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柏温眼里划过凄然,轻轻叹息:“杀之!”
楚天目光平和,点点头道:“也就是我的答案!”
朱柏温身边的三名亲信眼里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听完他们的对话之后,朗声喊道:“帮主,不用恳求这些小人,咱们早就说过生死与共!”随即向楚天他们怒吼道:“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说完之后,他们三个向楚天冲杀了过去,陈秀才知道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握紧砍刀怒吼道:“兄弟们,他们竟然敢对少帅无礼,咱们把这几名不知死活的家伙砍了!”说完之后,身先士卒的反冲上去。
十几名帅军兄弟也跟着冲去,刀光剑影般的闪过,三名朱家军帮众倒在血泊之中,陈秀才的胳膊上也添加了几道伤痕,但他并没有露出痛疼的神情,反而高高昂起脑袋,似乎为楚天受伤是种难得的荣耀。
朱柏温眼里划过悲戚,随即向楚天笑道:“你有条好狗!”
楚天淡淡轻笑,意味深长的回道:“曾经想要把他当作狗来看待,但其实只要你对狗好点,不仅他会死心塌地的把你当作主人,就是你自己也会把他当作兄弟,陈秀才为帅军立下汗马功劳,他已经是我兄弟!”
陈秀才身躯巨震,眼露感激和惊喜之色,扑通跪倒在地,泪水纷飞的喊道:“谢少帅厚爱,从今天起,陈秀才这条命就是少帅的了,以后你要我赴汤蹈火,秀才万死不辞,要是皱起眉头就不是人!”
楚天轻轻微笑,忽然冒出:“好,你现在死给我看!”
所有的人都呆愣,随即全都望向陈秀才,大脑茫然的陈秀才没有反应过来,喃喃自语道:“要我死?”随即打了个激灵,抬头满脸震惊的看着楚天,见他漫不经心却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心里闪过颤抖和惧意。
思虑之后,陈秀才拿起砍刀架在脖子上,视死如归的喊道:“少帅要我死,我就死!”
说完后,他就拿刀往脖子抹去!楚天手里把玩的硬币适时的射出,恰好击打在陈秀才手腕,让他砍刀跌落在地,也让周围的帅军兄弟再次惊愣,楚天轻笑,淡淡道:“我现在改变心意了,暂时留下你的性命!”
“陈秀才听令,从今晚起,你就是帅军海南堂主!”
在鬼门关走过的陈秀才,惊惧还没有退去,又听到楚天的任命,虽然不知道楚天究竟玩什么花样,但脸上还是变得欣喜若狂,吞着口水朗声应道:“谢,谢少帅!秀才谢少帅饶命,秀才谢少帅厚爱。”
原属于陈秀才的帮众也露出兴奋。
朱柏温心里止不住的苦笑,他不得不佩服楚天驾驭人的高超手段,先用陈秀才的话堵住他自己的退路,让他不得不拿刀求死,然后又把他救起还赏他堂主之位,这就向陈秀才和投靠的帮众清晰的表明讯息。
陈秀才的生死和荣华都是他楚天掌控的!
如此一来,海南的天下就稳定七八分,手段确实比自己高超啊!眼见楚天忙碌完内部的事情,朱柏温轻轻微笑,意味深长的问道:“少帅,你似乎忘记朱柏温的存在了,要杀要剐赶紧给个痛快,夜黑方便上路!”
楚天爽朗长笑,随即淡淡回应:“我怎么敢杀朱帮主呢?我还想跟你把酒言欢呢,朱帮主别把楚天想得过于绝情,我连杭州地下王唐大龙都能留下,又怎么会容不下你呢?不过,海南局势稳定之前。”
“还请你到帅军据点作客,无情,送朱帮主上车!”
朱柏温微微发愣,然后赞许的道:“因为我父亲?”
楚天没有回答他的话,轻轻打了个手势,风无情就领着几个帅军兄弟扶起朱柏温,然后不紧不慢的向门口走去,而陈秀才领着众人开始打扫战场,他刚刚坐上堂主之位,全身都充满了干劲,做事变得更加卖力。
就当风无情他们要踏出门口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汽车开来的声音,随即就见到刺眼的车灯射向别墅,就着灯光反望,依稀可以辨认出全是军用卡车,楚天心里微微咯噔,周龙剑猜测的果然没错,狼来了!
风无情他们迅速的退后,楚天则从后面走了上来。
没有半分钟,别墅门口就开来七八辆大卡车,停在门口后就涌下百余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的把守住各个通道,前面的十几人还端起冲锋枪对准楚天他们,风无情从衣饰可以辨认出,他们都属于南海舰队编制!
最后,两辆黑色奥迪从后面开了上来,钻出朱富贵!
他凌厉的眼神扫过:
“住手!谁敢动我儿子。”
第七百八十九章 事出惊变
第七百八十九章
喝道沉声如雷,帅军兄弟为之侧目。
陈秀才他们全都朝门口看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眼中投射着寒光,威严的走了过来,旁边跟随着七八个手持冲锋枪的士兵,从刚才喊出的话来看,帅军兄弟都判断出他是朱柏温那位得高权重的父亲。
想到朱富贵的显赫位置,又见到黑幽幽的枪口,陈秀才等人心里都莫名的咯噔,今晚看来要带走朱柏温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饶是如此,陈秀才还是领着人站在楚天背后壮势,怎么说新任堂主也要有所表现。
何况自己刚才已经死过!
朱富贵扫过浑身是血且被劫持的朱柏温后,知道儿子已经一败涂地了,就连性命都掌控在楚天手中,心里不由又疼又怒,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全部干掉,但多年的忍耐还是让他压住怒火,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
朱柏温见到父亲,眼里瞬间流露出希望。
楚天漫不经心的踏前几步,深邃的目光落在朱富贵有点烦躁的脸上,笑着开口:“朱司令,在香港沈家小别数日,楚天还真是想念你老人家神威啊,听何悍勇说,联合演习前天才刚刚拉下帷幕,你不多休息几天?”
朱富贵脸色巨变,楚天这番话看似平淡如水,但绵里藏针的点出重要信息,首先是让自己想起沈家见面的情形,想起他让沈家覆没的豪言壮语,以此来表示他翻云覆雨的手段,其次,阐述他跟何家的不寻常关系。
此子果然是人才啊!短短几句话就连消带打的让自己失去以势压人的威严,望着楚天深不可测的笑容,他散去脸上的杀机,轻轻叹息道:“少帅,有你在海南这片热土,朱富贵又岂有安心之日?”
