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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毒和枪击,就是神仙也难于善终!

    文婧的状态几近崩溃,这些日子在罗斯福和弟弟的仇恨浇灌下,她对楚天的爱意逐渐转变成恨意,特别是见到他为服部秀子挡咖啡杯时,她更恨不得把楚天碎尸万段,但现在真的死在她怀里,她却生出彻骨的伤心!

    似乎所有恩怨都已结束,似乎自己的人生也该落幕!

    就在文婧拔出腰中的短刀想要自杀时,悲痛欲绝的服部秀子已经狠狠的扇中她左脸,歇斯底里的骂道:“都是你害了楚天!如果不是你约他出来,他又怎么会被暗算?我早就说过你是祸水,他却把你当作朋友!”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话音落下,服部秀子抬起短枪,对着文婧!

    (三更合成砸上给兄弟们,下章估计中午十二点半更到!大家有花有赏就都来hoho)

    第八百八十七章 雨中激杀

    第八百八十七章雨中激杀

    眼看文婧将要丧命服部秀子枪下,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握着枪口,聂无名沉声喝道:“服部秀子,少帅说过,这女人是被罗斯福蒙骗的,你杀她也无益,我们现在要赶紧撤走,否则少帅尸骨无存!你于心何忍?”

    服部秀子愤然扫尽桌面杯子,随即把楚天抱在怀里,斩钉截铁的道:“楚天不会死的!我要去医院救他,我要去医院救他!只要医生没有宣布他死了,我就不相信他死了,如果他真的没救了,我也不活了!!”

    说完之后,她就抱着楚天向门外走去,完全无视周围黑袍教徒的冲击!

    聂无名见到服部秀子悲痛欲绝,心里闪过些许的不忍!

    聂无名右枪左刺护在旁边,冷漠无情的点射冲上来的黑袍教徒,从他们叫喊中知道,这些教徒要把楚天的尸体抢回去焚烧,因为红衣主教昨晚被人烧成了木炭,所以要拿楚天来祭祀他们死去的老大,而且生死不论!

    “孽障!”聂无名脸色阴沉,枪口射出火焰!

    “砰~~砰~~”

    枪口吞吐着火焰,分明是极度暴力,却展现出难以明状的美艳。

    冲进咖啡厅的两名教众,额头眉心处几乎是在同时中枪,白色的脑浆和赤红色的鲜血飙射而出,中枪后的巨大贯穿力,让他们向后倒仰摔落的身子,和微微抬起又无力落下的手臂,变成了生命终结的最后形象!

    侧面斜冲来的偏激教徒,提着的椅子还没砸中聂无名,三棱军刺已经毒蛇般的穿进椅子,并刺入他脆弱的胸膛,溅开的鲜血给浅色椅子增添了几分绚丽和灿烂!

    外面的风雨交加,咖啡厅内血腥激杀!

    此时,咖啡厅外面的广场大厦,有把狙击枪正扫视着楚天的身体,见到满地的鲜血不由露出得意笑容,随即掉转枪口瞄准服部秀子,见到那张精致妩媚的脸蛋,他不由轻轻叹息:可惜了,这么美丽的东方女子了!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扣动扳机,耳边就传来呼喊声:“吉米,击中目标没有?”

    吉米轻轻叹息,合着雨声回应:“穿破心脏,必死无疑!”

    耳边再次传来命令:“尽快射杀楚天的跟随,我让教众们去抢他尸体!”

    吉米恭敬的回道:“明白!”

    说完之后,他摘掉耳麦,摸出电话拨打出去:“哈先生,楚天已经被我击杀,现在汤姆斯正领着教众抢夺尸体,他们要拿来焚烧拜祭查理主教,对了,哈先生,你要我做得都已经做完了,我的钱什么时候到账!”

    耳边传来冷漠无情的语调,宛如雨水般刺骨:“你放心,不会少了你的报酬,你现在身处什么位置?或许我可以让人把钱放在你附近的某个地方,等你完成任务后直接去取,毕竟转账是件麻烦的事情!”

    吉米不疑有他,压低声音道:“罗马大厦七楼,六点钟方向!”

    哈默满脸平静,意味深长的道:“露个头来看看!”

    这时,在罗马大厦隔邻的天台上,哈默披着雨衣伏在地板上!

    他望着探出脑袋的吉米,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轻微而绵长。他把狙击镜的卡尺刻度调到了最大,经过迅速的数值计算后,把枪口略略偏上,好让受到重力影响的子弹能够沿着预定线路飞翔。

    哈默喃喃的说道:“上帝保佑……”然后猛地扣动了扳机!

    整个枪身狠狠颤动!哈默感觉这枪的后坐力竟然比发射单兵火箭筒的后坐力还要大!幸亏这一枪是趴在地面开的,若是站着开的枪,肯定会被这一枪的强大后座给震倒在地,饶是如此,依旧感觉到肩膀酸痛不堪。

    一团耀眼的光华如同流星一般飞逝而去!这颗带着螺旋纹路的超长弹头沿着哈默预定的飞行轨迹,华丽的穿破雨空,以数倍音速的速度直直的飞过了三四百米的距离,经过0。2秒后,狠狠的撞进了吉米的脑袋!!

    “扑!”

    吉米一头栽倒在地上,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流的他满脸都是,他的后脑勺上只有一个子弹射进去的小黑洞,在往外汩汩的流血,可他前面的整个天灵盖已经被完全掀开,雨水不断的灌进流下,显得阴森恐怖!

    哈默收拾好东西,喃喃自语:“搞定!”随即拿起电话:“老大,事情顺利,楚天中毒中枪,从文婧身上暗藏的窃听器可知,他应该没有了生命迹象,那个被我们收买引导教徒围杀楚天的吉米,也被我爆了脑袋!”

    耳边传来罗斯福的笑声,他连连回应:

    “好!好!实在痛快淋漓,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楚天就这样死了,他的手下肯定会送他去医院,你想办法从医生或者自己亲自证实楚天的死亡,那样我才能睡个好觉!”

    哈默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明白!”

    与此同时,咖啡厅内外展开了激斗!

    汤姆斯领着数十教众持枪冲向咖啡厅,他在咖啡厅并没安排多少教众,怕的就是被楚天发现引起警觉,现在楚天已经被狙杀,咖啡厅只有服部秀子独撑场面,所以他领人冲锋的无所顾忌,急不可耐的想要鞭尸报仇!

    但他没有想到,血刺队员正从后面闪出!

