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脸上闪过些许失望,但还是出声道:
“没事,只要她们能够玩得开心就好,以后我多抽点时间陪陪她们作为弥补,对了,你派人去南京接倾城回来,医学院再怎么封闭也该放假了,顺便送份礼物给她导师。”
方晴点点头,笑着道:“好,我马上去安排!”
楚天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方晴似乎想起了什么,忙呼出几句:“楚天等等,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云南的局势很不乐观,虽然唐门调动不少精锐过去,但竹联帮总是能够掌握他们行动,因此数次交锋都失败。”
楚天微微愣然,条件反射的道:“有内奸?”
他对于这种情况太熟悉,以前在海南跟竹联帮交锋,如果不是自己临时调整部署对战,恐怕早就被竹联帮围杀了,他们的情报准确度和火候拿捏度,都让楚天为之震撼,数次让他以为自己是跟熟悉的人在交锋。
所以听到方晴简短的汇报,他就很快反应到方俊面临着自己遇见的情况,竹联帮总是能够快半拍对付唐门,由此看来,不仅是帅军内部有问题,唐门同样有内奸,而且是关键人物,这让他不由重新审视起竹联帮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啊!
楚天心里暗暗叹息:想不到竹联帮的情报真做到家了。
方晴也颇有感慨,良久回道:
“恐怕真有内奸,楚天,很对不起,不知道是内奸隐藏太深,还是我的方法不对,我查了近百星月组成员,还调看了他们所有的档案,结果都没有发现问题,实在愧对你的厚望。”
见到方晴连番自责,深知她已经尽力的楚天,柔声宽慰道:
“不要着急,内奸竟然能够潜伏进来,就表示他已经获得我们的信任,所以查起来绝对不容易,你慢慢调查就行,还有,你把我身边的人也都查核查核。”
方晴微微愣然,出声道:“你身边的人?”
楚天低头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没错,把我身边的人也过两遍,如凡间,海子和老妖等等,不是我不相信他们,而是查过没有问题就会让我彻底放心,当然,这件事情要秘密进行,我不想生出事端。”
方晴呼出几口气,低声回道:“明白,我亲自去查!”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商定完细节后,楚天向方晴叮嘱道:“你打个电话给方俊,就说我曾经也遇见过相似情况,唐门以后如果想要多几分胜算,所有方案就不要经过其他人的手,就他和唐荣知晓就可以。”
“否则唐门在云南花再大力气,也难于讨好。”
方晴点点头,恭敬回应:“明白!”
挂断电话后,楚天望望墙壁的挂钟,暗想打了麻醉的文婧差不多该醒了,于是起身向古堡的侧房走去,踏进房间的时候,见到她美目紧闭,呼吸均匀,依旧是副沉睡的美人样,脸上不由扬起难于言语的温情。
虽然两人没有男女之情,但在异国他乡能够相识也是缘分,何况期间经历众多的磕磕碰碰,这让楚天对文婧更是多了几分情义,当然这无关乎爱情,纯粹是愧疚,怜悯和友情交织,所以楚天对她显得很呵护。
他正要返身离开,主刀医生刚好走过来,丢给他两包中药道:
“老弟,我最近熬药太多了,多的闻到就想反胃,所以这两济中药就由你来熬,不用熬太久,大概三十分钟左右就行,主要是消炎镇痛作用。”
楚天捧着两包中药还没反应过来,主刀医生就兔子般的跑远了。
(二)
“好!我来熬!”楚天低头苦笑:“虽然我很怕中药味道!”
楚天蹲在地上煎药,明晃晃的火光照耀在他的脸庞有近乎不真实的梦幻视觉效果,他安心地蹲在地上注视着炉子的火候,并且时不时地闻一闻药香,这个世界上能够让楚天这样的男人煎药,那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楚天用两块湿巾端起药炉,小心翼翼地倒在一个碗里,而后端起碗吹了几口,又用嘴试了试温度,正要端去保温却感觉背后有了动静,讶然回身却见到文婧美丽的双眸正定定地看着他。
虽然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是气色却好了很多。
文婧鼻子微微发酸,幽幽开口道:“楚天,我不值得你疼惜!”
楚天把药轻轻的扇了几下,然后走到床前递到文婧嘴边,柔声开口:
“傻了,相遇本身就是缘分,何况你现在的困境也多少跟我有关,如果再不让我关心你的话,我想,我这辈子恐怕都难于安心,来,先喝药!”
任何国人都知道中药的威力,那是彻骨透心的苦。
然而文婧却毫不犹豫的靠近碗边,眉头都不皱起的喝尽所有药汁,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苦楚,相反扬起甘之如饴的甜蜜,平缓心绪之后,她扭头望着楚天,轻轻叹道:
“如果我怪你,恐怕死了都要下十八层地狱。”
楚天的宽容大度,早已经让她心生刻骨的愧疚。
楚天把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拍拍她的背部道:“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等你伤好之后再去拜祭伯父和文俊,我已经让人把他们厚葬了,方家的产业也帮你拿了回来,你随时可以回中兴花园去住。”
听到楚天的话,文婧先是心生感激,随后露出凄然之意:
“回去?我能回得去吗?十年前人丁兴旺的时候,我就迫自己忘记中兴花园,何况现在的落败和凋零?回到那里,只会让我触物伤情,徒增烦恼而已。”
楚天心里暗暗叹息,小妮子说得没错,回到中兴花园只会睹物思人,而她最亲的弟弟和父亲都人鬼相隔,于是楚天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还是回去航空公司做名空姐?天南地北的飞来飞去?”
呼出几口气,文婧眼里闪过坚强:
“我可能会去别的国家散心几个月,待心情平复之后就回罗马,这里还有方家的产业,我不能让父亲的根基就此毁掉,我要竭尽全力打造方家帝国,无论这条路有多么艰难坎坷。”
楚天微微愣然,虽然他知道文婧的性格刚强,但却没有想到如此坚强,于是露出赞许之色:
“文婧,如果你想要在罗马有所作为,楚天必定全力帮助你,虽然不敢保证事事顺利,但至少可以让你减少很多麻烦。”
文婧抿抿嘴唇,感激的回应:“楚天,谢谢你!”