楚天发出爽朗的笑声,意味深长的道:“朱司令请放心,楚天以项上人头保证,今晚之后,整个海南将回归平静,再无流血冲突,再无江湖争执,而朱司令的日子也会风平浪静,直至光荣退休!”
朱富贵眼皮微微挑起,楚天这是以退为进的表明帅军称霸海南,虽然他无意卷入儿子的江湖恩怨中,但要看着他遭受楚天折磨,看着朱家军被人吞并,他做不到,任何作为父亲的人都做不到,所以他杀意再起。
脚步稳重有力的踏前,宛如泰山压顶的气势涌向楚天,朱富贵淡淡开口:“少帅,有些东西不是靠巧取豪夺就可以得到的,还要讲究天命风水人和,不过朱富贵今晚并不是来训导少帅,我前来别墅只有个小要求!”
楚天轻轻微笑,不置可否的道:“要回朱柏温?”
朱富贵毫不掩饰的点点头,语气平和的道:“帅军跟朱家军,究竟谁主海南沉浮,朱富贵并不放在心上,因为那都是上天的安排,而我只希望柏温平安无事,让我老有所养,相信少帅会理解作为父亲的心情!”
楚天的嘴角扬起讥讽的笑意,毫不留情的捅破朱富贵心思:
“朱司令,你也太把楚天当作白痴了,你我包括所有海南的人都知道,只要我把朱柏温放虎归山,帅军刚刚夺得的天下,就会轻而易举的失去,我绝不会允许兄弟们的鲜血白流,如果你真要人也可以,两个选择!”
朱富贵目光凝聚,冷冷问道:“两个选择?”
楚天郑重的点点头,深不可测的回应:“第你让我把朱柏温带走,十天之后,楚天再亲自送回朱司令手中;第二,我现在把朱柏温还给你,但你立字保证,朱柏温绝不再卷入海南黑道,朱司令意下如何?”
朱富贵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这两条路都完全断绝儿子东山再起的机会,无论如何是不能答应,那样朱柏温会终生处于失败的阴影之中,更重要的是,朱家军主力未曾遭受重创,就此放弃海南黑道连自己都可惜!
想到这里,朱富贵踏前几步,坚决的摇摇头:“你两个条件都非常苛刻,恕朱富贵不能答应,少帅,我已经说过,我今晚只要我的儿子,至于你们的恩怨以后自行解决,如果你不放人,就莫怪朱富贵无情了!”
连陈秀才都觉得朱富贵蛮横无理了,所以楚天更是眼露杀机,不甘示弱的盯着朱富贵道:“朱司令,你既想要救朱柏温的性命,又想要为他留好退路,方便他东山再起,这似乎太贪心了,请原谅楚天无法放人!”
朱富贵轻轻挥手,数名士兵涌过来对准楚天。
不等楚天吩咐,陈秀才他们呼啦啦的从后面涌出,手持砍刀对峙着朱富贵他们,而风无情更是把匕首架在朱柏温脖子上,外伤内伤早让朱柏温心力憔悴,连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有,所以也就任由他们折腾。
他相信,父亲可以救出自己!
扫过陈秀才他们明晃晃的砍刀,朱富贵脸上生出不屑,望着楚天讥讽道:“少帅,以你的聪明才智,觉得这几百砍刀能够扛住士兵的冲杀吗?我还真没有见过冷兵器能够对付热武器呢!看来少帅要以身试验了!”
楚天哈哈长笑,毫无畏惧的反击:“朱富贵,别自我得意,这几百砍刀再不济也是楚天的,而你这百余条枪确实国家的,你身为舰队副司令,未经许可竟然擅自调兵,那不仅是丢官弃爵的事,还是株连九族的罪!”
朱富贵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原本以为楚天见到自己率军前来,就会惧于部队的威严而放了朱柏温,到时候自己随便弄个野外拉练名头就搪塞过去,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早就混熟官场,语锋如利剑般刺进心窝!
不过他也是老奸巨猾之人,震惊之后迅速恢复平静,吐字清晰的回应楚天:“我虽然身为舰队司令,但也是人民的保护神,如果遇见危害百姓的惨景出现面前,朱富贵完全可以先斩后奏,为民除去你这大害!”
楚天缓缓踏前几步,目光迫视着朱富贵道:“朱司令何必自欺欺人?你应该知道军委中央向来最惧军官擅自调兵,昔日许中军只不过调了半个营砸了间黑酒店,就被主席批得体无完肤,还官降三级反省!”
朱富贵眼皮微挑,没有说话!
楚天背负着手,衣襟迎风猎猎响起,缓缓补充道:“人家还是根红苗正的红色子弟,他尚且遭受如此待遇,你朱富贵又有什么雄厚的资本呢?难道就扛出几百年前的朱元璋为朱家保命?未免太儿戏了!”
“况且,如果你可以为民除害,我是否可以镇压叛军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天摸出电话拨下!
在众人的诧异之中,四周瞬间亮起了明亮的灯光,百余米的十几个角落闪出不少人影,朱富贵不屑的望着楚天,淡淡的道:“莫非少帅还有增援,正好,反正杀你也是杀,杀千人也是杀,老朱今晚就赌命了!”
楚天知道他的意思,只要把在场的人全部杀了,来个死无对证,那他就有机会从中央脱身,这狗急跳墙的老家伙果然对自己起了杀心,所幸自己早就有所安排,于是意味深长的笑道:“朱司令,何不看清楚些呢?”
朱富贵不置可否的扭头望去,身边的士兵们瞬间发现他满脸惊愣!
士兵们跟着望去,也是浑身巨震!
陈秀才等人也再次凝聚目光望向灯亮之处,刚才模糊的人影和物体已经变得清晰可见,他们也无比的震惊和畏惧,再无常识的他们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老天!大炮,八门大炮正阴森森的瞄准他们区域。
少帅实在牛叉啊,竟然还买了大炮。
陈秀才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再次望向楚天时已是无比崇拜,而朱富贵却咬牙切齿,他其实很想装的镇定些自若些,让楚天等人高看他几眼半眼,偏偏无法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不仅脸色异常难看,手指还微微抖动。
他确实也有些惧怕,如果大炮走火,那就是同归于尽!
