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也不等周天富回应,六号货船就偏转船身。
整条船横在海面,并迅速的架起重火力狙击海盗快艇,
海盗们瞪大了眼睛,这船上的人不要命了吗?还是在进行挑衅?!惨烈的还击吸引了所有海盗的注意力。所有的火力都朝着六号疯狂的扫射。重机枪,班用机枪,ak,14,p5……六号成了火力打击的焦点!
周天富脑子变得茫然空白,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听着那些像放鞭炮一样响成一片的枪声,眼泪终于在海水中肆无忌惮的滚落下来。和这茫茫无际同样苦涩的液体融为了一起,挥手下令:
“走,我们全速离开。”
五号货船趁着六号狙击的时间迅速离开战场,在他们开出十数海里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随即就见到火光冲天而起,周天富双手攒紧,他心里清楚,那是六号货船的原油爆炸,才会有这种骇人的威力。
周天富神情凄然,喃喃自语:“我怎么向陈帮主交待?”
手下人也都沉默不语,这个无法交待不仅是因为船队覆没,更重要的是陈贵洪的牺牲,他是陈泰山最器重的表弟,这次押解走私船队就是给他机会锻炼,谁知道却横死在马六甲海峡,所以众人都感觉到窒息不安。
不知道陈泰山会如何惩罚他们!
这艘船也不知道驾驶了多久,反正周天富醒悟过来已经天昏地暗。
大副走过来向他告知,通过前面的三十海里公海区域,就会进入台湾海峡了,因此需要做好准备来躲避台军的巡逻船,周天富这才用冷水洗洗脸,把所有烦心事情暂时抛到脑后,重新站在指挥室进行调度。
可惜,还没等他有任何指令,四周又响起了快艇声。
周天富迟缓的大脑,终究判断出:至少二十艘快艇!
他们所有人都很惊诧,因为这里根本不可能出现海盗,如果说是马六甲海盗追杀到这里,那恐怕真是天下奇闻了,因此,周天富让人亮起小灯查看,谁知道刚刚亮灯,无数颗子弹又蜂拥而来,数名帮众瞬间倒地。
周天富心如死灰:这里怎么会有敌人?
夜凉如水,楚天披衣靠在沙发。
可儿熬的黑咖啡被他喝完了半壶,他安静等待着今晚的战事,没有多久,电话就轻轻响起,他伸手拿过来接听,耳边传来唐荣刻意平静的声音:“少帅,海战成功,海盗们覆没了五艘船,不过主船趁乱逃走了!”
楚天看看时间,淡淡回道:“逃不了的,现在估计也在沉没!”
唐荣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开口道:“陈泰山这次该头疼了。”
楚天嘴角也露出了笑意,意味深长的道:“不,头疼的还在明天呢。”
第九百八十五章 反刺杀
楚天捏起把小刀,右手轻轻扬起,小刀直接锸进墙壁的地图,落点正好是台湾台北。
台北,小雨。
大年初三,陈泰山像是死了人似的,他呆坐在竹联帮的经济总部。
他从早上七点呆到现在,连房间门都没走出过,麻木机械的处理着各种生意文件。
他脸色显得很惨白,惨白到看不出愤怒和痛苦,他已经收到消息,走私船队在马六甲海峡东南方遭遇海盗袭击,先后沉没五艘船,就连表弟陈贵洪也被炸成了碎片,而逃出生天的五号船也在公海处被人袭击覆没。
他至此才想起圣空大师的话:大难在东南方啊!
原来劫难不是云南,而是马六甲海峡啊。
101大楼,这是台北市的国际金融中心,这栋楼几乎算得上是台湾省的标志性建筑,入驻的公司都称上是国际上的巨头企业,从一楼坐电梯上来,一路上会看到很多熟悉的公司标志,大多是世界500强企业。
竹联帮经济总部就在十五楼。
财大气粗的陈泰山通过各种手段,硬是把这层楼以平价买了下来,然后把这里变成竹联帮的经济中心,所有正规和非法生意都是从这里发出指令,然后让庞大的竹联帮成员运作起来。
夸大点说,这里等于竹联帮的半个江山。
此时,王忠德见到陈泰山深锁眉头,出声宽慰:“陈帮主,节哀顺变,血债血偿,咱们迟早要从唐门头上讨回这笔孽债,等我过几天到了云南,就对龟缩的唐门子弟来个袭击,用他们的鲜血祭祀我们三百兄弟!”
陈泰山发出轻叹,颇有感慨的说:
“云南的连番胜利让我冲昏了头脑,总以为唐门虚有其名不足为虑,谁知道唐荣不出招则已,一出招就让我们重创,我们扼守住唐门的经济渠道,他也给了我们刻骨铭心的痛!”
王忠德呼出几口闷气,目光凝聚向主子建议道:
“陈帮主,让我去墨家再聘请几名绝顶高手,然后把他们调去深圳刺杀唐荣,楚天身手精湛过人,不惧墨家高手,唐荣这个刑警出身的大哥,身手想必不会太高!”
陈泰山握着茶杯,没有出声。
王忠德缓了缓,继续补充道:“只要杀了唐荣,即使不能嫁祸给帅军,我们也可以趁着唐门群龙无首,夺下云南并蚕食唐门地盘,加上大陆政府的宽容,我们很快就可以壮大,成为能跟帅军平起平坐的黑道势力。”
陈泰山抿了两口冷却的茶水,摇着头回道:
“唐荣如果那么容易杀,他就不会成为唐门龙头,楚天也不会让他活到现在了,这次的教训让我意识到,不声不响的狗咬起人来才疯狂,不过我们现在似乎没空打狗了!”
王忠德微微愣然,出声问道:“没空?”
把茶水倒进咽喉,陈泰山郑重的点点头,苦笑着回答:“忠德,我们这次不仅是损失惨重,让竹联帮经济倒退了两三年,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商业信誉将会遭受严重挑战,我们该怎么向那些订购的买家交待?”
