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都市少帅 > 都市少帅第153部分阅读
    姜忠轻轻微笑,淡淡的回应:“自从前晚派出的四名帮众,被人击杀在长街,我就知道你生出了警惕,甚至可能知道我们关注你的行踪,但让我吃惊的是,你并没有连夜离开海南,莫非是为了海边的女子?”

    楚天爽朗的笑了起来,不置可否的回道:“我跟唐荣有过协议,两帮的恩怨绝不祸及家人朋友,我信任唐荣,而你又绝对忠诚,所以我不担心姜总管会对我姐姐动手,之所以留在海南,是因为还有事情需要解决。”

    姜忠微微愣住,随即叹道:“你说的确实没错。”

    楚天拿起旁边的附带鱼竿,上好鱼饵抛入水中,意味深长的问道:“姜总管,回答完你的好奇,现在是否改给我解闷了呢?你们前晚就发现了我的踪迹,所谓兵贵神速,为什么不派重兵围杀我呢?不怕错过机会?”

    姜忠不动声色,毫不掩饰的回答:“很简单,首先不知道你在海南的实力,其次是没有把握把你留下来,毕竟谁都知道少帅身手精湛卓绝,别说百人,就是千人也未必能留住你,所以干脆不打草惊蛇。”

    “等待恰当的时机,也等待帮主派出的高手。”

    正如楚天所料,他握着鱼竿的手稳如泰山,幽幽叹道:“姜总管,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每天都出来钓鱼了,钓鱼修身养性,压制急功近利的浮气,你说的没错,如果你当初重兵围杀我,那么你现在早化成了白骨。”

    姜忠脸色微变,但却没有开口说话。

    楚天敏锐捕捉到他波动的神情,继续发表着感慨:“如果朱柏温有姜总管的习性就好了,可惜他沉不住气派杀手来袭击我,结果全军覆没还让我知道姜总管的行踪,如果我要反击,姜总早上就成了浮尸。”

    姜忠的脸色再次巨变,手指微微颤抖,鱼标随着震动起来,在手中扩散出阵阵涟漪,平缓心绪后开口:“你是唐门的劲敌,朱堂主为了唐门利益难免会铤而走险,所以他的冲动,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这姜忠确实是顾全大局的人,听到部下擅自行动不仅没有勃然大怒,反而给他寻找借口,实在难得,楚天会心的笑起来,随即盯着姜忠幽幽问道:“姜总管,你身为唐门总管,你知道海南唐门有多少帮众吗?”

    姜忠不知道楚天用意何在,何况他是唐门的强劲敌人,怎么可能让他知道海南唐门的实力呢?于是呼出几口闷气,若有所思的回答:“少帅,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唐突了吗?难道了解后想要调集帅军围歼?”

    楚天把鱼竿放在凳子下面,伸伸懒腰回答:“姜总管,你多虑了,据我所知,海南唐门精锐帮众六千人,外围帮众高达万人,你说,海南唐门实力如此强悍,我怎么敢打海南呢?那纯粹就是自取灭亡。”

    姜忠大惊失色,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楚天轻轻微笑,意味深长的道:“朱家帝王血统,岂会寄人篱下?”

    第七百一十三章 挑拨离间

    台风疾然吹过,寒意瞬间增加些许。

    姜忠的脸上冰冷,随即恢复几分平静,望着楚天笑道:“想不到,少帅大清早的陪我钓鱼,竟然跟我谈起朱家的血统,如此的若有所指,不由让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少帅似乎挑拨离间,想要从中渔利?”

    楚天爽朗的笑了起来,握着鱼竿的手依旧沉稳,面不改色的回应:“从中渔利确实是我的想法,至于挑拨离间却说不上,楚天现在还不足于做这些勾当,何况以姜总管的聪明和阅历,自然可以分辨出真假。”

    鱼标动了起来,涟漪缓缓散开。

    楚天站起身来,提起鱼竿向后甩动,三寸的鱼儿跃出水面,但因为吞食不够深入,又加上外力过于凶猛,所以鱼儿脱出鱼钩重新往水中跌去,楚天见状轻笑,手腕轻轻抖动,鱼线在离水面两寸距离卷住鱼儿。

    右腕再次扭转,扯住的鱼线随即向后扯动,鱼儿像是颗流星倒飞了回来,不偏不倚的落入桶中,唐门帮众全都震惊无比,至此才明白楚天身手的精湛,幸亏他今天早上不是来杀人的,否则浅海渔区难免血流成河。

    楚天把鱼竿放下,拍拍手笑道:“姜总管,我帮你钓了条鱼。”

    “至于吃不吃,就看你自己了!”

    落下最后的音符,楚天已经走在十几米开外,姜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望着桶里面的鱼儿,心如止水的心境渐渐起了涟漪,他知道自己被楚天套上了绳索,但更知道,自己不得不往里面钻,或许这就叫身不由己。

    他颓然的鱼竿扔在地上,挥手叫过两名从深圳带来的亲信,压低声音吩咐道:“大虎,小龙,你们今天专门做件事情,暗中访查海南唐门的势力,给我摸清有多少据点,有多少帮众,我要看看楚天所言是否属实。”

    大虎和小龙点点头,领命而去。

    姜忠转动着轮椅,向手下人道:“回酒店!”

    七点四十五分,海日餐厅。

    一间极宽敞的屋子,四壁雪白无尘,用瓷砖铺成的地面,明洁如镜,坐在海日餐厅吃早点的人,通过垂直而下的落地窗,能够眺望到远处的大海和朝阳,只是多年以来,都不曾有人享受过,除了朱柏温。

    海日餐厅是他的产业,所以观看海日的权利也只有他。

    朱柏温往金黄的煎蛋淋上酱油,满意的扫过几眼,就用筷子卷起来送进嘴里,咀嚼数口后就见到门口闪现出年轻人,随即向他缓缓走来,他的目光变得凝聚起来,谁都知道他这个时间点会在海日餐厅吃早餐。

    更知道,他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所以他的眼里闪过诧异好奇,他甚至感觉到年轻人有些面熟,下一秒,他就变得震惊了,因为楚天已经亮出了鸣鸿战刀,像是利箭般的冲杀过来,来势急速,刀势更是凶猛,宛如窗外台风般的卷起杀气。

    虽然近几年海南没人能够对抗唐门,但朱柏温能够活到现在绝不是运气,否则早在七八年前就被多如牛毛的仇敌劈死,他的身边有五十名精锐,更重要的是,他的身手也相当的精湛,全国武术冠军并不是吹来的。