    以阿扎儿为首的血刺队员,正在雨中敏捷的穿行,多年的丛林经验让这场大雨显得过于多余,手中的枪不断闪烁出耀眼的火花,子弹嗖嗖的精确射进最后面的教众身上,随着雨水绽放出华丽的涟漪!

    倒下的身躯宛如被放慢的镜头,缓缓倒下雨水中!

    汤姆斯听到后面传来的射击声音,断后的教众迅速报告了敌情:“后方有敌人突然发动攻击!我们需要立即展开防御!”汤姆斯听到手下的报告,立即让阵列最后面的十余名教众展开防御队形,自己则继续前行。

    防御的教众回头望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冲锋的队伍只有七八个人!但是这七八个人的冲锋,却生生的带出了一股千军万马钢铁洪流冲锋的时候才有的气势,给防御的教众造成了极大的心里压迫!

    阿扎儿率领的血刺队员面目狰狞,如同狼群般狠恶毒辣,每个人都对偏激教众露出了自己的锋利獠牙,这些披着教袍的孽障在他们的眼中,就像待宰的羔羊!

    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阿扎儿,他简直就是破土长剑!

    断后教众抬起短枪就要发射,准备来个就地狙杀,阿扎儿眼疾手快,抬手就准确无误的打在了他的眉心上,白色的脑浆溅了后面的教众满脸,身边的血刺队员连环开火,把那些欲图阻拦的教众挨个击毙,枪枪爆头。

    打的那些教众四散开去,完全忘记自己的断后任务。

    汤姆斯显然没想到阿扎儿如此棘手,大惊之下也无比愤怒,挥手领着十几名教众转身反击,可惜这些在梵蒂冈温室里成长的家伙,怎么可能挡住丛林出身的血刺队员?

    数名教众刚刚转身,就被子弹撂翻在雨水中。

    冲在最前面的阿扎儿双手持枪,子弹连续不断的射出,顿时两道在白天都可以肉眼看到的火力轨迹,在偏激教众中肆无忌惮的左冲右突,那摧枯拉朽的感觉,就好像搅拌机卷起放进的西瓜,突突突的冒出红色浆汁。

    汤姆斯愤怒至极,提枪冲杀上来!

    阿扎儿立即一个定身,还是用他那霸道的动作漂亮的摆了一个单膝跪地半蹲式射击姿势,沙漠之鹰牢牢的握在左手,随即扣动扳机,砰!子弹伴随着雨水迅疾穿入汤姆斯的脑袋,并从后脑勺击出,弹进咖啡厅门上!

    剩余的十余名偏激教众见到老大被射杀,相视几眼就四处散去,中午高喊的‘报仇’信念在强势的血刺队员面前,完全显得不堪一击,现在的他们只想着迅速逃离,回到梵蒂冈喝几杯热酒,然后忘却今天的事情!

    阿扎儿并没有追击,而是领着血刺队员接应聂无名!

    当他见到楚天毫无生息的躺在服部秀子手里,脸上紫黑难看,身上的鲜血还不断滴落在地,不由发出野兽般的怒吼,随即拔出匕首把剩余的两名偏激教众捅死,敌人身上的十余个血洞昭示着他的痛苦和压抑!

    最后,这名铁铮铮的汉子直挺挺跪下,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少帅!”

    天台的哈默止不住拉开耳塞,耳朵差点被震聋了!

    文婧依旧趴在桌子上痛哭,谁都能够看出她在真伤心!

    (二)

    两分钟后,四五部轿车先后离开罗马广场,直接向两公里外的罗马医院奔去,服部秀子始终把头埋在楚天怀里,泪水早已经染湿了楚天的衣服,聂无名心里无比感慨,想不到少帅身边的女人都如此长情!

    此时,剩余的十余名偏激教徒并没有跑回到梵蒂冈,不是他们不想回去,而是有人拦住了他们,金长浩像是把匕首戳在长街,大雨不断的淋在他头上,然后又顺着脖子流下。

    而他手中的匕首更是被雨水冲刷的发亮。

    最前面的偏激教众按捺不住,抬枪想要击杀金长浩,后者精光爆射,匕首划着弧线没人前者的咽喉,几乎同个瞬间,他向对手弹射了出去,在偏激教徒倒下的时候,他的右手就拔回了匕首,凶猛的扑向敌人。

    红衣主教留给他的耻辱,他发誓要拿这些余孽来洗刷。

    几名绝杀成员也都拿着匕首悄无声息的窜了进来,对着偏激教众的就是一顿猛砍猛刺,一时间到处都是刀锋砍在衣服和肌肉上的声音,但却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就好像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屠杀。

    这时其余的偏激教众也都反应了过来,一时之间场面极其混乱,因为大家都是在混战,他们无法用手枪进行射击,这样会误伤到自己的同伴,于是教众们也都从身上摸出了短刀,和这几个绝杀成员开始了捉对厮杀。

    可惜,五分钟之后,长街只留下教众们的尸体!

    华灯初上,倾盆大雨!

    一切都是让人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声凄厉的长笛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由远而近,冲入了罗马医院的大门,轿车还未停稳,医院里面已经冲出了几个白大褂,用担架麻利的接下楚天,迅疾的向急救室的方向跑去。

    被紧急呼唤而来的主治医师,眼光扫过担架上的楚天,这个家伙戴着氧气罩,双目紧闭,眉宇间已经没有了痛苦之色,更不像是具有知觉的样子,胸口处,担架上红迹片片,显然是伤者流血不少,受伤很重。

    以他多年的经验,这小子已经死亡了!

    但他心里也清楚,竟然院长亲自打电话让自己负责拯救,就表示来人具有不俗的背景,不能轻易乱说话,因此,无论楚天是否已经死亡,他都要在手术室折腾个把小时,以示自己的全力以赴和医院的层层重视。

    急救室门上的急救灯瞬间变成了红色,不到两分钟的功夫所有的急救人员已经准备到位。

    主治医师不再迟疑,已经开始了抢救工作。

    “麻醉师准备,腹腔减压准备,紧急输血准备。”

    手术台上的主治医师挥汗如雨,目光更见严峻,不时的有助手擦去主治医师额头的汗水,短短的半分钟内竟然擦了七次,助手不看患者的状况,只从主治医师的表现和忙碌程度就知道伤者的伤势不容乐观了。

    外面的服部秀子和聂无名焦急等候!

    阿扎儿和血刺队员更是四处戒备,右手都毫无例外的放在怀里!

    三十分钟后,主治医生走出了手术室,向服部秀子歉然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惜伤者被枪击中心脏,同时还中了氰化钾的毒,枪伤让他失去了免疫能力,剧毒破坏了他的血液细胞,他,已经死亡了!”