王忠德脸色巨变,他发现自己忽略了这个问题。
竹联帮原本想趁着春节狠狠捞钱,所以提前向昔日买家预售走私品,从中先捞取了近亿订金,如果不能按时交货给他们,那就需要赔偿五倍订金。
同时也会让竹联帮名誉扫地,以后怕没人敢跟他们打生意交道。
陈泰山转动老板椅,在他办公桌的后面是整幅玻璃幕墙,从这里可以俯瞰台北市全景,让人油然而生君临天下的感觉,只是灯光照在他脸上不仅没有容光焕发,反而给人英雄迟暮的感觉,落败气息油然而生。
时间指向六点,黑夜再次袭来。
老天或许可怜他,让他见到大厦对面两辆驶至的面包车。
这两辆面包车貌不惊人,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从面包车上走下来,肩膀上都挂着个旅行袋,看来是外地来台的游客,过来参观这座台湾第一高楼,但这些大汉们的走路姿势,却让陈泰山眼皮直跳,呼吸都瞬间停止。
军姿,大陆军人的走姿。
陈泰山曾有幸参观天朝建国六十周年的阅兵,所以对那些军人的标杆姿势有着深刻记忆,在这个时候这个敏感期,出现近二十名当过兵的大汉,陈泰山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出现目的,但心里很清楚他们的杀伤力。
于是陈泰山脸色阴沉,向王忠德喝道:“迅速拉响警报!”
王忠德魁梧的身躯巨震,但他没有多问什么就执行指令,刚刚拿起电话,就感觉房间的灯瞬间熄灭,王忠德稍微发愣,等待备用电源启动,遭遇突发性停电,这座台湾最高的大楼有能力在半分钟内启动备用电源。
一道闪电,在这道惨白的光中,陈泰山发现楼下又多了两辆面包车。
陈泰山霍地站了起来,他发现其他楼层的灯居然是亮的!唯有竹联帮这层楼一片黑暗,这个不正常的细节加深了他的忧虑:怕是要出事了!他向呆愣的王忠德喝道:“快!快打电话叫支援,有人要袭击我们!”
王忠德这才反应过来,拿起电话吼道:“经济总部要支援,快!”
话音刚刚落下,电话就被切断了。
王忠德依旧愣然,脱口而出:“电话怎么断了?”
虽然王忠德也算是久经江湖,但他怎么也想象不到有人敢冲击竹联帮,毕竟竹联帮经济总部有四五十名保安,精锐帮众也能五分钟内赶到,所以连续数个意外都被他当作是巧合,因此说出连陈泰山都认为愚蠢的话。
死气沉沉的陈泰山听到王忠德反应,心里完全确定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在这生死关头,他显得迅捷无比,闪电般拉开抽屉取出两把手枪,丢了一把给王忠德,自己也拿起手枪边装弹,边向墙角的柜暗格移动过去。
那个暗格是陈泰山用来存放秘密文件和应急的现金,它高为两米,深近一米,刚好够两人贴身站立隐藏,此时他们都没有出去拼杀的想法,因为他们清楚这层大楼的竹联帮成员,是完全挡不住有备而来的杀手。
现在唯有等待精锐支援,如果自己没被敌人找到的话。
十五楼的电梯口,四部电梯同时停止运动,张着大口似乎在等待什么。
一个神情剽悍的人抬手看了看表,果断下令:
“现在是6点10,7点15分,大家准时回到这里集合。”
一群人神态轻松的戴上黑手套和红外线眼镜,然后闪着嗜血笑意并拉开行李包,各自从里面取出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分成几队向竹联帮经济总部搜索而去,他们注定是今晚的死亡使者,注定是竹联帮的终生噩梦。
鸡犬不留!
这是旭哥给他们口令!
就着走廊的应急灯光亮,两名彪悍的保安见到七八个大汉迎面走来,陌生面孔和古怪装扮让他们微微诧异,于是出声喝道:
“你们什么人,这里是竹联帮。。”
话还没说完,保安们就见到黑乎乎的枪口对着自己,眼里的震惊还没闪过,就听见‘扑扑’两声响起,下一秒,鲜血溅射,他们脖子上多了个小口,血不住地流出,雪白的领子很快被染红,身躯随之向后倒去。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吹吹枪口,歪着脑袋继续慢条斯理地向内走去。
第九百八十六章 竹联帮的惨痛
不断有人倒下,沉重的身躯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开始有人惊呼,只是大多数尖叫只能停留在喉咙,竹联帮经济总部确实有不少人,也有不少武装保安,只是安逸意识让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子弹爆开了脑袋。
躲在暗格的陈泰山和王忠德听到外面惨叫,脸色都显得异常难看。
忽然,门轰的被撞开,两名亲信跑了进来,持枪高喊:“帮主,快走,有敌人来了!”
王忠德心里暗骂,这两名蠢猪,这不就向敌人告知陈泰山所在吗?
果然,话音刚刚落下,就有数枪轻微响起,两名难于找到目标的亲信瞬间倒地,同时外面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不少人向这间董事长办公室冲来,显然亲信的喊叫向他们透露了信息:陈泰山今天恰好也在这里。
没有多久,有四五人跑到门口,为首者踩着尚存气息的亲信,恶狠狠的问道:
“陈泰山今天也来公司了?”
亲信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回答。
为首者狠狠的踩住他伤口,让亲信发出痛彻人心的嚎叫,为首者把枪口对着他的脑袋,不置可否的道:“本来想留你狗命,你却偏偏不好好珍惜,那就让我送你上路,放心,待会找到陈泰山,会让他陪你的!”
说完之后,为首者就扣动了扳机,亲信顿时血溅当场。
陈泰山就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他的脸扭曲着,散发腾腾杀气,额头青筋毕露,左边的眼睛因为是抖动过度,流露着骇人心肺的阴冷,右边的眼睛则怒瞪如铃,充斥着团团血光,整个人,显得诡异而又可怕。
他数次想冲出来对战,但却被恢复理智的王忠德拉住。
后者轻轻摇头,在他掌心写道:忍!
四五名大汉在百余平方米的办公室不断走动,为首者则站在中间,黑洞洞的枪口始终指向四周,还示威的来来回回摆动着,手指也放在扳机处,准备点射响起的动静,脸上嚣张的表情,能让所有人的勇气化为呆傻。
陈泰山和王忠德握紧短枪,掌心不断的渗出细汗。
大汉们很快就回到为首者身边,摇头表示没有结果,为首者轻轻皱起眉头,眼睛扫过倘开的窗户,最后落在墙角的柜上,陈泰山他们从透气孔见到为首者注意暗格,心瞬间提起到嗓子,右手不由缓缓抬起短枪。
为首者提枪向柜走来,陈泰山眼神射出寒光。
就当陈泰山要先发制人开枪的时候,有名大汉跑进了办公室,向为首者恭敬喊道:“老大,竹联帮的支援快到楼下了,警察也接到线报向这边赶来,五分钟内就会把我们合围,咱们必须马上离开大厦!”