    所以楚天气贯长虹杀来的时候,身边的唐门帮众便阻挡包围了过去,在他们的心里,眼前的年轻人纯粹是自找死路,如此光明正大的想要袭杀朱柏温,除了佩服他的勇气,更多的是认为这小子已经疯了。

    但双方刚刚接触,他们立刻扭转了错误的想法。

    两名最先迎上的唐门帮众,手中的砍刀交叉向楚天劈去,只觉得眼前微晃失去他的踪影,随即感觉到肩膀痛疼难忍,低头望去正见肩膀流血,而楚天已经挺进身后拼杀,他们心里明白,楚天是手下留情了。

    几声惨叫响起,朱柏温按捺不住平静,举头望向战场。

    飘逸的步法,摧枯拉朽的气势,还有凶悍的战刀,构成华丽却妖异的画面,楚天就像是传说中的鬼魅,所到之处必然有人中刀,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恐怕地上已经躺满了不少尸体,饶是如此,依旧让人震惊。

    几分钟后,楚天放倒了将近二十人,但他没有向朱柏温继续冲锋,横刀而立的对峙几十号唐门帮众,轻轻笑道:“朱堂主身边果然精兵强将,楚天实在佩服,原本想要三分钟内把你击杀,现在看来是我托大了。”

    朱柏温眼皮直跳,吞着口水道:“你就是楚天?”

    楚天轻轻微笑,淡淡的回应:“没错,你昨晚派出三名杀手袭击我,所以我今天早上就来偿还,可惜我还是过于自大了,没有想到朱堂主如此贪生怕死,吃个早餐都五六十人护驾,莫非真怕姜总管对你下手?”

    朱柏温听到楚天说自己贪生怕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于他来说,那不是耻辱而是荣耀,唯有怕死的人才能活得更久,但楚天的最后几个字眼,却像是锤子般的重击他心灵,握着筷子的手不由微紧。

    他的脸色阴沉起来,冷冷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楚天捕捉到他的动作,爽朗的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说:“我早上去浅海渔区跟姜总管有过交流,总觉得你屯兵两万,似乎有图谋不轨之意,毕竟养人是要钱的,你却不计成本的招兵买马,难道只是闹着玩?”

    朱柏温脸色巨变,眼珠子急促的转动起来,向前踏出两步,猜测回道:“难道姜总管以为我要造反?莫非你来杀我,是你跟姜总管的协议?他让你全力以赴的铲除我,而他作为回报就是不在海南对付你?”

    楚天笑而不语,有时候不说话更有想象空间。

    朱柏温闪过杀机,喃喃自语道:“怪不得他总叫我不要打草惊蛇,原来目标人物是我,我就说他修身养性怎么跑到海南来了,原来是帮主要他过来查我,可惜可惜,我朱柏温招兵买马原本要未雨绸缪对抗帅军。”

    “现在,却变成拥兵自重,实在让人寒心。”

    楚天掏出纸巾擦拭掉战刀,抹去的鲜花妖艳殷红,随即不置可否的回应:“海南弹丸之地,你势力却那么强大,难免让人怀疑,至于寒心倒是不至于,起码唐荣不是让姜总管直接杀了你,好了,我该走了。”

    楚天没有过多的停留,扭头向门外走去,因为他已经听到外面响起的喧杂声,相信有不少的唐门帮众正在赶来,让朱柏温升起就地击杀楚天的愿望落空,哪怕再纠缠过三分钟,附近的帮众就会赶到。

    于是朱柏温急中生智,朗声喊道:“少帅,朱柏温愿弃暗投明。”

    楚天微微轻笑,头也不回的回道:“朱家帝王血统,岂是寄人篱下?”

    走出海日餐厅,楚天从怀里掏出手机,轻笑而去。

    他相信,即使姜忠和朱柏温知道自己要坐收渔翁之利,也会无可奈何的往自己编织的陷阱里面钻去,再小的猜忌也会毁掉所有的信任。

    早上十点,老妖和天养生率死士赶到海南。

    楚天有点惊诧他们的神速,老妖笑笑后就点破谜底,原来他们搭乘京城飞往广州的航班,在广州下机后就连夜上了火车赶往海南,在恶劣的天气中紧追慢赶十几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忘忧酒馆。

    楚天的眼里流露出炽热,有了这批班底就无所畏惧了。

    第七百一十四章 好戏上演

    不管是省城、大镇、还是小村,只要有人,就必定有住家,也有商店,有住家商店就有人,就正如有黑暗就有光明,夜晚一定会过去,白天很快就会到。

    临近中午,扫过岛屿的风渐渐变小,东边甚至有些光亮。

    忘忧酒馆,楚天坐在临窗沙发,漫不经心的环视着周围。

    街道行人渐渐变多,精明的生意人就打开紧闭的店面,把干燥的货物全都摆出来,看他笑嘻嘻的样子,就仿佛知道今天的生意会很好,顽皮孩子们享受完母亲准备的丰盛午餐后,也结伴成群地在街上玩耍着。

    车道又疾然驶过不少名贵跑车,轰轰的声音表明富二代们又开始计划今天的“炫富猎艳”行动,而上了年纪的老太婆们又高兴地去串门子,老头子们当然是聚集成堆,在街头的空地各自谈论往昔的英勇事迹。

    这是温馨的画面,只要是有人住的地方,就会有这些平常的事,并不值得怎么大惊小怪的,但是楚天却敏锐的发现,其中有不少人的目光总是瞟向忘忧酒馆,两三次可以说是无意,但习惯性的抬头却出卖了他们。

    如果有人用相同的姿势相同的眼神,盯着相同的地方,除了说明他关注之外绝不会有其它解释,楚天伸手拿起茶杯小口喝起来,嘴角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笑意,看来朱柏温要严密监控酒馆,等待恰当时机杀了自己。

    朱柏温本应冲动的击杀自己,但自己打出了姜忠的底牌,让他变得犹豫起来,除了担心自己落下不听命令之嫌,更怕自己奋勇杀敌的时候,被人背后捅上几刀那就不值得了,老蒋的‘壤外必先安内’并非全无道理。

    天养生靠在角落啃着冰冷的馒头,楚天举起茶杯示意却被拒绝,楚天轻笑着把茶水送进嘴里,刚刚喝下,楚天的电话响了起来,戴上耳麦接听后脸色微微变化,挂断后随即拔出连串数字,眼神蕴含着蔑视和怒意。

    此时,海南大学正上演好戏。

    媚姐接到考试归来的林玉婷,打开招待会的小饭桌,把熬了两个小时的骨头汤盛上,还没有来得及喝下的时候,门外就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随即趾高气扬的声音吼了出来:“林玉婷,给本小姐滚出来!”