这次轮到他向楚天发难了,几乎是怒吼出口:“楚天,你刚才还敢批判老夫擅自调兵是杀头大罪,你现在却私藏重军火威胁军队,是否要挖出祖坟鞭尸呢?如果你不放人,老夫会把今晚的事告上中央,到时你就必死无疑!”
楚天哈哈长笑,意味深长的回道:“朱司令,你错了,那不是楚天私藏的大炮,是何悍勇演习完毕路过休息而已,他见到有军队败类擅自调兵,所以不顾危险阻止恶劣之事发生,当然,必要时候他会开炮!”
半死不活的朱柏温不得不佩服楚天,环环相扣硬是把同等死罪的事件变成可歌可颂的见义勇为,这份功力没有几十年应该下不来,但偏偏楚天才二十岁左右,除了说明他是天才,还真没有其它解释了。
朱富贵也知道楚天早就算准自己前来救子,所以才会提前安排何悍勇经过这里,看来今晚是无论如何要不回儿子了,思虑之下只能作罢,反正楚天答应过不会伤害朱柏温,于是咬牙切齿的道:“楚天,你够狠!”
楚天不动声色,轻笑望着他!
朱富贵缓缓几口气之后,眼露寒光道:“这次我认栽,十天之后,我在朱家等你送人回来,如果你玩些什么花招或者伤害朱柏温,休怪我心狠手辣,拼着脱了这身军装,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当然没有选择现在就带走朱柏温,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蠢到立字保证儿子不涉及黑道,那不仅是让朱柏温彻底没有了东山再起的希望,也让自己有了把柄落入楚天手里,要知道,身居要职最忌惮白纸黑字!
官字两个口,说出来可以不算。
但写出来却是要命的!战时多少共党的叛徒内奸想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无奈悔过被人国明党死死捏在手里,让他们终生诚惶诚恐的卖命,等共军坐定江山翻出敌方档案,他们毫无质疑的被挖出来清洗。
朱富贵说完之后,就领着士兵们撤离。
楚天始终背负着手,淡然的看着朱富贵离去,还派出人去跟踪他们,免得朱富贵杀个血淋淋的回马枪,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派出的人手打电话确认朱富贵他们进入市区,他才让陈秀才撤去警戒迅速清理现场。
同时,他让风无情率领十几个人把朱柏温押去事先安排好的地方,为了保证安全,楚天还派出几支车队同时离去,以此来混淆朱富贵的跟踪或者监控,等看着十几部车分批离去,楚天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一切掌控之中。
摸出电话,楚天打给何悍勇寒暄:“勇哥,谢了。”
耳边传来何悍勇的笑声,爽朗的回应:“咱们兄弟,何必客气!咱们就不扯这些客套的话了,少帅,我们今晚就回京城,你自己在海南小心点啊,等你回到京城,我介绍几个兄弟给你认识,他们都想要跟你结交!”
楚天心里微动,他知道何悍勇身边都是将门虎子,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们竟然想要结交自己?这让他有些诧异,但出于礼貌也不敢问什么原因,反而笑着回应:“勇哥的兄弟,就是楚天的兄弟,我当然求之不得!”
何悍勇听到楚天答应,哈哈大笑道:“就这么说定了!”
虽然两人就相隔不到百米,但这种场合见面却是不合适的,所以两人又天马行空的扯了**分钟,从京城的醇酒扯到女人,又从女人扯到何傲薇,虽然楚天听到何傲薇就有几分胆战心惊,但还是礼貌的讯问她近况。
何悍勇轻轻叹息,摇头说:“小丫头就会折腾,本来在燕清名校读企业管理,结果听说做空姐会提升内涵和气质,结果就哀求着要去航空学校读,父亲勃然大怒就把她转去空军学校,告诉她做飞行员气质更高。”
楚天轻笑不已,这还真是何傲薇的性格。
接下来,楚天又聊了几句才轻轻把电话挂断。
就在之时,外面疯狂的撞进黑色轿车,正是风无情他们押解的车队,楚天心里莫名的咯噔,难道押解车队出事情了?难道朱富贵真的杀个回马枪把人抢走?但自己放出四五批车队,还有风无情压阵,怎么能抢走呢?
容不得楚天多想,车门迅速打开,里面钻出浑身是血的帅军兄弟,跌跌撞撞的跑到楚天前面,在陈秀才他们的扶持之下,才艰难的开口:“少帅,我们遭受袭击!”
“朱柏温,被,被杀了!”
第七百九十章 扑朔迷离
第七百九十章
油门几乎踩到尽头,十五分钟后赶到现场。
楚天钻出车门,扫视周围环境。
这是个分岔路口前的小山坳,虽然平坦宽阔,但因为左右两边都可能来人,所以车辆行驶到这里都会变得小心翼翼,而眼前的五米之外,就停留着三辆黑色轿车,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轿车四周处处淌血。
风无情呢?楚天心里巨震。
他像是发疯般的跃向地上的尸体,以最快速度扳过尸体的脸庞,这些尸体全部都是帅军兄弟,几乎都是胸口致命,刀口直破衣服深及心脏,所幸并没有见到风无情的尸体,这让楚天稍微松了口气,掌心也不出汗了。
楚天站起来扫视周围,轿车附近的绿草凌乱不堪,显然有过激烈争斗,风无情竟然没有死在现场,就表示敌人并没有能力杀他,否则绝对不会留下活口的,他现在之所以没在这里,肯定是追出去击杀敌人。
此时,陈秀才他们也火急火燎的赶赴到现场,见到眼前的惨景都显得震惊,竟然有人能够在短时间内杀掉众多帅军精锐,可见敌人的强悍身手,陈秀才连滚带爬的来到楚天身边,压制着恐惧道:
“少帅,谁做的?”
楚天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而是向他下达命令:“把人手撒出去搜索方圆两公里,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更重要的是,寻找风无情的踪迹,他可能追击敌人去了,发现有什么问题,迅速向我汇报!”
陈秀才点点头,忙起身吩咐帮众去搜寻。
楚天呼出几口闷气,来到朱柏温和风无情所坐的车辆,这部防弹奥迪的玻璃竟然整块被震碎,跌落在车内的座椅底下,而生机全无的朱柏温也是胸口中刀,可见敌人习惯攻击对手的心脏,也表明他训练有素。
楚天伸出手探视朱柏温的脉象,这代地方枭雄确实死了,他的眼睛还蕴含着痛苦和不甘,奶奶的,这朱柏温死得不明不白,可把自己迫入了绝境,朱富贵知道儿子死了,肯定会找自己拼命,而且是不顾后果的报复。
狼护崽子已够凶悍,为崽复仇更是凶残!