陈泰山稍微松了口气,手指也随之离开扳机。
为首者表,点头下令:“撤!”
说完后,他就领着众人向门口跑去,临出门的时候却抬手向柜射出四五枪,见没有任何动静后才真正离开办公室,没有多久,他们就出现在楼下,身上还扛着几具兄弟尸体,训练有素的钻进面包车就迅速散去。
为首者开出的四五枪都暗格挡住了,否则陈泰山和王忠德难免被打死。
虽然陈泰山他们听到敌人已经走远,但却没有立刻走出来,敌人的狡诈让他们心有余悸,直到听见竹联帮成员的喧杂声,还有夹带台语的国骂声,他们才劫难余生的走出来,两人的背后都被汗水湿透了大半。
三十分钟后,依旧是办公室。
陈泰山望着桌面统计的数据,脸上冰冷的像是千年寒霜:死亡九十八人!重伤七十人!文件数据也被损坏无数,虽然那些东西可以修复,但期间的损失是难于估计的!
更重要的是,竹联帮还被警方严重警告。
如果竹联帮再出现大规模伤亡,警方就会把竹联帮提上歼灭日程。
这个警告看起来荒唐可笑,竹联帮明明是受害人,却被警方无理指责,但陈泰山知道,这就是黑白两道的相处规矩,要想警方对自己半张半闭眼,那么自己招惹的麻烦就要尽快解决。
黑道火拼,向来以不给政府难堪为生存宗旨。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虽然死的都是竹联帮成员,但政府还是需要给民众交待,而政府又无法把那些杀手们绳之于法,因此只能把压力推给竹联帮,让陈泰山迅速搞定此事,方便政府稳重民众信心,社会和谐。
王忠德给陈泰山倒了杯开水,咬着嘴唇恨骂:“这伙凶徒是什么人?竟然敢来袭击我们竹联帮?”
陈泰山接过开水喝了几口,扫过墙壁上的弹孔回道:
“很明显是楚天所为,我们大年三十让他寝食难安,所以他就派人千里袭击我们,除了向我们昭示他也有能力报复,恐怕还想给我们经济来个沉重打击!”
现在经济总部被破坏的七七八八,死得全是竹联帮的高级人才,也是信得过的成员,如果要让经济总部恢复正常运作,恐怕要等上十天半个月才行,期间的损失难于估计,陈泰山因此显得更加忧虑。
王忠德脸上闪过杀机,双手握成拳头,恶狠狠的道:
“想不到楚天如此丧心病狂,竟然袭击我们的经济总部,陈帮主,我们也调动精锐去天朝鸿发血洗,算是出口恶气,到时候那小子就会知道自己错得多么严重!”
陈泰山苦笑着摇摇头,意味深长的道:
“虽然我心里也很愤怒,但是我更知道现在不是报复,而是迅速的恢复经济秩序,现在的黑帮拼杀不像以前横冲直撞,更多的是金钱较量,竹联帮的经济现在倒退四五年啊!”
王忠德脸色依旧很难看,咬牙切齿的道:
“但这口恶气实在难于吞下,他们不仅让我们伤筋动骨,差点把帮主也枪杀了,不给楚天惨痛的教训,我们竹联帮还有何面目在江湖上立足?还有何面目向数万兄弟交待?”
见到属下如此义愤填膺,陈泰山坚持的摇摇头:
“忠德,仇是要报的,但不是现在,即使我们血洗了鸿发又如何?那不会让我们得到实惠,只会让楚天更加疯狂报复,到时双方都不顾江湖规矩,恐怕黑道就乱了!”
这番话显然很有道理,王忠德绷紧的脸稍微松弛,想想也是,如果双方都疯狂报复,恐怕以后连上厕所都要先检查有没炸弹,就连跟女人做。爱也要思虑子弹会不会爆掉脑袋,因此他无奈叹道:“现在怎么办?”
陈泰山低头思虑,随即淡淡开口:
“你明天就起程去云南备战,而我向楚天求和,这个求和就是抹掉以前我派墨家高手刺杀他,他派杀手袭击我们的恩怨,让双方重新走到正面战场来决斗,而不是无所不用其极。”
至此,陈泰山才明白刺杀是把双刃剑,伤人也能伤己。如非自己派人刺杀楚天,今天也不会招致如此大的报复,看来江湖规矩始终是不可破坏,否则日子就难于安宁了。
王忠德郑重的点点头,轻轻叹道:“也就只有如此了!”
等王忠德出去做事,陈泰山才再次锁起眉头。
他暗暗纳闷老k怎么没把杀手袭击的消息传来呢?这两天连续出事让自己损失重大,难不成老k已经被怀疑控制了?
但以老k的小心谨慎,楚天应该不会查出他身份,何况他已经混淆视听的转移了目标。
第九百八十七章 酒会惊变
第九百八十七章酒会惊变
虽然陈泰山准备跟楚天谈和,但对于袭击竹联帮的人还是发出追杀令,动用台湾所有力量扼杀那数十名西装大汉,竹联帮众在码头遭遇他们,双方发生小规模火拼。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地上已经横躺着数十具尸体。
无奈这帮人相当强悍,饶是见到警察依旧不依不饶,沉着的射杀最后十余名竹联帮众才扬长而去,后来台湾两部巡逻快艇也遇见他们,示意他们停下检查却招来子弹,对方的精准枪法和训练有素硬是击退正规军。
等海军派出直升飞机支援时,对方早就逃之夭夭。
四方搜寻却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公海,当下只能望洋兴叹,让此战成为台海军的耻辱,事后好事者深入分析,得出那些凶徒是大陆军人的结论,但中央却完全否认。
潜龙花园,明亮房。
竹联帮发生的事情全在楚天掌握中,他甚至能够想象得出陈泰山的藏身,不过他对大圈帮没有杀掉陈泰山并不可惜,此次袭击只是要起敲山震虎的作用,帮派相争如果纯粹靠暗杀老大了事,那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万物尚且讲究花开花落,生死更是需要水到渠成。
当知道大圈帮撤离台湾后,楚天就把电话打给唐荣,风轻云淡的道:“唐帮主,事情尚且顺利,竹联帮这次算是雪上加霜,半年内都难于恢复到战前水平,相信云南战局也会随之变化。”
“我想,陈泰山会速战速决!”