    林玉婷微微皱眉,无奈的叹道:“朱家人实在可恶。”

    媚姐不动声色的喝了两口汤,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宽慰:“暴发户都是这种德性,走,我陪你下去看看情况,估计是为昨天的憋屈而来,反正道理在咱们手中也就不惧她,朱家虽然算是地方名门,却不是权势滔天。”

    林玉婷宛然轻笑,点头起身。她真正的底气不在于所谓的道理,她早已经清楚,很多时候道理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她所依靠的是楚天,从心底相信,只要有楚天在她们身边,她们就绝不会受到委屈,更不会被欺负。

    两人刚刚踏出楼层,周围已经围着好事的学生,门口横着两部轿车,除了朱家姐弟,还有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神态威严的背手而立,见到林玉婷踏出招待所,加上周围有了观众,朱蝉君的脸上更加得意。

    不等林玉婷开口,朱蝉君就踏前几步,指着林玉婷吼道:“死丫头,把昨天那小子给我交出来,竟然敢打伤我朱家的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王叔叔,就是这丫头勾引我弟弟,还叫人把我朱家佣人打成重伤。”

    林玉婷轻轻哼出,不置可否的道:“血口喷人!”

    朱蝉君眉毛轻挑,勃然大怒道:“还敢顶嘴?”

    她几乎又要喊出‘给本小姐掌嘴’的话来了。

    周围的学生见到朱蝉君慈禧太后的样子,就推断出必定是仗势欺人的场景了,不由微微摇头轻叹,见到旁边的宝马车和警车又同情起林玉婷来,不过他们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挺身而出那是留给烈士的。

    被称为王叔的年长警察,无视周围同学的反应,踏前几步说:“林玉婷对?我们是警察局的,朱小姐他们控告你唆使他人殴打朱家佣人,麻烦你跟我们前去警察局协助调查,还有,把昨天打人的小子也叫上。”

    林玉婷冷笑起来,淡淡的回应:“我要考试,没空去。”

    王叔的脸色巨变,眼睛投射出摄人的威严,吐字清晰的道:“你知道自己在抗法吗?去和不去不是由你说了算,现在朱小姐控告你们伤人,就必须跟我们去警察局调查清楚,否则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朱禅君闪过狞笑,颐指气使的道:“王叔,给她点教训,这种下等人就是需要惩罚。”

    话音刚刚落下,忽然响起刺耳的刹车声,众人条件反射的往来路望去,轰鸣声由远至近,片刻之后,两部吉普军车戛然而止,从车上钻出身材魁梧的何悍勇来,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军装成员,生出威武的气势。

    还没有等众人生出疑问,何悍勇已经向林玉婷和媚姐走去,爽朗的笑声发出阳刚的豪气:“媚姐,婷妹,吃饭没有啊?我今天刚好路过学校,就过来看看你们,走,跟我们吃大盆菜去,战友们都想见见你们呢。”

    媚姐聪慧过人,见到何悍勇出现就知道这是楚天安排,于是轻笑回应:“好,跟你们去尝尝大盆菜,不过玉婷下午三点要考试,你们可要按时把我们送回来哦,如果错过了考试,可就要她的重新修学分了。”

    林玉婷也拍着掌,笑道:“好啊,勇哥,咱们走!”

    何悍勇点点头,正要领着她们离去;朱蝉君脸色巨变,虽然见到军装成员的出现让她吃惊,想不到林玉婷也有军方背景,但她却毫无畏惧,自己的父亲是舰队副司令,怎么也比眼前的军官高几个等级。

    想到这里,她盯着林玉婷,沉声喝道:“站住!谁让她走的?她唆使他人伤害朱家佣人,要去警察局协助调查,别以为找几个不入流的军人,就可以为撑腰嚣张,告诉你们,别人畏惧你们当兵的,本小姐不怕。”

    何悍勇扭过头来,不置可否的笑道:“去什么警察局?你说伤人就伤人啊?你是警察吗?不是的话就给老子滚开,如果不是看你女儿身,老子早就把你拍飞了,敢在老子面前嚣张跋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王叔知道朱家的地位和身份,所以在惊愣何悍勇为林玉婷保驾后,也露出些许的不以为然,以为这些军官在朱家面前也就是星斗市民,更想要在朱蝉君面前有所表现,于是准备挺身而出,却被同伙眼疾手快拉住。

    王叔有些诧异的顺着同伙目光望去,虎躯不由巨震,那是挂着的军牌车号,除了四个六和四个九,前面的‘京’更是赫赫生辉,他顿时明白同伙的意思,这些军官恐怕都是有京城背景的子弟,自己是万万招惹不得。

    虽然朱家在海南可以风生水起,但始终都是地方霸主,跟京城的大佬们相比就逊色很多了,无异于古时候的地主跟城内富商相比,难于入得人家法眼,甚至是不折不扣的土包子,想到这里,王叔聪明的选择闭嘴。

    朱蝉君却因为何悍勇的话,变得气急败坏:“你们几个大头兵竟然敢骂本小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本小姐随便打个电话,就可以让你们脱下这身军装?”

    “告诉你们,本小姐的父亲是舰队副司令。”

    第七百一十四章 探问虚实

    在周围同学的惊叹中,朱家姐弟生出几分优越感。

    但还没有持续多久,何悍勇就不置可否的笑了起来,靠在军车上回道:“原来是朱副司令的千金,怪不得如此嚣张跋扈,只是你父亲没告诉你天外有天吗?”

    朱蝉君见到他们没有惊诧之色,反而调笑不已,目光顿时像是刀子般的盯着何悍勇,问道:“什么意思?”

    何悍勇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左侧的军官,喊道:“龚洪斌,人家向我们摆出了朱副司令,咱们作为演习的友好部下,是否也该向朱小姐表明身份呢?免得让朱副司令觉得我们太没有礼貌,那可就失礼人家了。”

    被称为龚洪斌的军官迟疑片刻,苦笑着回答:“勇哥,我就没什么好表明了?家父也就京城中央警卫局的局长而已,上不了什么台面,你勇哥才是将门虎子,父亲是京城卫戍区政委,自己又是最年轻的团长。”

    朱蝉君脸色巨变,嘴角微微抽*动。

    被众人目光盯着的何悍勇轻轻摇头,摆着手回应:“老子算个屁啊,人家叶天兴才是将门虎子,叶帅后人,彻底的红色子弟啊,未来入主中央政治局是毫无置疑的事情,算了,不扯了,免得让朱小姐笑话。”