    话音刚刚落下,服部秀子就伸脚踹翻了他,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娇柔和妩媚,歇斯底里的怒吼着:“胡说,他怎么可能死呢?他答应过我不死的,肯定是你没有好好救他,我要你救活他,救活他,不然我杀了你!”

    见到这小妮子几近掏枪的崩溃状态,聂无名忙伸手斩在服部秀子脖子,让她顿时晕死过去,同时制止住阿扎儿他们的冲动,低头向爬起来的主治医生道:“医生对不起,对不起,家属太冲动了,请多多包涵。”

    “没事!习惯了!”主治医生轻轻摇头,摸着痛疼的服部苦笑着离去,这年头做医生真难,特别是报知噩耗的时候,几乎每次都会被打,今年似乎是第十八次了,看来还是换个职业安全点,否则迟早自己救自己。

    不远处有个目睹全过程的家伙,嘴角不由划过狰狞的笑意!

    聂无名等医生他们离开之后,满脸沉痛的向阿扎儿吩咐:“你带人把少帅的尸体搬回落脚点,同时封锁少帅的死亡消息,否则唐门和黑手党等等就会趁机兴风作浪,另外,让人迅速订购后天回京城的机票!”

    阿扎儿失魂落魄的点点头,领着两名血刺队员进入手术室。

    此时,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向聂无名道:“我是医院派来帮你们处理尸体的!死者身有剧毒需要妥善处理!”

    聂无名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挥手让他进入手术室。

    这名医生走进手术室,把来意向阿扎儿等人说明,后者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赶紧处理,医生拿着樟脑丸走到楚天的尸体旁边,手指有意无意的滑过鼻孔,咽喉,还有脉搏,笑容随着数次动作的重复而越加旺盛!

    见他过于折腾,阿扎儿止不住的喊道:“好了没有?”

    医生忙把满脸的春风得意变成讪笑,彰显出胆小怕事的神情,向阿扎儿点头哈腰回道:“好了,好了!”说完之后,就把樟脑丸象征性的放在楚天鼻孔:“这就可以了,我马上出去,你们忙,你们忙。。。”

    阿扎儿盯着他,沉声喝道:“老子心情不好,滚!”

    五分钟后,天阳古堡的电话响了起来,早就等候多时的罗斯福忙握起接听,就传来哈默的声音:“老大,经过我全程观察,从楚天手下的反应以及医生的判断,还有我亲自验证,完全可以肯定,楚天真的死了!”

    罗斯福哈哈大笑起来,握紧拳头兴奋道:“真是太好了!”

    此时,行尸走肉般的文婧在弟弟扶持之下踏进大厅,听到罗斯福得意的笑声止不住打了个冷颤,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几个箭步冲到罗斯福面前,怒吼着道:“你为什么派人狙击楚天?我说过我会毒死他的!”

    罗斯福波澜不惊面对文婧,竖起手指回道:“我罗斯福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派人去狙杀楚天,我已经打探清楚了,狙击楚天的人是梵蒂冈教徒,因为楚天昨天晚上不仅杀了他们教友,也把红衣主教烧成了木炭!”

    人确实不是我派的,发誓有什么所谓!

    见到罗斯福郑重其事的样子,文婧不由自主的相信了他,喃喃自语道:“无论谁杀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楚天死了,死在我面前,哈哈,我终于报了杀父之仇,我终于为文俊夺回位置尽到力了,我终于成功了!”

    罗斯福见到文婧几近崩溃的情绪,忙向文俊吩咐:“把你姐姐扶上去休息,我找个医生帮她安定心神!”

    文俊点点头,忙扶着姐姐上楼!

    罗斯福心情无比愉悦,背负着手哼起小曲,暗想着明晚该开个庆功宴!

    虽然他知道帅军会因为楚天的死而大肆报复黑手党,但他更清楚,没有楚天的帅军只会成为有勇无谋的洪荒猛兽,在罗马蹦跶几下就会分崩离析,毕竟帅军的敌人并不只有黑手党,还有根深蒂固虎视眈眈的唐门!

    想到这里,他发出指令,让黑手党各场子这几天加强戒备,以防歇斯底里的帅军疯狂报复,对于天阳古堡则完全放心,有数十名近卫军和近百名黑手党精锐把守,帅军没有四五百人是冲不进来的,哪怕扛着火箭弹!

    而帅军要想在罗马聚集四五百人,无疑比登天还要困难!

    此时,数辆轿车正驶进大雨中的天星古堡!

    五分钟后,醒过来的服部秀子,最先反应就是扑到楚天身上,泪水早已经流干,但悲痛之情却跃然脸上,嘴里依旧喃喃自语:“楚天不会死的!楚天不会死的!”

    此时,主刀医生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朗声笑道:“楚天当然不会死!”

    (今日更新完毕,下章明天中午十二点订阅hoho,有花的兄弟赏!)

    第八百八十八章 杀气弥漫

    第八百八十八章杀气弥漫

    楚天活着?服部秀子呆愣不已!

    在她的恍惚之间,主刀医生已经把几颗药丸给楚天服下,片刻之后,全身淌血的楚天忽地坐了起来,摸着脑袋苦笑道:“老兄,你那药物太恐怖了,让我心息全无却让思维正常,你知道我多担心在医院被解剖吗?”

    主刀医生尴尬起来,歉意的回道:“下次完善!”

    楚天还没有再开口,半跪的服部秀子已经跃身而起,整个娇躯毫不避忌的扑入楚天怀中,几乎用哭腔笑骂着心爱的男人:“混蛋,王八蛋,你假死也不提前告诉我,你知道我把泪水全哭干了吗?心都痛了大半天。”

    她的胸膛不断起伏,显然难于平静。

    楚天搂住不断扑腾的女人,轻轻吻在她脸颊,柔声细语的笑道:“真的对不起,很对不起,但如果让你知道我是假死,这场戏就难免会有破绽,罗斯福派出观察的人就会发现端倪,所以楚天只能忍痛让你流泪了!”