唐荣心宽气爽,哈哈大笑回应:“没错,没有强大的经济支持,竹联帮拿什么在云南消耗?他越是焦急我越淡定,我已经让方堂主固守不出,再耗上十天半月,陈泰山就会烦躁不安。”
“他烦躁了,我们机会就来了!”
楚天轻轻微笑,唐荣果然天生将帅之风,在云南数次失利依旧没有急功近利,颇有曾国藩的屡败屡战风范,看来竹联帮在云南迟早会死得很惨,于是出声回道:
“此招甚好啊,唐帮主,咱们就这样耗掉他的锐气。”
唐荣笑声忽然变成轻叹,颇有感慨的道:“楚天啊楚天,发现跟你做敌人还真是很不明智啊,竹联帮把唐门压得将近窒息,你声东击西就扭转了整个局势,打蛇打七寸,当今少年,也就只有你的眼光如此毒辣了。”
楚天宠辱不惊的笑笑,意味深长的回道:
“唐帮主也丝毫不差,连马六甲海盗也能听凭调遣,楚天实在望尘莫及啊,呵呵,陈帮主,咱们也不用相互吹捧了,麻烦你派唐门兄弟去接应数十位功臣,谢谢你了。”
唐荣郑重的点点头,悠悠开口:“少帅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接应了!”
楚天松了口气,淡淡笑道:“让他们匿藏几个月,不要轻易露头!”
挂断电话后,楚天就靠在沙呆。
他心里在揣摩竹联帮未来的反应,这次狠狠的扇了陈泰山两个耳光,那家伙只会有两种反应,要么是歇斯底里不顾代价的报复,要么就是忍气吞声跟自己求和,前者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后者是再度逐鹿中原的基石。
思虑之下,他觉得后者成分居多。
因为竹联帮现在的云南战局大好,很有机会赶走唐门**为王,如果采取不讲江湖道义的拼杀,那陈泰山的所有心血都会付之东流,这就像身无分文的人敢胡乱跟人拼命,而有点身家的人则更会权衡利弊再行动。
陈泰山是家底殷实的人,所以楚天断定他跟自己讲和。
想通这点,楚天的心情就变得非常愉悦,他亲自上仅存的大红袍,当香气四溢的时候,方晴就握着资料走了进来,坐在楚天身边先为他凌乱的衣领,然后柔声笑道:
“今晚心情似乎不错,有什么喜事啊?”
楚天把方晴搂进怀里,捏着她精致的下巴道:“当然高兴,不动声色就打乱竹联帮阵脚,云南战局又了多了几分胜算,如果能够把内奸揪出来,我楚天算是无忧无虑了,可惜,我们又不能直接询问老妖!”
方晴有些愣然,脱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对付竹联帮了?”
楚天俯在她耳边轻轻嘀咕,片刻后,女人露出赞许之色,双手缠着楚天脖子道:“我就奇怪你怎么突然兵发云南,原来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用进军云南来吸引内奸注意,然后再暗地里袭击走私船和竹联帮总部。”
楚天郑重的点点头,苦笑着开口:
“没错!其实我多想把事情摊开跟大家分享,无奈有内奸存在让我心生戒备,毕竟每个泄漏计划等同于兄弟们的性命,我怎么也不会拿他们的鲜血去冒险,所以只能连你也瞒住。”
方晴伸手抚摸楚天的脸颊,善解人意的回道:
“我没怪你,这个内奸确实是咱们的毒瘤,不过也是咱们的针刺,可以让我们做事更加谨慎小心,连我现在做事都暗中留有心眼,这不得不说是组织完善的进步。”
楚天捏捏她鼻子,打趣道:“你还真看的开呵!”
方晴主动轻吻楚天嘴唇,分开后笑道:“跟你聊起来还真没有尽头了,我过来找你是有要事的,竹联帮在云南的主事叫林奋勇,台湾土生土长的高山族人,为人骁勇善战,诡计也很多,称得上竹联帮大将!”
楚天凝聚目光,缓缓问道:“弱点呢?”
他对于敌人的优点向来选择忽视,很多时候再多优点也会被最小的缺点毁灭。
显然早就知道楚天会问,所以做足了功课的方晴笑道:
“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好色!他进入云南这些日子,每晚几乎是无女不欢,其中他最大的败笔,就是霸占了昔日唐门云南堂主的女人,让唐门上下视之为耻辱。”
楚天轻轻微笑,不置可否的道:“那家伙没有李自成的才能,竟然学李自成霸占陈圆圆,难道不知这是江湖大忌吗?怪不得唐荣始终采取保守攻击,原来是要囤积唐门子弟的怒火,等无法抑制的时候再爆发出去。”
方晴有些愣然,随即叹服道:“唐荣城府果然够深。”
特洛伊战争为什么能够持续十年?就是因为倾国倾城的海伦被人抢走,攻击方无论如何都忍不下这口恶气,因此不论国力人力的常年攻击,现在唐荣也是压制帮众们的怒火,越是憋屈爆发出的力量将会越大。
等到了爆发的时候,唐门帮众就会主动对竹联帮采取残酷报复。
相信到时无论云南唐门遭遇什么困难,唐门帮众们都会齐心合力克服,直把矛头对向留给自己耻辱的竹联帮,什么战斗力,士气信心都会无比高涨。
这也是方晴叹服的原因:唐荣把猎狗圈养成饿狼。
楚天拍拍方晴的粉脸,意味深长的笑着说:“竟然林奋勇有这个弱点,那他就注定要死在云南,你让星月组成员暗中关注他的行踪,等我到了云南后,我会送份见面礼给方俊,也算是跟唐门合作的诚意!”
方晴郑重的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回应:“明白!”
等方晴立刻房后,楚天捧着茶水喝了几口,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发现是李神州的号码后,就戴上耳麦接听:“李队长,怎么有空来电话啊?”
李神州微微苦笑,摇着头道:“少帅,今天是初三,周部长让我来电通知你,千万不要忘记今晚的酒会!”
酒会?楚天先是愣然,随即醒悟过来。
他拍着脑袋,歉意的道:“我还真差点忘记了,我马上动身!”
第九百八十八章 危险气息
第九百八十八章危险气息
楚天把事情转交给唐荣善后就钻入轿车,直接向帅军兄弟吩咐:
“中南海大酒店,速度稍微快点!”