    笑话个屁啊,这帮人损起人来还炉火纯青!王叔心里先苦笑起来,这伙军官的来头个个吓人,别说是朱蝉君了,就是朱富贵见到他们也不敢乱摆什么架子,因此感激的望了同伙两眼,庆幸自己没有挺身而出。

    何悍勇伸了个懒腰,掏出电话拨出,随即笑着道:“朱司令啊,我是悍勇呵,是这样的,我在海南大学接我妹妹去吃饭,结果不知道哪里冒出几个人阻拦我们,其中为首的女子说是你朱副司令的女儿,

    “我见她态度嚣张跋扈,完全没有朱司令的平易近人,担心她是冒名之徒,所以就打电话跟你确认下,如果是你的女儿,那就没有什么事了,如果不是你女儿,我就把她扣押起来,扭送警察局告她冒充军人家属。”

    此番话很是毒辣,朱蝉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何悍勇的耳边传来几句话,他恭敬有礼的听着,片刻之后,何悍勇把电话递给朱蝉君,漫不经心的道:“朱司令要跟你通电话,他要确认你的身份,快点,别浪费我们的时间,我们还要赶着去吃饭呢。”

    朱蝉君像是接手雷般的拿起电话,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艰难的回应:“父亲,是我,蝉君。”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叫声,谁都能够想象得到朱富贵的怒气,片刻之后,朱蝉君把电话还给何悍勇,自己领着几个人灰溜溜离去,从父亲的语气中,就知道眼前的军官确实是自己招惹不得的。

    何悍勇靠在车上,不忘记喊道:“朱小姐,如果下次还敢骚扰我妹妹,我保证让你后悔来到世上。”

    媚姐轻笑,眼神闪过赞许。

    这确实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只是用暴力把朱家姐弟迫退,相信过些日子她们依旧会卷土重来,玉婷平静的学习生活必然陷入泥潭,现在由何悍勇出面,用家世和势力压住朱蝉君,她以后必定不敢骚扰林玉婷。

    下午三点,台风再起,大雨迷眼。

    两百名帅军精锐抵达海南,在星月组成员的安排下隐藏在附近民居,虽然跟楚天三日内完成两千人纠集的期望有所出入,但这批精锐的到来还是让他感觉到心安,手上有了力量,就可以扛住海南唐门的围杀。

    此时的姜忠正敲打着椅子边缘,他正在静静的等待大虎小龙的情报,虽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经起了涟漪,他还把事情简述给了唐荣,唐荣听完之后并没有明确态度,告诉他收集到准确资料再说。

    时间迫近四点,大虎小龙终于回来了,他们顾不得擦拭脸上的雨水,喘息着把收集的情报告知姜忠:“姜总管,根据我们四处打探,虽然无法明确海南唐门的具体人数,但唐门帮众超过万人是毫无质疑的。”

    姜忠脸色微变,盯着两名部下道:“你们确定?”

    大虎郑重的点点头,抹去嘴边的雨水,毫不犹豫的道:“海南唐门有十八个据点,遍布海南各市,各县镇还设有小分堂,远比朱堂主报给帮主的八个据点要多,而且单单三亚和海口的据点各自高达两千人。”

    “算上外围人是有少没多了。”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姜忠神情还是显得震惊,但小龙随即道出的话更让他胆颤:“我们还探听到,朱堂主跟台弯的竹联帮来往密切,朱堂主还跟竹联帮老大会见过几次,表面上是有白粉生意来往,但知情人都说。”

    说到这里,小龙稍微停滞。

    姜忠眉毛挑去,沉声喝道:“知情人说什么?”

    小龙被吓到了,忙开口回应:“回姜总管,知情人说,如果只是白粉生意来往,恐怕竹联帮的老大不会几次见朱堂主,其中肯定内有乾坤,还有,几家海南唐门的场子,投资人都是竹联帮,甚至打手也是其帮众。”

    姜忠的手指忽然僵硬,眼里闪烁着光芒,随即让人把房门关上,自己拿起电话躲在角落,详细的把情报告知唐荣,唐荣听完之后,缓缓的回应:“姜总管,你暂时不动声色,更不要去责问,免得生出其它事端。”

    姜忠点点头,恭敬的回答:“明白!”

    唐荣惆怅的叹出两声,意味深长的道:“五十名唐门高手明天早上会到达海南,等他们到达后再暗中观察朱柏温的举动,如果真有叛变之意,必须以雷霆击势除之,否则让他缓过气来,危险的就是你们了。”

    事到如今也就只有这样了,想到兄弟相残就有些痛苦,姜忠轻轻叹息,回应道:“好!不过楚天怎么办?虽然他没有图谋海南的迹象,但现在围杀他实在是个好机会,如果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此良机。”

    唐荣思虑片刻,淡淡的道:“姜总管,你可以这样,先让人把楚天牢牢盯住,等明天唐门高手到达你身边,你安全有所保障后,你再让朱柏温带人去围杀楚天,到时候看看他会不会搞出什么小动作。”

    姜忠点点头,心里感激唐荣对自己的关怀,但还是有些疑问:“帮主,其实我今晚就可以让朱柏温去围杀楚天,何必再等到明天?主要是担心夜长梦多,楚天那小子狡猾的很,说不定今晚就会跑了。”

    唐荣笑了几声,不置可否的道:“你身边没有什么人保护,如果你今晚让朱柏温对付楚天一他真有背叛之意,他会杀完楚天后就杀掉你,这样就没有人在海南监督他了,而且可以嫁祸给楚天来应付我的责罚。”

    姜忠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还是帮主考虑周到。

    刚刚挂断电话,房门就被敲响了,传来手下的声音:“姜总管,朱堂主来了,他说有要事相商。”

    姜忠微微惊讶,暗道:来得好快!随即高声回应:“快请朱堂主进来。”

    片刻之后,房门被缓缓的推开了,门外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几个人,领头的家伙正是朱柏温,进到房里向姜忠起手笑道:“姜总管,朱柏温打扰你的清静了,还请多多见谅,只是有帮内大事需要姜总管定夺,所以。”

    这家伙装模作样,肯定是来探虚实的,姜忠暗想。

    第七百一十五章 分庭抗礼

    没等他说完,姜忠就笑了起来,伸手示意朱柏温在沙发坐下,上过香茶后,才意味深长的道:“朱堂主见笑了,大家都是唐门的人,为唐门分忧解难才能对得起帮主大恩,只是不知道朱堂主有什么要事?”