    说到这里,楚天眼里露出些许歉意,假死的他除了无法行动外,思维和意识都完全正常,因此服部秀子在咖啡馆和医院的种种所为,楚天都清晰的听到耳里,因此知道眼前女人对自己的情深意切,当然心生感动。

    服部秀子伸手放在楚天脸上,冰冷却激动的抚摸着。

    虽然服部秀子恼恨楚天瞒着她演戏,但所有的不满情绪在温暖怀中都变得烟消云散,只要楚天还活着还能爱她,受点委屈流点泪水又算得了什么呢?于是紧紧的抱着楚天不放,还把温润的脸蛋在他胸膛不断磨蹭。

    聂无名轻轻叹息,少帅谋算天下无双啊。

    他无法不叹服楚天的睿智,这场假死不仅欺骗了罗斯福,也试探出服部秀子对他的情意,如果服部秀子在他死之后,条件反射的出现其它异常举动,那么她现在就会成为尸体,所幸,她通过了楚天的最后考验!

    虽然两人在床上抱着温存,但主刀医生还是走到楚天身边把脉,五分钟之后,他幽幽笑道:“身体机能完全恢复正常,看来药力并没有超出控制,还有,两位缠绵之前,该把身上衣服换了,氰化钾还有些残留呢!”

    主刀医生的话瞬间提醒了楚天。

    他拍拍服部秀子的背部,轻轻开口道:“秀子起来,小心剧毒啊,文婧的咖啡我虽然没有喝下,但都倒在外衣上面了,即使有防护衣阻挡,也难免会有些流进里层,如果腐蚀到我的伤口,那就真的让我见上帝了!”

    服部秀子温顺的松开楚天,还帮他把衣服除了下来,

    主刀医生见状拍拍聂无名肩膀,两人相续走出房间去大厅等候,当房门轻轻掩上的时候,服部秀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愫,诱人的红唇如火般的吻住楚天,似乎要情。欲的融合才能真实眼前的不是虚幻梦境。

    拥吻片刻,楚天捏着她精致的下巴,柔声笑道:

    “今晚风大雨大,咱们还有很多时间温存,现在让我先去洗个澡!”

    服部秀子伸出手臂环绕楚天脖子,宜喜宜嗔的瞪了楚天几眼,随即低头看看自己也染有鲜血的衣衫,旋又俏脸微透前所未有的红霞,那撩人的神态真是动人之极,俏立而起,在他耳边细语:“我也要跟你洗!”

    楚天轻轻微笑,抱起亏欠许多的女人。

    温暖的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花色玻璃也闪耀着两人身影。

    当楚天温柔的俯下身去,顺着白皙滑嫩的肩胛慢慢吻了上去,米兰色的浴巾衬托出服部秀子极好的身裁,那鼓鼓的双峰,还有浴巾下分叉处露出的白晰**,以及服部秀子的轻声呻。吟,无一不刺激着楚天的**。

    外面的风刮得很紧,道路上的落叶像扯破了的棉絮一样在空中飞舞,没有目的地四处飘落,灰蒙蒙的天空依旧倾盆大雨,水珠茫茫地布满在天空中,向四处无情砸下,落在伞上,落在屋子上,落在行人的心坎里。

    半个小时之后,楚天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大厅。

    服部秀子欢愉的挪动着脚步闪入厨房,心情舒爽的她今晚自然要小小庆祝,除了楚天大难不死,更重要的是楚天对文婧真没非分之想,否则也不会把她作为部署中的棋子,让她反向证实楚天的死亡来麻痹罗斯福!

    她到现在都忘了问楚天的毒,楚天的伤是怎么回事。

    主刀医生又为楚天把了两次脉,确定无误之后才松了口气,如果楚天真的有什么意外,他这个医生估计也难逃此咎,谁叫他向楚天夸口有‘龟息散’?食用后会脉象呼吸全无,甚至心脏的跳动也降到最低维持频率。

    当时他告知楚天的时候,只不过作为自己的研究炫耀,谁知道那小子竟然胆大包天,在没有临床试验的情况下竟然以身试药,欲图在咖啡厅和医院假死来骗过黑手党,深知此计凶险的主刀医生却终究没有拗过楚天。

    楚天握着半杯滚烫的热茶,思虑着下步的行动。

    正在此时,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夹带着阿扎儿的怒吼:“我要再看看少帅,我要给少帅报仇,今晚就要把天阳古堡铲平,要把罗斯福的脑袋拿来祭祀少帅,也要把近卫军全部诛杀,更要把文婧姐弟也活埋!”

    说话之间,阿扎儿已经闯了上来,见到满脸笑容的楚天,先是揉揉眼睛并捏捏自己,随即哎呀叫起来,难于置信的跑到聂无名旁边,压低声音道:“天啊,那医生太牛了,把死人整的跟活人差不多!笑容,气质!”

    聂无名伸手拍打他脑袋,没好气的道:“什么死人啊,少帅还活着!”

    阿扎儿全身巨震,扭头望向楚天!

    看来这假死不仅骗过了罗斯福,还把服部秀子和阿扎儿全瞒住了,于是楚天苦笑着开口:“我没死,不过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了,阿扎儿,从现在开始,留下五名血刺队员明暗戒备,其余人全给我休息待战!”

    聂无名知道这是大战的前兆。

    阿扎儿没有理会楚天的命令,而是欣喜若狂的扑到楚天前面,用几近兴奋的抖音开口:“少帅,你还活着,活着?真是太好了,听到你死的时候,我感觉到天都塌了下来,还准备今晚去天阳古堡杀罗斯福呢!”

    有这帮生死兄弟,实在是楚天的福分啊,楚天低头吹开漂浮的茶叶,悠悠的轻抿两口,随后望着阿扎儿道:“我当然还活着,有你们这帮好兄弟在,阎王老人家也不敢过早找我,至少也让我打下罗马这半片江山。”

    阿扎儿握紧拳头,散发出滔天战意:“少帅,咱们今晚就袭击罗斯福。”

    “今晚还不是时候,罗斯福还需要点时间消化我的死讯,明晚或者后夜才是最佳时机。”楚天老谋深算的笑道,忽然想起个很重要问题,抬头凝视阿扎儿回道:“对了,阿扎儿,你应该没有把消息告知沙小姐?”

    聂无名脸色也巨变,偏头望着阿扎儿!

    见到大家都凝视着自己,阿扎儿微微愣然,随即拍着脑袋道:“哎呀,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把少帅死亡的消息告知了沙小姐,她还说会坐今天的航班赶来罗马,似乎要带数百沙家军来铲平黑手党,这次麻烦了。”

    何止是麻烦,简直就是要打仗!

    楚天知道沙琴秀杀到罗马会是什么景象,忙拿过旁边的电话拨出去,但沙琴秀的手机已经无法拨通了,随后拨给沙家军司令部和沙琴秀住宅电话,都证实沙琴秀已经领着八百精锐前往曼谷,张萧泉暂时坐镇司令部!