楚天又把剩余的药汁让文婧喝完,然后笑着问道:“你半天没吃饭了,想吃些什么呢?”
文婧感受着这片刻的温馨,歪着脑袋回应:“饺子,我想吃饺子!”
楚天把被子给她盖上,柔声开口:“好,我弄饺子给你吃。”
婧的这顿午饭是楚天亲自下厨,吃的是猪肉饺子。
三十分钟后,楚天端着两大碗猪肉饺进入文婧房间,早就饥肠辘辘的文婧还没等他放稳,就拿起筷子夹起饺子放进嘴里,目瞪口呆的楚天反应过来后,也拿起筷子跟她疯狂的抢起来。
虽然外面餐桌已经摆满了佳肴,但这一刻他却觉得饺子才是最美味。
文婧的吃相到还算是斯文,相比之下,楚天就显得豪放许多了,她拿出纸巾正要给满嘴流油的楚天擦擦嘴角的时候,却见他夹着一个猪肉饺子递了过来,眼神蕴含关怀,文婧的心中骤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或许,这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要的不多,一点点的平凡,一点点的平淡拼凑起来的生活,看似缺了点漏*点,却细水长流,很温馨,但文婧也知道,这点要求于楚天这种日理万机的人来说,已经是异常的苛刻难得。
更重要的是,自己有什么资格爱他?
楚天看着文婧乖乖地张开嘴吃下了猪肉饺子,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两人把吃速降了下来,所以两大碗饺子终究还是吃完了,楚天端起了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随即拍着胸膛道:
“文婧,我的手艺还算不错?”
文婧点点头,眼含泪花回道:“好吃,好吃!”
楚天反掏出纸巾擦干她的泪水,然后还陪她聊了半个小时才出去。
文婧望着楚天渐行渐远的背影,眼里划过坚强和温情:楚天,文婧欠你的,将来必定十倍百倍的偿还!
楚天怎么也不会想到,扶持的文婧日后做出的成就,不仅让他目瞪口呆,也震撼了整个意大利。
下午的时候,聂无名他们已经回来,还告知楚天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今晚就会拉开跟华商协会冲突的帷幕,真实的用意也就只有陈港生清楚,其他华商帮众包括勇叔等人都不会知晓,所以也就泄露不出去。
汇报到最后,聂无名压低声音:
“少帅,如果我们这步棋发生意外怎么办?例如陈港生假戏真做,在帅军和黑手党之间左右逢源,借机壮大自己的实力,到最后就踹开我们自立门户,那么我们岂不是人财两空?”
楚天轻轻微笑,靠在沙发上回道:
“所以这步棋的关键在陈港生,他的忠心和背叛对我们至关重要,但事已至此也唯有此路可走,更重要的是,如果不让帅军和华商协会脱离关系,势必会连累到唐人街的华人。”
聂无名点点头,他明白楚天的意思。
停缓片刻,楚天继续补充道:
“你知道,我最不愿意无辜被江湖恩怨牵连,所以我情愿走陈港生这步险棋,哪怕他到最后真的背叛了我们也无所谓,毕竟我们失去的只是身外之物,而唐人街却可以保得十年太平。”
于楚天来说,扶持华商协会顶多数个亿。
这点钱来买个心安理得实在划得来,毕竟不会每晚担忧害死唐人街多少华人,何况吞没的罗氏资产足于弥补所有损失,因此怎么算计,让帅军跟华商协会决裂都是最好途径。
聂无名微微点头,恭敬应道:“我明白!”
楚天把好的茶水递给他,波澜不惊的吐出几个字:“我明晚就会回天朝,你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后,也赶回京城过春节,在未来的两三个月里,罗马虽然会处于腥风血雨中,但对帅军和华商协会不会有影响。”
“所以你搞定双方决裂的幌子就可以回京城,其它事情由陈港生妥善处理,等普文洛歼灭了罗氏家族,我想协会也已经上了正轨,即使普文洛坚定我们做戏,势要覆没华商协会,陈港生也足于应付所有突发事情。”
“除非黑手党失去理智,采取鱼死网破的攻击。”
第九百三十九章 落下尾棋
第九百三十九章落下尾棋
午后阳光灿烂,跳跃在伯爵古堡的落叶间
普文洛躺在摇椅上,在地下室闷了不少日子早就感觉压抑,这两天已经把所有难事都解决了,自然需要全方面的放松,因此出来晒太阳是很不错的选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有些疲倦,间或就徐徐传来。
他不由轻轻叹息,自己真的老了。
人老了就是喜欢把沉淀在时间的长河中,把那些久远得自己都快忘记的事情一件一件地慢慢拿出来晒晒,这种生活在回忆中的姿态恰恰是老人可敬的地方,这些久远的事情,都是看淡了人生浮华之后真正的沉淀。
这种态度,也透露着生命雄浑的凝重。
普文洛的脑里想起昔日的意气风发,如何单枪匹马闯入警察局干掉十余名警员,又是如何凭借没落家族的最后势力爬上黑手党教父,步步艰辛却又寸寸生辉。
苦难过后的荣耀,更是值得自己终生的去缅怀,珍藏。
他进而想到楚天,抛开利益敌对者来看,楚天绝对有他当年的几分风范,胆识过人且不甘平庸,如此人才雕琢上几年,绝对是璀璨的黑道新贵,成就绝不会止于天朝,而会奔放在世界舞台,那是血淋淋的光芒万丈。
可惜,那小子跟黑手党的过节,始终不会简单的协谈和平,至少不会永远的风平浪静,待黑手党养精蓄锐恢复元气后,帅军所扶持的华商协会注定会从罗马消失。
他普文洛绝不允许卧榻之侧,躺着蠢蠢欲动的猛虎。
普文洛至此都不明白,楚天为什么会放了自己,以那小子的手段绝对可以要了自己的命,想到这里,他不由替楚天遗憾,以为自己真的会跟帅军和谈,以为黑手党跟帅军会相安无事。
岂不知,那是自己的权宜之计。
毁了海珀豪宅,重损黑手党巨额利益,还把自己活捉到天星古堡,这些都是帅军带给黑手党的耻辱,楚天以为帮忙毁灭了罗氏家族就可以一笔勾销?想得真是太简单了,普文洛的嘴角扬起轻笑,眼神玩味且轻蔑。
年轻人,终究还是欠缺火候。
念头刚刚落下,颇有感慨的普文洛就见到银发中年人走过来,没有多久就站在自己旁边,恭恭敬敬的开口:“老爷,剩余的两百名近卫军已经全部召集到位,两个小时后就可以赶到伯爵古堡,今晚随时可以出击。”
这个出击,是要彻底扫清罗氏在罗马的余孽。
普文洛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吩咐:
“管家,这件事情就由你负责处理,务必要把罗氏余孽铲除,至于那些识趣的投降者,你知道我的原则,允许他们投降,因为可以减少兄弟们流血,但最后还是要杀掉他们!”