酒会时间八点开始,现在已经七点半了。
帅军兄弟点点头,踩下油门就轰然驶出。
中南海大酒店坐落在风景秀丽的玉渊潭湖畔,是国宾馆的重要组成部分,先后接待了750余个外国高级别政府访华团,其中包括副总统、议长、总理访华团和各国部长级别代表团,当年基辛格也在这里住过三天。
中南海大酒店最豪华的餐厅,就是十五楼的旋转餐厅。
虽然餐厅有千余平米的面积,但却只允许有二十八桌酒席同时设列,平时,谁要想到中南海旋转餐厅吃饭,都需要提前预定,因为能够在这里吃饭的人,不仅仅是有金钱就可以,还要有身份、地位,以及关系。
但它真正的特色是在于旋转。
十五楼就像是地球仪,每隔五十分钟就会东南西北方向轮流转动,真的是五十分钟河东,五十分钟河西,把京城美丽的夜景尽数收在眼底,而在转动的时候又丝毫不会让人发觉。
今夜,宽敞幽雅的十五楼餐厅被包了下来。
二十八张桌子阵列形成流水宴席,银制的餐具,耀眼的灯光闪烁着富丽堂皇的流光逸彩,主办方显然出于交流的需要,把各自为营的中餐变为西方自助餐,颇现创新。
当楚天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李神州已经在楼下等他。
这让楚天有些受宠若惊,暗叹自己的身份地位怎么用的上李神州迎接?直到进入大厅才知道,不是自己地位多么显赫,而是里面戒备森严,不少警卫在大厅和专用电梯前盘查请帖,还不卑不亢的来宾核对身份。
如非李神州领着楚天前行,楚天知道自己早就被拦下。
进到电梯,李神州才轻轻叹息:“如非不明势力要刺杀周部长,这酒会何必搞得草木皆兵?”
楚天靠在电梯墙壁,若有所思的问道:“在机场捉拿的黑装大汉还没有招供吗?”
李神州苦笑起来,摇摇头叹道:
“那还真是块硬骨头,如果不是春节这样喜庆的日子,我早把他拎到潜龙花园找城哥制了,不过,据我观察机场枪战录像,这家伙也就是个行动者,恐怕也不会知道太多内情。”
楚天心里也是这样认为,但还是笑道:
“烂铁也有三斤铁,榨榨那家伙或许能引申出其它线索!”随即话锋偏转道:“李队长,今晚的酒会都是大人物?周部长把我这没啥地位的人叫过来,怕不是太合适?”
李神州轻轻微笑,拍拍楚天的肩膀道:
“少帅不必压力过大,虽然都是声名显赫的红顶商人,但如果真跟现在的少帅比起来,起码有大半人的家财和势力不如少帅,老爷子让你过来坐坐,只是方便大家交流。”
楚天苦笑着摇摇头,老狐狸还真会故弄玄虚。
他当然不相信周龙剑只叫自己过来喝酒聊天,官方在春节有无数场合交际,又何必指定自己今晚前来,又何必让李神州打电话提醒自己?如非有什么深层用意,周龙剑是不会如此坚持的,不过他相信老狐狸是好意。
电梯在十五楼缓缓打开,数名警卫恭敬的低头肃立。
绝对没有想到,楚天刚出电梯门,周龙剑就和一名身宽体胖的中年人迎接了过来,李神州识趣的退去旁边警惕戒备,楚天大步流星的向周龙剑走了过去,扬起灿烂的笑容道:
“周部长,楚天来迟了,请多多包涵!”
周龙剑哈哈大笑,亲密拍着楚天肩膀道:“少帅事忙,能够抽空前来就很给面子了。”
他指着身边的中年人,和蔼可亲的笑道:“这是荣剑威先生,荣家的新任家主!”
楚天当场像是被雷劈中似的万没有想到周龙剑刚见面就给自己介绍了重量级人物。
荣家荣家是指以荣宗敬、荣德生俩兄弟的资本为中心的茂新面粉公司、福新面粉公司和申新纺织公司三大企业系统。它是近代中国规模最大的民族资本企业集团,初创于1896年,延伸至今日依旧花开不败。
荣家算得上天朝的红色资本家。
它最成功的投资莫过于49年的时候,冒着风险留守在大陆,这对当时的企业来说无疑于是自取灭亡的想法,谁知道荣家因此而得到老毛的赏识,荣家企业自此迈上了政治舞台。
楚天眼前这位荣剑威就是荣家第四代家主。
太爷爷荣德生是中国棉纱大王,爷爷荣毅仁是官至中国家副主席的“红色资本家”,父亲荣智键更是称得上“中国最强热的富豪。”
然而,除了显赫的家世之外,荣剑威卓越的商业才能也是值得称道。
通过经营加州汽车配件公司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把10万变成40亿,上演“帽子戏法”式的财技仅用四十亿就完成了对价值70亿的恒天集团的收购……成为集显赫家世与商业天才于身的荣氏第四代掌门人。
周龙剑猜到楚天的惊愣,而指着楚天介绍:
“剑威,这是楚天!帅军的领头人。”
脸上挤满笑容的荣剑威,知道周龙剑会介绍贵客给他,但听到楚天的名头时,荣剑威微微怔了,但随即便掩饰住了。
以他的圈子常识,当然不是惊愣周龙剑怎么请个黑社会老大来,更不是惊讶周龙剑跟楚天的熟识。
他微怔的原因是,他早就听过帅军主将的风云历史,但没有想到楚天会这样年轻,这样的英伟,他能难将他想象中,以暴力杀戮、血腥灭门为特征的帅军主事人,跟眼前这名有着卓越气质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此刻的楚天穿着深色黑装,打着领带,腰板挺得笔直。
俊美而带着英气的脸上,剑眉斜飞入鬓,眼眸就仿佛是深邃夜空中的星辰,而举手投足,流露着难以形容的高贵优雅和从容不迫,让人情不自禁的便刮目相看。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黑帮暴力团伙的主事人呢,如果说是某国的王子,或许荣剑威会更加相信。
自认为阅人无数的荣剑威,第一次对自己的眼力产生了怀疑。
但在商场打滚多年的他,迅速掩饰住震惊并伸出手去:“少帅英俊不凡,果然是热血男儿的楷模啊!”