    金三角提供了几个副官的电话,楚天打过去都显示关机状态。

    楚天轻轻叹息,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阿扎儿的电话!

    阿扎儿这才感觉到事态严重,如果沙琴秀真的杀到罗马,那将是血淋淋的战火蔓延啊,沙琴秀会对黑手党全面报复,禁毒组织也会趁机打沙琴秀主意,到时候整个罗马就会血腥风雨,自己也会成为千古罪人了!

    于是他懊悔的踏前几步,压低声音的道:“少帅,阿扎儿的鲁莽给你添乱了,现在竟然打不通沙小姐电话,想必他们已经进入到曼谷机场了,就让我领两个兄弟去罗马机场守候,相信我可以等到沙小姐!”

    楚天轻轻摇头,无奈叹道:“你在黑手党挂了号就不要亲自去,把握好航班时间派两个兄弟接应,我除了担心琴秀来到罗马就报复黑手党,也担心盯着沙家的禁毒组织,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对付琴秀的机会!”

    阿扎儿点点头,转身离去安排。

    虽然生出些许的小事端,但楚天还是决定计划行事,抬头望向聂无名吩咐:“24小时监控天阳古堡,看到那些家伙欢庆我死讯的时候,你就通知凌乱按照部署行动,我想,他肯定很乐意炸翻黑手党各大场子!”

    聂无名郑重的点点头,平静的回道:“放心,都安排好了!而且正如少帅所料,天阳古堡的防守已经有些松懈了,可能是罗斯福确认你死亡之后,觉得自己人身安全已经无忧,所以就让严防死守的精锐趁机歇息。”

    楚天手指轻轻敲击椅子,意味深长的笑道:

    “这就是我要的假死效果啊,随着我的死亡,罗斯福必定会让黑手党外紧内松,各个场子会在这几天提高警惕防范,而近卫军和精锐把守的天阳古堡相应松懈,毕竟他们的神经绷的太久了,该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近卫军松懈之际,就是帅军进攻之时!

    主刀医生轻轻叹息,楚天的心思拿捏无人能及啊。

    相隔四五公里外的大厦天台,凌乱正捧着方便面大口的吃着,偶尔望几眼罗马地图,数十个红圈显得耀眼刺耳,那都是黑手党的非法场子,也是罗斯福的重要财源,不过在红色的圈点下,显得脆弱血腥和面目全非。

    顺利的拿回五亿债券后,拉。登指示凌乱尽可能的帮助楚天,反正数十圣。战精英都已经云集罗马,不干点事情让他们回去,实在是浪费他们的才能和精力,因此凌乱冒险在罗马多留几天,看是否能够帮上楚天。

    何况,他真的很愿意跟楚天并肩作战,那小子的部署华丽而让人惊绝。

    面吃到过半,忽然,电话响了起来。

    (大章杀到,下章估计12点出炉呵,有鲜花的兄弟趁着月底砸)

    第八百八十九章,愤怒击杀

    第八百八十九章愤怒击杀

    电话是聂无名打来的,寒暄几句就把楚天的话传到,估计这几天会对黑手党有所行动,帅军需要凌乱声势浩大的应和,至少要炸翻三十个场子,以此扰乱罗斯福的心神,凌乱扫过地图上的红点,笑着给出确切数字。()…__首…发

    足于炸翻三十八个场子,凌乱自信的回道。

    与此同时,数部面包车先后驶进天星古堡,这是亚历山小运给帅军的军火,全是德式冲锋枪和闪光弹,接收的血刺队员训练有素的抬了下来,步伐稳定敏捷的他们眼里都闪烁着炽热,都知道这几天会有生死激战。

    十二点,两部面包车也驶进凌乱所在的大厦,车里搬出几个沉甸甸的箱子,全是他们熟手的ak冲锋枪,还有数十件避弹衣,凌乱扫过这些足于武装整个排的军火,先是目瞪口呆难于置信,随即暗叹帅军神通广大。

    在罗马这鬼地方,竟然能轻易弄出这么多军火。

    凌乱不得不佩服,楚天那小子是个神人。

    夜深人静,风变小了,但雨水依旧很大,。

    曼谷飞往罗马的航班,沙琴秀正闭目养神。

    虽然她美丽的双眸不曾睁开,但几名亲信都感觉出主子杀气弥漫,这些年来,饱经战火的沙琴秀,在金三角早已经看透了生死,对生命的漠视更是几近极端,但听到楚天死讯的时候,她还是泪如雨下,心如刀绞。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让她柔情,那么楚天就是她的牵挂。

    接完阿扎儿的电话之后,她独自躲在角落伤心片刻,随即就恢复冷傲绝然的神色,发出指令沙场秋点兵,不到半个小时,就让沙家军最精锐的五百人前往曼谷机场,她要为死去的楚天做点事,那就是血洗黑手党!

    张萧泉和沙坤都知道她的性格,更知道楚天在她心中的份量,于是叮嘱她谨慎小心外,也暗中动用关系照顾沙琴秀,人在异国他乡命贱,虽然沙琴秀身边有数百精锐保护,但沙家的敌人放在世界上也有数百人。

    航班平缓的飞行,机上的人昏昏欲睡。

    忽然,有名漂亮的空姐从沙琴秀身边走过,在擦肩而过时仔细的瞄了她几眼,随即快速的向休息舱走去,片刻之后,这头等舱冲进五名彪形大汉,为首者望着沙琴秀道:

    “沙小姐,你好,我是国际禁毒组织哈克。”

    沙琴秀冷漠的扫过他们两眼,冰寒的目光让来人止不住的颤抖,随即听到几句疲倦却让人震惊的话:“把这些扰乱我睡觉的人全部丢出去,还有,查明刚才那位空姐身份,如果是同伙也扔了,被迫者就留她半命!”

    话音落下,整个头等舱的人全部站了起来。

    哈克瞬间呆愣,乖乖,全是沙琴秀的人啊?