自己必须采取对策应付朱家,至少不能让他们知悉朱柏温已死,念头转到这里的时候,楚天就望向不远处的陈秀才,竭尽全力的喊道:“陈秀才,赶紧过来,朱柏温还有气息,你赶紧把他送回去医院急救,快!”
呀!想不到朱柏温那么命大,竟然还活着!陈秀才很快跑了过来,来到轿车探视眼光涣散的朱柏温,整个人完全愣住了,这明摆着就是死人啊,少帅怎么是还活着呢?于是压低声音道:“少帅,朱帮主他”
楚天眼里射出杀机,打断他的话:“还活着对?”
见到主子如刀锋般的眼神,陈秀才瞬间醒悟了过来,楚天这是想要封锁消息赢取时间应付朱家,如果自己不识趣的坏事就危险了,于是忙高声回应道:“少帅,朱帮主确实还活着,我现在马上送他去医院!”
楚天满意的挥挥手,陈秀才迅速钻入车内,发动车辆离去。
陈秀才刚刚离去几分钟,就有帅军兄弟喘息着跑过来,满脸焦急的汇报:“少帅,两公里外的西面凉亭,我们见,见到风大哥正和两名黑衣人打斗,几名兄弟冲上去帮忙,都被他们杀了,风大哥也快顶不住了!”
什么?楚天心里巨震,竟然能把风无情迫于下风?
虽然有着太多的疑问,但楚天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如果风无情遭受什么不测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跃出了七八米远,几个起落之后就消失在夜色中,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
帅军兄弟也分出百余人跟了上去,其它人则留下来收拾现场!
五分钟后,楚天已能望见西面凉亭。
又跃出几十米,他已经见到凉亭外面有两人人正在缠斗,而凉亭外围柱子上也靠着个黑影,楚天从轮廓身形判断出左侧黑影赫然就是风无情,从海航灯塔转过的亮光中,他见到风无情脸上闪烁着未曾见过的凝重。
楚天清楚,风无情遇上高手了!
他没有立即出手,而是悄悄的迫近凉亭!
忽然靠着柱子的人影轻笑,随即尖锐声响起:“小子,你也算是难得的强人了,不仅能在我们猝然攻击下而不死,还能步步紧追到这里,说实话,我们很欣赏你,不过你竟然要送死,我们也不介意送你上路!”
风无情轻轻哼出,迫退对手回应:“上路的怕是你们呢!”
柱子上的人影哈哈长笑,不置可否的道:“墨云,杀了他!”
听到他的命令,墨云的眼里就闪过无尽杀机,手里的刀身趁着灯塔光亮闪过,反射刺激风无情的眼睛,在他微微皱眉的时候,短刀如毒蛇般的先刺向风无情,身形像是利箭般急速向前,力求雷霆毙命。
风无情轻轻冷笑,原本刀尖向下的匕首募然转变,势大力沉的直接撞击在墨云的短刀上,两刀相碰传来巨大冲力,彼此都后退出几步,随即相似的吐出两口鲜血,风无情抹抹嘴角的血迹,没有想到还真有几分本事。
饶是如此,他更加战意滔天!
这次是风无情身形先起,冲击的速度快如闪电,没有半点轻敌的全力进攻,朱柏温在自己手里遭遇袭杀,如果不杀掉这两人,即使楚天不怪罪自己,他心里也会留有阴影,因为他清楚朱柏温的死会带来多大麻烦。
朱富贵手持重兵,来个鱼死网破足于灭掉帅军。
见到风无情来势凶猛,墨云身体微微向后退出,手中短刀化成光芒反刺向风无情胸口,他想要迫使风无情回刀自救,谁知道风无情不闪不避,微微侧身就任由他的短刀刺入身体,随即就听到刀肉相交的血腥声音。
如此轻易得手,让墨云微微发愣。
就在这个时候,风无情怒吼出声,原本迟缓的匕首势如长虹划向墨云的脖子,如此近的距离根本避无可避,墨云想要撒刀撤退的时候,脖子的动脉已经散出了鲜血,在闪过的彩光中,如红玛瑙般的美丽妖艳。
这就是生死一线的差距!
墨云轰然倒地,眼里闪着最后的不甘和痛苦,靠在柱子上的人也完全惊愣了,醒悟过来的时候,像是发怒的豹子射向风无情,楚天见其身形和气势,知道受伤的风无情根本挡不住攻击,于是也跃身射了出去。
但终究慢了半拍,黑影势大力沉的拳头已经击出,双手交叉抵抗的风无情虽然架住对手的拳头,但气力难续的他还是被震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米才停止,虽然风无情努力撑起上身,但鲜血还是汹涌出口。
黑影攻击得手,扬着狞笑再次射去。
“想杀我兄弟,我先杀了你!”
楚天劲喝如雷,鸣鸿战刀随着身形直射对手侧面,刀啸如凤鸣般传出,排山倒海的战意先罩向敌人要害,这种无形中散发的的气势让天地都显得萧杀,黑影不敢有丝毫大意的转身,也在瞬间亮出短刀挡击楚天。
当!两刀相碰的声音响起,随即两个人都向后翻出几米。
黑影横刀立定,冷笑瞧着再次迎战冲来的楚天,刀风的劲气化成离体而去的气墙,像车轮辗过陶瓷般把楚天朝他攻来的无形刀气,摧为碎粉,到楚天在五六米外立定,他们间虚虚荡荡,再没任何障碍。
楚天刀势变化,正重整阵脚组织反击,黑影“踏!踏!踏!”的移动三步,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可是每一步均脱出楚天意欲锁紧他的刀气之外,令楚天变招三次,重新调整攻守的最佳应敌方法,无法反击。
黑影长笑,淡道:“不错!”
短刀往前指,挽起刀花白芒。
楚天终于站稳阵脚,右手摆动,鸣鸿战刀朝前采指,正要发动攻势,黑影的黄芒消去,短刀仿如从别个空间移转过来,瞬间劈至楚天的前方半米之外,先发制人挡住楚天的刀,生出诡异至使人心寒的感觉。
当!两刀相交之声再次响起!