最后杀掉他们,是因为不留后患。
普文洛的手段向来阴狠毒辣,否则也坐不上教父之位了,他早已经知道,仁慈之心对于自己来说,那就是致命的毒药,唯有不断的杀下去,消灭所有挡路的敌人,那才会气贯长虹横行无忌,才不会有人胆敢对抗。
银发中年人郑重的点点头,恭敬的回应:“明白!”
普文落拍拍温暖的老脸,偏头补充道:
“罗氏家族的垂死反应我已经知晓,不知道楚天有什么动作?对于这个小子,我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生怕他又生出什么事端,等我们稳定大局并恢复元气,必定要把他铲除!”
银发中年人稍微迟疑,终究还是开口道:
“老爷,你竟然不想容他,又何必给他喘息空间呢?依照我看,你干脆下令其余两大家族对付帅军,我想,楚天再聪慧过人,帅军再强悍凶猛,也架不住我们的连番攻击。”
普文洛眼里闪过狡猾,轻轻挥手道:
“不行,天朝有句古话,欲速则不达,虽然帅军人数不多且没有根基,但如果我们没有十足把握扼杀他们,那就会招致他们的雷霆报复,我不想让黑手党又陷入恐慌阶段。”
“我现在让些小利给帅军,真正的作用不在于示好,而在于让他们有地盘有根基,这样就能把帅军牢牢的拴在罗马,你说,是满天飞舞的蜜蜂容易抓,还是直接跑到蜂窝端它们容易?毫无疑问,答案是后者!”
银发中年人点点头,咬着嘴唇道:“老爷果然英明!”
普文洛轻轻微笑,挥手道:“去忙!”
银发中年人微微鞠躬,正要转身离开却忽然想起些东西,但神色显得有些犹豫,善于观察的普文洛捕捉到他的动作,坐直身子向他喊道:
“管家,你似乎有话想说,你跟随我四十余年,想说什么尽管开口!”
银发中年人轻轻叹息,抬头向普文洛道:“老爷,对付楚天我也有个计策,不知道是否管用?”
原本精神有些涣散的普文洛,瞬间凝聚目光望着管家道:“什么计策,尽管说!”
银发中年人微微平缓心绪,随即压低声音道:
“老爷,我们终究是要把罗马的中小场子让给帅军,按照我的想法,我们不要把场子直接交给楚天,而是交给帅军扶持的华商协会,你说他们会产生什么好戏呢?”
在江湖打滚数十年,普文洛自然知道管家的意思。
他精神振奋的接过话题,缓缓道:
“你是想要挑拨他们两者关系?如果楚天来找我要场子,我们就可以推脱场子已经给了华商协会,因为它也是帅军支持,给谁都表明实现了我们的承诺,所以楚天必定无法辩驳。”
银发中年人点点头,笑着开口:
“虽然华商协会是帅军支持,但并不是楚天直接掌握,两者利益还是有所区别,因此楚天肯定会向陈港生要场子,这年头的东西,吃进去容易吐出来难,何况是百余间赢利的场子。”
普文洛赞许的望着管家,首次发现他也是如此睿智。
停缓片刻,管家补充道:
“楚天要陈港生吐出馅饼,想必不会太容易,至少不会太痛快。因此,他们必然会产生隔膜,只要主仆不齐心,双方合作必定不会太久,我们到时候再挑拨几下,相信他们就会成为敌人。”
普文洛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手赞道:
“他们不合心,那对于黑手党就是大利啊,我们甚至可以在恰当的时机拉拢华商协会,有我们给陈港生撑腰,想必双方未来可以打得很火热,管家,你真是出了个好主意啊!”
银发中年人轻轻微笑,神情没有丝毫骄傲:“都是老爷教导有方!”
普文洛收住爽朗的笑声,中气十足的道:“管家,就照你所说去做,看来我要在罗马多呆几天,我想看看他们是否会闹得不可开交,哈哈哈,自以为捡了大便宜的楚天,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是极其烫手的山芋。”
银发中年人微微点头,缓缓转身离去。
他面对的方向,正是金色的暖阳,阳光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映射得暖融融的,但偶尔划过的萧瑟西风,却总是让人联想到萧索和悲怆,银发中年人轻轻叹息,莫名的一股子悲凉很轻易地撩拨到心中柔软的地方。
他有些恨自己,四十年的忠诚竟然敌不过两千万。
五分钟后,楚天收到短信:事已办妥!
此时的他,正跟沙琴秀相依仰望夕阳。
日落时分,沙琴秀就要返回金三角。
(有鲜花有赏钱的兄弟们砸来,周日俺会努力的爆发哈哈,最近感冒的说,希望大家保重身体hoho)
第九百四十章 凶徒身份
(一)
楚天得到管家的答复,整个人完全松懈起来,对于两千万欧元击败管家四十余年的忠诚,他对此没有丝毫鄙夷,也不予置评,每个人心中都有道德衡量杆,这世道无所谓忠诚,忠贞不二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
仰望暖阳,楚天轻轻叹息:大局已定。
如果说楚天对于罗马格局很放心的话,那么京城的扑朔迷离让他顿感诡异,方晴打了个电话过来:“少帅,袭击周龙剑和苏灿的凶徒还没找到,周龙剑的红旗轿车又被人放了炸弹,所幸随行特警及时发现。”
“不然,老狐狸恐怕要成死狐狸了!”