    但这些禁毒特工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能够盯上沙琴秀自然知道她的身手,也知道她身边会有跟随,所以全都带了象牙枪防范,于是哈克迅速从怀里偷偷拔枪,冷冷地朝沙琴秀看了过来。

    浓郁的杀气随即从他眼里射出来…

    可惜他的枪才举起,眼前就闪过人影,随即就感觉到手腕给掐住,喀嘣响起,腕骨碎裂……他还没来得及品尝剧痛的滋味,露出的腹部就给巨力撞到,很闷的异响声中,他就觉得自已的意识瞬间散淡了、模糊了。

    突然天旋地转,身子飘了起来,手臂被力量扯着,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似乎让他的意识恢复了些许,刚要起身反击,就感觉自己持枪的右手给贴摁在了地面上,紧接着“噗”的一声,一个锋利的东西就贯穿那手掌根部,深深的插在地毯上,流出的鲜血瞬间涌满半支胳膊。

    汤匙耀武扬威的挺拔着,完全无视哈克的痛苦。

    哈克还没有感觉到痛,枪已经被就夺走了,此时的他才感觉到阵阵剧痛袭来,手指都不禁猛烈颤抖起来,“啊……”的惨叫声响起,撕心裂肺的回荡在机舱里,他失去意识前的余光中,发现随行的同伙全被撂翻。

    沙琴秀把玩着短枪,眼神冷漠和蔑视。

    当这些家伙成为空中飞人的时候,罗马也开始了风云暗涌。

    凌晨两点,聂无名率领火炮兄弟,连扫黑手党七八个重要场子,当罗斯福收到手下询问是否追击,前者不置可否的笑笑,告知各个场子严防死守就可以,聂无名等人的袭击只是歇斯底里的报复,熬过今晚就太平了。

    正如罗斯福所预料,聂无名等人攻击黑手党十余场子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接下来的那个晚上更是风平浪静,文俊还从华人圈子中打探到消息,彪悍的帅军现在已无心报复黑手党,他们准备近日就返回京城!

    楚天遇杀的第三天,罗马依旧倾盆大雨。

    罗斯福的心情却是无比愉悦,他已经从入境处得知,帅军已经从民航处包了架微型飞机,准备今晚八点运送楚天尸体回京城,这就意味着帅军的势力分崩离析,剩下没有靠山的陈港生,迟早是黑手党囊中之物。

    这罗马又要恢复成黑手党的天下了,罗斯福颇有感慨的轻叹,虽然楚天的到来给他招惹了很多麻烦,基地组织,fbi,血钻等等,但现在这些问题随着楚天的死去,都变得可以从容面对。

    至少不用数面受敌。

    唯一让罗斯福心生不安的是文婧的精神状态,从星巴克咖啡馆回来之后,她几近成了行尸走肉,偶尔阴沉沉的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死寂般的沉默,无论罗斯福怎样劝导她,都无法让她露出笑意,哪怕强颜欢笑。

    他望着窗外的大雨,暗想着是时候庆功了,除了犒劳天阳古堡劳心劳力的兄弟们,也可以让喜庆气氛冲淡文婧的阴晦,或许那小妮子会被众人的快乐所感染呢。

    想到这里,罗斯福啪的点燃叼在嘴里的古巴雪茄。

    半支烟尽,罗斯福走到大厅,挥手叫来哈默:“今晚弄个庆功宴会,庆贺楚天终于死在我们手里,黑手党再次取得彻底的胜利,同时也算近卫军的送别会,我想,此间事了,你们不用几天就会被教父召回西西里。”

    哈默轻轻微笑,恭敬的回道:“好,我去安排!”

    天星古堡,楚天正走来走去。

    阿扎儿满脸懊悔的样子,咬着嘴唇开口:“少帅,根据兄弟们回报,他们这几十个小时都不曾合眼,但就是没有见到沙小姐和战友,你说,航班会不会因为大雨而返回了曼谷呢?如果真回去了那就天下太平了。”

    不过阿扎儿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底气不足,因为沙家司令部没有收到沙琴秀回到曼谷的消息,否则早就会打电话过来告知,所以他喊着天下太平,纯粹是出于自己的内疚感,想到数百兄弟持枪火拼黑手党,他就头疼。

    毫无疑问,那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楚天苦笑着摇头,以他对沙琴秀的了解,哪怕是狂风暴雪,她也会想尽办法赶到意大利,而现在两天没有消息,要么是飞机出了事情,要么是她中途因风雨转机,前者几率不太可能,毕竟到现在没有见到失事新闻。

    想到这里,他向阿扎儿吩咐:“速查曼谷飞往罗马的航班,看看在意大利境内是否曾有临时停靠。”

    如果沙琴秀因为风雨而无法直接飞到罗马,那么他们会在中途下机后改用其它交通工具前来。

    阿扎儿点点头,忙领命而去。

    然而,这次楚天算错了。

    沙琴秀爆发出来的胆识和魄力,远非常人所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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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九十章 大战之晚

    阿扎儿火急火燎的查探沙琴秀行踪,文俊也在天阳古堡坐立不安。

    文俊这些天都通过关系在华人圈子打探消息,他这个名存实亡的会长位置,在楚天被杀之后有望夺回来,所以他边关注着陈港生的动静,边向罗斯福请求帮忙,想要借助黑手党的力量重回中兴花园,掌控华商协会。

    罗斯福轻轻摇晃着红酒,意味深长的笑道:“老弟,权力这东西还真是上瘾啊,文婧口中无意争权夺利的弟弟,现在对权势的热衷远超常人,不过这正是男儿本色,有权有势才会有金钱,有女人,有地位和名望。”

    跟罗斯福打交道也有几天了,文俊自然知道这家伙避重就轻,于是吐字清晰的回道:“罗先生,现在楚天已经死了,帅军今晚也将撤离罗马,就剩下陈港生百余乌合之众,只要你肯帮我上位,简直就是件小事。”

    乌合之众?

    罗斯福不置可否的笑笑,抿下两口红酒回道:“文少爷,如果陈港生真是乌合之众,那么黑手党更是不堪一击,当初五百兄弟围杀华商老大,却被陈港生两百人打得落花流水,所以黑手党实在无力帮主文少爷啊!”

    这番饱含讥嘲之意的话出来,文俊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语气忙软了下来:“罗先生,文俊年轻气盛,言语有所不当还请见谅,即使陈港生再能打也扛不过近卫军,何况罗先生愿意见到敌对的势力崛起吗?”

    最后那句话,才算说到罗斯福心坎!