楚天忙握住荣剑威的大手。
对方的力度不重不轻,给人温暖和重视之感,不由暗叹其交际老练,连握手的力度都能拿捏到炉火纯青,可见其行事风格必定是左右逢源,当下忙笑着回道:
“荣先生,客气了,荣家才是万千商家的楷模啊!”
“楷模”两字说得荣剑威心花怒放,他骨子里认为荣家称得上天朝企业的楷模,虽然荣家财势不及李家诚的三分之但从家族历史和商业面子纵横比较,荣家绝对胜过李家。
中间的周龙剑拍拍楚天和荣剑威,意味深长的笑道:“两位就不要在走廊寒暄了,来,咱们去大厅坐坐!”
楚天和荣剑威相互笑笑,然后才客气的向大厅走去。
刚踏进大厅,楚天就感觉到一阵危险气息迎面扑来。
他循着感觉凝目望去,却见到白衣飘飘的女子,临窗而立。
不食人间烟火的身姿,屹立着绝世容颜。
第九百八十九章 火速对峙
白衣飘飘,绝世容颜。
当今世上能够把美貌和气质阐释淋漓尽致而又不让男人带非分之想的女人,也就只有红日新任宗主白雪衣能够胜任,也就看了两眼,楚天立即锁定窗边傲然遥望的女子是白雪衣,眼里在警惕的瞬间也划过一丝欣喜。
这丝欣喜,连楚天自己也没有觉察。
更让楚天惊诧的是,荣剑威带着楚天径直走到白雪衣面前,没等他们开口,白雪衣已经宛然轻笑,绽放出超凡脱俗的迷人魅力,随即轻启红唇:“父亲,酒会有点沉闷,我待会是否可以先回酒店呢?”
父亲?
白雪衣的称呼让楚天目瞪口呆,嘴角的讶然清晰可见,荣剑威竟然是白雪衣的父亲?这究竟算是哪门子的事情?堂堂红色资本家怎么跟杀手组织牵涉上了?白雪衣不是汶莱某个高官子女吗?难道自己认错人了?
楚天首次怀疑自己眼力,暗想眼前的女子只是形似白雪衣。
此时荣剑威轻轻微笑,拍拍楚天的肩膀道:
“雪儿,如果你实在不舒服,半个小时后就让保镖送你回去,不过我现在先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这是楚天小兄弟,周部长介绍给我的贵客;楚天,这是小女,白雪衣!”
“她跟母亲同姓,所以姓白!”荣剑威补上两句。
楚天嘴巴再次张开:连名字也相同,这个相似也太巧合了?
在惊愣中,白雪衣已经伸出了手,雪白不染尘埃的玉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楚天忙握上她滑嫩白皙的手,礼貌性的笑道:“很高兴认识你,雪衣姐姐!”
如果说楚天刚才晕头转向无法确认眼前的白雪衣是否红日宗主,那么当他松开手嗅到那抹清香时,他已经可以判定这个所谓荣剑威女儿的白雪衣就是红日宗主,当下再望向白雪衣的眼神,就充满了玩味和询问。
白雪衣虽然感受到楚天的意味深长,却依旧用清澈见底的眼睛回应。
荣剑威当然没有发现楚天的异样,而是从走过的服务生盘子取了两杯红酒,递给楚天后笑道:“老弟,我听过你不少事迹啊,鸿发集团现在发展迅速,几个月内就扩大了两倍规模,香港豪门霍沈两家也被你掌控。”
楚天轻轻微笑,摇晃着红酒回道:
“荣先生过奖了,这些都是外界夸大其词,我只是个粗人,至于生意上的事情都是手下人在折腾,可能取得些许成就,但却没有荣先生口中的辉煌,何况这点成就也不属于我,而属于尽心尽力的鸿发全体员工。”
听到楚天自称粗人,白雪衣嘴角闪过笑意。
这番话让荣剑威颇为赞誉,他笑着开口:“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平和心态,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少帅,虽然荣家不及李家财力雄厚,我也不如李焕鸿天纵商才,但日后双方如果有合作机会,千万不要忘了老哥啊。”
这是荣家向帅军伸出了橄榄枝!
楚天有点受宠若惊,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相识片刻,贵为红顶商人的荣剑威竟然抛出这么个绣球,要知道跟荣家合作虽然不会赚的钵满盆满,但却是稳打稳赚的生意,因为荣家有中央扶持,这几十年就没投资失败过。
所以楚天没有丝毫犹豫,当下忙笑着回应:
“荣先生真是说笑了,是你老兄不要忘了我才真,如果真有合作的机会,我楚天绝对乐意攀附荣家赚点辛苦费呵,不求爆发只求稳当,以后还望荣先生多多关照呵。”
荣剑威哈哈大笑起来,眼里流露出赞许。
荣家做生意就是追求稳当和长远,百年荣家历经三朝而不衰,靠的就是长远发展目光。
此时,餐厅角落传来笑声,显然某个要人在发表讲话。
没有多久,周龙剑走了过来,低声笑道:“剑威,过来这边,我介绍前总理给你认识!”随即向楚天和白雪衣笑道:“你们两个小辈先聊,年轻人就要多沟通沟通,不要像我们这些老骨头,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呵。”
荣剑威也哈哈大笑,拍拍女儿的肩膀道:“雪衣,跟少帅好好聊!”
等他们离去后,楚天凝望着白雪衣,意味深长的笑道:“雪衣姐姐,你身上的兰花气味依旧是那么清新,就跟在罗马长街时完全相同,只是你不知道京城是虎狼之窝吗?再好闻的香味,也会被冷风萧杀掉吗?”
白雪衣轻轻叹息,目光平和回应:“终究没有瞒过你!”
楚天脸上平静的像是潭井水,深不可测的笑道:“我对你和荣家的关系没有兴趣,对你怎么出现在酒会也懒得好奇,我现在只是想跟你继续探讨,咱们之间的恩怨是否可以结束?难道你非要至死方休才罢休?”
树欲静而风不止,随风飘零的残叶落满深冬的满地。
肃杀的清冷氛围将这个季节的神韵衬托得入骨入髓。
白雪衣返身凝望窗外景色,清瘦的身躯和纤长的青丝构成一幅唯美的画面,波澜不惊的开口:“这个问题早在罗马就已经谈过,只有两种结果才能结束雇主花红,要么你死在我们刀下,要么我们毁灭在你手上!”
楚天摇摇头,苦笑着回应:
“你们这是迂腐,如果我真要毁灭红日组织,那么我现在就会竭尽全力杀了你,虽然你身手不错且有护卫,但在京城这弹丸之地,我要拿下你还是轻而易举的,即使荣家也保不了你!”