两人又是各退几米。
楚天内伤还没痊愈,今晚又跟朱柏温恶战,刚才攻击又是竭尽全力,所以腹部的伤痛瞬间变大,让他的额头都冒出不少冷汗,但他还是咬牙撑住,在这关键时刻绝不能让黑影看出,否则自己和风无情就危险了。
黑影平缓心绪,冷冷道:“想不到帅军还真是高手如云!”
楚天没跟他废话,平静的道:“再战!”
这小子竟然那么强悍?黑影微愣之后,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不远处闪过无数道亮光,随即就听见人声鼎沸的向这边挺进,人数不下百人,楚天知道是帅军兄弟赶来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命算是保住了!
不过楚天没有消极等待,怕黑影横心再冲击自己,于是先声夺人的喊道:“战,还是不战?”
黑影觉得并没有把握击杀楚天和风无情,而对方的大队人马又赶赴过来,如果被他们缠上,即使不死也会重伤,攻击车队的时候,他就已经领教过帅军的视死如归了,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恐怕早被同归于尽了!
想到这里,黑夜冷笑道:“今晚没空,改日再战!”
说完之后,他就抱起墨云的尸体向远处跃去,虽然多了份人的重量,但他依旧身轻如燕的穿过凉亭,消失在幽黑的山里。
楚天望着他的身影,轻轻叹息!
回到帅军据点,楚天让陈秀才加强戒备,然后又让人把医生请来,等处理完风无情的伤口且确认没有生命危险后,楚天才稍微松了口气,同时打电话给方晴,让她安排天养生和孤剑迅速赶往海南,免得杀手反扑!
做完这些事情后,楚天才有空检视自己伤势,虽然内外伤交加,但只要休养些日子就会恢复,只是现在休养对楚天来说已是奢侈,朱柏温的死,不仅让自己所有计划被打乱,而且还让自己跟朱富贵极端对立。
天杀的!究竟是什么人要杀朱柏温!
那两个杀手又是什么来历?竟然要让风无情以命换命才能拿下?楚天靠在摇椅上缓缓出神,就连陈秀才走进来也没有发觉,陈秀才咳嗽几声引起楚天注意,然后才恭敬的问道:“少帅,朱,朱帮主怎么安排?”
楚天呼出几口闷气,轻轻叹息道:“找个最好的房间,放上最冻的冰柜,派上最忠诚的兄弟,送进最好的醇酒,务必要让朱柏温‘活’得好好的,至少十天之内不能传出死讯,否则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我,明白吗?”
陈秀才没有丝毫的迟疑,郑重的点头回应:“明白!”
楚天挪移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下,然后淡淡补充道:“秀才,还有件事情需要赶紧去办,趁着朱家军这几天群龙无首,权力变得真空,你务必要分化和吞并他们,威迫利诱双管齐下万不能让他们抱成团!”
陈秀才露出笑容,压低声音回道:“秀才明白!”
楚天挥手让他离去,虽然陈秀才做事过于凶残,但现在海南的局势却只能依靠他了,楚天想到这里不由苦笑起来,自己费尽心思还把周龙剑拖下水,完美无瑕的计划,却因为朱柏温的死换来进退两难的烂摊子。
或许,又应了李神州那句:天意难测!
楚天端起温热的醇酒抿了几口,思绪重新回到凶手上面,虽然在风无情激战中听到黑影喊出‘墨云’,但鬼知道这是人名还是代号?即使是人命,泱泱大国十几亿人,又该如何去追查呢?纯粹是大海捞针浪费时间。
醇酒进入口腔滑过喉咙,让楚天的全身变得温暖起来,思维也变得慢慢清晰,竟然追查凶手难于办到,那么分析相关者还是屈指可数,幕后指使人杀掉朱柏温只有两个原因:为了利益;为了复仇!
复仇这个因素迅速被楚天排除,如果黑影是朱柏温仇家派来的杀手,以他精湛的身手,他根本不可能熬到今晚才动手,更不可能嚣张狂妄的袭击车队,那就只剩下相关利益者,这个利益者就可圈可点了。
他最先想到的是唐门,其次是周龙剑,甚至红日组织。
三者似乎都具有可能性,但也有几分不合理,鉴于这些存在的疑点,着实让楚天想破脑袋而不可得,半个多小时后,他决定暂时放弃,等明天起来再寻找切入点,他相信,只要自己细细推敲,就会有答案出来!
翌日,阳光朴洒。
楚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刚刚洗漱完毕,天养生他们就到了据点!
第七百九十一章 风云再起
第七百九十一章
天养生和孤剑神采奕奕的站在庭院,金黄的阳光倾泻在他们身上,散发出韬光养晦的祥和之光,楚天扫过他们的冷峻脸庞,心里暗叹这两家伙功力又有所长进,昔日临近他们三尺之地就能感到铺天盖地的杀气。
今天,他们却像是不起眼的火苗!饶是如此,越能发出冲天击势!
楚天坐在摇椅上咬着包子,心情远比昨晚要轻松很多,毕竟有了他们两个坐镇,自己和风无情的安全就有了保障,而且自己的注意力不用放在防范上,可以专心推敲昨夜事件始末,然后找出最佳方案解决问题。
咬完第三个包子,楚天刚端起牛奶送进嘴里,沉默许久的天养生轻轻踏前几步,面无表情的问道:“听说昨晚来了两个大boss?连风无情都要以命换命才能杀掉年轻的家伙?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楚天耸耸肩膀,喝了几口牛奶后道:“那两家伙确实很厉害,风无情之所以能杀掉小家伙,胜于他在血火中积累起来的经验;至于那个老家伙,惭愧的说,即使我巅峰状态跟其相拼,我也不见得能够击败他!”
孤剑始终负手而立,没有说话。
但天养生的眼里却闪过光芒,疯狂的炽热瞬间散发出来!
他握着黑刀的右手虽然没有移动,但楚天却清晰的见到肌肉忽紧,心里知道这家伙战意又起,于是轻轻笑道:“你们肯定有机会跟他交手,不过在此之前,可以问问风无情经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天养生点点头,转身向风无情的病房走去。
十分钟后,门外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随即就见到陈秀才焦急的小跑进来,在楚天的两米之外站定,满脸慌张的说:“少帅,不好了,早上有几名兄弟被人杀了,全是胸口中刀,深及心脏毙命,旁边还写着,写着”
见到陈秀才吞吞吐吐,楚天不耐烦的喝道:“写着什么?”