楚天低头思虑,苦笑着回道:“看来凶手的目标是老狐狸了,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要找他晦气?唉,他们难道不知道,这年头想要周龙剑死的人,最后的结果都是自己灭亡吗?也不看看老狐狸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方晴宛然轻笑,淡淡补充道:“这次的敌人似乎有点棘手,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没有留下痕迹,就连掌控各方资源的李神州都难于找出缺口,现在正大海捞针的辨认炸弹来源,可惜那是自制的土炸弹,材料很普通。”
楚天呼出几口闷气,压低声音问道:“现在帅军有没线索?”
方晴轻轻摇头,有些尴尬的回道:“我们耗尽京城所有人力去追查,也是没有丁点消息,不过也因此可以证实,凶徒必定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他们的枪械和炸弹都没有就地取材,而是从其它地方运到京城。”
楚天咬着嘴唇,喃喃自语:“部署如此精密,还真不是普通的亡命之徒,会是什么人要周龙剑的命呢?恐怖分子?军火分子?还是昔日仇家?这些人虽然也很厉害,但怎么也会留下线索啊,这次却没有丝毫消息。”
方晴无奈的轻叹,颇有感慨的道:“谁知道呢?”
挂断电话后,对京城事件充满疑惑的楚天,决定去花园透透气,沙琴秀似乎捕捉到楚天脸上隐藏的担忧,于是挪动脚步跟了过去,虽然自己未必能够为他分担,但至少让他知道,自己始终陪伴在他身边共对风雨。
沙琴秀的脚步声让心不在焉的楚天停在原地,回头望去正见女人扬起醉人的容颜款款而来,心知女人想法的楚天轻轻扬笑,转身向她迎接了过去:“琴秀,好久没有跟你晒晒太阳了,今天咱们就四处逛逛!”
楚天边说边走到她身边,牵着她的手绕起花园来。
沙琴秀依偎在楚天身边,感受着掌心的温暖,随即幽幽开口:
“楚天,看你接完电话又喜又忧的,究竟有什么事情烦倒你吗?说出来让琴秀跟你分担,好吗?你总是事事隐藏在心里,让我觉得自己更像是外人。”
楚天微微愣然,想不想小妮子观察挺强的,于是笑着把京城的事情道了出来,最后苦笑着道:“虽然凶徒目标是奔着周龙剑,也等于挑战政府权威,但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交到帅军手上,老狐狸向来喜欢榨取资源。”
沙琴秀的脸上闪着笑意,若有所思的道:
“交到帅军手上,就表明政府还是器重帅军的,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如果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那他的存在也毫无意义了,所以能被利用,就证明你价值非凡啊!”
楚天停住脚步抱着沙琴秀,低头苦笑道: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问题是现在毫无头绪,凶手是谁?杀周龙剑的目的是什么?他们隐藏在哪里?这几个重要的问题,没有任何答案任何消息,你说我该怎么着手呢?”
沙琴秀把头埋在楚天的胸膛上,轻笑着回应:
“楚天,你的心跳加速了,证明你没有静心思虑问题,他们做得如此干净利落,而且是毫无痕迹,这本身就是条重要的线索,当今世上,有两种人刺杀是小心翼翼的。”
楚天微微愣然,脱口问道:“哪两种人?”
重新把脸颊从怀中抬起,沙琴秀牵着楚天向花园走去,意味深长的开口:“第一种人是特工,因为他们从事的是敌对国家的活动,所以他们万不能留下痕迹,那不仅是让自己招致杀身之祸,也会让国家遭受责难。”
楚天点点头,赞同道:“没错!”
沙琴秀宛然轻笑,继续补充道:“第二种人就是雇佣兵了,这些人只认钱不认人,往往今日的雇主很可能就是明日要刺杀的对象,如果他们做事不小心的话,很容易被人找出踪迹锁定,到时候就会死得很惨很惨。”
雇佣兵?楚天灵光闪过,像是捕捉到什么了。
沙琴秀见到楚天有些怪异的神情,扬起醉人的容颜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楚天郑重的点点头,把昔日在威尼斯了解的事情阐述了出来,最后带着苦笑开口:“莫非真让聂无名说对了?黑衣人找铁狼佣兵组织对付的人是周龙剑?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要靠佣兵组织来解决问题呢?”
“大家坐下来吃个包,喝个茶不行吗?”
沙琴秀扑哧笑了起来,伸出指头点在楚天额头,哭笑不得的道:“你呀,还真是当局者迷了,难道不知道要想杀周龙剑,除了剽悍凶猛且分工严密的雇佣兵有几分胜算,天下之间还有什么杀手能够要他的命呢?”
(二)
这个说得倒是事实,单是周龙剑身边的残刀,就几乎无人能敌了,更别说老狐狸在天朝的显赫身份了,真想要他命的人,除了玩命之外,多少还需要霸道手段,否则死的就绝不是周龙剑,而是刺杀之人了。
有了这些头绪,楚天的心里舒坦多了。
随即想到沙琴秀下午就要离开罗马,不由暗骂自己不珍惜两人的短暂时光,还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于是歉意的道:“琴秀,不好意思,不小心冷落了你!”
沙琴秀扬起两人的手,歪着脑袋笑道:“十指紧扣,远比所有甜言蜜语都好。”
楚天轻轻微笑,把她拥入怀里。
“只要你心里有我,琴秀就无所怨言!”
女人鼓起勇气,把自己的脑袋轻轻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夕阳映照着她微红的脸颊,她的声音有着很难发现的颤抖,微微吸了两口气,身边男人好闻的味道顺着风进入嗅觉。
两人安静的走了半个小时,沙琴秀忽然像是孩子般的欣喜,拉着楚天跑到花园角落的草丛,这里遍地的枯黄沧桑,但最隐蔽的角落里却倔强的盛开着花朵,虽然娇小羸弱,难经风雨,让人感觉随时会夭折。
但,它终究在冬日增添了最绚烂的色彩。
沙琴秀俯下身子嗅着花儿,兴奋的向楚天喊道:“知道吗?我小时候最大的快乐,就是在秋风萧瑟之地去寻找花儿,于我来说那不仅是种感动,更重要的是,那代表着希望,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都不放弃的希望。”
楚天也前倾嗅花,柔声道:“放心,希望永远是存在的!”