白雪衣侧过半张祸国祸民的脸,嘴角勾起动人的弧度:
“如果楚天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人,那么他也做不到这个位置,你当然可以不顾代价的杀了我,但你势必要遭到红日组织的疯狂报复,当然还有荣家的压力。”
红色资本家的压力当然很大,毕竟荣家跟中央关系异常牢靠!
毛。泽东与陈毅等人议论国内著名的资本家时说:“这荣家是我国民族资本家的首户,在国际上称得起财团的,我国恐怕也没有几家子。”荣毅仁的“红色资本家”称号由此得来,荣家也因此靠上中央这座大山。
楚天背靠在冰冷的栏杆上,不置可否的笑笑:
“如果我敢杀你,我就不怕报复和压力,红日组织再怎么强悍凶猛,不死上千把精锐怎能杀掉我?荣家虽然有红色资本家的帽子,但我楚天也有根红苗正的苏家支持。”
白雪衣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轻启红唇笑道:
“你确实有资格自信,但是,我依旧断定你不会杀我,至少我在京城的时候不会下手,如果你真要杀我,到时候我白雪衣弃剑待毙,看你的鸣鸿刀是否还斩得下我。”
楚天苦笑起来,良久才叹道:“白雪衣,你还真是吃透我了!”
楚天扫过这浪漫风情的餐厅,眼神带着些许狡黠,意味深长的开口:“白雪衣,你身为红日宗主,也是名漂亮的女人,你将来会不会杀自己丈夫呢?比如有人出钱要红日组织杀你丈夫,你会不会接这批花红呢?”
白雪衣似乎天生不会懊恼,听到楚天的话还宛然轻笑:
“当然不会,红日基本法有提过,如果目标是组织人员的直系亲属,那么所有人包括宗主都不可以行刺,这是维护我们组织稳定的大前提,你有亲属在红日?”
她的目光疑惑,也有期待。
楚天轻轻靠了过去,坏坏笑道:“如果我做了你丈夫,你是不是不会杀我了?”
第九百九十章 唐突
第九百八十九章火速对峙
白衣飘飘,绝世容颜。
当今世上能够把美貌和气质阐释淋漓尽致而又不让男人带非分之想的女人,也就只有红日新任宗主白雪衣能够胜任,也就看了两眼,楚天立即锁定窗边傲然遥望的女子是白雪衣,眼里在警惕的瞬间也划过一丝欣喜。
这丝欣喜,连楚天自己也没有觉察。
更让楚天惊诧的是,荣剑威带着楚天径直走到白雪衣面前,没等他们开口,白雪衣已经宛然轻笑,绽放出超凡脱俗的迷人魅力,随即轻启红唇:“父亲,酒会有点沉闷,我待会是否可以先回酒店呢?”
父亲?
白雪衣的称呼让楚天目瞪口呆,嘴角的讶然清晰可见,荣剑威竟然是白雪衣的父亲?这究竟算是哪门子的事情?堂堂红色资本家怎么跟杀手组织牵涉上了?白雪衣不是汶莱某个高官子女吗?难道自己认错人了?
楚天首次怀疑自己眼力,暗想眼前的女子只是形似白雪衣。
此时荣剑威轻轻微笑,拍拍楚天的肩膀道:
“雪儿,如果你实在不舒服,半个小时后就让保镖送你回去,不过我现在先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这是楚天小兄弟,周部长介绍给我的贵客;楚天,这是小女,白雪衣!”
“她跟母亲同姓,所以姓白!”荣剑威补上两句。
楚天嘴巴再次张开:连名字也相同,这个相似也太巧合了?
在惊愣中,白雪衣已经伸出了手,雪白不染尘埃的玉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楚天忙握上她滑嫩白皙的手,礼貌性的笑道:“很高兴认识你,雪衣姐姐!”
如果说楚天刚才晕头转向无法确认眼前的白雪衣是否红日宗主,那么当他松开手嗅到那抹清香时,他已经可以判定这个所谓荣剑威女儿的白雪衣就是红日宗主,当下再望向白雪衣的眼神,就充满了玩味和询问。
白雪衣虽然感受到楚天的意味深长,却依旧用清澈见底的眼睛回应。
荣剑威当然没有发现楚天的异样,而是从走过的服务生盘子取了两杯红酒,递给楚天后笑道:“老弟,我听过你不少事迹啊,鸿发集团现在发展迅速,几个月内就扩大了两倍规模,香港豪门霍沈两家也被你掌控。”
楚天轻轻微笑,摇晃着红酒回道:
“荣先生过奖了,这些都是外界夸大其词,我只是个粗人,至于生意上的事情都是手下人在折腾,可能取得些许成就,但却没有荣先生口中的辉煌,何况这点成就也不属于我,而属于尽心尽力的鸿发全体员工。”
听到楚天自称粗人,白雪衣嘴角闪过笑意。
这番话让荣剑威颇为赞誉,他笑着开口:“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平和心态,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少帅,虽然荣家不及李家财力雄厚,我也不如李焕鸿天纵商才,但日后双方如果有合作机会,千万不要忘了老哥啊。”
这是荣家向帅军伸出了橄榄枝!
楚天有点受宠若惊,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相识片刻,贵为红顶商人的荣剑威竟然抛出这么个绣球,要知道跟荣家合作虽然不会赚的钵满盆满,但却是稳打稳赚的生意,因为荣家有中央扶持,这几十年就没投资失败过。
所以楚天没有丝毫犹豫,当下忙笑着回应:
“荣先生真是说笑了,是你老兄不要忘了我才真,如果真有合作的机会,我楚天绝对乐意攀附荣家赚点辛苦费呵,不求爆发只求稳当,以后还望荣先生多多关照呵。”
荣剑威哈哈大笑起来,眼里流露出赞许。
荣家做生意就是追求稳当和长远,百年荣家历经三朝而不衰,靠的就是长远发展目光。
此时,餐厅角落传来笑声,显然某个要人在发表讲话。
没有多久,周龙剑走了过来,低声笑道:“剑威,过来这边,我介绍前总理给你认识!”随即向楚天和白雪衣笑道:“你们两个小辈先聊,年轻人就要多沟通沟通,不要像我们这些老骨头,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呵。”
荣剑威也哈哈大笑,拍拍女儿的肩膀道:“雪衣,跟少帅好好聊!”