    姜忠边说话边用余光打量朱柏温带来的几个人。

    站在他身后左侧的是个神情威猛须发幽黑的中年人,双眼炯炯有神,干枯、使长、骨节凸出的手指在灯光下看来也像精钢,右侧的是个年轻人,颧骨耸起,目光如鹰,阴鸳沉猛,正用目光在房间来回瞧个不停。

    朱柏温端起茶水喝了几口,漫不经心的回答:“姜总管,我在外面听到些风言碎语,说是姜总管并非前来海南修身养性,而是帮主怀疑我朱柏温图谋不轨,拥兵自重,所以才派姜总管来海南暗中调查我。”

    姜忠先是眼皮轻跳,暗想这朱柏温还真会以退为进,把自己来海南休养说成调查他,想要以此来洗刷他的清白,并从自己的口中掏出情报,可见还真是个心机颇重的人,自己还真要小心谨慎才好。

    于是姜忠吹着茶水,不置可否笑道:“朱堂主,你多虑了!姜忠真的是来海南养伤,何况你应该知道帮主为人,他做事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他不相信你的话,早就下令撤掉你了,何必要什么调查呢?”

    朱柏温闪过诡异的笑容,不以为然的道:“姜总管都这样说,那朱柏温就放心了,如果真的被帮主怀疑,朱柏温绝对愿意接受姜总管调查,这些年为唐门东征西战,全身几十处伤疤是经得起检验的。”

    姜忠把茶水送进口中,绵里藏针的回应:“当然,唐门的男儿都是铁骨铮铮,忠诚至上,从来不会出现什么叛徒,朱堂主更是唐门的元老,怎么可能对帮主生出二心呢?朱堂主,千万不要相信挑拨离间之人。”

    朱柏温点点头,话锋偏转道:“姜总管,还有件事情,早上楚天去了海日餐厅,他意图向我行刺,幸亏身边的儿郎奋勇抵抗,我才免遭毒手,不过有谣言称他是姜总管派来的,你们在浅海渔区达成了秘密协议。”

    姜忠大吃一惊,脱口而出:“我怎么可能让楚天去杀你?他是唐门的头号敌人,我要他死还来不及呢。”

    朱柏温露出诡异的笑容,意味深长的答道:“协议说,姜总管为唐门铲除我,所以借助楚天的手干掉我,而姜总管作为回报,就是在海南不围杀落单的楚天,虽然我也觉得是胡言乱语,但谣传的太有根有据了。”

    姜忠望着朱柏温的神情,知道他其实相信了所谓的谣言,还把圈子兜回到自己身上,让自己背负着居心不良的罪名,其心实在狠毒,所以也就不跟他解释什么了,郑重其事的说:“朱堂主,姜忠发誓绝无此协议。”

    朱柏温爽朗的笑了起来,随即坐直身子道:“我当然相信姜总管了,否则也不会摊开来说,而是直接询问帮主,依照我推测,想必这是楚天的阴谋诡计,不过,为了让谣言中止,朱柏温请求即刻击杀楚天!”

    此子转了个圈把自己扯了进去,如果换成昨天的话,姜忠为了证实自己的清白,会准许他围杀楚天,但刚才听到唐荣的分析,知道楚天被杀时也是自己命丧之际,何况刚才的谈话已经表明他对自己起了疑心。

    楚天不能杀,至少今天不能杀!

    想到这里,姜忠炯炯有神的盯着朱柏温,轻轻摇头否决:“朱堂主,楚天暂时不能杀,帮主派出的高手明天就会到达海南,等他们到了之后咱们再部署安排,力求雷霆击杀,今天还是加派人手盯紧就行。”

    朱柏温似乎早已经预料到这个答案,所以没有丝毫的惊讶,嘴角露出笑意回答:“姜总管,海南的天气依旧恶劣,帮主派出的高手明天未必能到,更重要的是,楚天或许今晚就会离开海南,那可是错过良机了。”

    姜忠闷闷的喝着茶,没有出声。

    朱柏温缓缓的转动着绿色茶杯,继续补充着说:“何况海南唐门有足够的人手围杀,为此我还特地请来两名高手,你又何必拖延呢,莫非传言是真的?是的话尽管出声,朱柏温马上自刎在姜总管面前,以示清白。”

    狗日的!迫自己到墙角啊!姜忠钓鱼修来的心性,快被朱柏温磨灭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拿刀捅死咄咄迫人的部下,所幸多年的功力让他压制住怒气,挤出笑容回应:“朱堂主,让我请示下帮主,两小时后答复你。”

    朱柏温点点头,把茶杯放下就起身道:“好!那就麻烦姜总管了,朱柏温静候回音,八百唐门精锐也蓄势待发,只要姜总管下令击杀楚天,十五分钟内就可以形成包围,三十分钟就可以解决楚天性命。”

    姜忠脸色难看的点点头,眼里划过杀机,问道:“朱堂主,我也听到有谣言,有人说你昨晚派杀手去暗杀楚天,还被杀得全军覆没,虽然我觉得荒谬可笑,因为唐门向来有规矩,朱堂主怎么可能不听我命令呢?”

    朱柏温微微发愣,随即爽朗的笑了起来,面不改色的回应:“姜总管,绝对是谣言,正如你所说的,唐门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三令五申的要求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我朱柏温怎么可能派杀手干掉楚天呢?”

    姜忠抬头望着朱柏温,淡淡笑道:“我当然相信朱堂主!”

    朱柏温扫过姜忠,若有所思的离去。

    朱柏温领着唐门帮众踏出酒店大厅,两名亲信跟了上来,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朱堂主,姜总管早上确实跟楚天聊了半个多小时,两人相谈甚欢呢,中午的时候,姜总管的亲信四处打探我们的情况。”

    朱柏温停止脚步,压低声音骂道:“狗日的!果然是来查我的!老子本来不想那么早生出事端,竟然想要老子的命,老子就先把你收拾了再说,赵刚,你率领三百兄弟埋伏在酒馆周围,今晚十点钟把楚天砍了。”

    赵刚微微惊讶,问道:“姜总管不是说不能打草惊蛇吗?”