“你记得来金三角找我!”沙琴秀强颜欢笑,散发出妩媚至伤感的气息,在金三角找到她或许很容易,但是楚天要挤出时间就几乎是天方夜谭:
“花儿都能在遍地枯草中生长,咱们两人见过面还会太难?”
“好,一言为定,明年春末,我一定找你,不过,现在我想要给你留点回忆!”楚天笑得很狡猾,在阳光中清晰的勾画出俊朗轮廓:“琴秀,你不准拒绝我哦。”
“嗯,你要给我留点什么回忆啊?”沙琴秀暂时抛开了烦恼,笑眯眯地说。
“比如”楚天把女人拥进怀里,然后两人重重的倒在草地上。
在惊呼声中,女孩微张的嘴唇和楚天的嘴唇非常完美地贴合在一起。
由于倒下的太突然,沙琴秀紧紧地搂抱着楚天身子,隔着两层薄布,楚天能感觉得到沙琴秀上身惊人的温热与弹性,随着亲吻的深入,沙琴秀的两团丰腴在楚天的胸前不断摩擦,沙琴秀的呼吸也有点急促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楚天要留下的回忆啊?
沙琴秀看着近在咫尺的略微带些笑意的眸子,不敢相信自己光天化日之下和楚天*了,让血刺队员见到情何以堪?从来就没有退过红的脸颊更是血红,双手下意识地出力,想要推开楚天轻车熟路的进攻。
只是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却招致楚天更疯狂的抚摸。
此时沙琴秀身上完全失去了平时的英气,充满了小女子的娇羞,随即听见楚天的喃喃自语:“琴秀,你放心,无论我身在何处,心里都会有你!至死不渝。”
沙琴秀眼含泪花,原本要推开的手却变成了抓紧。
堕落堕落,她微微阖上了双眸。
半米之外,美丽的无名小花傲然轻笑。
下午三点,楚天亲自把沙琴秀送到罗马机场,一直以来都是聚少离多的他们分外珍惜每一刻相处的时光,在机场通道口,两人紧紧相拥不放,阿扎儿望着自家主子,神情显得有点愣然,沙琴秀何时变得如此脆弱?
不过他也清楚,这份脆弱这份温柔只属于楚天。
望着渐行渐远的人影,楚天眼神划过难于言语的伤感,今日的分别不知道何时才能相逢,沧海桑田,红颜变朱颜,自己跟沙琴秀的情义又是否能够经受得住时间考验呢?抑或自己的拥有,对其是种幸运还是痛苦呢?
在机场感慨片刻,楚天就收住天马行空的思绪。
他转身钻入轿车里面离去,现在的他也几近无事可做,只能等聂无名的行动产生出反应,自己才能按照部署行事,所以,他稍微思虑,就向天养生道:“回天星古堡。”
车子向侧偏移,像是利箭般的离开。
当天傍晚,华商协会从黑手党手里接收数十间场子,这不仅意味着华商协会得到发展的机会,也昭示着它将成为罗马的黑道大佬,几经折腾几经相残的华商协会,终于迎来了扬眉吐气的机会,唐人街到处张灯结彩。
但也就在当晚,华商协会的数处场子被砸烂。
其中还有五名颇有势力的小头目也被杀,勇叔他们火急火燎的赶赴到现场,正要高喊报仇雪恨的时候,却听到肇事之人是帅军,华人老大们脸色巨变,随即相约去找陈港生。
第二天,罗马黑道又刮起了洗牌的狂风,到处流传着陈港生跟帅军叫板的事情,兵强马壮且根深蒂固的华商协会,坚决不把接收的场子交还给帅军,还扬言誓死要保卫应得的利益,这让暗中关注的普文洛很是开心。
而此时的楚天,则捏着晚上的机票闭目养神。
第九百四十一章 回京城
第九百四十一章回京城
为了减少被人注意的几率,孤剑和主刀医生先搭中午的航班先回京城了,聂无名和火炮兄弟则去了其它地方隐藏,因此天星古堡显得有些冷清,在罗马拼杀那么久,现在要离开还真有几分舍不得。
服部秀子端着茶水走了过来,靠在楚天身边坐下,柔声开口:
“楚天,来,喝杯麦茶暖暖身子,是不是琴秀他们的离去让你伤感了?没事,现在的交通工具如此发达,你想要见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楚天接过滚烫的茶杯,轻轻叹息:
“我没事,只是徒然伤叹离开罗马,这里流过兄弟们的不少汗不少血,现在我们算是功德圆满离开了,但那些长眠地下的兄弟却无法回去了,这条成功的路,果然是白骨累累啊!”
服部秀子依偎在他怀里,轻声宽慰着:
“别想那么多了,活着的人总该向前看,否则就会为情感所累,我们现在打下这半壁江山,足于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了,何况他们的妻儿老小也会受到帅军的终生照顾。”
楚天抿尽几口茶水,待身子稍微暖和后道:
“好,听你的不多想,东西收拾好没有?我待会打个电话给普文洛,演完这最后的戏,罗马事件就算是划上句号了,咱们也该回去京城过春节了,奔波终年该歇息了。”
服部秀子站起身来,轻轻笑道:“好,我现在去收拾!”
待她离开之后,楚天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拨下烂熟于胸的数字,没有多久,耳边就传来普文洛懒洋洋的声音:“喂,少帅啊,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啊?这下午的天气很不错,有没有兴趣来伯爵古堡走走啊?”
楚天轻轻微笑,不置可否的回道:
“我怎么敢去伯爵古堡呢?普先生身边有两百名近卫军守卫,如果误解了我的动作或者误会了你的意思,我很可能就走不出古堡了,所以咱们现在电话聊聊天,远比见面好啊。”
普文洛发出爽朗的笑声,随即意味深长的叹道:
“少帅真会开玩笑,咱们是朋友是盟友,我又怎么会杀少帅呢?何况少帅的身手也是天下无双,又怎么杀得了你?对了,首批的四十家场子,不知道少帅接收没有?”
楚天让声音变得微微恼怒,半吼半叫的道:
“普先生,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你答应把场子让给帅军,怎么黑手党的人把它们交给了华商协会,这完全违背我们的协议,我要求黑手党把场子重新交给帅军!”