    他当然知道任由陈港生坐大是危险的事情,与其出现强势对手,反不如养只听话的狗,所以让文俊重回华商会长之位,也是他的重要谋划环节,但他不想轻易的让文俊看出自己心思,他要把主动权牢牢掌控在手中。

    果然,在他深不可测的沉默中,文俊咬着牙补充道:“只要罗先生肯让我复位,以后唐人街为你马首是瞻,要钱要地盘,只要我能够拿得出来的,我都愿意奉献给罗先生,当然,在维持华商的基本运作前提下。”

    罗斯福笑而不语,喝尽杯中的红酒。

    “如果你让我弟弟重回华商会长位置,我愿意嫁给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文俊和罗斯福吓得半死,文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厅,精致的娇容在死气沉沉中显得有些僵硬,也难怪罗斯福两人被惊吓,文婧已经两天没笑容没说话了,如果半夜撞见估计会以为是贞子。

    文俊有些感动,止不住的道:“姐姐,我。。”

    挥手制止弟弟的愧疚,文婧挪动脚步走到罗斯福面前,原本行尸走肉的神情焕发出些许生气,双眸闪烁着光芒问道:“如果你肯帮文俊,我就是你的女人,也算为方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怎样?答不答应?”

    罗斯福轻轻叹息,捏着文婧的下巴道:“我罗斯福虽然卑鄙无耻,但对于文婧你却是情深意切,我不会拿文俊的前途交换你的身子,你放心,我会全力帮助文俊夺回华商会长之位,至于你嫁给我,这以后再说!”

    这一刻,连文俊都不得不承认,罗斯福是个君子。

    文婧没有再说话,转身向楼上走去。

    虽然文婧有点用自己来交换文俊的前途,但于罗斯福来说却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低头思虑片刻,挥手叫过黑手党亲信吩咐:“去唐人街搞几对大红灯笼,然后给我挂在古堡门前,我要营造出华人春节的喜庆气氛!”

    亲信微微愣然,随即领命而去。

    文俊不由再叹罗斯福用心良苦,为了博取姐姐的欢心,向来崇尚西方文化的罗斯福竟然向东方习俗低头,这份情意还真是难得啊,有机会自己让为罗斯福说几句好话,让姐姐和他终成眷属,当然,要等自己上位后。

    临近黄昏,天阳古堡挂起了灯笼。

    红艳艳的灯光在茫茫大雨中依旧显得很耀眼,散发的光芒虽然不足冲淡风雨带来的寒冷,但却足于温暖出门在外之人的心,所以当聂无名见到大红灯笼时,也生出些许惆怅和思念,随即走向大厅向楚天汇报。

    楚天亲自走到窗前,望了几眼后叹息。

    他当然知道大红灯笼的意义,罗斯福虽然有种种卑鄙无耻,但对文婧的情意却是不容置疑的,这些灯笼恐怕就是讨取后者欢心所为,这招昔日的乾隆也用过,为了博取香妃笑容,在京城竟然人造出沙漠和蒙古包。

    聂无名见到楚天有点出神,忙小声提醒道:“少帅,少帅!”

    楚天被叫喊声唤醒,回过神来发问:“情况如何?”

    聂无名呼出几口闷气,指着天阳古堡道:“下午有不少车辆出入,而且人人脸上洋溢喜庆神色,相信他们不仅买回了大红灯笼,也买了不少庆功酒水,还有,五个制高点的狙击手也撤离了,仅剩四楼的两挺机枪。”

    言外之意,天阳古堡防守松懈了。

    楚天轻轻微笑,目光凝聚如刀:“时机终于到了!”

    聂无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压低声音道:“少帅,是否今晚就攻击天阳古堡?”

    楚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着监视镜细细扫过几眼,虽然天阳古堡称不上张灯结彩欢庆胜利,但从门口守卫漫不经心的神情,可以判断出黑手党精锐已经没有往日的戒备森严,内外防线极其松懈。

    这也难怪,自己已经‘死’了,还有谁敢对抗黑手党呢?

    想到这里,善于把握战机的楚天露出得逞笑意,扫过墙壁的时钟后,挥手叫过聂无名吩咐:“现在是六点,你让阿扎儿他们养精蓄锐,四个小时后按照部署潜向天阳古堡,同时,打电话通知凌乱十点半开始行动!”

    聂无名点点头,朗声回道:“明白!”

    等聂无名离去之后,楚天再次屹立在窗口,遥望着茫茫雨水中的红色灯笼,思乡情绪很轻易的蔓延在心里,想念京城,想念潜龙花园,想念媚姐,想念蓉蓉她们,甚至有点想念老狐狸的阴险。

    或许,后天就可以回京城了,楚天安慰着自己。

    此时,远在京城的潜龙花园,霍无醉正拍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咬牙切齿的骂道:“你有本事再踢我?本小姐今晚绝食饿死你,小兔崽子,还没成形就作怪了?还真跟楚天那小子同个德性,就会乱折腾人。”

    杨飞扬忙拉住她的手,笑着宽慰:“妹妹别生气,免得动了胎气啊。”

    霍无醉呼出几口气,嘟起嘴道:“我还想干掉这个孽障呢,生孩子有什么好玩的,除了给女人带来难言的痛苦和无尽的折磨,看不出有什么意义,如果不是看那小王八蛋真的紧张,我早就跑去医院打掉他了。”

    杨飞扬微微苦笑,有些惆怅的叹道:“无醉,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霍无醉见到她落寞的神情,心里止不住的愣然,知道自己触动了飞扬的软肋,母凭子贵并非空洞来风,于是忙转移话题道:“不知道楚天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他胆敢在罗马过春节,我马上订机票飞过去揪他回来。”

    杨飞扬恢复了醉人的笑意,柔声回应:“听聂无名说,罗马事情已近结尾,或许这个礼拜就能见到他了。”

    霍无醉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心里暗叹:小王八蛋,我想你了。

    华灯初上,临近七点。

    阿扎儿从轿车里钻出来,连伞都不拿就冒着雨水冲进大厅。

    刚查清沙琴秀去向的他心急如焚:要出大事了。

    第八百九十一章 战

    第八百九十一章战

    (一)

    鱼汤温润可口,鸡蛋滑嫩美味。

    楚天漫不经心的扒着碗中白饭,偶尔低笑着给服部秀子夹几片肥肉,虽然外面风雨交加冰冷刺骨,但他依旧显得平静自然,越是大战来临越是需要淡定,如果主帅都显得坐立不安,冲锋陷阵的兄弟更是没有信心。

    服部秀子见到渐要流油的肥肉,几分无奈几分甜蜜的咽下。

    就在楚天想要宽慰肥肉可以美容的时候,满脸雨水的阿扎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虽然他还没有开口说话,但楚天已经从他凝重的神色感觉到事态严重,于是忙压住心神问道:“阿扎儿,什么事?琴秀有消息了?”

    阿扎儿抹去脸上的雨水,急不可耐的回道:“我刚查了这两天内的航班,曼谷飞往罗马的飞机果然因大雨关系停在威尼斯,同时也查探到其中有数个旅游团就此改变线路,临时租车去了西西里的首府巴勒莫。”

    楚天身躯巨震,失声道:“西西里?”