    朱柏温重重的哼了起来,不置可否的道:“这蛇早就被惊醒了,甚至快要溜走了,还在那里扮什么兵法家,而且姜忠说什么请示帮主,估计也不会有好的结果,肯定是叫我们继续等待,等待什么时机和高手。”

    赵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朱柏温缓了缓气,继续补充着:“等杀了楚天之后,我就把姜忠的脑袋扭下来,再嫁祸给楚天塞住帮主的嘴,让帅军和唐门拼个你死我活,而我趁着这机会继续招兵买马,扩大实力。”

    “等帮众人数到达三万人的时候,我就可以自立山头,跟唐荣分庭抗礼,昔日那些上交的利润就全省了,兄弟们也就有更多的钞票花了,甚至咱们可以把临近的唐门省市拿下,让你我功成名就!赵刚,快去办事。”

    赵刚笑了起来,起手道:“我马上领人去埋伏。”

    华灯初上,忘忧酒馆。

    老妖又烤起了羔羊,温和的炭火闪烁着耀眼的光泽,鲜滑的羊肉散发着香气,楚天露出赞许的眼神,随即拿出竹叶青喝了起来,虽然天色尚早,但在这寒意甚浓的天气里。

    能喝上两壶温过的酒,却是很令人愉快的。

    第七百一十五章 长街厮杀

    老妖轻车熟路的割下七八片焦黄的羊肉。

    放进精致的碟子里递给楚天,楚天止不住的捏起送往嘴里,咀嚼吞下之后,再吸了两口竹叶青,然后将酒停留在口中,让它缓缓顺喉流下,随即满足地吐口气。

    这才是真正喝酒的方法,浅尝深品。

    有些人喝酒却像是倒水般,一杯一杯地住嘴里倒,而且还深怕倒得太慢,非得用大杯不可,这种人不是在喝酒,是在“赶忙”。恨不得一杯就能将自己灌醉,可惜这种喝法的人,酒量通常都不是一杯就能醉。

    所以他们喝得很辛苦。

    吃完几片羊肉,楚天轻轻叹息:“记不得哪个混蛋诗人说过:看风雨交加,是件很愉快的事情,我想那家伙说这句话的时候,必定是穿着很厚衣服,坐在很温暖的房间,喝着很上等的美酒,吃着很美味羊腿肉。”

    靠在窗户旁边的天养生低头咬着馒头,馒头中间夹了几片羊肉,听到楚天的话后,面无表情的回应:“如果你叫他把衣服脱掉,然后将他丢在街上,再给他一把到处是洞的雨伞,你看他还会不会说出这句话。”

    楚天笑了起来,拍掌赞道:“哲理!”

    天养生吞下半个馒头,扫过窗外道:“至少三百人了!”

    楚天面不改色把羊肉缓缓的送进嘴里,模糊着道:“中午才三十人左右,现在竟然增至三百人,看来唐门今晚要有所行动了,不过用三百人来围杀我们,似乎太小看我们的实力了,指挥之人肯定不是姜忠。”

    如果是姜忠,绝对不会是三百人,他至少会出动三千人。

    天养生吃完馒头,又向外瞄了几眼,道:“指挥部在东面面包店,八十米距离。”

    楚天吸完半杯酒,平静的道:“咱们现在去灭了他们。”

    天养生扭头就从往门口走去,楚天捏起两片羊肉塞进嘴里,猛力的咀嚼起来,拿过纸巾擦擦手就跟了上去,还不忘记吩咐老妖道:“炭火稍微小点,这样羊肉才不会太老,我们出去热热身就回来,十五分钟。”

    老妖轻轻点头,把羔羊慢慢翻转,羊油滴入炭火,瞬间变得明亮。

    从忘忧酒馆走出来,楚天才发现这条街道算是热闹非凡了,酒馆周围店铺有数百人或明或暗闪现,虽然他们都是来监控楚天的唐门帮众,但在这种恶劣天气出来实在让人佩服,可见这年头混黑社会确实不容易。

    唐门帮众见到楚天和天养生出来,先是生出愣然,随即习惯性的走了出来,右手熟练的按在怀里的砍刀,领队的赵刚已经传达了朱柏温的命令,如果楚天安分的呆在忘忧酒馆,那就静等命令再攻击。

    如果他想要跑路,那么格杀勿论!

    楚天和天养生并排而立,傲然的面对停止动作的唐门帮众,楚天指着两百米外的面包店,淡淡的说:“天养生,咱们从这里杀过去,看谁的刀先砍下领队人的脑袋,如果你赢了,我输你八十个山东馒头!”

    天养生目光凝聚成芒望去,走出来探视情况的赵刚瞬间感觉到杀气,忙下令给唐门帮众,务必两边堵死楚天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逃出长街,他当然不相信楚天的目标是他,甚至不相信楚天两人能够拼赢数百人。

    强风拂动所有人的衣襟,甚至还微微推着楚天的背部。

    顺风!楚天眼光射出杀机,右手轻抖,战刀跃然在手。

    刀锋薄如春冰,杀气却浓如千年不化之雪。

    楚天和天养生相互碰撞,生出强大的动能向前冲去,加上强风吹出力道,两人简直就像是射出的利箭,眨眼之间就跃出了十几米,有几个唐门帮众完全没感觉到他们闪过,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楚天已经远在身后。

    两名唐门帮众嗷嗷直叫,举刀冲向正向这边跃来的楚天。楚天冷笑出声,抬手架刀挡住迎面的劈杀,这刀力量十足,‘当’的一声金鸣,楚天退后半步,正好借力,身子微侧,躲过左侧帮众斜刺过来的那刀。

    那人见楚天轻松躲过,心中大惊,刀还没有收回,楚天已经动了,只见他手臂微晃,鸣鸿战刀直向那人手臂刺去,那人急忙想收回手臂,可惜慢了半拍,手臂刚刚移动就被斩断,那人惨叫出声,捂住断臂的伤口。

    楚天挪动步伐来到他面前,眼含笑意,嘴角微挑,战刀急速刺进那人小腹,那人张嘴看着楚天,口血沫,楚天抬脚将那人踢了出去,顺势将刀拔出,并反手挡开右侧帮众的袭击,在他倒退的时候刺进他咽喉。

    所有的动作都在电闪之间,如此强悍的战斗力让后面的帮众微微迟滞攻势,随即更是生出悲愤蜂拥过来,楚天抖动战刀反扑了上去,鸣鸿战刀生出的气势让楚天宛如虎入羊群,疾速穿插于人群的缝隙间。

    远处吸烟观战的赵刚,火光微微停滞。

    挥出的战刀劈翻了七八个敌人,楚天不做丝毫停滞,再次悍然闯进入几十把砍刀铁管冷芒交织的刀棍网中,清冷的寒芒瞬间凌乱,也就是十来秒的功夫,十几名唐门帮众捂着胸口扑倒在地,嘴里吐出浓郁的鲜血。

    天养生更像是出山的狮子,他从来都是讲究一招致命,速度,力量和凶狠才是他刀法的精髓,所以意图阻挡的唐门帮众瞬间倒地,一些人咽喉被割断,一些人心口被划破,一些人脑门被劈烂,惨叫声骤然响起。