普文洛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漫不经心的回道:
“少帅言重了,众所周知,华商协会现在的靠山就是帅军,因此它们也可以等于半个帅军,黑手党把场子交给他们也是合情合理的,它就是你,你就是它啊。”
楚天发出冷笑,没有开口说话。
普文洛停缓片刻,继续补充道:
“退万步来讲,即使两者利益确实有所出入,难道少帅还无法从扶持的华商协会拿回场子?要知道,少帅可是连罗氏家族也覆没的功臣,又怎么会被小小华商协会难住呢?”
楚天呼出几口气,冷冷回应:
“普先生,先前的场子就怪我没有说清楚,那么剩余的八十余间场子就请交给帅军,如果黑手党再交给华商协会,我就当作你违背协谈,到时候双方起什么冲突可就不太好了。!”
依旧没有丝毫惊诧,普文洛拍拍脑袋回应:
“少帅,你怎么不早点来电话?管家已经去见陈港生了,要把剩余的场子交给华商协会,我现在马上派人去制止,希望还来得及,如果双方完成交接,那就没办法了。”
楚天微微发怒,呵斥道:“普先生,你这是玩火。”
普文洛发出爽朗的笑声,不置可否的回应:
“我怎么会玩火呢?我都差点被大火烧死了,楚天,你放心,我马上让管家跟陈港生交涉,看能否把场子转回来给你,不过,吃进去的东西,要吐出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楚天假装松了口气,平静的回道:“好,我等普先生电话。”
挂断电话后,普文洛喝了半杯咖啡提神,随即喃喃自语道:“小样,知道进退两难了?这百余所场子我也就不要了,看看它们能否把你们折腾死,这就叫半根骨头斗两狗。
年轻人啊年轻人,你终究火候欠缺啊!”
楚天也靠在沙发上,喝着温热的麦茶等电话,他相信普文洛很快就会来电话,果然半杯茶水没有喝完,普文洛的电话打来了,语气沮丧:“楚天,实在对不起,管家说已经把场子交给了陈港生,根本要不回来了。”
楚天咬着嘴唇,吐字清晰的回道:“什么意思?”
普文洛深深呼吸,随即压低声音道:
“陈港生发话了,如果少帅想要拿回场子,那就亲自去找他谈判,否则这百余间场子,就当作帅军对华商协会昨晚的赔偿,唉,少帅,你养狗怎么养出反咬主人的狗啊,真是替你不值得!”
楚天重重的拍桌子,几乎是怒吼道:
“真是岂有此理!陈港生胆敢如此嚣张,看来不给他点教训是不行了,普先生,这百余家场子的事情我会搞定,不过据我所知,还有十余间大场子,是否可以交到帅军手上?”
那十余间日进斗金的大场子,普文洛原本想要扣下来自用,但现在听到楚天问起就心生计策,忙张口回道:“那些场子还在我手里,我马上让人把它们交给帅军,绝不会再转到华商协会手里,今晚就可以交接。”
楚天呼出几口气,淡淡开口:“好,我派人过去!”
挂断电话后,银发中年人望着普文洛,有点诧异的道:
“老爷,不是要把大场子留下来自用吗?怎么现在又决定交给楚天呢?这步棋,我有点看不明白啊!”
普文洛打了个呵欠,深不可测的道:
“我曾经说过,要想灭掉帅军就要把他们固定下来,现在的场子都在华商协会手里,如果双方拼杀起来,就永远只有帅军砸陈港生的场子,而少了华商帮众袭击帅军的好戏。”
银发中年人眼里闪过光芒,压低声音道:
“所以老爷就牺牲十几个大场子,让帅军有所根基发展,这样才能让帅军和华商协会都能找到对方的窝,这样厮杀起来才是彻底才是惨重的?老爷,这果然是好计策啊!”
普文洛轻轻微笑,挥手道:“你去安排,我先睡个觉。”
银发中年人点点头,恭敬道:“冬天,总是容易犯困,老爷,我走了!”
说完之后,银发中年人就转身离去,还没出门就听到普文洛轻微的打呼声。
挂断电话的楚天,向远在市区的聂无名发出指令,吩咐他今晚可以按照计划行事,同时把罗马星月组的管辖权拨给了他,今晚再狠狠打上两架,普文洛就绝对不会怀疑帅军和华商协会做戏了,华商协会算是保住了。
临近八点,楚天等人已经踏上了回京城的航班。
让楚天有些讶然的是,这部飞机赫然是中航空公司地e3航班,即是当初来时航班,甚至连位置都是当初的两个,楚天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初来罗马的时分。
只是,不见了文婧那甜美可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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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二章 机场事变
第九百四十二章机场事变
从京城机场出来的时候,正是早上灰蒙蒙的六点。
凛冽的寒风直接从楚天中划过,让他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还没有缩身感叹,宽厚的大衣已经披在身上,卸去满身的风寒,扭头望去正见服部秀子关怀的目光,于是轻笑着把她拥进怀里,谈笑着向出入口通道走去。
由于是清晨,所以旅客远比正常时段少,因此关卡显得毫不拥挤。
楚天眼看前面的三个壮汉检查完,就会轮到自己了,于是低声向怀中的女人笑道:“咱们快点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刚才飞机睡的很不舒服。”
服部秀子扬起醉人的容颜,脸颊轻轻磨蹭楚天的胸膛,宛然轻笑道:
“你回去还能睡觉?那些红粉知己多日不见你,早就思念甚深,岂能容你酣睡?对了,你为什么不让她们来接你啊?玩偷袭惊喜吗?”
楚天微微苦笑,捏着她的下巴道:
“正如你所说,我那么疼惜女人,又怎么会让她们大清早过来呢?何况我又不是什么高官达人,没有人接机就全身不舒服,好了,就要轮到我们了,钻出来检查,免得我被诬赖藏人了,不,是走私美女!”
服部秀子轻轻拍打楚天,满脸幸福的笑骂:“油嘴滑舌!”
