打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