陈秀才忙打了个激灵,开口回应:“写着血债血偿!凶手留言要杀掉你!”
此时,天养正从病房走出来,听到陈秀才的话,眼里闪过浓郁杀机,随即恢复平静的道:“带我去看看!”
陈秀才知道他是楚天的帮手,于是忙转身领着他前去查看,楚天却依旧躺在座椅上吃早餐,不是他冷血不关心帅军兄弟生死,而是天养生已经足够处理事情,况且自己去查看也无多大意义,顶多辨别死亡时间。
真正的危险不在于杀手。危险,来自朱富贵!前者顶多是危及自己的生命安全,而这个却因为孤剑和天养生的存在变得很小机率;而后者却不仅可以要自己的命,也可以让整个帅军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白衣飘飘的孤剑目光平和如水,年少轻狂的争强好胜早就不适合他了,所以能遇见顶尖高手放手而战,固然是件痛快淋漓之事,但如果没有出现,他也不会过于苛求,他更多的是为楚天考虑:“现在怎么办?”
楚天喝完半杯牛奶,苦笑着回答:“事已至此,最主要的是对付朱富贵知道消息后的报复,但无可否认,如果他真的来个鱼死网破,帅军没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所以必须在他干掉我们之前,我们先要干掉他!”
孤剑半空夹住落叶,平静如水的回应:“我去杀了他!”
虽然烦乱的事情让楚天没有多少胃口,但他更清楚自己的伤口和体力都需要能量补充,所以楚天皱着眉头把最后的两个豆沙包吞进肚子里,然后才缓缓回答:“杀朱富贵?不行,那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加迅速!”
孤剑没有说话,等着楚天的理由。
楚天躺在摇椅上,目光遥望着飘过的白云,淡淡补充道:“朱富贵身居副司令要职,如果我们杀掉了他,必然会在军中产生恶劣影响,中央出于稳定军心的作用,就会全力追查幕后凶手,如果查到我们头上!”
说到这里,楚天嘴角露出苦笑,有所畏惧的叹道:“军委肯定会把我们全部干掉平息舆论,顺势把帅军连根拔起,中央怎么也不会让人冲击军中要员,文化大。革命最鼎盛的时候,红卫。兵也没敢冲击军营!”
“谁都知道那是高压线,杀头的线!”
孤剑轻轻点头,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落叶。
楚天扫过孤剑有些凝重的脸色,轻轻笑着宽慰:“其实也不用担心,朱富贵虽然是颗威力十足的炸弹,但我已经有了对策应付他,现在担心的是,如何能够赢取时间对付他?我至少需要三天缓冲的时间!”
楚天没有理由不担心,虽然有信心对付朱富贵,但也需要几天时间来布置,朱柏温的死讯除了自己和陈秀才等几个人知道,凶手和幕后指使人也知道,他们处心积虑的杀掉朱柏温,肯定会让其死讯传播开来。
如果死讯今天或者明天就传入朱富贵耳边,他就会以雷霆击势杀过来,那所有的部署就起不了丁点作用,因此必须让朱富贵这几天收不到半点风,但这信息发达的社会,有什么地方可以收不到外界的风呢?
恐怕除了坟墓就是军中了。
军中?楚天的灵光闪过,身子瞬间坐直,然后迅速摸出电话,在连串的通讯录里翻阅起来,片刻之后,手指按在‘王华华’上面,几乎没有任何思虑就拨打了过去,病急乱投医,现在就看自己能否撞对医生了。
经过连番的身份认证,楚天终于听到王华华的声音,这位军中大佬虽然年事渐高,但底气却如青壮年般的宏亮:“楚天,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电话了?是否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啊?有事快说,职权范围帮你搞定!”
汗!汗!楚天有点惊讶王华华竟然识得自己号码,正要对老爷子的受宠若惊而感激时,忽然想起刚才的连番认证肯定报出了自己的资料,不由暗叹自己自作多情了,不过楚天还是对他帮忙的态度感激涕零。
没有过多的废话,楚天开门见山的说:“王老,有没有办法把朱富贵搞去军中封闭学习几天?因为我手头上有他犯罪的证据,在没有布置好之前,我担心他对我痛下毒手,所以恳请老爷子帮个小忙,不知可否?”
并没有楚天想象中的沉思,王华华点点头就直接回道:“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对南海舰队副司令下手了?不过我知道你在海南争霸的事情,也知道你做事不会鲁莽而为,所以这件事情我帮你搞定!”
这么容易?楚天愣了下,随即开口谢道:“谢谢老爷子啊!”
为了让楚天完全放心,王华华还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他本来今早十点要在广州军区做报告,我就让他改改线路,十分钟后就让他先进京城军区,传授联合演习的经验报告,不知道三天的时间够不够?”
楚天完全放心下来,连声回道:“够了,够了!谢谢老爷子!回到京城必定请你喝酒!”
王华华哈哈长笑,随即爽朗的回应:“喝酒就算了,现在这个年纪容易见马克思,如果真要表示诚意,以后有机会多多关照何家,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中南海的红人了,有些事情你在里面周旋往往比我好很多!”
楚天明白他的意思,笑着回道:“王老放心,悍勇是我兄弟!”
挂断电话之后,楚天了却了半块心病,竟然能够拖住朱富贵三天,他就可以做很多事情,当务之急是要把昨晚的黑影干掉,否则他时不时的杀几个帅军兄弟,陈秀才他们就会人心惶惶,海南黑道也会趁机生事。
想到这里,楚天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
虽然朱柏温的死带给楚天无尽的烦恼,但海南的天下却渐渐掌控在楚天手中,有了陈秀才这个内应人,朱家各堂的矛盾都在其挑拨之下相续爆发,半日之间发生几十处大小规模械斗,轻而易举的瓦解了他们。
权力和利益,带来的诱惑总是容易让人疯狂。
等朱家各堂斗得精疲力竭之际,李神州以他们无视国法的理由,调动数百武装警察采取疯狂镇压,凡是高级头目不是被打死就投进监狱,顿时让近万帮众的朱家军分崩离析,而陈秀才适时的站出来招收游兵散勇。
在金钱和安稳日子诱惑下,很多帮众都忘记他是个叛徒。
而此时的楚天,依旧在摇椅上养精蓄锐。
直到华灯初上的时候,他才起身探视风无情的伤口,确定他正在恢复之中才彻底放心,然后就叫帅军兄弟备车,他要去外面吃饭!