在谈笑着,服部秀子把名牌手袋扬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大衣裹住她而用力过大,手袋啪的打在前面大汉刚提起的箱子上,砰!两者相互碰撞,随即没有任何症状的掉下个东西来,当的声响,不明物体掉在地上翻滚。
魁梧大汉脸色巨变,杀气瞬间弥漫。
楚天心里微动,目光落在魁梧大汉的双手。
他的手看起来厚实庞大,但却给人相当灵活之感,更重要的是,当他双手握成拳头的时候,瞬间让人感觉到难于言语的力量,似乎那是蠢蠢欲动的火山,随时会爆发伤人。
服部秀子见到自己打落人家的东西,连声赔礼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她边说边去地上捡那物体,想要交还给魁梧大汉,谁知道目光刚锁住跌落的东西,她就讶然出声:“啊!枪!手机手枪?”
楚天忙凝聚目光望去,目及之处俨然是007电影中的手机枪,它设计极为精巧,折叠时和普通手机毫无区别,但推开这种“手机手枪”的滑盖,便可将四发子弹分别装入四个**的隐藏式弹膛,成为致命的手枪。
楚天曾经听亚历山过,手机手枪的使用方法很简单,一旦打开这种“手机手枪”滑盖,只需轻触其“5”、“6”、“7”、“8”四个数字键便可连续发射点22口径的子弹,可在近距离内击穿敌人的脑壳。
它和手机唯一不同的是,从分量上说,它比真正的手机略微重一些。至于它的枪膛,则被设计成手机天线的模样,因此根本不会引起外人怀疑。据说,这种“007武器”目前在欧洲的地下黑市上有限流传。
楚天没有想到,它竟然在天朝出现。
如果这个家伙携带普通枪械入境,或许不会让楚天过于震惊,毕竟京城这个王者之地,汇集拼杀天下的英雄好汉并不稀奇,但这家伙竟然带高科技的手机手枪,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至少不太符合黑道逻辑。
黑道中人没谁会使用虽然方便却杀伤力有限的枪。
大家都讲究真刀真枪的拼杀,谁会拿着只容纳四个子弹的枪械来火拼呢?再说了,京城虽然禁枪很严,但只要肯花重金,还是可以买几把普通的五四手枪。
饶是如此,也比手机手枪凶猛。这手机手枪只适合刺杀使用,而且是那种戒备森严的刺杀,对象自然也是位高权重的达官贵人,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种专用手枪,他就迅速的联想到方晴提过的两起京城事件。
安检人员显然也看出端倪,马上召集特勤人员过来。
可惜还没有喊出几句,魁梧大汉就走前几步,甩出脖子上的项链,坠物十字架顿时像流星般的射出,直接没人安检人员的眼睛,后者发出凄厉惨叫就四处乱窜。
持续不到两秒,安检人员就轰然倒地。
这声惨叫惊起了其他人员的注意,数名特勤人员向魁梧大汉冲了过来,右手还按着腰间的短枪,魁梧大汉没有开口说话,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身后,特勤人员跟着扭头望去,正见到有个家伙微低着脑袋,缓缓走过来。
那人身材高大魁梧,穿着深黑色的皮夹,衣领耀武扬威的敞开。
他一手捏着手机,一手自然摆动,步伐中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坚毅,当特勤成员望向他的时候,他们便仿佛有所感应似的,微微抬起头瞅了眼,不知为什么,特勤人员觉得自己,像被一颗狙击步枪的子弹忽然击中。
特勤领队心里震惊,厉声喝道:“站住!”
几名手下忙抬起枪,还没来得及对准这名家伙,扑扑扑!对方的枪口先吞吐着火焰,几颗子弹破空射中意图威慑的几名家伙,白色的脑浆和赤红色的鲜血飙射而出,分明是极度暴力,却展现出难以明状的美艳,
中枪后的巨大贯穿力,让特勤人员向后倒仰。
摔落的身子和微微抬起又无力落下的手臂,变成了生命终结的最后形象,指掌间的警用手枪无力滑落,跌入地上沾染上妖艳的鲜血,这场血腥厮杀瞬间惊走了机场旅客。
黑装家伙把没有子弹的手机放在口袋,然后挑起地上的两把警枪握在手中,眼里闪烁过嗜血的光芒,踏前几步守住通道,枪口不断的射出子弹,把冲来的数名警察先后点射在地,他的精准枪法就连楚天也微微吃惊。
这些人果然强悍,竟然敢在机场杀人。
见到压住了机警,黑装家伙向魁梧大汉吼道:“大蟒,走!”
“不行,我要手刃了这个女人!”魁梧大汉倔强的摇摇头,大步流星的向服部秀子扑来,显然要把这个制造麻烦的女人击杀,身躯庞大身形却迅速,一缕银色的光芒来自其掌中,只一晃间已到服部秀子的咽喉!
寒气迫人,却没有风声!
服部秀子猛地一个大仰身,这是比意识还快的条件反射。
哧地一声,一缕劲风从脸上飞过,吹面生寒!
服部秀子甚至可以感觉到,一小撮断发从空中飘落下来,还不待落地,服部秀子脚尖猛地一勾,地上的黑色箱子突然从脚尖飞起,直飞向前方,同时挪动脚步转移。
重新站好后,服部秀子才看清楚魁梧大汉的面貌。
古铜色的脸庞,野兽般的目光,他手中正捏着自己刚才踢过去的箱子,箱子挟着劲风撞过去,按理说不论是否打中人都会出声响,可事实上却好似什么都没有生过。
这个黑色箱子,就好像原本在他的手上,他的右手还赫然捏着一把匕首,全身通体幽黑,锋利无比,看到这把匕首,服部秀子的心猛的跳动,她心里知道,要不是自己刚才躲闪及时,这柄匕首或许就要了自己的命。
楚天自始至终没有动,目光落在角落的一个中年人身上。
他知道那家伙是魁梧大汉的同伙,因为两人过关的时候有所交谈,但现在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丁点的警惕都没有,目光懒洋洋的放在冲来的特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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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章 变态家伙
虽然场面厮杀火爆,但中年人却始终不言不语。
他神色木然的就如亘古以来就存在的雕像般,对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漠不关心,可他的眼神却诡异而邪恶,被他看着,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般的寒意凛然、头皮发麻。
“你下手也太狠了?我不就弄掉了你的东西吗?至于下这毒手吗?”