等他们离去后,楚天凝望着白雪衣,意味深长的笑道:“雪衣姐姐,你身上的兰花气味依旧是那么清新,就跟在罗马长街时完全相同,只是你不知道京城是虎狼之窝吗?再好闻的香味,也会被冷风萧杀掉吗?”
白雪衣轻轻叹息,目光平和回应:“终究没有瞒过你!”
楚天脸上平静的像是潭井水,深不可测的笑道:“我对你和荣家的关系没有兴趣,对你怎么出现在酒会也懒得好奇,我现在只是想跟你继续探讨,咱们之间的恩怨是否可以结束?难道你非要至死方休才罢休?”
树欲静而风不止,随风飘零的残叶落满深冬的满地。
肃杀的清冷氛围将这个季节的神韵衬托得入骨入髓。
白雪衣返身凝望窗外景色,清瘦的身躯和纤长的青丝构成一幅唯美的画面,波澜不惊的开口:“这个问题早在罗马就已经谈过,只有两种结果才能结束雇主花红,要么你死在我们刀下,要么我们毁灭在你手上!”
楚天摇摇头,苦笑着回应:
“你们这是迂腐,如果我真要毁灭红日组织,那么我现在就会竭尽全力杀了你,虽然你身手不错且有护卫,但在京城这弹丸之地,我要拿下你还是轻而易举的,即使荣家也保不了你!”
白雪衣侧过半张祸国祸民的脸,嘴角勾起动人的弧度:
“如果楚天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人,那么他也做不到这个位置,你当然可以不顾代价的杀了我,但你势必要遭到红日组织的疯狂报复,当然还有荣家的压力。”
红色资本家的压力当然很大,毕竟荣家跟中央关系异常牢靠!
毛。泽东与陈毅等人议论国内著名的资本家时说:“这荣家是我国民族资本家的首户,在国际上称得起财团的,我国恐怕也没有几家子。”荣毅仁的“红色资本家”称号由此得来,荣家也因此靠上中央这座大山。
楚天背靠在冰冷的栏杆上,不置可否的笑笑:
“如果我敢杀你,我就不怕报复和压力,红日组织再怎么强悍凶猛,不死上千把精锐怎能杀掉我?荣家虽然有红色资本家的帽子,但我楚天也有根红苗正的苏家支持。”
白雪衣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轻启红唇笑道:
“你确实有资格自信,但是,我依旧断定你不会杀我,至少我在京城的时候不会下手,如果你真要杀我,到时候我白雪衣弃剑待毙,看你的鸣鸿刀是否还斩得下我。”
楚天苦笑起来,良久才叹道:“白雪衣,你还真是吃透我了!”
楚天扫过这浪漫风情的餐厅,眼神带着些许狡黠,意味深长的开口:“白雪衣,你身为红日宗主,也是名漂亮的女人,你将来会不会杀自己丈夫呢?比如有人出钱要红日组织杀你丈夫,你会不会接这批花红呢?”
白雪衣似乎天生不会懊恼,听到楚天的话还宛然轻笑:
“当然不会,红日基本法有提过,如果目标是组织人员的直系亲属,那么所有人包括宗主都不可以行刺,这是维护我们组织稳定的大前提,你有亲属在红日?”
她的目光疑惑,也有期待。
楚天轻轻靠了过去,坏坏笑道:“如果我做了你丈夫,你是不是不会杀我了?”
(月底,依旧不依不饶的求鲜花呵,战斗到最后1天呵。)
第九百九十一章 难题
第九百九十一章难题
楚天有意无意的靠在白雪衣身上。
或许是刻意不在乎,或许是没有注意,总之白雪衣并没有因此产生任何的动作,闻着那似有似无的幽香,楚天脸上闪过些许的满足,完全忘记身边的女人是要自己命的敌人。
此时,荣剑威已经开口了:
“先问问大家,如果一辆自行车的市场价格是三百块,最低成本价格是两百块,而你现在用两百块购进这辆自行车,有没有人不附带买卖任何产品,把这自行车两百块卖出去并赢利?”
原本蠢蠢欲动的众人,听完问题顿时愣住了。
两百块买进来,然后两百块再卖出去?
还要赚钱?开什么玩笑!
楚天低头思虑片刻,方案已经了然于胸。
荣剑威看着众人,鼓励的笑道:“大家但说无妨,主动才会掌握先机!”
在他和蔼可亲的笑容中,带金丝眼镜的家伙开口:“竟然荣叔叔提点后辈,那我周养竹就班门弄斧说下自己见解,原价买来原价卖出,其中已经不能从差价获得实利,那么我们只有在车上打广告赚点钱再卖出去。”
荣剑威轻轻微笑,意味深长的道:
“想法很不错,年轻人以后前途无量啊,不可我已经有说明不得买卖任何附带产品,而且如果你在车上打广告,除了这个对广告商家没有多大作用,更重要的是买车人未必肯买!”
“如果给你一辆写有专治不孕不育或者梅毒治疗广告的自行车,你会不会骑着它出去四处乱转?”
荣剑威的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却也不会让金丝眼镜太尴尬。
有人先开了口,后面的人就开始天马行空起来,楚天边听着那些稀奇古怪的答案,然后在白雪衣耳边柔声细语:“小宝贝,如果我能够回答你父亲的问题,是否可以宽限几天再杀我,我还想再过几天安乐日子呢!”
白雪衣忍住他在耳边挑逗,轻描淡写的回应:
“你如果能破题,今晚的无礼就算了!”
楚天出其不意的去拍她臀部,却依旧被保持警惕的白雪衣抓住,然后就被她拖着举起了手,这个大幅度的动作引起了荣剑威的注意,他靠在沙发上凝望楚天,意味深长的笑道:
“哦?楚天老弟,你有何想法啊?”
楚天本不想在大庭广众张扬,无奈被白雪衣摆上了台,当下洋溢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清清嗓子开口:“荣叔叔,我原本也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过怕说出来被大家取笑,所以想想还是算了,我静等荣叔叔答案!”
金丝眼镜自己出了丑,就恨不得所有人都出丑。
于是,他玩味的接过楚天话题:“这位兄弟,你这种畏缩胆怯的精神就不对了,错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主动开拓,如果有好想法不说出来,这世界就会失去创新的魅力。”
楚天微微愣然,这个家伙的道理还真多啊。
荣剑?