    阿扎儿点点头,轻轻叹道:“西西里。虽然没有具体指向他们就是沙家军,但这两天大规模且冒雨行动的就只有那几个东方旅游团了,而且目的地都是西西里,因此我推断他们肯定是沙家军,况且人数也相符合。”

    楚天稳定心神,开口道:“能否联系上琴秀或者随行副官?”

    身为沙家军精锐的阿扎儿无奈摇摇头,苦笑回道:“他们都是军事作风,进入到意大利境内就改变了通讯频率,除非是他们先联系沙家司令部,否则我们想要找到他们行踪或者追踪通讯,那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楚天皱起眉头,开口问道:“司令部没有接到琴秀电话吗?”

    阿扎儿依旧摇摇头,沉重回道:“没有,估计他们在安装好加密卫星电话之前,都不会向司令部报平安。”

    楚天放下碗筷,在厅里面走来走去。

    他当然知道沙琴秀出现在西西里的意图,那是要跟黑手党死磕到底的征兆。

    如果说耶路撒冷是犹太人的圣地,那么西西里就是黑手党的精神家园。

    西西里岛海最大和人口最稠密的岛,它属于意大利,位于亚平宁半岛的西南。东与亚平宁半岛仅隔宽3公里的墨西拿海峡,鉴于它的优越位置,曾经很多国家都占领过西西里,直到二战结束才恢复平静。

    西西里的历史就是一部被异族征服压迫的屈辱史,几乎欧洲所有著名的民族都曾经征服过这里,西西里人见到的总是一个民族被另一个民族驱逐,然后继续无奈的被异族统治和压迫,直到西西里晚祷事件的发生。

    当年的西西里晚祷事件,是因为法国士兵于复活节强。奸了巴勒莫妇女,而警察又置之不理后,承担着苦难的西西里人终于爆发了,他们杀掉每一个见到的法国人,并愤怒的发出的吼声,要求自主和复仇。

    意大利黑手党,自此诞生出世。

    黑手党从西西里发源起家,他们组织起来,原先是要保护家人,免受外来侵略者的骚扰压迫,也曾为正义和公正而替天行道,但到了后来,这班人演变成为了复仇而私自执行法律的人,并进而演变成犯罪组织。

    但无论黑手党如何从正义之师蜕化成邪恶之徒,西西里是黑手党的精神家园是不容置疑,否则教父也不会把总部选在西西里首府巴勒莫,生杀指令,权钱交易全都从这里发出,转向意大利各地分部,甚至全世界。

    因此,西西里是黑手党的圣地,也是沙琴秀袭击的首要目标。

    楚天心里清楚,或许自己的死严重刺激了沙琴秀,让她不仅要报复目标罗斯福,更要摧毁黑手党总部,所以才会弃罗马而不顾,调集重兵压向西西里,这个举措疯狂且出其不意,足于把意大利再搅得翻天覆地。

    冤孽啊冤孽,楚天暗暗苦笑,本想以杀止杀,现在事态却变得更加难于掌控。如果黑手党总部真被沙琴秀雷霆端掉了,那么剩余的日子,整个意大利就会陷入血腥风雨中,报复,争权,夺利都会轮流上演。

    但事已至此,楚天并没有办法阻止。

    这个时候派出人手去西西里寻找沙家军,不仅会分散今晚进攻天阳古堡的实力,也会给潜伏进去的沙琴秀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楚天除了祈求上帝保佑沙琴秀晚半天攻击,也跟沙家司令部保持着即时通讯。

    想到这里,楚天望着有些惶恐的阿扎儿,轻轻叹息宽慰:“阿扎儿,暂时把琴秀的事情放下,咱们今晚以雷霆之势攻下天阳古堡,然后再想办法去西西里寻找沙家军,只要我活着现身了,琴秀就会想办法联系我。”

    阿扎儿点点头,心绪稍微平缓离去。

    五百万人的西西里,在这个大雨黄昏显得有些不同,因为数百东方人冒着大雨先后进入到巴勒莫,出手大方的租下几栋民居,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大大的旅行袋,虽然写着旅游团的名字,但更让人感觉像是来此长住。

    当地的警长出于好奇,就领着两名手下来询问。

    临近八点,灯光昏暗的连体民居,傲然的驶来蓝白相间的警车。

    在门口几名东方男子的警惕目光中,车里钻出四个耀武扬威的警察,为首者是一个四十来岁,又高又壮的警官,他戴着金色镶边的警帽,叼着一支很长的雪茄烟,挺着啤酒肚,迈着狗熊一样的步伐,显得趾高气扬。

    仰起的下巴,几乎与黑色雨伞边缘平行,高傲的神情就象是在视察领地的君王,两名警察恭恭敬敬的为他开路,还有名警察则在身后打伞,愣是把小小警长的派头做到淋漓尽致,让门口的东方男子脸露讥嘲之色。

    领队的东方男子踏前半步,不卑不亢的道:“警官,有什么事?”

    “我是意大利西西总署的警长普斯格。”他用鼻孔里喷出来的声音说道:“你们这些小流氓,你们这些东方人,不要给我装样子了,快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事人,否则我会抓你们的,我会用警棍把你们打去见上帝。”

    东方男子还没有开口,耳边传来女子冷漠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二)

    接到指令,东方男子立刻闪到旁边,让同伙把门打开放警察们进去,普斯格望着死寂而且暗黑的民居,莫名的闪过畏惧之意,天生的本能告诉他里面可能有危险,但是他见到东方男子的面容,又瞬间变得放心。

    东方人都是只知道唯唯诺诺,点头呵腰的胆小鬼,玩不出什么花样。

    刚刚踏进最中间的民居,十余米外的大门就缓缓关上,随着咣当声响,民居里面闪出几道人影,以电闪般的速度扑向警长等人,不等他们掏出腰中的短枪,手中的匕首陡然挥出,划出了一道绝对嚣张的弧线。

    只适合戳、穿、刺、而不适合劈、削、的军用匕首,在袭击人的手中好像一支暴利的狼牙,尖锐的刺锋一下把最后面的警察脑袋给齐齐的削了下来,与此同时,开路的两名警察也胸口中刀,捂着伤口缓缓倒下!

    警长见状大惊,忙挪动脚步后撤。

    只听冷哼响起,为首袭击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凌空跳跃起来,朝着警长的胸膛上就是连续三腿,那警长被踢的连连后退,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袭击人转身腾空后踹,“铿”的闷响,正正的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