出门之际,他扫过天空,台风渐起!
第七百九十二章 恩怨(上)
第七百九十二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恩怨。
江湖永远没有宁静,总是前波未平,后波又起,波澜壮阔。
原本想要独自吃饭的楚天临时改变了注意,挥手让陈秀才发帖邀请地方老大相聚,虽然事情来得很是仓促和诡异,但陈秀才还是迅速的发帖安排,临末还让人意味深长告知,如果各位老大有事,可以选择不来。
各位地方老大不是傻子,知道陈秀才后面那句话是威胁,如果今晚不参加宴会,难保以后会成为帅军的击杀目标,但如果傻乎乎的贸然前往,又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谁知道楚天是不是摆鸿门宴干掉他们呢?
正当老大们犹豫的时候,他们相续接到刘学友的电话,也是询问他们去不去参加晚宴?当老大们反问刘学友的去不去,后者毫不犹豫的拍着胸膛肯定去,理由很简单,去未必会遭遇不测,但不去,迟早就会覆没。
这个理由,让老大们迅速做出决定:去!
三个小时后,也就是九点半,楚天踏入了海日餐厅,在诺大的客厅中间,横放着五张桌子临时拼凑的台面,周围则散落着几十张胡桃木长桌,造型简约,但细节处极见功力,看上去就像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几十个小帮派龙头围着长桌团团而坐,面前摆放着香茶,他们满脸带着笑容,谈性正浓,似乎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时发出的长笑显得亲切随意,但他们相互之间的椅子,却都极具默契的保持着一定距离。
楚天心里轻轻微笑,这些久混江湖的小老大,有了阅历上的圆滑世故,却没有大度之气,相互间的距离象征着他们各自的地盘,虽然这地盘是虚的,是精、气、神等看不见的层面,但仍然不允许他人侵入。
狭隘,总是让人小气。
楚天的踏入顿时吸引了众人注意,如果在半个月前,他们或许不知道眼前的小子是何方神圣,甚至会对其嗤之以鼻,但现在却把他映入了内心深处,甚至连楚天有几个女人,小学班主任是谁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少帅,来得真准时啊。”刘学友这个收钱到手软的家伙,自然不会忘记讨好楚天的每个机会,以前还因为朱柏温的存在而不敢显露出狗腿子的本色,现在帅军几乎掌控了整个海南,他就完全无所顾忌的奉承了。
江湖,是现实的世界,帅军作为北方最大的帮派,在跟朱家军征战中表现出来的强悍实力,已经赢得所有人的敬重,众人内心里对楚天是又忌又怕,于是动作上不敢稍有怠慢,忙挂着笑容和刘学友起身相迎。
“大家不必客气,随便坐!”
楚天挥手让各位老大坐了下来,自己则毫不犹豫的靠上主位,然后端起刘学友刚倒好的茶水,轻抿几口后笑道:“今晚临时宴请众位大哥,显得没有丝毫诚意,无奈楚天确实想跟大家相聚,所以还请大家见谅!”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天还起身微微鞠躬。
众位老大在客气回应‘没关系’之际也松了口气,看来今晚不是要自己性命的鸿门宴,同时也对楚天的谦卑态度很有好感,远比朱柏温讲究血统的倨傲好上百倍,后者的出身理论,早就让海南黑道深恶痛绝。
楚天呼出几口闷气,随即轻笑道:“今晚宴请大家的意图很简单,首先是想要跟大家认识和亲近,毕竟以后大家都要在海南这片热土混生活,所以做朋友远比做敌人有意义;其次,想分些朱家的场子给各位!”
这番话顿时让众位老大欣喜若狂,多年以来他们都被朱柏温压制的半死不活,不是被清洗就是被吞并,不仅不给他们机会壮大,反而从他们口中夺食,让这些老大们的日过得都不舒心,收入连个小企业家都不如。
谁知道,楚天现在上台不仅尊重他们,而且肯分些利益出来,怎能让他们不高兴呢?于是片刻之间,阿谀奉承的话满天向楚天飞去,刘学友更是拍着胸膛表示会每月孝敬帅军,从而让所有大哥都效而仿之。
楚天神情自若的喝着茶,自己的怀柔手段看来见效了,帅军在海南人手严重不足,招收的朱家帮众又需要时日同化,为了不让海南再生出乱子,拿出些地盘给小帮派老大,他们就会尽心的帮助自己看门。
有了这些狗把守,唐门想要进来就不会太容易了。
当然,仅是利诱还不足于让他们死心塌地,还需要展示强悍实力方能彻底掌控他们,而这个展示的对象自然是该出现的人…要自己命的黑影!楚天神情气闲的喝着茶,跟众位老大寒暄片刻后,就挥手让服务员上菜。
十几道佳肴横陈了上来,老大们因为心情愉悦,都举起酒杯敬向楚天,楚天也没有推辞,在陈秀才的倒酒之下,连续喝了十几杯醇酒,最后才摆着手向地方大哥笑道:“楚天甘拜下风,各位大哥还是饶了小弟。”
“现在都醉意七分了,再喝可就要倒下了!”
老大们见楚天身形有几分摇晃,而且也确实喝了十几杯,把陈秀才手中端的酒瓶喝得底朝天,当下也不再勉强劝酒,寒暄几句后就各位老大们彼此拼酒起来,楚天微微轻笑后,就埋头吃起菜来。
陈秀才捧着酒瓶,暗叹喝开水都能喝出醉意,少帅果非常人啊。
他的念头还没有落下,忽然头顶生出巨响,天花板莫名的松动,随即势大力沉的猛砸向楚天,更让他吃惊的是,天花板上还站着个黑衣人,手中握着锋利短刀向楚天击去,气势宛如高涨江潮,汹涌澎湃。
陈秀才大惊失色,忙高声喊出:“少帅小心!”