服部秀子深深吸了两口气,而吸入的这口气中,夹杂着空中飘来的浓浓血腥味,令得她的五脏六腑范围之际,也充斥着一股莫名的冲动。
魁梧大汉露出洁白的牙齿,阴森森的发笑:
“小妞,你给爷制造了麻烦,当然要把你送上路!不过,你似乎有那么两下子,要不陪我睡几晚?”箱子松手而落,轻轻地一声脆响,他又一脚,将箱子踢到了墙角处。
“呵呵,凭你也想杀我?就你这四肢发达的样子也想杀我?”
经过这短暂的交手,服部秀子的声音变得沉静平缓,通过刚才的交手,她已经知道对方绝非善茬,因此凝神静气刺激对方,再从中寻找出制胜的方法。
“那你就等着,无知的东方女人!”
魁梧大汉阴阴长笑,手一摊,掌心赫然是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
服部秀子瞳孔猛地收缩,两点寒芒紧盯着魁梧大汉的手!
还不待服部秀子有任何反应,魁梧大汉就箭步流星的冲了上来,一道寒光随之毫无征兆地卷向她的喉咙,带着地狱般的寒气。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七八米,可对于一闪而过的寒芒来说,这点距离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连眨眼的工夫都不到,服部秀子已经能够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气。
服部秀子的右手猛地一抬,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刀,朝着那道寒光迎上,“当”的一声宛如锐刀切过金属出的那种令人牙关酸涩的恼人声响同时,火星四溅散去,些许的硝烟味道弥漫半空。
这家伙实在强悍,服部秀子暗惊,所出都是杀招。
挡开了凶猛夺命的匕首,服部秀子丝毫没有怠慢,也不敢再给对方出手的机会,脚尖在地上一点一弹,整个人飞跃而起,手中的短刀直指魁梧大汉的胸口,带着苍鹰冲起的气势,也带着她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度!
她这击瞬间就拉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是无奈之举。
面对善于远程攻击的敌人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拉近距离。如果距离远了,就完全落入了被动的境地,可距离拉近了,受到攻击时留给自己的反应时间也就少了。
因为对手的手脚都长过她,所以她只能选择近距离搏击。
楚天脸上露出了赞许之色,经过在罗马的生死考验,服部秀子的应敌经验远比昔日丰富,至少知道面对强敌时,能够找出弱点进行攻击,而不是像以前以硬碰硬。
也许经过今天的对战,她的身手又会精进不少。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黑装家伙依旧用警枪压制机场特勤,虽然警枪的火力不是很强大,但他的枪法实在太精准了,只要对方露出身体某部分,子弹保证瞬间射到,整个现场先后倒下八名特勤人员,半死不活的嚎叫。
角落的中年人看看时间,向魁梧大汉喊道:“大蟒,别玩了,走!”
楚天有些讶然,这家伙把如此火爆的枪战场面当成过家家?看来还真是目中无人,不过看他们肆无忌惮的样子,似乎有那么点嚣张的资格,于是掏出耳麦戴上:“养生,你盯着黑装家伙,等他要离开时就拦住他!”
耳边传来天养生的回话,依旧是漫不经心:“明白!”
魁梧大汉倔强的摇摇头,向服部秀子射出匕首后道:“再给我三十秒,我要杀了这女人!”
中年人有些无奈,只能喝道:“快点!”
喊声中,匕首已经来到服部秀子面前,后者伸手递出短刀劈落,随即继续向前跃起攻向魁梧大汉。
见到服部秀子不仅能够躲开自己的匕首,还能就地反击,魁梧大汉眼神露出炽热之意,也没有半点犹豫,右手突然猛地一沉。这一沉,掌心宛若盛开了一朵花,又一把匕首宛如变魔术一般突然从指缝里露出。
紧接着手一挥,漫天黑光起,匕首盘旋而出,划出优美的弧线……
只是眨眼的工夫,服部秀子已经在黑光的笼罩之下。
服部秀子没有丝毫慌乱,感受到对手真正落足点后,就向侧转身避过了对手的攻击,魁梧大汉有点讶然重击失手,又狂喝出声,匕首像漫天暴雨般朝着服部秀子疯狂的打去,似乎要把这柔弱女子扼杀在拳风中。
服部秀子此时似乎已经别无选择了,凝聚精神不退反进。
她挥手挡开了魁梧大汉的连番攻击,不过其中一刀却深深擦过她的肩膀,划破厚实的衣服留下殷红的伤痕,让不远处的楚天挪移脚步,准备随时上来帮忙。
服部秀子闷哼一声,不过身子已经*近了魁梧大汉,手中的短刀陡然加速,哧地一声直指对方的前胸。
魁梧大汉也不由得大惊,眼睛猛地瞪大。
他实在想不到这女人居然会拼着受伤的风险,而换取攻击自己的机会,这个距离他已经来不及提刀抵挡,只得不断后退,可服部秀子前进的度显然比他后退的度还要快。
这女人远比想象中的变态!
魁梧大汉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一丝恐惧,一招失利,导致步步被动,他现在除了退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来挽回劣势,除非他也像服部秀子一样,拼着挨上一刀来争取时间。
可是这女人的刀又是那么好挨的吗?
“砰”的响起,魁梧大汉脸色大变,额头汗水涔涔流下,因为他的后背已经碰到了墙上,再也退无可退。
这里毕竟不是旷野,而是机场内室。
服部秀子眼睛里已露出兴奋的表情,不枉自己挨了对方的刀,换来如此绝佳的机会。擅长远程攻击的人,对于近身搏击总是要弱一些。当然,所谓的弱也只是相对他的远攻来说,换着是普通人,照样不是他的对手。
服部秀子手微沉,匕首方向稍微偏转。
既然已经十拿九稳,她也并不想将对方置于死地,哧地一声,是短刀入肉的声音,楚天避开了胸口、喉咙之类的要害,攻击的是对方的右肩,先解除对方威胁,然后再擒获之后好好*问一番。
居然携带枪入境,其中掩藏的秘密一定很重要。
短刀才刚入肉,蓦地,魁梧大汉发出怪异的声音。
服部秀子微微愣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魁梧大汉厉喝出声,全身爆发出难于言语的戾气,挺起身躯反迎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