    酒馆里面的老妖提着蜂蜜,行云流水的涂在羔羊上面。

    期间,还不忘记望着墙壁的时钟。

    此时,场上的激战已经进入白热化,剩余的帮众分成两批同时进攻,数名敌人最先冲到天养生面前,锋利明亮的砍刀从各个角度刁钻的砍下,刀气凌厉的封杀了四面八方,连一丝生机退路都不曾留下。

    配合他们喊声震震的气势,足于把普通人的胆子吓破,但他们面对的是天养生,他向侧轻轻挪动脚步,黑刀自下而上的划出弧线,在敌人冲到面前之际就先快半拍划破他们的咽喉,妖异而鲜红的血珠散落在四周。

    尸体轰然倒地,后面的两名敌人眼含怒火,正要凌空挥刀劈来,发现天养生已经扑到他们的眼前,还没来得及发难,黑刀又毫不留情的斩杀在他们的胸前,没有丝毫的留情,就让他们鲜血四溅的倒在地上。

    两人的强悍不仅没有让敌人退却,反而变得更加疯狂,楚天叹息之余,挥刀领着天养生同时踏了出去,两把刀像是两张催魂的符,闪烁着凌厉的刀锋飘飞,两人所过之处,鲜血横飞溅射,杀气过处,生机熄灭。

    一名小头目抽了个冷空子,向楚天鬼鬼祟祟的贴了过去,刚刚靠近就被楚天发现,楚天抡起战刀劈下,面对势大力沉的攻击,小头目只能举刀抵抗,只听‘咔嚓’一声,刀断人伤,鸣鸿刀已经砍在他的肩膀上。

    楚天随即旋身出脚,踢在他的胸口上,手里的鸣鸿刀也顺势划过围杀来的唐门帮众,刀刀见血,无数声惨叫响起。短短片刻,楚天和天养生的华丽配合之下,地上就躺满了七十多具尸体,鲜血随着雨水流淌在街。

    唐门帮众终于畏惧了,望着渐渐靠近的两人,止不住的向后退却,楚天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眼睛盯着五十米外的赵刚,原本气定神闲的家伙现在变得目瞪口呆,就连雨水打在脸上也没有了感觉,掌心甚至出汗。

    第七百一十六章 故事插曲

    因畏惧而疯狂,赵刚怒吼了起来:“杀了他们!”

    唐门帮众鼓起勇气,提着砍刀正要冲上来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忘忧酒馆又涌出了几十号人,身袭黑装的向他们压了过来,步伐整齐归脸上相似的冷漠无情,手里提着的玄铁砍刀阴森乌黑。

    虽然人数相比他们还是少得可怜,但这几十号死士发出的气势,却让人油然感觉到畏惧,再大胆的人,如果见到几十具死尸向自己靠近,都难免生出恐惧,这是本能而非胆小,而帅军死士的阴沉又比死尸还可怕。

    唐门帮众终于畏怯了。

    楚天和天养生的强悍已经震撼了他们,原来以一抵百并不是神话,再来上这几十号可怕的家伙,他们由衷的感觉到绝望,他们不怕血腥,不怕死亡,但怕完全没有机会胜利的血腥,完全没有希望的死亡。

    不远处的高楼套房,临窗站着三个人,正用望远镜观看着酒馆的画面,虽然雨水很大,但在军事专用望远镜前还是显得很清晰,其中靠在墙壁上的男子,摇晃着手中的咖啡,笑道:“叶天兴,我兄弟如何啊?”

    靠墙壁的人正是何悍勇,依旧聚精会神观战的人就是他的战友叶天兴和龚洪斌,听到何悍勇的话,叶天兴轻轻叹息,苦笑着回答:“你这个兄弟,实在太变态了,咱们三个人加起来,恐怕都不够人家打。”

    龚洪斌也抬起头,眼里蕴含着没有消去的震惊,喃喃自语:“别说咱们三个,就是京城和南京军区的十大变态牛人,加起来也未必能够拼过那小子,看看人家的身手,杀几百人宛如切菜般容易,而且是正面冲杀。”

    叶天兴和何悍勇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是像史泰龙般的搞暗杀,即使端掉苏联的整个连也并没什么惊人,暗中行动加上轻重武器配合,在现代军事行动中是完全可以实现的,但像是楚天和天养生提着冷兵器砍几百人。

    那就显得不可思议了,甚至可以说是诡异。

    强风从窗缝中挤了进来,冰冷着众人的脸。

    何悍勇抿了几口咖啡,意味深长的开口:“你们都是悍勇的好兄弟,所以我今天才让你们见识他的强悍,用意很简单,就是想告诉你们,那小子绝对是前途无量,如果能够跟他肝胆相照,你们绝不会吃亏。”

    叶天兴和龚洪斌点点头,换成以前会觉得何悍勇在开玩笑,但今日见证楚天变态的实力,都知道何悍勇所言非虚,停缓片刻,何悍勇笑道:“你们知道吗?他不仅深得苏老的厚爱,就连各地高官也跟他称兄道弟。”

    叶天兴微微诧异,抬头问道:“他还跟各地高官有交情?”

    何悍勇点点头,颇有感慨的说:“我们团前不久去广西交流,省委记知道我们有点来头,所以就亲自接见我们还发表讲话,在宴会上,酒兴甚浓的他无意跟我提起了楚天,对楚天全是称赞之话。”

    叶天兴和龚洪斌都有些震惊,如果说楚天深得苏老厚爱,他们并不觉得有过人之处,毕竟楚天跟苏蓉蓉关系密切,苏老看在孙女份上器重他在所难免,但要与各地高官称兄道弟,那是绝对的实力象征。

    他们清楚,地方大佬眼光都很‘毒’到。

    这小子如果能相识,未来绝对可以帮助自己,至少自己可以通过他获得苏家的支持,具有红色背景的叶天兴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笑着问道:“勇哥,什么时候介绍认识啊?哪怕做不成兄弟,也可以做个朋友。”

    何悍勇轻轻微笑起来,把杯中的咖啡仰头喝尽,淡淡的说:“等演习完毕后,我就引荐你们认识,不过为了表示诚意,你们可以帮他个小忙,他想要弄张南沙群岛的出海证和边防证,想要去禁区看看风景。”

    叶天兴和龚洪斌几乎同时回答:“没问题!”