还没等他喊完,陈秀才就知道自己多此一举,因为楚天已经像是出膛炮弹倒射出去,挺拔的身躯向后猛然躺起离去,而桃花椅子受力反上弹出,刚好挡住黑衣人的短刀,靠这瞬间,楚天险险躲过敌人杀着。
楚天靠在后面的墙壁,没有丝毫惊慌的扫视着黑衣人。
黑衣人也没再攻击,眼神却似千年寒霜冰冷。
相谈甚欢的地方老大们遭遇黑衣人搅局,虽然为他的凶猛感觉到震惊,但随后就变得义愤填膺,除了对方惊吓到他们,更重要的是,他们想要在楚天面前有所表现,于是纷纷退后几步,并挥手让保镖包围黑衣人。
刘学友最先站了出来,怒吼出声道:“竟然敢对少帅无力,今晚就把你碎尸万段,各位大哥,面对如此卑鄙无耻的行刺人,咱们不用讲究什么江湖规矩,让兄弟们联合把他干掉,当然,有牵连者就不用了!”
陈秀才忽然觉得刘学友远比自己狠毒,最后那句话完全把所有老大绑上贼船,如果不出力想要观战者,那就是黑衣人的同党或者幕后指使者,也就是跟帅军和其他老大为敌,因此,相信所有老大都会死命出力。
果然,老大们纷纷把自己精锐保镖压上去,大厅的局面显得异常诡异,黑衣人面对着楚天,而他身后又有五十多位保镖,保镖们身后又有几十位老大,大家各自目的似乎都不相同,但偏偏形成水平线上的对峙。
黑衣人无视众多保镖,死死盯着楚天道:“今晚要你命!”
他说得很冰冷,很缓慢,但偏偏让人不会质疑!
楚天耸耸肩,不置可否的道:“死的绝对是你!”
第七百九十二章 恩怨(中)
楚天说得似乎也是场面话,但却让人感觉到十足自信!
没等黑衣人再说些什么废话,刘学友怒吼出声:“杀!”
五十多位保镖亮出利器,像是遇见死尸的群狼扑向了黑衣人,他们的职责除了保护主子的安全,也担任着替主子杀人放火,何况眼前的黑衣人看似强悍,但要对付他们五十多人,恐怕除了死无全尸就再也没有解释。
大碗吃肉,大口喝酒,畅快杀人,以命搏命,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最前面的两名保镖跃身而起,利刃从天刺向黑衣人,而双腿也势大力沉的跪击。
砰砰。
黑衣人无视汹涌的杀机,修长的身形微微后撤,双手如弯弓射月般强劲后拉,等两名保镖的右腿扫来,右手握拳闪电出击,咔嚓!击中他们的脚底板,一拳碎骨,保镖们惨叫着倒地,虽然没死,但右腿却已经废了。
他们刚刚倒下,后面又有名保镖凶猛的冲到,他的眼睛都瞪圆了,冰冷的利刀扬起来,却发现自己收不住脚的身子,跟黑衣人面对面的相互碰撞,那感觉,就仿佛是浪花拍击到了岩石,瞬间倒卷飞溅,四分五裂。
黑衣人的脸上带着嘲讽笑意,目光冷冰如刀,他的手揪住了那人后仰的头发,对着桌子直角的锋棱处用力磕击,传出巨大的沉闷钝响,接着便把这具已经失去力量的躯体,推入紧随其后的保镖人群中。
顿时有几个人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被撞的翻滚跌倒。
楚天背负着手,眼里没有丝毫情感。
黑衣人亮出短刀冲入人群,光线柔和的大厅,一线纵横闪耀的刀光就像是龙卷风在肆虐呼啸,毫无例外的刺入保镖们心脏,飞溅的鲜血仿佛是飘洒在半空的雨点,惨叫声、惊慌喊叫声此起彼伏,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无论是谁,都没有料到,原本以为是猎物的羔羊会在忽然之间,变成出柙猛虎,露出滴血的獠牙。
所有保镖们都懵了,没有人是黑衣人的对手,转眼间,便有二十几个人被他刺翻在地,鲜血像是永远都不会枯竭的泉水,在地上涓涓流淌,大厅的上空升腾着淡红的雾气,浓稠的血腥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陈秀才瞄了两眼楚天,暗叹少帅用心之深。
剩余的保镖虽然惊惧,但已经杀红了眼,依旧嗷嗷叫着冲上去,黑衣人始终没有表情的展开屠杀,转眼间,便只有黑衣人提着滴血的刀昂然站立,吹进大厅的夜风,把黑衣人的头发吹得高高扬起,杀气弥漫。
很多自认为自己也是开片打架的老大们,在宛如被雷劈中般震惊之后,就显得惊慌失措,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心理都有些承受不了,甚至还有人拼命的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天啊!海南怎么有这号杀手啊!
他们现在不仅感觉到楚天要面临灭顶之灾,就连自己也会遭受杀身之祸,刘学友现在有点后悔要保镖们冲上去围杀,也不知道杀手会不会因此而迁怒他们?早知道就不来参加宴席了,早知道就不替楚天做事了。
人遭遇恐惧时,总会责怪他人。
楚天见保镖们都死完了,也见老大们惊恐了,知道是时候自己出马了,于是轻轻笑道:“你果然是我见过身手最强悍的杀手,不过竟然是咱们的生死恩怨,就不关这些老大们的事,让他们先出去!”
黑衣人冷笑几声,淡淡道:“杀他们还脏我的手呢!”
这句话就像是救命的信号,在楚天的示意之下,老大们争先恐后的向门外走去,刘学友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夹在人群中间离去,陈秀才也慢慢退出餐厅,最后还把大门缓缓关上,然后让老大们留下来。
老大们困惑的盯着陈秀才,不解问道:“少帅不是让我们走吗?”
陈秀才扫过他们,不置可否的道:“请大家等三十分钟!”
老大们相视几眼后有些无奈的留下,虽然惊惧黑衣人的厉害,但因为有他不杀他们的言语,所以惊恐的心落下大半,反之,如果不听从陈秀才的吩咐,这位帅军的海南堂主,未来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麻烦。
此时,餐厅里面也酝酿着杀机。
黑衣人把染血的短刀擦拭收好,随即挑起地上的长刀横对楚天!
楚天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折腾,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惧。
黑衣人扫过楚天几眼,淡淡道:“你会死得很惨!”
楚天轻轻微笑,踏前几步回应:“你杀我,是因为我手下杀了墨云,而我又因为救他而招致你仇恨,所以我不奇怪你要我血债血偿,但在我临死之前,你是否可以告诉我,究竟是谁让你们杀害朱柏温的?”
黑衣人直接用刀回答楚天的话!
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