    何悍勇摸着脑袋,嘴角露出微笑。

    此时,楚天他们的拼杀也进入了尾声,有了三十名死士加入战斗,楚天他们的气势更加旺盛,势如破竹的向面包店冲杀过去,赵刚早已经把烟吐了出来,气急败坏的向唐门帮众吼道:“给我顶住,给我顶住。”

    趁着唐门帮众悲戚的冲锋,赵刚掏出电话想打给朱柏温,谁知道拔出去却毫无反应,随即才想起自己把四周的信号屏蔽了,不由狂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只能硬着头皮让几十号帮众继续拼杀,自己则想着逃走。

    楚天继续向赵刚冲去,意图阻挡的唐门帮众纷纷退却,两旁挥舞砍刀棍棒的他们如两条多米勒骨牌,连串倒下,但却无法再起来,他们的肋骨活生生被楚天用刀背砍断,临死的时候,他们不甘心的望着楚天。

    楚天的速度很快,天养生的速度更快,抢先两步横在赵刚的面前,楚天微微苦笑,只能把赵刚让给天养生,自己则靠在柱子上观看混战,唐门帮众虽然还有百余人,但被凶悍奋战的帅军死士压得无法动弹。

    所以赵刚身边就剩下几名亲信。

    他的手提着砍刀,向身边的亲信吼道:“上,给我上!”

    两个亲信无奈的从赵刚身边跃起,作为贴身亲信,身手自然相比其他帮众强悍,踏出去的时候手里已经亮出砍刀,锋利的刀尖足有两寸,刺进人的身体绝对非死就残,天养生面无表情,左脚挑起地上的砍刀踢去。

    砍刀以电闪之势刺进左边的敌人,让他瞬间停滞了攻势,随即天养生来了个华丽的转身,黑刀以九十度角刺进右边袭来的敌人,两名大汉的鲜血几乎以同样的速度流出,浓郁鲜艳而且带着温热,随即轰然倒下。

    最后两名亲信冲上去,依然倒在他的倒下。

    赵刚颤抖起来,随即变得疯狂,显示出困兽犹斗的气概,一抖刀势,刀光如练,寒光闪跃,刹时之间,天养生的四面八方尽是刀锋,天养生却眼露不屑,手上乌黑的刀就那么往刀光中一刺,所有的刀光立刻停止。

    赵刚不相信的看着胸口的刀,不甘心的倒了下去,眼里流露出无比的痛苦和后悔。

    领队的倒了下去,剩余的唐门帮众再无战意,顿时四散逃去,他们汇聚抵抗尚且无法对抗帅军死士,此时生出怯意逃走更是毫无生还机会,帅军死士就像是赶鸭子般的围追堵截,刀起刀落,敌人惨叫连连。

    楚天呼出几口气,拍着天养生的肩膀道:“走,回去喝酒!”

    两人重新踏进忘忧酒馆的时候,老妖正割下第五片羊肉,等楚天他们换过干净的衣服后,把精致的碟子端了过来,放在桌子上笑道:“十八分钟了,如果早点出动死士攻击,十五分钟是绰绰有余的!”

    楚天苦笑起来,摇头说:“看来我还是太自信了!”

    老妖没有接这个话题,自己用牙签挑起羊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随即才开口道:“竟然我们取得了初战胜利,现在是否需要撤离呢?毕竟我们只是击败了几百帮众,如果他们恼羞成怒,派出两千人怎么办?”

    楚天舒展着筋骨,淡淡的回应:“杀!”

    老妖变得苦笑起来,再问道:“两万人呢?”

    楚天夹起羊肉,毫不犹豫的回答:“逃!”

    两万人围杀过来,方圆几里都会寸草不生,何况区区几十人?

    第七百一十七章 留守的意义

    老妖似乎有点无奈,摇头叹道:“我始终不明白留守忘忧酒馆的用意,我们就几十号人摆在这里,很容易被唐门吞没,也许今晚就会有大批敌人杀过来,少帅,不是老妖怕死,而是为你安全着想,我们还是撤。”

    楚天喝了两口竹叶青,笑着回答老妖:“你放心,我不是意气用事之人,而是诺大的海南都是唐门的天下,如果我们现在撤离,朱柏温就会散出人手寻找我们的踪迹,想想余帮众搜索我们,我们能躲去哪里?”

    老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有点道理。

    楚天扭头望着不远处的民居,意味深长的补充:“到时候不仅我们无法隐藏到行踪,还会把两百兄弟的藏身地暴露出来,那就得不偿失了,如果我们留在这里,唐门的目光就会集中在酒馆,外围兄弟就变得安全。”

    老妖恍然大悟,但还是担忧的道:“可是少帅的安全?”

    楚天轻轻微笑,满脸平静的回应:“如果是小股敌人围杀我们,那他们无疑于飞蛾扑火,如果是大部队来击杀我们,可儿和两百兄弟可以从背后穿刺他们,只要朱柏温派出的人不超过两千人,我们就有八成胜算。”

    老妖点点头,再次问道:“如果派出数千精锐呢?”

    楚天转动着酒杯,闻着酒香笑道:“这个不太可能,三亚的唐门帮众大概三千,经过我早上的折腾,朱柏温和姜忠之间必定存有猜忌,所以朱柏温不可能动用所有的精锐击杀我们,他肯定要留有重兵防范姜忠。”

    老妖竖起拇指,轻轻叹息:“少帅真是把什么都算进去了。”

    楚天摇摇头,思虑之后对天养生说:“为了今晚不会有什么闪失,你想办法去重伤朱柏温,让他彻底感觉到自己的安全没有保障,这样就不会派出所有帮众围杀我们,但你千万不要伤了他性命,我留他还有用处。”

    如果把朱柏温刺杀了,就会让整个朱家疯狂,那位舰队副司令难免狗急跳墙,动用所有关系扼杀帅军,而姜忠则大大捡了个便宜,兵不血刃的除掉有异心的堂主,还能凝聚海南唐门帮众向自己讨回公道。

    如此亏本的买卖,楚天绝不会去做。

    更重要的是,朱柏温活着的价值很大,想到这里,楚天还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在他的棋盘中,朱柏温等于潜艇。

    唐门帮众被楚天杀得落花流水,这个消息在厮杀结束半小时后传到朱柏温耳中,三百余唐门帮众,除了二十几人生还,其余全部被撂翻在长街,其中还包括领队赵刚,这让朱柏温异常震惊,随即变得非常愤怒。

    他伸脚踢翻报信的唐门帮众,死死的握紧刀叉,咬牙切齿的骂道:“废物,都是废物,几百人竟然被几十人杀得片甲不留,难道楚天他们全是三头六臂?杨铮,带上两千兄弟血洗长街,务必把楚天的脑袋提来。”

    被称呼为杨铮的人,正是朱柏温身后的年轻战将,他和旁边的年长者完颜康都是顶级高手,曾为唐门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深得朱柏温器重,朱柏温早上遭遇楚天刺杀,为了安全起见,就让人把他们召集到自己身边。

    听到朱柏温的命令,杨铮踏前几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